正文 第11節 文 / 听晰
來到她身邊坐下,雲竟天眼里滿是擔憂。栗子小說 m.lizi.tw
連著喝了三杯香檳,他真有些擔心她。
佣人送來熱毛巾,雲竟天接過,先給季漾晨擦雙手。
“還好。”溫熱的毛巾擦在手上很舒服,季漾晨嘆息一聲。
三杯香檳對于她來說不算什麼,他不在的那五年里,她作為雲氏的執行長,沒有應酬是不喝酒的,她的酒量也是那樣練出來。
“謝謝。”雙手他都擦了遍,季漾晨道謝。
雲竟天擦自己手的動作頓了下,毛巾還給佣人,他看著她,意有所指。“今天,該說謝謝的是我。”
“我只是看不慣他們背後耍手段,你不必跟我道謝。”明白他指得是幫他擋酒的事,季漾晨無所謂的笑了笑。
雲竟天心念一動,長臂一伸將她收入懷中,季漾晨掙扎,他卻抱的更緊,季漾晨無奈放棄,他下巴放在她頭頂,眼神溫暖。
他輕撫她的發,語氣里透著無奈。“承認你還在乎我有那麼難嗎”
季漾晨微楞,在乎他嗎不,她在乎的人都離開了她,包括他在內。
“承認什麼不難,難的是”稍作停頓,季漾晨抬眸,目光直直望入他眼眸深處。“雲竟天,放過彼此吧,我們無法回到從前了。”
雲竟天神情一怔,平靜的聲音問︰“元龍跟你說了什麼”
倫敦回來她沒出過東苑,唯一接觸的人除了他就是元龍,毫無疑問,元龍一定跟她說了什麼,不然,以她在倫敦故意設計他喝酒的做法,今天不可能幫他擋酒。
看著他痛苦,她心里是否能好過些。
“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說了。”季漾晨微微斂眸,輕聲說︰“雲竟天,我不怪你了,也不恨你了。”
兩年來,支撐她活下去的就是對雲竟天的恨,到頭來發現雲竟天也是受害者,自己完全恨錯了人,季漾晨覺得自己就像個傻瓜,她不想問雲竟天為什麼不肯告訴她實情,因為已經不重要了。
傷害已經造成,再去爭辯誰對誰錯沒有意義,至于那些傷害她和孩子的人,她會讓她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不怪我,也不恨我,之後你是不是就要離開我。”他沉痛的看著她,目光堅定。“若是這樣漾晨,我寧願你繼續恨我。”
“恨你。”季漾晨搖頭。“不,我不恨你了,我只希望我們盡快離婚。”
“我不可能和你離婚。”雲竟天聲音變的有些急切。“漾晨,想想我們剛結婚的那一年,雖然聚少離多,可我們過的很踏實,你父親不同意我們結婚,你還是義無反顧嫁給我,那時你對母親說的話我一直記得。你說”人生短暫,茫茫人海能夠遇到他,是我的幸福,我不要錯過了幸福,再來後悔,父親的阻攔只是一時的,我有信心,將來能取得父親的原諒。“”
“人生短暫,茫茫人海能夠遇到你,是我的幸福,我也不要錯過了幸福,再來後悔。”握緊她的手,他說︰“漾晨,不要放棄我,請你,不要放棄我。”
季漾晨將手從他手心抽出來,聲音冷然。“我後悔了。”
簡單的四個字將雲竟天打入無盡深淵,渾身冰冷,看著季漾晨的眼眸里是巨痛,張了張嘴,雲竟天沒有吐出一個字,身體靠在沙發上,痛是他唯一的感覺。
季漾晨沒有看沙發上的雲竟天,邁步走出東苑。
黑暗中一個身影竄出來,季漾晨來不及看清他的臉,口鼻被捂住,接著意識開始模糊,這算不算是報應,恍惚間季漾晨如是想,接著陷入無邊的黑暗中。
元龍走進東苑見雲竟天倒在沙發上,臉色一變,慌忙過去喊他,雲竟天沒有回應,元龍趕緊撥了關電話,然後扶雲竟天回房間。
關趕來,給雲竟天做了處理,兩人臉色都十分難看。栗子小說 m.lizi.tw
