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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節 文 / [英]查爾斯•狄更斯

    來的,鈍金就已經比球先到。小說站  www.xsz.tw總之,當鈍金和拔多下場的時候,全瑪格爾頓隊已經得了五十四分,而丁格來谷隊的分數還是像他們隊員的臉一樣一片空白。這種形勢是太難挽回了發狠的路非和心的史特勒格爾使盡了渾身的解數,還是不能挽救丁格來谷隊的失敗,這場一邊倒競賽還沒有結束的時候,丁格來谷隊就服輸了,承認了全瑪格爾頓的高超本領。

    同時呢,那位陌生人不停地吃著、喝著和談著。每逢有一個好球的時候,他就用極其高興的樣子對那位球員表示滿意和贊許,使有關方面不得不大為感動,而每逢接球或者擋球失敗的時候,他就把他個人的不滿向那注定遭殃的家伙發泄,大罵“啊,啊笨貨”“油手”“傻瓜”“騙子”之類這些叫喚似乎使周圍的人都認為他對于板球這種高貴的游戲的全部技術和奧妙是津通的,並且是一位最卓越的和無可非議的評論家。

    “妙極了的游戲打得不錯有幾下真妙。”賽球結束,陌生人對擠到帳篷里的雙方球員說到。

    “你從前玩過吧,先生”覺得他多嘴多舌但又很有趣的華德爾先生問。

    “玩過可不是嗎幾千次不是在這里在西印度群島興奮的玩意兒費勁兒非常之費勁兒。”

    “在那樣天氣打起來倒有點呢,”匹克威克先生附和地說。

    “滾發燙燙得發焦冒火,有一次我打一只三柱門跟朋友陸軍上校托馬斯布來佐爵士看誰得分最多拈鬮是我勝首先是我攻上午七點六個土人警戒開始了;不放手緊張得要命土人都累暈倒了抬掉另外叫來半打也發了暈布來佐擲球兩土人攙扶著他打不下來我也發了暈抬走了上校不服輸忠心的隨員昆可山巴剩下的最後一個太陽這麼,球棒表皮也起了泡,球發了焦五百七十分了有點兒累昆可鼓起了最後的余力他擊倒球竿使我下了場洗了一個澡,就去吃中飯。”

    “後來打敗你的那位叫什麼,後來又怎麼樣了。先生”老紳士問。

    “布來佐嗎”

    “不是另外一位。”

    “昆可山巴”

    “對啦。”

    “可憐的昆可徒勞無功他往我的左側擲是為我打落球竿是為他自己死掉了,先生。”說到這里,陌生人把臉埋在一只棕色的大杯子上。究竟是為了遮掩他的感情呢,還是為了喝里面的東西,我們卻不能知道。我們只知道他突然打住了,深而長地吸了一口氣,對兩位正走到匹克威克先生前面來說話的丁格來谷隊的主要隊員眼巴巴地望著

    “我們打算在藍獅飯店吃飯,先生,我們希望你和你的朋友們參加。”

    “當然,”華德爾先生說,“我們的朋友之中還包括這一位”他對陌生人看著。

    “金格爾先生,”這位隨機應變的紳士說,他立刻就領悟了人家的意思。“金格爾阿爾弗雷德金格爾老爺。元鄉無府的。”

    “我非常榮幸,一定的,”匹克威克先生說。

    “我也是,”阿爾弗雷德金格爾先生說,一只手挽著匹克威克先生,另外一只挽著華德爾先生,一面又對著前面一位紳士的耳朵機密似地輕聲說︰

    “好得要命的菜冷的,可是美妙極了今天早上對里面張望了一下雞和餡兒餅;還有諸如此類的東西這些家伙很有趣而且很大方非常之大方。”

    不久,大家就三三兩兩地分成小組出發了,一刻鐘之內都已經在瑪格爾頓的藍獅飯店的大廳里坐好了鈍金先生是主席,路非先生是副的。

    談話聲和刀、叉、盤子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三個笨頭笨腦的侍者不停地忙碌著,桌上的豐盛飯菜很快就被大家一掃而光︰那位詼諧的金格爾先生在這場鬧的項目里至少起了六個平常人的作用。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吃飽之後,台布卷掉了,瓶子、杯子和尾食擺上了桌子;侍者們出去了,去“收拾”,換句話說,就是去享受他們可能搞到的殘余的食物和飲料去了。

    接下來談笑聲依然不斷,但其中有一位矮小的人,帶著氣鼓鼓的、“你不用開口”或是“我要跟你抬杠”的臉色,一直保持著沉默;談話聲小一些的時候,他就四面看看,像是要說幾句非常重要的話,並且不時發出一聲低沉、短促的咳嗽。終于,在一個比較安靜的時候,這位小人兒發出了一聲很響的威嚴的叫喚︰

    “路非先生”

