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你这种思考方式」
面对眼前蜂拥而上的分身
「你要死是没有关系,可是被留下来的人会怎么想啊,你这个笨蛋」
天音不停下、不畏惧、不回头。栗子小说 m.lizi.tw
分身的拳头、分身的脚、分身的刀撕裂着天音。她的外套裂开、皮肤破裂、肉被切开,绑住淡粉红色头发的缎带也飞开了。
流着血的天音跨过群众的敌人,扬起长发向前冲去。
「你也要想想我跟瑛子的心情啊」
待在分身怀中的雪道愣了一下,不禁笑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绷紧的寂静愤怒正在消失。
「抱歉,天音,救救我。」
「这样才对啊,你这个笨蛋」
天音以冲刺的力道把风鸣刺到地上,以它为轴让两脚浮起、转了个身。
两脚并齐的回旋踢把被分身抱住的雪道踢飞。
她硬是把雪道从分身身上拔开了。
在双脚一起着地的天音身边,没能做好准备就被踢飞的雪道跌到混凝土地板上。
「哇喔呜」
分身望着拉开距离的两人,一副觉得很有趣的模样拍了拍手。
天音的头一甩,把紊乱的发丝甩到后方。
雪道顶着因为疼痛而皱起的脸,站了起来。
接着,仍然健在的分身们并排在两人的身后、侧面、各个方向。
「我们要没命了。」
「这倒是不会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就是了。」
她把用左手握着的风鸣挥了一下。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扭到的,天音的右手腕大大肿起、不断颤动着。
「我觉得我现在不会输给任何人。」
这不是虚张声势,天音自信满满地这么说。
那是做了战斗觉悟的人,才具有的坚强眼神。雪道看得出来天音全身涨满了力量。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有趣喔」
分身们嘲笑着天音觉悟的大笑声响遍屋顶,溶进被星光点缀的夜里。
所有的分身都缓缓地以一丝不乱的步伐开始动了起来。
「很好,那我要在杀了天川天音之后,慢慢来享用苇原雪道。」
面对这让人联想到僵尸不断逼近的场景,雪道揶揄地笑了。
「你在笑什么啊。」
「真是不可思议,我也觉得我不会输了我们要救出瑛子,三个人一起回去喔。」
说完之后,雪道伸出手握出风鸣的刀柄。
「如果只是要帮忙挥刀的话,我也做得到吧」
「笨蛋。」
在这场战斗之中,还是一样以少搏多。
分身们丝毫不隐藏杀意,她们形成一个军团朝雪道他们逼近。
然而,这两个人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歌唱吧,风鸣。」
两人低语。
动作的风鸣、镰鼬构筑而成的青色魔方阵。
发生了异常变化
黑色的粒子从雪道身上落下,包围住两个人的四周。
青色魔方阵被改写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雪道对眼前的异常变化低语。他记得他曾经见过这片黑暗。
在自己和天音之间所厌到的平静如幻影般消失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沉钝的疼痛划过脑髓,他好像快要想起什么。
全身包着白色绷带,身穿燕尾服的男人
「我不知道可是,没有关系。」
毫无根据的自己和信赖让天音积极地叫道。
「镰鼬」
她朝黑色的魔方阵挥下大刀。
那是镰鼬,但也不是镰鼬。
黑色的风。
两人的身边卷起了黑色的风。
黑色的风就有如能够切刻任何靠上前来的东西的刀刃集团,接连撕裂分身。
四散、四散、四散。
类似大笑声的风声响起,把它所碰触到的所有物品全数撕裂。
无数的分身
「骗人,的吧。」
像是被吹散般地被切碎了。
剩下的最后一个分身被黑色的风所吞噬。
看着消失的黑风和四散的银光,天音高兴地大叫:
「赢了我们赢了,雪道我有保护你,我有成功保护你喔」
「啊啊,是啊。」
心情有些复杂的雪道回道。
「喂,赶快去瑛子那边啊」
天音开朗地说完后,便牵起困惑的雪道的手跑了起来。
「对了,瑛子。」
他成功地救出瑛子。
这样就好。其他还有什么事
为什么雪道心里吹着一阵风呢
为什么会吹着一道有如暴风雨前兆的风
雪道看着解开的淡粉红色头发摇曳、看着牵着自己的温暖小手、看着那娇小的背影。
他对自己问道:
「我是」
接着分身崩坏。
黑色的风侵入分身式的构成,将之撕裂。
为什么,一切都应该很顺利的。
吃了苇原雪道。
「叔叔。」
得到永远。应该是这样的。
「好悲哀啊,终焉通常是残酷的。」
伊皮米修斯的声音响起。
