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门,杀将进去。栗子网
www.lizi.tw此时张世杰如梦方醒,也随着二人杀入内室,搜寻师夔、韩新,却只不见,宗仁、宗义手执大刀,逢人便杀,将他一家老幼,全行杀死。却只不见吕、韩二人,想是由后门逃走,躲向民房去了。正欲出外迫寻,忽听得街上人声鼎沸,急出问时,只见众百姓扶老携幼,哭哭啼啼的往来乱走,口中嚷道:“无兵杀进城来了。”世杰大惊,急急提枪上马。宗氏兄弟也寻了马匹,跟着世杰杀出城去。此时城中的元兵,已是峰屯蚁聚。你想张世杰等只得三人,又是巷战,任是何等英雄,如何杀得出城呢此中却有一个原故,假如是攻破城池的敌兵,他攻了进城,自然提防还要厮杀,而已总以杀人为主。如今这是竖了降旗请他进城的,自然以为城中之人,个个部愿投降的了,如何还有准备。所以人得城时,便四散的都向百姓人家淫惊去了;不提防突然间有人杀来,自是措手不及,所以被三人杀开一条血路,奔离了城门。城外元兵虽乡,却被张世杰一马在前,宗仁、宗义在后,如生尤活虎一般,杀入阵去,荡开一路,杀奔柴桑山而来,本营将士,接应人士。世杰道:“不是贤昆仲相救,几丧贼手。”宗义道:“非但如此,我兄弟早商遣定了。
如果韩新那厮说得将军肯降时,我兄弟要突然出来连将军也”说到此处,宗仁连忙喝往。世杰道:“我如果背主投元,自然应该连我也杀了,如此方是大义,又何必讳呢如今有屈二位,就在左右,早晚好商量军事。”二宗诺诺连声道:”愿附骥尾。”世杰大喜,宗仁道:“今江州已失,此处不能久驻,须防元兵来攻,我们还要商量一个退步。”宗义道:“我们不如反把江州围了”,这叫做先下手为强。”宗仁道:“你这又是糊涂,倘上游元兵再来,在外围住,便怎么样呢”
正议论间,陈瓒使人来报说:“探得张弘范率领水师沿江而下。我兵过少,恐不能敌,请令进止。”世杰想了想道:“今元兵既得江州,张弘范到此,必会师一次,我等终要定个迟步方好。”想定,即移檄陈瓒,叫他且退入鄱阳湖。自己率领陆兵,退到建昌扎住。一面差人赍表到临安告急。使者奉命星夜起行,谁知沿路多有元兵个能速进。又兼在路上病倒了,足足病了五个多月,才能起身,好容易赶到临安,入得城时,只见满城了姓挂孝,心中吃了一惊。正在疑惑观望之间,忽听得一声叱喝,连忙站过一边。
只见前面来了一对龙凤日月旗,随后跟着许多銮驾提炉,旌旄斧钺,清音细乐之类。说不尽那种严肃气象。过了许多方见众官素服步行执绋,后面来了一个棺材,却罩着杏黄缎绣金龙的棺罩。棺后是黄缎魂轿,用九曲黄罗伞在前引导。使者看得呆了,以为不是太后便是皇帝崩了,然而一路上何以不听见说呢看官,你道果真是谢太后或是度宗皇帝没了么非也。原来是贾似道的母亲死了,此时似道威权日重,朝廷还当他是个好人,倚他如左右手,那天他奏报了丁忧,朝廷恐怕他丁忧守制去了,没人办事,又怕别人办事,及他不来,意欲要他戴孝视事,又怕他不允,所以度宗想出这个空前绝后的特恩,赐他以天子卤簿葬母,饬令满城挂孝。这一段话,不是我诌出来的。倘或不信,请翻开宋史看看,这件事载得明明白白,可见不是我做书人撒谎呀当下使者打听了方才知道,想着:“贾丞相丁忧,如今枢密院不知又是哪个呢不管他,我只投我的文便了。”想罢,到枢密院投递,顺便打探打探,方知权理的是陈宜中。这天陈宜中也去送殡,到了次日到院,方才知道,想道:“近来各路告急表章,好似雪片一般;皇上又成年不出来视朝,这事究竟如何处置,也得早些商量。小说站