    每一個人都緘默了,在一片肅靜之中,那位被人點了名的人回答道︰

    “先生”

    “我想對你說幾句話,先生,請你請各位紳士先把杯子斟上吧。”

    金格爾先生帶著保護者的口氣說了兩聲“是的,是的”,其余的人都響應了︰杯子斟滿之後,副主席顯出一副極其凝神注意的神情,說︰

    “史推普爾先生”

    “先生,”小人兒說,站了起來,“我想說幾句我要對你說的,而不是要對我們可敬的主席說的話,因為我所要說的和我們的可敬的主席有一點我可以說是有很大的關系我所要說的、或是我所要要”

    “發表的,”金格爾先生提醒他。

    “對,要發表的,”小人兒說,“為了這個提醒我的可尊敬的朋友,假使他允許我這樣稱呼他的話四聲“對”,其中一聲無疑是金格爾先生喊的。先生,我是一個谷人,丁格來谷人,歡呼聲我不能自稱有作為瑪格爾頓居民的一分子的榮幸;而我也不,先生,我坦白地承認,也不貪圖這種榮幸︰我要說明為什麼,先生,啊呀我要欣然地把瑪格爾頓所應該得到的一切榮譽和名聲讓給它這些是太多和太明顯了,無須我來扼要地陳述了。但是先生,當我們記得瑪格爾頓生過一個鈍金和一個拔多的時候,同時也決不要忘記丁格來谷也有一個路非和一個史特勤格爾也可以足以自豪。喧騰的歡呼請不要以為我要貶低前面兩位紳士的價值。先生,在這時候,我羨慕他們的豐富感情歡呼聲听我這麼一說,在座的每一位紳士大概都知道有一個人所說的話。那是一個用一句普通的說法就是住在一個桶里的人對亞歷山大皇帝說的︰假使我不是提奧奇尼斯,他說,我就要做亞歷山大。我想像得到這些紳士一定會這樣說,假使我不是鈍金,就要做路非;假使我不是拔多,就要做史特勒格爾。大激昂但是瑪格爾頓的紳士們,難道你們的貴同鄉僅僅是在板球方面杰出嗎難道你們沒有听說過鈍金的果斷難道你們從來不知道把拔多和財富聯系起來大喝采難道你們在為你們的權利、你們的自由和你們的特權而奮斗的時候,就沒有遭遇過憂懼和失望,哪怕是一瞬間的而你們處在這種境地的時候,難道不是鈍金的名字使那剛熄掉的火在你們胸中重新燃燒起來的;難道不是這人的一句話使它重新燃燒得像絕沒有熄過一樣的明亮大歡呼紳士們,我要求你們用烈的歡呼給鈍金和拔多這聯合的名字裝上一圈輝煌的光環。”

    說到這里,小人兒不說了,而大家就開始大叫和拍桌子,這在這一晚的余下的時間內幾乎一直沒有停過,還有一次次的干杯和歡呼。路非先生和史特勒格爾先生,匹克威克先生和金格爾先生,都先後發表了情洋溢的講話,並且各自在恰當的時候表示了答謝。栗子網  www.lizi.tw

    我們對于所獻身從事的高貴事業既然是非常忱,所以,即使我們能夠把這些演講辭的最模糊的輪廓呈獻于心的讀者面前的話,我們也會感覺到一種形容不出的驕傲,也會感覺到我們已經做了一件不朽但是現在我們是被剝奪了的事情了。史拿格拉斯先生像平常一樣做了很多的筆記,但是由于激動或由于酒的影響,這位紳士的手抖動得如此厲害,以致他的字跡幾乎不能辨認了,而他的文章也完全如此,不然的話,他的筆記無疑會供給我們最有用和最有價值的材料。憑著極其耐心的考察,我們發現某些字和發言的人的名字依稀相似︰我們還能夠看出有一首詩歌的記錄據猜想也許是金格爾先生唱的,那里面常常隔不多久就重復“投球”“發光”“紅玉”“光明”和“葡萄酒”這些字眼。我們還好像可以看出在記錄的末尾隱約像是說到“紅燒排骨”,隨後出現了“冷的”“不用”;但是我們根據這些信息只能假設、推測而已,所以我們並不想流連于它們所能引起的任何推測之中。

    因此我們要回頭講到特普曼先生了;還得再說一句的,只是這一點︰這天夜里將近十二點鐘的時候,人們听到丁格來谷和瑪格爾頓的名士們在集會上大唱其歌,帶著很豐富的感情和很大的聲音,用美麗而感傷的調子唱著︰

