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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超越死亡︰恩寵與勇氣

正文 第16節 文 / [美]肯.威爾伯∣翻譯胡因夢/劉清彥

    真是難以言喻的美好時光尤其是星期天,我們開車上玫瑰山的公路,享受美景,在瀑布邊野餐,接著又循著湖邊的步道健行,後來又到我所吃過最好吃的餐廳共進晚餐,最後去凱悅跳舞。栗子網  www.lizi.tw我唯一能說服肯加入我們的理由是,“這種健行可以讓你得到最大的運動效果,而且完全不借助機器。通常需要走上好幾英里,才能看到這樣的景致。”“好啦,好啦,我去就是了。”弗朗斯瓦問肯︰“你難道不喜歡運動嗎”肯回答說︰“我喜歡運動,但只能承擔同類療法微粒藥丸的量。”

    崔雅和我都警覺到,我們兩人無論在個人方面或是配偶的聯結上都開始分崩離析。在個人方面,我們還算正常的神經癥一一浮現︰這些神經癥遲早會被注意到,如果不處在這種壓力鍋的情況中,它們可能會一直潛藏在底端。

    在配偶的聯結上,相同的問題仍在進行。一般的配偶在三五年,甚至10年也不必面對的問題,我們全都被迫去面對了。無論在個人或雙方的聯結上,我們兩人先得崩潰,才能統合得更加堅實。這場考驗雖然痛苦,從一開始我們就感覺最終一切都會轉化得更好,如果我們能幸存的話。因為那些在烈火中被燃盡的並不是我們對彼此的愛,而是存在我們心中的“垃圾”。

    無處可逃

    恩寵與勇氣肯威爾伯著,胡因夢譯連載之二十四

    崔西是我最大的支持者。昨天晚餐時,她問我是否仍繼續寫日記,並鼓勵我繼續寫下去,因為,她說,這會是一本暢銷書某些時候我也有過類似的幻想因為我從未發現一本可以涵蓋所有我想知道的內容的書。她還問我做完化療後是否覺得好過多了。我說︰“六個月以後再問我吧”我覺得自己仍處在化療的過程中,除非我的生理期可以連續三次按時出現,血液也回歸正常值,整個療程才算真正結束。沒有人確實地告訴我,頭發會在什麼時候長出來,我猜想或許在最後一次治療結束,25天循環周期過了以後。這樣看來至少還得等上一個多星期。啊耐心

    另外一個讓我覺得化療尚未結束的原因是生理期還沒有恢復。這听起來有幾分偵探小說的意味它到哪去了呢上個星期是我第一次在**時覺得**干澀,我的生理期也因為化療整整遲了三個半星期。這實在是痛苦又令人沮喪的事,真希望男性醫師們對這種情況也能有點概念。上個月的情況非常糟糕。不時會陷入抑郁之中以淚洗面。不哭的時候感覺便會很好。不是說以前不難受,但這次似乎是從我修習史迪芬勒文的自我寬恕的靜修開始的,有一天我在做練習的時候遇見了麻煩,我感到無法寬恕自己。那一天特別糟糕,由于眼淚太多,出現了花粉熱的過敏癥狀,但我仍然強打精神到市里去,為“美甦青年交流基金項目策劃書”寫了個說明信。第二個星期,肯到舊金山辦事,我又度過非常可怕的一晚,幾乎整個晚上都不停地流淚,覺得自己實在恐怖得叫人難以忍受。接下來的那個星期,我去見婦產科醫師,又哭了整整一天。第二天傍晚,我繼續對弗朗西絲與羅杰哭訴,我認為自己必須為肯生活中的煩惱、悲苦與無力工作負責。情況不僅沒有好轉,反倒愈來愈嚴重了。當我得知琳達不一定能來看我時,心里很不舒服,我多麼希望被人關心,希望她能因為愛我而排除萬難來看我。我對她說,如果她不來的話,我還是可以找到其他人來替我打氣的。這對我而言是很困難的,我必須承認自己需要幫助,必須拿掉“我能處理一切”的高傲面具。去機場接琳達的路上我又哭了,她的來訪固然令我感動,但我的悲傷情緒絲毫沒有減低。幾天後,我送走琳達,參加周末的芬德霍恩聚會,又哭了一整天,早上和弗朗西絲,下午和我的心理治療師坎特,接下來是針灸治療師霍爾這就是我所有的支持系統。栗子網  www.lizi.tw我覺得十分疲憊,差不多可以停下來了,但實際上似乎什麼問題都沒有解決。我問坎特醫師這種狀況是否會發生在其他病人身上他們在接受治療的過程中表現得非常好,熬過了掉發、嘔吐、虛弱以及焦慮等各種折磨,當一切都度過之後,他們卻崩潰了。他說他為癌癥病人做心理治療的25年里,這種情況一再出現。對于肯而言也是如此,他扛了我兩年,現在終于可以把我放下,他卻崩潰了。