www.xsz.tw我偶然同留梦炎说起,他只说已经办妥了,却又不见有甚动静。”
正在纳闷之间,也是事有凑巧,外面报说:“皇上在上书房。”原来度宗自从那回病后,虽说医好了,却总未甚复元。况且他又是个荒淫酒色的人,终日在宫中饮宴,外边的事,虽已略知一二,然一经想起来,便觉心中焦躁,倒不如纵情酒色,转可以解闷消愁。因此自从病愈,即不视朝,一切朝政大事,都由贾似道去办。这日不知如何,忽然高兴,要到上书房去看两页书。
陈宜中得了这个信,连忙袖了表章,去请朝见。度宗教宣召人来问:“有何事”宜中奏道:“张世杰有告急表章在此,谨以奏闻。”度宗道:”贾似道在值时,有了军务,他总会调度,并未烦过朕心。”宜中闻言,不敢则声。度宗又想了半晌道:“朕记得张世杰在鄂州曾有捷报到此,何以忽然又告急起来。”宜中道:“鄂州已经失守,襄阳、樊城皆已陷了。张世杰退援江州。日师夔反了,投了胡元,张世杰退守建昌,故此上表告急。”几句话吓得度宗呆了半晌,方问道:“如今外面军情,到底怎么样了”宜中奏道:“昨日闻报常州危急。”度宗闻言,只急得汗流浃背,叹口气道:“卿且退上,明日再降旨吧。”宜中只得迟出。
度宗起身,坐了逍遥辇回宫,到俞修容处去。修容抱着小皇子昺迎入。
看见度宗颜色有异,奏问道:“陛下尤颜,与往日不同,不知有甚心事”度宗叹口气,指着小皇子道:“这小孩子将来不知死在哪里呢”修容惊道:“陛下何出此言”度宗半晌没有话说,忽地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修容大惊,连忙上前抉到房内床上,服侍睡下;一面差人到各宫去报。
不一会全皇后带着小皇子显到了。此时小皇子显已经封了嘉国公,因他虽是嫡出,年纪尚幼,故未策立做太子。当下全皇后先上前请安问病,度宗只是不语。全皇后只得出来问俞修容。修容道:“妾亦不知底细,亦不知驾从哪里来,只入到宫时,面色已是不好,指着昺儿说甚么不知这孩子要死在哪里。”全皇后即刻传了随从度宗的近侍来问话道:“皇上方才从哪里来”
近侍奏道:“从上书房来。”全皇后又问:“上书房召见哪个来”近侍奏道:“陈宜中请朝召见的。”皇后道:“问过甚后来”近侍把宜中的奏对说了。全皇后也觉吃惊;然而此时是病人要紧,急叫人去传太医。
忽报太后到了。全皇后,俞修容连忙出迎。只见谢太后喘吁吁的,扶着丁忧旧称遭父母之丧。饬chi,音斥令命令;告诫。
拐杖进来。杨淑妃扶着小皇子显,跟在后面。谢太后口中说道:“前回那个病,还没有复元,怎么又吐起血来了你们又是哪一个激恼了他”全皇后俞修容不敢则声,跟着进来。谢太后伏在床前道:“官家,你怎样了”度宗道:“孩儿没有甚病,太后不必忧心,略歇一会就会好了。”谢太后出来问起端的,全皇后把上项事由说了一遍。谢太后也多紧锁双肩。
歇了一会,医官来了。请过脉,说是急怒攻心所致。今把恶血吐出,转易用药。出去拟了药方进来,谢太后叫取药来,看着煎服了。不一会度宗睡去。谢太后方才交代俞修容等好生服侍,上辇回宫。全皇后却就在修容宫内用了夜膳,看度宗醒过两回,没甚动静,方始带着嘉国公回去。临行又叫杨淑妃不必回宫,在此帮着服恃。杨淑妃唯唯答应。
是夜杨、俞二人不敢睡觉,静悄悄的坐在外间,守到天明。谢太后早打发人来问过。全皇后又到了。传了医官进来诊过,说脉息平了好些,又拟了药方服药。小说站
www.xsz.tw度宗就床上坐起,全皇后坐在床前,度宗又把昨日的事说了一遍。