    我們不到早晨不回家,

    我們不到早晨不回家,

    我們不到早晨不回家,

    直到白日已來臨。

    豆豆書庫收集整理

    第八章

    真情實愛的軌道不是鐵軌,這情形,這里有一個強有力的證明

    丁格來谷的恬靜和隱僻,這許多女性的親近,以及她們為了他而表示的關懷和憂急,都是有利于屈來西特普曼先生胸中的感情的發展和成長的;現在這種感情像是注定了要集中在一個可愛的對象身上了。那些年輕的小姐是很漂亮的,她們的風采動人,她們的品性是無可指責的;但是老處女姑母呢,神情中有一種尊嚴的意味,步態中有一種不可侵犯的姿態,眼楮里有一種高貴的神情,這,是她們目前所望塵莫及的,而這也使她顯得比特普曼先生所注目過的任何女子都出色。他們兩人的氣質有些地方很相似,在靈魂里有些地方很情投意合、在胸中有一種神秘的共鳴,這是明明白白的。特普曼先生受傷躺在草地上的時候,第一個浮上他的嘴唇的就是她的名字;當他被攙扶著回來的時候,第一個闖進他的耳朵的聲音就是欣喜的笑聲。但是,她的這種激動,究竟是由于一種在任何場合都同樣難于遏制的、普通的好心腸以及女性的敏感呢,還是由于一種更加烈和真摯的感情世上所有男子之中唯有他才能喚起的感情,這正是躺在沙發上出神的時候絞著腦汁的問題,這也正是他決定要立刻並且永遠加以解決的疑問。

    晚上,伊莎白拉和愛米雨同特輪德爾先生出去散步了,聾子老太太在她的椅子里睡著了;胖孩子的鼾聲低沉而單調地從老遠的廚房里傳出來;那些嬌媚的女僕在後門口歇著,享受著黃昏的愉快,並且跟莊上的一些呆笨的牲口在賣弄風情在原則上是如此;這有趣的一對兒坐在家里,沒有誰注意他們,他們也不注意誰,只夢想著他們自己︰簡單說,他們坐在那里像兩塊溶化了的糖纏在一塊兒難解難分。

    “我忘了我的花還沒有澆,”老處女姑母說。

    “現在去澆吧,”特普曼先生用勸諫的口氣說。

    “在這種黃昏時候你要受涼的呀,”老處女姑母脈脈寒情地望著他說。

    “不,不,”特普曼先生揮了揮手站了起來︰“這對我是好的。讓我陪你去。”

    姑母把特普曼的左臂的吊腕帶整理了一下,挽了他的右臂帶他到花園里去了。

    在花園那一頭的一個角落里有一座小亭子,長著些忍冬、素馨和藤蔓這是人類為了蜘蛛的方便而造的,也是個可愛的隱僻處所之一。

    姑母拿起一只噴大水壺當然里面已有了水,預備離開亭子時。特普曼先生留住了她,拉她坐在他身邊的座位上。

    “華德爾小姐”他說。

    老處女姑母發抖了;直抖到一些踫巧進入大噴水壺里的石子像小孩子的玩具似的沙拉拉直響。

    “華德爾小姐,”特普曼先生說,“你是個安琪兒呀。”

    “特普曼先生”來雪爾輕呼,臉紅得就像噴壺具一樣了。

    “哪里,”特普曼先生引用匹克威克派的話說“我知道得再清楚不過了。”

    “所有女人都是安琪兒,人們說,”女士喃喃地開玩笑似的說。

    “那末你是什麼呢;或者說,我能把你比做什麼假使不太放肆的話”特普曼先生猶豫了一下又肯定地回答。“世上哪有像你這樣的女人哪里還能夠找到像你這樣一個絕無僅有的。美和妙的結合哪里還能夠找到啊”特普曼先生說到這里打住了,握住了那只握住噴水壺把子的溫柔的手。

    這位女士掉開了頭。“男子們是那麼會騙人的人阿,”她溫柔地低聲說。

    “是的,是的,”特普曼先生激動地說︰“但是並非所有男子都是如此。世上至少有一個人是決不會變心的這一個人,他甘心情願為了你的幸福而獻出他的整個生命他只是在你的眼楮里才活著他只是在你的微笑里才有呼吸他忍受生命本身的重擔,只是為了你的緣故。”

    “難道找得到這樣的人,”女士說

    “會找到這樣的人,”激動的特普曼先生脫口而出。“已經找到了。他就在這里呀,華德爾小姐。”特普曼先生趁女士猝不及防的時候,雙膝著地跪在她面前了。

    “特普曼先生,起來呀,”來雪爾驚叫一聲。

    “決不”勇敢的回答。“啊,來雪爾”他抓住她的並不抗拒的手,而當他用嘴去親它的時候,噴水壺掉到地上去了“啊,來雪爾你說你愛我。”

    “特普曼先生,”老處女姑母掉過頭來,低聲說“我很難說出這種話來;但是但是你在我心目中並不是完全無足輕重的呀。”

