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8章 .虎,終究是虎 文 / 好大一只烏
&bp;&bp;&bp;&bp;剛才一通頂幾乎把這一段時間的怨氣與不滿全都發泄了出來,真輪仇怨,李世民絕對是李捷第一大仇人,如果不是他接連的出爾反爾,李捷何至于失去這麼多,不論人,還是事,還是心。
關于淵蓋甦文的一切計劃都沒與李世民說,何嘗不是一種報復,沒有真正揮兵下城,堂堂正正打敗高句麗,絕對是李世民永遠的遺憾,不然的話他也不會這麼憤怒。
不過,發泄一通,李捷自己似乎也沒怎麼開懷,畢竟高句麗他是徹底的敗了,不但把地盤丟了,人丟了,還把身後一手建立鼎力支助的棉紡織行會丟了,別看他走時候瀟灑,心頭的苦澀與憤怒豈是一般人可輕易理解的,頗有些空虛與挫敗感,外加剛剛喝了點酒,李捷晃‘蕩’著往家走去。
這一趟李世民召見的隱秘,李捷也沒帶大批‘侍’衛,僅有一個王方翼在後頭跟著,眼看自己家主上從王宮出來就跟掉了魂一般搖搖擺擺不止,看的忠心的典軍校尉心頭焦慮不已,偏偏每一次想去攙扶都被李捷狠狠甩開。
夜‘色’中,兩個心神全在別處的人渾然沒有發現,剛出王宮時候,一雙怨毒狠戾畏懼的眼神一路上送他們走了出去。
“國仙徒大人,怎麼了?”喝的‘迷’‘迷’糊糊的新羅‘花’郎一邊毫不顧形象在王宮牆角放水,一面口齒不清的問著,也是在放水,金庾信臉上的疤痕傷口卻全都猙獰的擠在了一起,咬著牙惡狠狠低吼著︰“朔王李捷,淹死了咱們新羅四萬多人,瓦解了咱們北上的訴求,這個該死的‘混’蛋!”
“國,國仙徒大人,屬下,屬下馬上召集弟兄們,一定要,要為咱們新羅,報仇!”‘迷’糊著拍了拍‘胸’口,那個‘花’郎立馬也是獰笑應下。
‘花’郎,看似光鮮,在新羅祭祀時候又是禮儀教化的代表,實際上在金城卻是橫行市井,一群紈褲官二代小‘混’‘混’而已,還是一般人惹不起的‘混’‘混’,披著一層獨特外衣久了,自然膽子就大了,從他們敢去國內城找死來看,就可見一斑。
抄近道,在李捷還沒到驛館前,一大群二十多個扛著劍歪著腦袋吊兒郎當的‘花’郎已經滿是酒氣突然從小巷中鑽出來,沒等王方翼反應過來,李捷已經被包圍在了人堆里。
迎面兩個肩膀左右撞來,撞的李捷一個趔趄,沒等站穩,一把刀柄已經頂在他肚子上,又是把李捷打的哇的一下捂著肚子彎下腰踉蹌了好幾步,街頭欺負人可是‘花’郎的拿手好戲,趁著李捷低下頭吐得時候前後左右數不清的刀把劈頭蓋臉打了過來。
“住手,爾等敢對閩王下手,不要腦袋了嗎?”
後面看的又驚又怒,偏偏顧及那些‘花’郎手中的劍,王方翼暴怒的吼叫著,不想听的那些‘花’郎卻更是囂張大笑,一面推搡著李捷,一面‘陰’陽怪氣的嘲笑著︰“哎呦呦,這就是蛇水岸邊一把水的朔王,我們好怕啊!”
“哎呦呦,閩王,小的不小心刀把把你打吐了,可不要怪小的哦!”
“朔王,殺人如麻,真是你嗎?狗一樣趴在地上,不會是假的吧?”
“哈哈,看到沒,這可是個冒牌貨,咱們也算是替大唐除惡了,哇哈哈哈。”
眼看著李捷狼狽無比的晃動著,躲在一角的金庾信嘴角禁不住挑起了‘陰’狠的笑容,王方翼看的更加著急,這功夫,黑暗中一雙小手突然對著他比劃起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蕭蠻兒居然迎了出來,一面打著手勢,一面這丫頭咬牙切齒順著‘花’郎們後面莫過去。
雖然登州海面上蕭家大小姐被李捷折騰的慘了點,不代表她手上功夫不行,可算讓王方翼松了口氣,一面配合的叫嚷著,一面心頭發狠要好好給這些‘混’帳東西一點顏‘色’看看。
王方翼心好不容易放下,片刻後卻又忽然提了起來,紛‘亂’的嘲笑聲中忽然噗哧一聲利刃入‘肉’聲,旋即一個‘花’郎捂著肚皮上大口子嗷嗷慘叫著滿地打滾,驚得正在囂張折辱著的‘花’郎所有人都是‘精’神一緊瞪了過去,看著一大群人捂著刀柄,王方翼冷汗當即就下來了。
那可是被圍到中間,一群沒輕沒重的二貨‘亂’刀砍下去,就算李捷三頭六臂也得零碎了。
不過,不愧是李捷,‘花’郎一片慌‘亂’中,猛地一股火卻突然噴濺出來,騰的繞著周圍噴了一圈,趁著這幫‘花’郎狼狽的撲打著身上火苗時候,李捷從容跳出了包圍圈,甚至還有功夫揮刀割下一片衣袖,在外面擦拭起了衣服上的污痕來。
“酒還真不是個好東西,以後本王再不喝酒了,額,喝也喝點葡萄酒。”
“漂亮!”暗中,火光映照的蕭蠻兒眸子里又是一亮,拍著‘挺’拔的秀‘腿’小聲嬌呼著,王方翼也終于松懈下來,娘的,跟著這樣一個主公,遲早嚇出心髒病來。
“‘混’帳東西,敢偷襲本大爺,老子要砍了你。”
“我的衣袖,竟敢割我的衣袖,本‘花’郎和你沒完。”
狼狽中又是一陣罵罵咧咧的,可算醒了酒的李捷卻是歪著腦袋,更痞相的掏了掏耳朵,不屑的哼著︰“能動手就別動嘴皮子,你們不是‘花’郎嗎?這點道理都不懂?”