全皇后道:“陛下且请放心,保重龙体要紧。”度宗道:“贾似道总说外面军务没甚要紧,朕想明日叫他自己领兵出去御敌,看他自己用兵,如何奏报。”说罢,叫近侍取过笔砚。近侍就端了一张矮脚几,放在床上,放好笔墨。度宗写了一道旨意,给全皇后看。全皇后接过看时,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道:“贾似道着开府临安,都督诸路军马,出驻沿江一带,相机御敌,即日出京,毋稍迟缓。”全皇后尚未看完,度宗忽地又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全皇后、杨淑妃等吃了大惊,急忙上前扶往。近侍撤去了矮脚几,方欲扶度宗睡下,只见他接连又吐了三四口。急得全皇后一面叫人传医官来,一面叫人奏报谢太后。
谢太后因年纪大了,又担了心事,昨夜一夜未曾睡着。此时恰待要歇歇,闻得此报,只吓得魂不附体。即刻叫备辇,宫女奉过拐杖,又一个宫女搀扶着上了辇,一直向俞修容宫里来。恰才到得门前,只听得里面一片哭声,谢太后这一吓非同小可。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回死溷厕权奸遗臭请投降皇帝称臣
却说谢太后到得俞修容宫门时,已听得里面一片哭声,吓得连忙下辇,连走带跌的奔了进去,此时大众心也慌了,礼法也乱了,皇后、淑妃寺也来不及迎接了。谢太后走近御榻前,只见度宗面色改变,喉中一寸气不绝如丝。
全皇后、杨淑妃忙着灌参汤。俞修容站在旁边啼哭。谢太后走近一步叫道:“官家,你这是做甚么呀”说着声也嘶了。度宗听见谢太后声音,微微开眼说道:“太后请便,孩儿没事。”谢太后见这般光景,忙叫去传百官,不一会,文武诸宫部齐集宫门请安。贾似道虽是丁忧,他却是早有诏旨夺情起复的,当下也到宫门候旨。不多时,只见内监传出谢大后懿旨,叫商议后事。
又一个内监传宣工部官员,叫预备吉祥板。诸官知道大事不妙了,各各循职去议事。又歇了一会,忽听得谢太后有旨,召贾似道、陈宜中、留梦炎进内。三十闻旨,即刻进宫朝见。只见谢太后哭得泪人儿一股,说道:“皇帝龙御上宾了卿等务当同心协力,扶佐幼主。”陈宜中道:“一向未曾册立东宫;不知此番遗诏,立哪一位皇子”谢太后哭道:“为的是没有遗沼,才召卿等商量呀。”陈宜中奏道:“我朝家法,应与立长。当日杜太后临终交代太祖皇帝说:“国有长君,社稷之福也。自当立长君力是。”贾似道道:“立长君之说,虽是家法如此;然亦要所立之长君,确是年长能办大事的方是本意。如今三位皇子,年纪都差不多,皇长子却是杨淑妃所出。皇后所出之皇子,只小得三岁,以目前大局而论,自当立嫡为是。”谢太后道:“贾卿之言甚是。”留梦炎道:“国不可一日元首,就宜请皇子即皇帝位。”谢太后答应道:“卿等且到外面伺候。”三人遵旨退出。
谢太后即传内侍排了法驾,怀抱着年方四岁的嘉国公显,上了逍遥辇,到金銮殿上来,行即位大礼。百官山呼舞蹈己毕,礼臣拟定了诏旨:“溢度宗皇帝为大行皇帝,尊谢太后为太皇太后,尊全皇后为皇太后,改明年为德祐元年。”谢太后又传旨:“封陈宜中为左丞相,留梦炎为右丞相。封皇弟昰为吉王,昺为卫王。”又拿出度宗临终所写的诏旨,交给贾似道,叫他襄办大事之后,即遵遗旨,择日出师,其余文武百官俱加一级。贾似道只得谢恩。大礼已毕,方欲退朝,内侍奏报俞修容服毒殉节了。谢大后又是伤心,只得回宫料理。一众百官礼成之后,便请哭临。哭临过了,方才出来颁发哀诏。从此足足忙了十多天,方得略略停当。