第二天清晨,季漾晨被嘈雜聲吵醒,混沌的腦子一時間分不清自己身在何方。
“混賬東西,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你怎麼對得起你堂哥,我打死你算了。”辱罵來自季連安。
季漾晨微微皺眉,坐起身。
被子滑落,身上一涼,季漾晨垂眸一看,腦子瞬間清明,撈起被子蓋住自己不著一物的身子,目光看過去。
呵,房間不大,人還真不少,除了雲竟天,雲家人全都在,包括曲千柔這個冒牌雲家人,有趣的是,雲竟馳跪在地上被自己父親責罵。
、第三十一章想你
酒後亂性,很老套的情節,卻真實地發生在她面前,並且,主角還是自己,季漾晨很想笑,她也確實笑了。
昨晚雲竟天對她說了很多話,大多都是提以前,她雖然喝了酒,卻還沒到醉的地步,記得,自己對他說“後悔了”,他臉上的痛苦她看在眼里,可她沒有理會,轉身離開。
黑暗中,她遭算計,暈倒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沒有看清楚那人的臉,不過,她知道是誰。
季漾晨目光平靜,一一從雲家人臉上掠過,那人,此時不在這房間內。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雲竟天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季漾晨目光與他對上,同樣的冷漠淡然。
他,終于出現了。
雲家人面色各異,誰都沒說話,跪在地上的雲竟馳臉色蒼白如紙,深知自己大難臨頭。
唯有季漾晨表情淡然,好似她才是看戲的那個人一樣。
雲竟天沒有看房間里的其他人,黑眸一直膠在季漾晨身上,走向她,步伐不緊不慢。
雲竟天就有這樣的氣勢,不必疾言厲色,不需要任何眼神動作,就能起到震懾人的效果,房間里人不少,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說句話,連威嚴的雲老夫人此時也明智地保持沉默。
“沒事吧”沒有指責,有的只是關心,雲竟天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在眾人訝異不解的目光下,連帶著她身上的被子抱起她。
“雲竟天。”她訝異于他的平靜。
“不必解釋,我信你。”將她的頭按向自己胸膛,話是說給身後雲家眾人听的。
“我沒有要解釋。”心中衡量著他的“我信你”三個字,有幾分真心。
不去看雲家眾人此時的臉色,季漾晨能預料到,將有一場家族風暴上演,嘴角勾勒出淡淡笑意。
兩天後,季家花園。
春天的腳步臨近,殘酷的嚴寒將要過去,溫度上升了不少。
花園里,季漾晨穿著一身居家服,蹲在地上,手里拿著鐵鏟子,把拋松的泥土裝進一旁的花盆中,一臉恬靜閑適。
“雲家那邊翻天了,你卻在這里悠閑自得,還種上花了,過分了啊”季士杰走來,俊臉上掛著笑意。
“避開風暴,才是生存之道。”季漾晨沒抬頭,淡淡回應,花盆里的泥土裝的差不多了,她站起身看著季士杰。“來的正好,幫我把花盆搬到石桌上去。”
說完,她率先走向石桌。
對于季漾晨來說,雲家再怎麼翻天都與她沒多大關系,就如兩天前,雲竟天送她回來季家時對她說︰“安心在家里住幾天,好好陪陪父親。”
臨走時他又說︰“外面的事情不必去理會,過幾天我就來接你,到時候你想住英國,我們就去英國,想住哪里我都陪你去。”