    我注意到有許多痛苦、悲傷、恐懼與憤怒的情緒是我無法**解決的,特別是每三個星期就得做一次放療,又要打理屋子的種種瑣事。理智上我知道它們是好的,而實際上卻完全無法感覺。

    我的心理有一部分是在害怕,現在的崩潰會否定過去幾個月做放療與處理房子時的良好表現。我向肯提及這件事,他說︰“那也正是我的感覺,老實說,我真的以自己現在的德性為恥。”多年以來別人都認為我相當堅強、穩定,他們從不認為我會恐懼、悲傷與憤怒,後來這些情緒全都浮現了。我仍然覺得自己必須否認它們的存在,因為別人會把我看扁了。其實光是這種想法就已經令我元氣大傷。一旦有許多小丑聯合起來為我粉飾太平時一千個小丑athousands這部電影中指出,每個人的心中都有許多的“次人格”或“小丑”,我會害怕表現出這些“負面”的感覺,現在偶爾還有個小丑搖旗吶喊地應應景。當然這名小丑還是會影響到我,但是我比較能警覺到它的其他伙伴了。一些新來的小丑不時會鼓勵你崩潰一下。我將借此重新整頓,然後重生。

    同一段時間,我們倆卻愈來愈沮喪、愈來愈仳離,也愈來愈被這艱苦的情境和自己的神經癥所擊潰。這似乎是無法避免的,像是一定要置之死地而後生。唯一的問題是,該怎麼死呢

    第二天一整天我都陷在沮喪中真正的沮喪,不像過去偶爾會有的憂愁或低落的情緒。這是一種新的情緒,有點嚇人。我一點都不想講話,反正肯也不會回答任何問題,他的反應遲緩、整個人無精打采,所有的努力都無法使他振作起來。我不記得自己有過這樣的感覺,沉默得嚇人,連做決定的力氣都沒了。如果肯問我一些事,我也只是以單字回答。

    情況很簡單,就是我不再快樂了。我不再感到自己充沛的活力,我感覺的只有這些事件對我造成的摧殘。我累了,這疲累遠比身體的困倦還要磨人。在罹患癌癥的第一年里,我還能感覺快樂的情緒,這個改變很顯然是在化療期間產生的。從身體來看,化療其實沒那麼糟,我對肯說,我覺得最壞的部分是情感、心理與靈性上的毒害。我覺得自己被擊垮,甚至完全失去了控制。

    未渡過重要的難關前,我如何期望肯與我可以安穩地生活幾年呢想到這里不禁悲從中來。

    大約在五天前我做了兩個夢。也許就在那天晚上我開始排卵。在第一個夢境中,他們必須把我僅存的**切除更多,我非常憤怒,因為它看起來已經夠小了很有趣,我從未夢見自己失去的那個**又長回來了,事實上,我甚至沒有做過有關它的夢。在第二個夢境中,我坐在腫瘤科醫師的辦公室,詢問他我是不是永遠都會缺乏雌激素、出現**干澀的現象。他說沒錯,然後我就開始對他尖叫,不斷地尖聲驚叫。這是為了避免他在一開始就警告我而大發雷霆,而那些該死的醫師們似乎不在乎,認為這些事是無關緊要的。他們是在治療身體,而不是人。我完全徹底地失去控制,爆發出怒火,一直不停地尖叫、尖叫、尖叫。