    特普曼先生一听到這句自白,立刻不能自抑。他跳了起來,抱住老處女姑母的頸子,在她嘴上禁不住的一陣狂吻;經過適度的掙扎和抗拒之後,這些吻就乖乖地被她接受了,特普曼先生還會吻多少次那就難說了,這時突然女士驚跳了一下,並且臉上充滿了驚慌,顫聲道︰

    “特普曼先生,我們被人看見了我們被人發現了”

    特普曼先生回頭一看。那胖孩子毫無表情地站在那里,無絲毫表情的臉如麻木了一般,一雙又大又圓的眼楮盯著亭子里,以至于最有本領的看相專家,都不能在這上面找到任何可以稱為驚訝、好奇、或者其他激動人心的、叫得出名目的感情來。特普曼先生對胖孩子看看,胖孩子對他看看;特普曼先生對胖孩子的完全發了呆的臉越看下去,就越相信他對于剛才的事情要麼是不知道、要麼就是不懂。在這種感情之下,他就下了很大的決心說話了

    “你到這里來干什麼,先生”

    “晚飯好了,先生,”是敏捷的回答。

    “你是剛來的嗎,先生”特普曼先生問,用銳利的眼光盯了他一眼。

    “剛來,”胖孩子回答。

    特普曼先生又對他緊緊地盯了一眼;但是他的眼楮一眨不眨,他的臉皮一動不動。

    特普曼先生挽了老處女姑母的胳臂向屋子走去;胖孩子跟在後面。

    “他一點兒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低低地說。

    “一點也不知道,”老處女姑母放心似的重復了一遍。

    從他們背後突然傳出了一種聲音,像是一聲沒有完全遏制住的格格笑聲。特普曼先生猛然回過頭來。不是;那不可能是胖孩子;他的整個臉上沒有絲毫笑意、或者別的什麼,只有一副貪吃相。

    “他當時一定睡得很熟,”特普曼先生低低地又說。

    “我覺得這是毫無疑問的,”老處女姑母肯定地回答道。

    他們兩人都開心地笑了。

    但是特普曼先生完全錯了。”胖孩子這一次卻沒有睡著。他是清醒的當時所進行的事情他完全明白。

    晚飯過後,大家沒有任何進行談話的興趣。老太太上了床;伊莎白拉全神貫注在特輪德爾先生身上;老處女姑母的注意力是屬于特普曼先生的;而愛米麗的思想又像是另有所屬那可能是不在場的史拿格拉斯。

    十一點十二點一點都敲過了,而那些紳士還沒有回來。每一張臉孔都罩上了驚駭。他們會遭到伏擊和搶劫嗎要不要派人打著燈籠到他們回家可能經過的每一條路上去接或者要不要听他們來了。他們怎麼會這麼遲還有一個陌生的聲音那是什麼人的聲音呢很快從廚房里又傳來了紳士們的聲音,大家立刻去廚房,要把真相弄明白。

    匹克威克先生兩手插在袋里,帽子完全歪戴在左眼上,倚在廚桌上把頭左右地晃著,並且露出最和善最仁慈的微笑,也不知是為了什麼緣故;華德爾老先生帶著慷慨激昂的臉色握住一位陌生的紳士的手,喃喃地聲明要保持永久的友情;文克爾先生把身體倚在八日鐘上說,誰要是讓他去睡覺,他就永遠地詛咒誰,而史拿格拉斯先生縮在一張椅子里,他那富于表情的臉顯出人腦所能搜尋出的一副最頹喪最絕望的可憐相。

    “有什麼事情”三位女士問。

    “沒有什麼事情,”匹克威克先生回答。“我們我們是很好的喂,華德爾,我們很好呵,是不是”

    “我以為是這樣的,”仍然沉浸在喜樂中的主人回答道“我的親愛的人們,這位是我的朋友金格爾先生匹克威克先生的朋友,金格爾先生,他來來看看我們。”

    “史拿格拉斯先生沒有什麼吧,先生”愛米麗臉上帶著一個大大的問號,關切的問道。

    “沒有什麼,小姐,”陌生人回答。“板球宴會出色的人物絕妙的歌陳葡萄酒紅葡萄酒好非常之好是酒,小姐是酒。”

    “不是酒,”史拿格拉斯酒氣沖天,聲音斷斷續續。“是鮭魚。”不管怎樣,在這樣情形之下,那決不會是酒的緣故。

    “讓他們上床去好不好;小姐”愛瑪問。“叫兩個男佣人來抬這些先生上樓。”

    “我不要上床,”文克爾先生堅決大喊。

    “沒有人抬得動我,”匹克威克先生斷然地說︰並且繼續跟先前一樣微笑著。

    “好呵”文克爾先生微弱地喘息著說。

    “好呵”匹克威克先生響應他,脫下帽子向地上一摜,並且發瘋似的把眼鏡甩在廚房的中央還對這滑稽的舉動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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