他都這麼說了,她才不會去自找麻煩去管雲家的事情,索性放寬心的在家里陪爸爸,今天爸爸去醫院了,她就搗弄盆栽打發時間。
季士杰笑了笑,彎身,單手提起花盆,跟在季漾晨身後。
漾晨回來住已經兩天了,至于為什麼回來,他能猜個大概,他也知道爸爸給漾晨打過電話,父女兩說了什麼他不知道,當天漾晨沒回來,雲竟天卻來了,與爸爸再書房談了近一個小時。栗子小說 m.lizi.tw
不管怎麼樣,漾晨肯回來,這就夠了。
“你今天那麼閑,不用去醫院嗎”見季士杰坐下,季漾晨停下拋土的動作,蹙眉問他。
“今天休息。”季士杰回答。
他不會告訴漾晨,因為她在家里,他特意請了年假在家里陪她。
白了他一眼,季漾晨說道︰“你在家休息,讓爸爸在醫院里忙來忙去,季士杰,你怎麼做的出來。”
“爸爸還很年輕。”季士杰看了眼石桌上的幾顆仙人球,凝眉道︰“這刺球渾身是刺,一不小心就被扎到,種來做什麼”
“我看是你想偷懶。”他嫌棄的語氣讓季漾晨不悅,拿白眼瞪著他。“別小看這仙人球,電腦防輻射就數仙人球最顯著。”
“別的植物也是可以的,再不然也可以穿防輻射的衣服。”季士杰不以為意,他的職業是醫生,拿病歷報告時,放掛號單時,都容易觸到旁邊的東西,如果在電腦前放顆仙人球,一天下來不知道被扎多少次。
季漾晨懶得再與他爭辯,手指輕輕擰起一顆仙人球,放進花盆里,然後在旁邊填上泥土。
她簡單的動作處處透著優雅,季士杰看著她,心事從未有過的平靜,想到什麼,他突然問︰“真的放下了。”
季漾晨動作一頓,瞬間明白他說得是過去的事情。
“放下了,人生短暫,糾結于過去傷人也傷己,何必呢”水眸看著季士杰,平靜淡然。“再說,連你我都能原諒,還有誰是不能原諒的。”
季士杰曾經想傷害她的兒子,她恨極了他,現在想想,季士杰的出發點是為了她好,也沒有給孩子造成實質傷害,她也就原諒了。
她不會原諒的是那個真是害死她和兒子的人,不過,那人就交給雲竟天去收拾就好。
“跟你聊天真沒勁兒。”季士杰搖搖頭,起身就走,季漾晨淡淡一笑,低頭專心栽植仙人球。
季士杰沒走幾步回頭說︰“望了告訴你,外面有人找你。”
微楞,想到可能是雲竟天,季漾晨放下手里的鏟子,快步往大門走去。
看著她略顯急切的背影,季士杰眼里閃過復雜,經歷了那麼多,她眼里看到的依然是雲竟天,想到雲竟天為她做的一切,的確,雲竟天值得她一直惦記。
反觀自己,他是真的輸了,不過,讓雲竟天多等些時間,偶爾使點小絆子他也樂在其中。
來到大門口,看到熟悉的卡宴車,季漾晨走過去,後座車門已經打開,她沒有片刻猶豫地坐進車里。
一只手臂伸來,輕而易舉將她較小的身子攬入懷中,季漾晨沒有掙扎,任由他抱著自己,小手輕撫上他疲憊的俊彥。“怎麼來了”
“想你。”薄唇低低溢出兩個字,雲竟天臉頰輕輕蹭了蹭她的。
、第三十二章父女心結解開
車廂里很安靜,安靜地只能听見彼此的呼吸聲。
相擁的兩人誰都沒說話,靜靜地享受這一刻難得的寧靜。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雲竟天目光落在她發絲上,柔聲問︰“這兩天在做什麼”
“種花。”季漾晨回答,靠在他身上,心從未有過的安定。
“難怪。”大手輕撫過她發絲,柔軟的觸感讓雲竟天心悸動,他說︰“頭發上都弄到泥土了。”
“什麼。”季漾晨趕忙伸手去抓,正好抓到他的手,兩人皆是一愣,季漾晨想收回手卻被雲竟天握緊。
“你”話語未能說完,被他突如其來的吻給吞沒。