    守護神啊,守護神沒有了它,我就像失去了方向、失去了道途、失去了幸運。有人說,女人提供男人的是穩定的基礎,男人提供女人的則是清楚的方向。栗子網  www.lizi.tw我並不想陷入性別之爭,但是,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句話似乎有幾分道理。過去崔雅給了我穩定的基礎;如今我的雙腳還是固著在地面,卻怎麼也飛不起來了。以前我能提供崔雅明確的方向,現在我只能讓她陷入毫無目標的沮喪之中。

    星期六我的心情因為天氣好轉而興奮一個陽光燦爛的大晴天,我向肯提議一起出門,到我們最愛的那家餐廳去吃午餐。在餐廳里,他的情緒仍然非常沮喪,但從某方面來說又有些不同。我問他是否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有關寫作的事,我一直在想,那股寫作的**應該回來才對,我知道你也很不好受,實在非常抱歉。可是我怎麼也想不透,我並沒有所謂的作家障礙,想寫作的時候寫不出來,我只是不想寫。我一直專注地尋找內心的守護神,但不管怎麼找就是不見它的蹤影,這是最令我恐懼的事。”

    肯的情況似乎愈來愈糟。這天晚上家里有客人,有人問及他寫作的事,肯的表現雖然有些吃力,但還算不錯。提出這個問題的人我們並不熟,不過他是肯的忠實讀者,讀過他寫的每一本書。肯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很有禮貌地向他解釋自己已經有很長的時間沒有作品了,他認為自己的寫作期已經結束,雖然他一直努力想要激起寫作的**,但沒有用,所以他知道這一切都結束了。這位男士在听完他的解釋後顯得相當憤怒這麼優秀的肯威爾伯怎麼可以不寫作呢好像肯欠他似的。他說︰“沒想到這位被視為自弗洛伊德以來最具潛力、最偉大的意識哲學家,也有江郎才盡的一天啊”在場的每個人都目不轉楮地盯著肯,他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目不轉楮地看著那位男士,現場寂靜得連針掉到地上都能听見。後來他終于開口說︰“我有過的樂子已經超過一個人該有的了。”

    我的沮喪感對崔雅所造成的主要影響是,為了應付我的問題,或者應該說少了我的協助,她用來對抗自己問題的力量和穩定度也所剩無幾。復發的恐懼揮之不去,此外,她也恐懼自己處理得不如以前好,恐懼以前有我的幫助,現在卻沒有。

    星期一晚上我覺得非常痛。清晨四點我從劇痛中醒來,這個特別明顯的疼痛已持續一個星期,不能再輕忽了。我認為這是一種復發的征兆轉移到骨頭,還會是什麼呢我試著推想其他的可能性但不能。情況愈來愈糟。我想到死亡。我也許真的快死了。

    哦,我的天啊,怎麼可以呢我只有38歲這太不公平了,不能這麼早死至少要給我一個補償肯的機會。自從和我在一起他就必須面對我的癌癥,我想治療他所遭受的蹂躪。他已經精疲力竭,一想到我們可能又得面對另一回合的磨難,就讓人難以忍受。

    哦,神啊,我也許會死在這屋子里。我甚至連再度失去自己頭發的念頭都無法忍受。這麼快,實在太快了距離我最後一次的化療是四個半月,我的頭發已經長了兩個月,才剛開始不必戴那些可惡的帽子。我希望這一切能盡快結束,這樣我才能幫助肯重新站起來,也才能繼續進行癌癥支援中心的工作。神哪,我希望這只是一個不實的訊號,除了癌癥以外,什麼都可以,至少讓我再度被擊倒之前,可以多喘幾口氣。