「不过是虚构式碎片的分身是比不上我的旧友等待者的。好悲哀啊,你没能等到完成就要结束了」
「叔叔,你、跟、我、说、谎、了、吗」
「不,我没有说谎。我没有说出半个谎言。只是,你的期待不够。你的期待比不上等待者的期待。当两个愿望相互碰撞时,悲剧理所当然地会发生,就只是这样而已。」
「我听不懂,叔叔,我,会变成什么样」
「即便虚构式的碎片不变,你附属在碎片上的意识会消失。你会沉入虚构的海里,回到无的状态或者是,人类说这叫死亡。」
什么嘛,是这样啊。
「我,会死掉啊」
咦,那我
不是分身,不是天川天音
我
究竟是谁。
「你还没有发现吗你从开始到最后,都不过是天川天音的复制品罢了你不过是一个追寻着死去父亲幻影的悲哀式罢了。」
伊皮米修斯的声音里不带半点温柔。
「你所追求的永远」
他残酷地宣告。
「不存在任何地方。」
啊啊,我不想死。
这样的恐怖让虚构式有了动作。
某种气息让雪道停下了脚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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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道眼前,天音解开了瑛子的束缚,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那个东西的气息跟着出现。
像是要摧毁、玷污、抹黑这一幕般。
雪道感受到背部被汗水所濡湿,颊上的伤口正抽痛着。
他回过头,看见了
浮在空中的分身。
毫无光芒的青色双瞳正虚无地仰望着天空。
雪道歪过头,从正面看向那份虚无。
他差点被那份虚无吞噬。
有东西正要从那虚无的双眼后面出现。
黑泥般的东西从那虚无的双眼中滚落,包覆住分身。
雪道反射性地捡起天音掉在地上的风鸣。
「快逃」
不能看到那个。
那个不是人能看的东西。
只要看到那个,人是无法忍受的。
「什么事,雪道」
「怎么了,苇原」
对雪道声音做出反应的两个人转过来,看到了那个。
她们看见黑泥所构成的那个把分身吞了下去。
她们看到那只不断溶解的多头黑色巨龙。
看到这样的东西,人类是无法忍受的。
天音和瑛子倒下的声音在雪道声后响起。
为了守护灵魂,雪道意识中的断路器跳开了。
喔喔喔
黑龙以地狱般的声音鸣叫。
发出黏质声音的多头黑龙朝雪道逼近。
龙一边放出压倒性的死亡气味,一边洒落骇人的腐臭味,一边朝离它最近的雪道身体逼近。
它虽然外形是龙,但它的本质是黑泥。
雪道进到其中,沉入泥里。
接下来,就只是吞噬了。
黑泥是它的手它的牙它的钟甲是它的一切,只要被黑泥卷进,就会再也逃不出来。
污泥之龙吞了苇原雪道这个小小的人类。
接下来它要吃了倒在后面的那两个小女生。
它要吃更多更多的人
「那是不行的。」
人类是无法忍受的。雪道,不,他在污泥之龙里面开了口。
和苇原雪道同一张脸、一样的声音、一样的体型。
但他不是苇原雪道他的四周吹着黑风。
那是一道满载着寂寥的孤独之风。
「来自虚构之海的污泥之龙、根源的恐怖、死的原型恐惧之型。」
他以哀怜的眼神抬头看向黑龙。
黑龙感到困惑。
为何,他不害怕
为何,他不恐惧
为何,他不畏怯
他不害怕身为死的黑龙。
难道他不怕死吗
「最靠近死的人是你,所以你最害怕死。」
他非常温柔地柔说完之后,便挥下了风鸣。
发出咻咻声的大刀缠上黑风,不过一击便撕裂了龙的身体。
「喔喔喔喔喔喔喔」
龙发出苦闷的呻吟,不断挣扎着。
它不懂。为何死会被杀害。
为何死会死亡
为了抓紧时间不让挣扎的龙逃走,他把大刀刺到地上。
「我的名字已被遗忘,我已经放弃祈祷。哀怜的龙啊」
他把手刺进龙中。
「我救不了你。」
他从恐惧之型里拉出核心,也就是分身。
拥有一双虚无眼睛的天音满身泥泞地被拉了出来。
她青色的双眼、她的身影都像是在雨中濡湿了身体的小猫一般虚弱,满载着哀怨及绝望。
「啊、啊啊啊啊啊。」
听着分身干哑的声音,他再次抚过脸上的伤后,抓起她的脖子,把指头穿进去刺开皮肤。
「不要,我,不想死啊。」
分身感到恐怖。
对第二次的死亡感到恐怖。
「可是你会死,我会杀了你。」
他抚了抚那银灰色的头发安抚她。
和他所说的话相反,他的手非常温柔。
「我不要、我不要。」
分身像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叫道。
她挣扎着要从他的手中逃开,但控制她脖子的手却一动也不动。
「希望人类的愿望永远不会消失,希望一切的虚构都不会消失。」
他像是抱着孩子般紧紧抱住她。
「终焉将平等地造访每个人,没有人能破例得到永远。」
不知是祈祷还是忏悔,他的声音里带着寂寞。
「怀抱着绝望和安心吧,黑龙,你的终焉就是我。」