贾似道恨着度宗临终时还要亲手写了诏旨,叫我出兵,这明明是不甘心我在家享几天福,我这番出去,好歹带了元兵进来,做个一不做二不休。看你剩下的孤儿寡妇,其奈我何想定了主意,就择日出师,自家先到校场点兵三日,派定了孙虎臣做副将,夏贵做先锋,自家统了中军。临行再三叮嘱留梦炎,好生在意,留心将来问事新朝,然后辞朝,又别了诸官,统领着十三万大兵,离了临安,向芜湖一路而去。等大兵到得芜湖时,探马报说沿江上下全是元兵,江阴已经失守,常州已经被屠,常州城内鸡犬不留,知常州府事家铉翁不知去向。芜湖一地,前后都是敌兵。这种消息,倘是别人听了,自然少不得要大惊失色的,谁知道这位贾似道却全不在意,他自以为与伯颜是通的,任他多少元兵,都是与我自家兵一样。安营已定,即问左右:“此时有甚么时鲜物件”左右道:“此时柑子最好。”似道便叫兵丁到百姓人家去劫掠了二三百担柑子,打听得伯颜尚在鄂州,即修了一封书,差人将柑子去送与伯颜,更约定彼此不交兵,只等元兵来时,自家便退让。交代已毕,自家即舍陆登舟,在船中居住。
原来贾似道出兵时,另用了十多号大船,装了一众姬妾及细软金珠等物,由水路随行,此时乐得在船上与众姬妾作乐。等了多计,只见那送柑子的使者回来报说,“伯颜得书大怒。说相爷屡次延约,不将张世杰调开,致使他兵到鄂州时,失了好些人马;如今还要通情,是万万不能的。还有一句不好听的话,在下不敢说。”似道听了一席话,已是呆了,今又听到此言,因问道:“他说甚么你只管直说不妨。”使者道:“他说传话相爷,叫相爷洗颈就戮呢”似道听了,怒又怒不得,骂又骂不出,只气得目瞪口呆,良久叱退了使者。又想了许久,总是没法挽回,忽然想着:“吕师夔,他是新近降元,在伯颜跟前,想必可以说话,何不托他呢”想定了主意,又修一封书,备了好些金珠礼物,差一名心腹家人,贵往江州去投递。这里眼巴巴的望着回信,忽报说安庆守将范文虎投降元朝,在伯颜前自告奋勇,愿当前敌。伯颜大喜,封了他做两浙大都督。文虎领了大兵,水陆并下,不日便到。贾似道大惊失色,还仗着自家与范文虎素日相识,便想写信去通个情好,正在修书之际,忽又报说怕颜移檄各处,招人投降,来者不拒,内中单指明:“如贾似道投降,不得允许”似道这番大夫所望,只得登陆到营中与孙虎臣、夏贵去商量迎敌。次日范文虎亲领大兵到来。贾似道只得硬着头皮,同孙虎臣、夏贵领兵出营,列阵以待。似道的意思还想在阵前与范文虎打话,希冀还有个商量。怎当得元兵势大,犹如狂风骤雨一般,卷地而来。宋兵哪里还立得住阵脚,未曾交绥,先自望风披靡,任凭孙虎臣与夏贵两个百般镇压,只是镇压不住。贾似道杂在乱军之中,弃了衣甲,逃至江边,仍上船去,忙叫:“开船,开船。”舟子不敢怠慢,忙忙的解缆启碇,请命:“到哪里去”贾似道惊魂方定,爸一想道:“我闻得扬州风月最好,到扬州去吧。”舟子领命,乘着顺风,向扬州而这里孙虎臣败下阵来,只得退了入城,设法守御,却不见了元帅。叫人到江边船上去寻时,却连船也不见了。孙、夏二人,叫人四面找寻,哪里有个影儿。寻了三四天,总寻不着,只得写表申奏朝廷去了。谁知贾似道顺着江流,又遇着顺风,不到几天,便到了扬州。他料到芜湖已经失守了,却写了一本奏称孙虎臣卖阵,以致失了芜湖;如今大兵退至扬州,请添兵救应。