    我變得愈尖酸刻薄,崔雅就愈自保、迷惘、苛求,甚至惱人。我們兩人都被眼前發生的事嚇壞了,我們也明白自己或多或少都在助長這團混亂,但都沒有力量遏止它。

    幾天後,崔雅爆發了。我們倆都爆發了。

    昨天晚上肯提議要我多出去走走,找一些自己有興趣的事做,以便和他的問題保持距離。事實上他對我說“救救你自己吧”,這種狀況對他而言已經持續太久了,看不出有什麼好轉的跡象,他也無法預料未來的吉凶。那天晚上我非常難過,哭了一會兒,肯竟沒有察覺。一夜輾轉難眠,想哭的沖動一直在體內攪擾著。最後我終于起身下床到樓上扭開電視,這樣我的哭聲才不會被听見。我感覺糟透了,好像我毀了肯的生活,現在他居然要我救救自己,要我一個人跳進救生艇里離開他。我覺得自己所做的每件事都在傷害他,我的個性與特質也帶給他極大的痛苦,這就是他在去年一整年中飽受磨難的主要原因。我感覺我們正在面臨恐怖的分手的可能性。

    我覺得既困惑又無助,好像我搞砸了每一件事徹底地毀了我最親愛的肯的生活。我不想再加重他的負擔,卻又不信任自己,仿佛自己所做的每件事終究會傷害到他,因為我似乎太陽剛、太固執、太愛操控、太愚鈍、也太私我了。也許我需要一個比較單純、比較不敏感、也比較不聰明的男人,這樣他才不會受到我的傷害。也許他需要的是一個更溫柔、更有女人味、也更敏銳的女人。天啊,光是這種想法就令我痛不欲生了。

    似乎我做的每件事都會帶給他極大的痛苦。當我想要表達自己的關切之意時,卻覺得應該表現出積極與肯定的態度,我連掉眼淚這件事都不再信任自己,只能暗中飲泣。我是不是一直想得到他的注意我是不是過于自怨自艾,因而忽略了他的需求他無法付出時,我是否該支持他,而不是一味地貼在他身上、不停地向他索求過去我總是習慣與肯分享所有的事,現在我只是不斷地以自己的要求、抱怨與固執折磨他。我一直想讓他免于這些折磨,但除了肯之外,我再也找不到任何人可以吐露真言。我很害怕自己會毀了這段婚姻。

    今天晚上在奇跡的課程中讀到一段向神求援的內容,正是我現在的寫照,我已經對抗不了了,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求您幫助我,為我指引一條道路,不要再讓肯受到傷害。我想起肯過去的模樣,想起他爽朗的笑容、他的聰慧、他迷人的魅力、對生命的熱愛,以及對工作的熱情親愛的神啊,求您幫助他。

    我無法知道他隨侍在我身邊的日子有多麼難熬,這麼久以來,我們從未好好探討過。他背負我這麼長的一段時間,而我卻對他所受的苦一無所知。

    我們倆所受的苦真是難以忍受,心靈上的極度痛苦似乎毫無止境,像是要把你整個人吸進去,讓你墜入痛苦的黑洞,你無處可逃,也無法喘息。

    愛得愈多,傷痛就愈劇烈。我們的愛是無窮盡的,所受的痛苦也是無窮盡的。從痛苦生出的則是憎恨、憤怒、荼毒與責難。

    崩潰

    恩寵與勇氣肯威爾伯著,胡因夢譯連載之二十五

    我忍不住怨恨他的改變。他說他無法再給我任何滋養,他已經精疲力竭了。我的感覺則是,他之所以不想,是因為他在生我的氣。有好幾次我都很清楚地感覺自己無法得到他的諒解,或許是因為連我也無法諒解自己的緣故。但我確實在生他的氣,我氣他讓自己落入這般田地,我氣他滿嘴的尖酸刻薄我也氣他讓自己變得非常難以相處,同時又擔心他會離我而去,每當這種念頭生起時,我覺得自己應該要先離開他,回復單身,獨自一人到鄉間生活。多簡單,多美好啊

    昨天夜里我們兩人都難以成眠,我向他提及自己常有要離開他的念頭,我似乎無法改變自己來取悅他。而他對我說,他也常有離開我的念頭,或許會到波士頓去吧。這個時候他突然起身下床,然後說︰“你可以留下泰恩我們的狗。”當他再度回到床上時,我對他說︰“我不要泰恩,我要你。”他坐了起來,眼睜睜地看著我,眼眶里都是淚水,我也忍不住哭了,但我們都沒有任何動作。這段感情似乎無法再持續了,我想寬恕他,或許現在辦不到,因為我實在太憤怒了。我也知道他並沒有原諒我,我甚至不覺得他喜歡我。