窒息,狂熱的吻,讓季漾晨忘了反應,唇舌吸吮纏綿,他的吻如同他的人一樣霸道,時而輕吮著她的唇瓣,時而又憐惜般逗弄她,等他終于離開她的唇時,兩人的呼吸都急促不穩。
季漾晨臉紅的不敢抬頭,車里不止她和雲竟天兩人,前面還坐著元龍和司機,這樣不顧場合,他真是太過于放肆了。
相反,雲竟天可不在意這些,平復略顯不穩的呼吸,大手輕撫她的臉。“騙你的。”
季漾晨微楞,腦子有些轉不過來,騙她的,什麼是騙她的
雲竟天目光專注地凝視她。“等事情結束,我們出去走走,想去哪里,你不妨開始看看旅游指南。”
抬眸望著他,季漾晨沒有說話。
“漾晨”他在等著她的答案。
沉默幾秒,季漾晨撇開頭,避開他過于炙熱的目光。“我該下車了。”
完全不著邊際的回答,雲竟天知道她有心結,不願逼她。“好。”
他放開她,甚至傾過身體為她打開車門。
季漾晨走下車。
“漾晨。”雲竟天在車里叫她,季漾晨回頭,目光淡然,他說︰“等我。”
看著他,良久季漾晨微微點點頭。
“回去吧。”想到什麼,季漾晨又補上一句。“注意休息。”
“好。”雲竟天笑了,笑容如三月里的春風般讓人舒服。
季漾晨站在原地,看著他的笑容竟有些失神。
她淡淡的話語間隱含了關心,雲竟天心念一動,干脆推開車門下車,幾步來到她面前,伸手攬她入懷,緊緊地抱著。
季漾晨渾身一怔,抬頭望著他。
“過去的都讓其過去,我們重新來過。”他說,低啞的聲音透著祈求。
“過的去嗎”她幽幽問。
“過的去。”語氣鑄錠,雲竟天捧起她的臉,又說了一次。“漾晨,放下過去,我們重新來過。”
她不說話,雲竟天就那麼抱著她,車里的元龍接到電話,目光看向車外的兩人,先生好不容易擠出時間來看看夫人,他真心不想打擾。
雲竟天也知道自己時間不多,輕輕放開季漾晨,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進去吧”
季漾晨的心亂糟糟的,機械地點點頭,緩慢走進別墅。
“開車。”雲竟天坐進車里,面色凝重。
很想抓她跟他一起走,可現在不行,想要給她一片無憂的天空,他必須先解決雲家某些毒瘤,盤結太深,連根拔起需要時間。
別墅里,季漾晨回頭,看著車子開走,心跟復雜了。
另一輛車子開進別墅,停在季漾晨面前,車里的人走出。
“知道我回來了,所以在這里等我。”季光昭看著自己女兒,面帶微笑。
“爸爸。”沖進父親懷中,季漾晨像小時候每一次父親回家,她抱著父親撒嬌那樣,抱緊了季光昭。
抱著女兒有些顫抖的身體,季光昭的心酸澀著,眼里隱約出現霧氣。
快十年了,他的女兒,終于回到了他懷中,漾晨執意嫁給雲竟天,他很生氣,惱她不听話,對于她的事情不聞不問,兩年前,漾晨出事,他悔啊不止一次問自己,為什麼要那樣對女兒,女兒是他從小捧在手心呵護的寶貝,怎麼就狠得下心不管她,導致她死于非命。
現在女兒回到他身邊,他感激上蒼,也發誓,說什麼不再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
“爸爸剛剛看到雲竟天的車里離開,怎麼,他又欺負你了”輕拍著女兒後背,季光昭口氣不悅到了極點。
兩天前雲竟天來找他,他很意外,更意外的是雲竟天說的那番話,最後他說︰“漾晨是您的寶貝,更是我的命。”
什麼樣的愛能讓一個男人把一個女人看的比命還重要
那一刻,他知道,女兒沒有選錯人。
了悟來的晚了些,不過,好在他女兒還活著。
“沒有。”季漾晨搖頭。
“那是士杰欺負你了該死的,敢欺負我女兒,看我怎麼收拾他。”說著,季光昭放開季漾晨,抬腿就走,找季士杰算賬去。