他把牙齿刺进分身细瘦的脖子上。
在静谧的夜里,这有如立下誓言的接吻一般严肃。
分身被吞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发出恍惚的呻吟声,红了脸的她青色的双眼里因为热度而恍惚。
「我、被、吃掉、了。不、见、了。」
甜美的声音,她能贪图的就只有快乐而已吗
她用过于白皙的手攀上他。
他的身体冰冷,和死人一样冰冷。
她碰触着他的肩膀、他的脖子、他的脸颊,她窥探着他的双眼。
「啊啊,原来如此。你早就」
她终于理解了那是什么。
「好可怜,喔。」
分身流下泪水,她的身影逐渐淡去。
她闪烁着耀眼光芒,化作白雪般的光辉
被吸收进他身体的内侧消失。
「你为我感到哀怜吗,黑龙」
他对着已不复在的分身低语后,静静闭上双眼。
黑风再次吹起,而他再度沉眠。
恢复意识的天音环视四周。
意识还是一片模糊的她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来救瑛子,她打倒了分身。
然后,她觉得她好像看到了什么。
她看见了什么
她转过视线,发现雪道的背影正独自伫立着。
他拿着风鸣,站在房间中央。
那是极度沉静的背影。
「我到底」
做了什么事
虚幻的低语声。
不知道为什么,天音觉得雪道离自己好远。
「雪道。」但天音还是伸出手,呼唤他的名字。
在她做出这些动作之前,瑛子便已穿过天音的身旁,朝雪道直奔而去。
她什么没说地跑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的雪道转过头。他静静地张开双手。
抱住了冲进怀里的瑛子。
「雪道、雪道、雪道。好、可怕。我很忍耐、很忍耐。」
面对因为安心而哭了出来的瑛子,雪道温柔地抚着她的背。
他们俩看起来太过相配的这一幕,让天音心中有些许疼痛。
「应该已经没事了太好了,瑛子能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雪道的话只有如此,而天音也有同感。
有太多疑问存在了。
不过,大概都结束了。
如此说给自己听完后,天音便点了点头。
而后抬起脸,视线和雪道对上。
雪道带着微笑、抱着瑛子,在瑛子背后朝天音招着手。
天音按住疼痛的胸口,朝他们跑了过去。
朝她最重要的两个朋友跑了过去。
「如此一来第一阶段的再计算以哀怜的幻想告终」
在隔了一层薄云的月光照射之下,脚下没有任何东西的伊皮米修斯浮在空中叫道。
「等待者吃下虚构式,再计算将进入第二阶段。」
伊皮米修斯俯看着雪道他们所在的废弃大楼。
「试炼啊苦难啊牲品啊等待者所要求的一切都已列队在等待。」
伊皮米修斯像是一个在没有观众的舞台上演戏的演员,他以演戏般的动作指向废弃大楼的窗子。
他手掌所指的前方,有一只猫。
它的前脚攀附在窗框上,只把头探进去看着室内的雪道他们。
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待在那里的它打从一开始就在那里了吗
仔细靠近一看,就会发现奇妙的是,那只猫穿着端正的燕尾服,背上则背着猫尺寸的钹。
如果你盯着那只猫的双眼看的话,大概就会明白了吧。这是一只以螺丝和齿轮拼凑而成的机械猫。
「如此一来自此之后,将有无数的疯狂阻挡在等待者之前不过,等待者必须前行」
伊皮米修斯像个小丑一样,他拉着大礼帽的帽檐行了一个礼。
「就像少女有谈恋爱的义务、就像青年有克服试炼的权利,等待者也有走遍地狱的意义」
绷带的嘴角边露出一个揶揄的笑。
「就算那代表着他必须和他所爱的少女别离也罢」
就在这个时候,薄云散开,明亮的夏日月儿露脸了。
第一卷终章等待者再次沉眠
在与分身的战斗结束后数天,每天都过得好像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们待在长月学园的学生会室里。
「就是这样。」天音说。
「今天我要复仇。」瑛子说。
桌上放了一个用布包起的多层便当盒,一副就会有「啪啪」这种效果音出现的样子。
被两人夹在中间坐下的月道看着这个由四段构成的便当,他歪过了头。
「呃,我是有听说你中午要请我吃饭可是为什么是复仇」
「不管了。」
「赶快开。」
好强大的压力。
「啊,呃,好的。」
雪道无意识地碰了一下颊上的伤口后,他把包住便当的布包解开。
便当箱本身是看起来很高级的黑色,可是里面的菜色相当普通,感觉只是把雪道平常所做的便当加量加种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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