    第二天,我開車前往安迪體育用品店。對我來說,生命中的每一樣東西都開始發酸發臭,沒有任何值得回味的經驗,沒有東西是我所渴望的,除了逃離之外。我實在很難描述處在那種時刻,內心有多麼陰暗。

    如同我前面所說的,我們的神經癥正在逐漸浮現、夸大與加強。以我的情形來說,一旦被恐懼征服,我的機智就會淪為嘲諷、尖酸,可是我並非天生就如此刻薄,我只是害怕極了。就像王爾德wilde所說的︰“他並沒有敵人,只是被朋友厭惡到極點罷了。”

    崔雅一旦被恐懼侵襲,她原先的毅力就會淪為僵化、頑固、果斷與掌控的**。

    這就是目前的情況。由于我從不公然、直接地對崔雅表示自己的憤怒,只好不斷地以譏諷來削弱她的勢力。她的頑固使她獨裁地掌控了我們生活中大部分的決定。我覺得我的生活已經完全無法自主,因為崔雅總是握有金牌︰“我有癌癥。”

    我們的情況使朋友們分成兩派,她的朋友覺得我是不可理喻的壞家伙,而我也試圖說服自己的朋友,崔雅是個難以相處的人。其實兩方面的說辭都是正確的。崔雅和她兩位最要好的朋友參加為期三天的閉關回來。閉關時,她因為想要好好地休息半小時,將這兩位朋友支出房間,他們把我拉到一邊悄悄地對我說︰“她好霸道,你怎麼有辦法和她生活在一起光是三天就已經夠我們受了。”同樣地,在好幾次與家人或朋友共聚的夜晚中,他們也會把崔雅拉到一旁耳語︰“你怎麼有辦法忍受他他簡直就像一條盤起身子的響尾蛇。他是不是對每個人都心懷恨意啊”

    尖酸刻薄加上冥頑不化,後果就是兩人一起毀滅。我們並不恨對方,我們真正痛恨的是那神經過敏的小丑,他們似乎被鎖在某種死亡的漩渦中,當中的一個人情況愈糟,另一個的反應就愈激烈。

    要突破這個陰郁循環的唯一方法,就是直接切入神經過敏的成因︰直接面對潛藏在底端的憤怒。但是,你怎能對一個得癌癥的人發怒又怎能對一個朝夕守在你身邊、與你同甘共苦了兩年的人發怒

    當我走進安迪體育用品店時,所有的問題都在我的腦子里。我看著眼前各式各樣的槍支足足有半小時之久。哪一種比較好手槍還是獵槍海明威式的手槍應該不錯。我在店里磨蹭得愈久,愈感到騷亂、不安與憤怒。最後我終于明白了,我真的很想干掉一個人我自己。

    回到家里,我獨自一人坐在起居室的書桌前,做些必要的工作。崔雅帶著報紙,重重地拖著步履走了過來。我應該先說明一點,這棟房子里還有許多房間,然而在她最感懼怕與專斷時,這些房間都得依她的意思來設定它們的功能。我很快地答應了必須對癌癥病人好一點。于是這個起居室的小角落,是唯一屬于我的空間,也是我生命中唯一能由我掌控的小天地。由于沒有門,當我工作的時候,很自然會對侵入這個領域的人產生警戒。

    “可以請你走開嗎報紙的聲音搞得我快瘋了。”

    “我喜歡在這里看報。這是我最喜歡的地方,我想待在這里看報。”

    “這是我的辦公室,你自己有三個房間,隨便找一間去看吧。”

    “不要”

    “不要不要這是你該說的話嗎你听好,我在工作時,那個沒有受過三年級以上的教育,看報的時候不能閉嘴的人是不準待在這個房間的。

    “我討厭你說這種尖酸刻薄話,我不管,我偏要在這里看報。”

    我氣憤地起身,走到她面前,嚷道︰“出去。”

    “不要。”

    我們開始對吼,聲音愈來愈大,最後變成面紅耳赤的爆怒。

    “給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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