两家本章,不先不后,同日到了临安。此时德祐皇帝尚在怀抱,故太皇太后谢氏,垂帘听政,天天召见百官,不似度宗的时候,动不动一年半年都不坐一次朝堂。陈宜中又不似贾似道专事蒙蔽,留梦炎虽受了似道的嘱托,却又由不得他一人专权。这天两家本章到了,陈宜中一并呈上,太皇太后看罢,不觉慈颜大怒,说道:“孙虎臣、夏贵还在芜湖,贾似道何以退到扬州据孙虎臣的本说,败了一阵,便失了似道,可见得他是望风先逃的了。先皇帝在时,他就将军务一律蒙蔽;故先皇帝临终时,有意叫他出去领兵,要看他如何奏报。他今竟然如此,卿等重重的议他一个处分来。”陈宜中领旨。
太皇太后又看下一个本章,却是御史大夫翁合奏参贾似道的,大约说是:“似道以妒贤无比之林甫,辄自托于伊、周,以不学无术之霍光,敢效尤干燥、莽。其揽权罔上,卖国召兵,专利虐民,滔天之罪,人人能言。乞远投荒昧,以御魑魅”云云。太皇太后看署,连这个本章一并交与陈宜中,又议了一会军事,方才散朝。
到得次日,百官都纷纷的上本要参似道,内中有一大半是要杀他的,也有几本牵连着别人的。好个望风驶船的留梦炎,恐怕台谏各官,牵连着自己,他却也拜了一本,说:“贾似道卖国求荣,请速正法。”太皇太后到此时,也不等陈宜中议处分,便降旨将似道革职,查抄家产,姑念是三朝旧臣,贷其一死,押解往循州安置。
陈宜中奉旨下来,即去抄了诏旨,备办公文,正要委人去押解,只见一人上堂拜揖道:“可否求相爷将此差使委卑职去办。”宜中看时;却是会稽县尉郑虎臣。此时团俸满到临安引见,可巧出了这个差使。原来郑虎臣的父亲,是被贾似道害杀的,所以他求了这个差使,要替父亲报仇。陈宜中却不在意,左右总是要妥人的,因此就委了他去。郑虎臣不胜之喜。别了宜中,赍了公文;带了差使,出了临安,策马向扬州而去。似道此时,还在鼓里做梦呢在扬州打起公馆,天天带了众姬妾去游平山堂,访二十四桥古迹,好下逍遥快活忽然这一天门上报说:“有圣旨到。”似道便叫进来。门上出来了半晌,回说道:“那位钦差面上恶狠狠的,说圣旨到了,不是叫进来的活,要排香案接呢,并且还带了好些差役前来,不知何意。”似道还料不到有甚事,叫排了香案,开了中门迎接。郑虎臣大踏步昂然而入,当中朝南立定,开读了诏旨。似道这才吃了一惊,虎臣便叱令差役,褫去了他的冠服,上起刑具。似道说道:“我是朝廷大臣,纵然犯罪,也该留些体面。”虎臣喝道:“胡说,岂不闻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么”叱命锁在一旁,方才请了江都县尉来,查抄了各种物件。
闲话少提,且说郑虎臣当下督着众差,押解贾似道上路,自己策马先走,交代说:“倘他走不动时,着实与我痛打。”一连几日,可怜一个金枝玉叶的当朝宰相,已经走的双脚肿烂,打的遍体鳞伤,着实走不动了。怎禁得郑虎臣早起上马时,先打二十皮鞭,叫做“上马鞭”;晚上投站时,又是二十皮鞭,叫做“下马鞭”。到了这日,贾似道没奈何,只得对郑虎臣跪下,哀求道:“我今日认真的走不动了,好歹求你给我一顶小轿吧。”虎臣兜脸就是一个巴掌,喝道:“好没规矩。甚么你呀、我呀的乱嚷起来。”似道忙道:“是、是、是,犯官不敢没规矩。”虎臣兜胸又是一脚,喝道:“甚么犯官个犯官你知道做官的犯了事,还没有定罪,方是犯官,定了罪,便是囚徒。”
似道已是浑身痛楚,又吃了这一脚,不觉跌倒在地,只得熬着痛爬起来,哭道:“老爷息怒,囚徒不敢了。”
虎臣心下想道:“这几天这老牸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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