王方翼都快哭了,捂著劍柄趕緊湊了過來,不想李捷又是把他往後面一推,扭了扭脖子,雙眸中燃起了幽幽的火光,頗為玩味的哼笑著︰“好一陣沒嘗到血的滋味,還真是有點懷念了!”
看著李捷從新燃起的斗志,愣了愣,王方翼終究還是退在一旁,眼看著截然不同的李捷,一大群‘花’郎也是愣了愣,片刻後打頭的老大這才歪了歪腦袋,一個五大三粗不像‘花’郎的新羅‘花’郎虎吼著揮拳頭就撲了過去。
眼皮子都沒眨一下,對著氣勢洶洶鋪面而來的拳頭,李捷輕描淡寫抓住他拳頭猛地向上一挑旋即就丟在一旁,嘎啦一聲脆響,捂著不自然歪向外面的胳膊,那‘花’郎殺豬一般滿地打滾慘叫著,看著同伴的慘狀,新羅‘花’郎們心頭都是咯 一下。
“哼,‘花’郎道,不過如此,你們連拔劍的勇氣都沒有嗎?”李捷再一次不屑的哼道,腦‘門’上青筋跳了跳,‘花’郎頭頭惱怒哼道︰“樸成‘性’,金光彥,你們上。”
啷兩聲刀鳴,這回兩個正統‘花’郎輪著刀頗有架勢對著李捷刺了過去,虎虎生風中看的王方翼依舊捏了把汗,李捷也終于沒那麼大大咧咧,袖口一道寒光,橫刀沒刺到身前他已經躋身兩人中間,還是沒拔刀,袖劍閃過兩道血光後,這一次兩人捂著‘胸’口長長的傷口哼都沒哼就倒了地。
劍痕不深,沒有傷及內髒,兩排肋骨卻是整齊劃斷了,可怕的力道控制,眼看著兩個同伴疼得都說不出話了,一群‘花’郎再一次齊齊吸著冷氣。
“怎麼?不敢來了?來而不往非禮也,那就輪到本王了。”
心頭猛地一哆嗦,回過神抬起頭時候,‘花’郎頭眼中已經出現一道雪亮寒光,慌張的舉刀迎著,金屬踫撞聲卻沒有傳來,反而是身邊響起了刀切排骨的悶響,捂著被切斷一半的胳膊,‘花’郎頭愕然的目光中,身邊同伴已經屎‘尿’氣流躺下了。
簡直是虎如羊群,又仿佛現任凌‘波’,陀螺一般,李捷殺入人群旋轉不已, 嚓,臂斷,噗哧,血‘洞’,血‘花’在暗夜中飛出燦爛詭異的圖案,不愧是關中大俠,劍魔裴仁信的弟子,經歷過戰陣鍛煉後李捷的刀法更加狠辣,所過之處沒有一合之敵。
嚓,大‘腿’又是被砍斷整齊一半,‘露’出其中森森白骨,回身踢去,腎髒爆裂聲中背後嚇傻了的‘花’郎一台pho6肯定是報廢率眼看著李捷渾身浴血回過頭,一直眼睜睜看著的‘花’郎頭干脆‘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啊~~~”
淒厲的慘叫中,‘花’郎頭放在地上的手直接被兩把劍釘在地上,無趣的收刀回鞘,李捷無趣的抖了抖衣服,不屑哼道。
“學了點技巧卻一點搏命‘精’神都沒有,你們還不如戰場廝殺的軍兵呢。”
“簡直帥呆了!”角落里,蕭蠻兒的眼神也是亮到了極點,眼光中竟然閃出了幽幽綠‘色’,另一頭的牆角,金庾信則是由腳底涼到了頂‘門’心,手腳僵硬立馬往回抹去,好不容易‘摸’到巷子對面的出口,他再一次渾身顫栗的僵在那里。
抱著橫刀,李捷很溫和的笑著打著招呼︰“國內城一別,金兄一向可好?”
“是,是你?”
驚駭了片刻,金庾信這才失聲驚叫出來,那一夜的驚恐與慌張似乎完全佔據了腦中,尤其是最後遍體鱗傷,拋棄同伴而走的恐懼,絕望,神志完全被奪,金庾信傻了一般眼睜睜看著李捷慢悠悠把袖劍劃了過來,就如同面對老虎的豬鹿一樣。
滴答~
“行了,別‘花’痴了,回家!”肩膀突然被一拍,蕭蠻兒嚇得猛地跳了起來,回過身去,不是李捷可惡的笑容還是誰,這丫頭立馬不屑的抱著肩膀撇過了小嘴︰“‘花’痴?得了吧,真不知道剛才是誰讓人打的跟死狗一般。”
“那你嘴角怎麼流口水了?”
“啊?本姑娘餓了,不行嗎?什麼啊,根本沒有,跟我站住,本小姐和你沒完!”
似乎又變的活潑過頭了,眼看著李捷在蕭蠻兒追殺下落荒而逃沒了影,無奈苦笑著搖了搖頭,王方翼終于心頭一片輕松,趕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