“他不敢。”趕忙拉住父親,季漾晨有些哭笑不得。
“我想也是。”季光昭呵呵一笑,看著女兒的目光閃過狡黠,也不管這樣的表情符不符合他院長身份。
在女兒面前,他只是一位慈祥的父親。
“爸爸。”明白自己上當,季漾晨跺腳,不自覺露出小女兒的嬌態。
“想跟他去嗎”父女兩在花壇邊坐下,季光昭問女兒,他看的出來,漾晨還是在意雲竟天的,看著雲竟天車子離開時眼里不自覺流露的不舍足矣說明一切。
“不。”挽住父親手臂,季漾晨將腦袋靠在父親肩膀上。“他讓我好好在家陪陪爸爸,順道等他。”
“到底哪個是順道”季光昭挑眉,父女沒有深仇大恨,解開心結後的相處和從前幾乎一致。
“後者。”季漾晨淡定回答。
季光昭笑笑,不再說什麼。
心里明白,雲竟天讓漾晨回到季家的做法,是在保護漾晨,就雲竟天目前的處境,漾晨不在他身邊,他反而能放開了手腳做事,只因,漾晨在季家很安全。
他與兒子季士杰會拼盡一切去保護漾晨。
“我說,你們一定要站在外面說話嗎”季士杰站在不遠處,雙手放在褲子口袋里,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目光看著父親和季漾晨,他生命中最為重要的兩個人,笑容柔和而滿足。
、第三十三章她咎由自取
雲家。
幾輛警車停在雲家莊園門口,佣人們私下議論,雲家的不平靜將迎來又一個新高度,從死而復生的族長夫人回到雲家,雲家的平靜徹底被打破,現在連警察都介入了,可見,事情真鬧大了。
這時,幾名身穿制服的警員押著雲蓮珍,管家,曲千柔走出來,三人面色各異,雲蓮珍臉色有些白,神態間透著雲家人特有的高傲,管家是一臉的坦然,好似他早料到會有這樣的一天,曲千柔面色蒼白,美目里含著羞愧。
警察將三人一一帶上車,然後離去。
西苑客廳。
雲老夫人渾身顫栗,尖銳地指責雲竟天。“你怎麼可以這麼對你姑姑她是你的親姑姑,你父親的親妹妹,不管她做了什麼,終究是我雲家的人,你這樣把她送進警局,讓她以後出來,還怎麼見人。”
“你這個混蛋,你毀了她一生,你知不知道。”說道激動處,雲老夫人雙手抓住雲竟天手臂。“失去丈夫她已經很可憐了,你還這樣對她,你怎麼可以”
看著眼前過激的老人,雲竟天沒有抽回手,而是平靜說道︰“沒有人能毀了誰,她有今天的下場是她咎由自取”
“你果然夠無情。”雲老夫人慢慢放開雲竟天的手,憎恨的看著他。“她是你的姑姑,你竟然說她咎由自取,你還有沒有人性。”
“奶奶,人性不是建立在一次又一次的縱容上,如果你當初肯阻止姑姑,她也不至于犯下今天的錯。”不想再糾結于過去,雲竟天冷然說道︰“奶奶還是好好保重身體吧”
說完,雲竟天轉身就走。
“你給我站住。”雲老夫人低吼。
停下腳步,雲竟天昂然的身軀站在客廳中央,他問︰“奶奶還有什麼事”
深吸一口氣,雲老夫人軟下語氣。“竟天,蓮珍畢竟是你姑姑,是我們雲家的人,她要是受到什麼處罰,我們雲家面子上也過不去。管家和曲千柔任由你處置,放了你姑姑,以後我會看著她,不會再讓她犯錯。”
“不可能。”雲竟天斷然拒絕。“任何人都必須為自己的錯誤買單,我也不例外。”
漾晨身心受到重創,兒子付出了生命,他必須給一個交代。
“你”雲老夫人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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