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之恩,銘佩不暇,豈敢苟萌異念、自干負義之愆杰猥以菲劣,奉旨堵河,不揣綿力,急欲會合勁旅,分道入秦,殲闖賊之首,哭奠先帝。栗子小說 m.lizi.tw則杰之忠血已盡,能事已畢,便當披發入山,不與世間事,一意額祝復我大仇者。茲咫尺光耀,可勝忻仰,一腔積懷,無由面質。若杰本念,千言萬語總欲會師剿闖,始終成貴國恤鄰之名。且逆闖凶悖,貴國所甚惡也。本朝抵死欲報大仇,亦貴國念其忠義所必許也。本朝列聖相承,原無失德,正朔承統,天意有在。三百年豢養士民,淪肌浹髓,忠君報國,未盡泯滅,亦祈貴國之垂鑒也。”
肅王報書雲︰“肅王致書高大將軍,果能棄暗投明,擇主而事,決意躬來,過河面會,將軍功名不在尋常中矣。若第欲合兵剿闖,其事不與子言。或差官北來,于令人引奏。”
先是,清朝副將唐起龍,其父唐虞時致書于杰,勸以早斷速行。有“大者王,小者侯,不失如帶如礪,世世茅土”之語。杰皆不听。身先士卒,沿河築牆,專力備御。
徐州大盜程繼孔者,字肖予,蕭縣健步也。其仇誣告肖予與宿州乾賊通,官兵不察、往擒激變。肖予不從乾賊,自據所居梧桐山為亂。馬士英督鳳時,俘之以獻,未及誅,京師破。肖予乃南下聚眾,以恢復為名。至是,杰受士英旨,過徐州,而肖予斬木編筏,引兵渡河,偽投降。杰誘斬之,收其眾。事聞,加杰太子太傅,可法太傅,內外文武晉爵有差。
清師至夏鎮,別由濟寧南下。又從洛陽渡河,攻海州,圍邳州。史可法、高杰、劉澤清等俱告急。不應。
十二月十八日,都督陳洪範南還。先是,洪範與左懋第等至德州。清撫臣方大猷示以攝政王令旨,有來使不必敬語,止許百人赴京朝見。十月初一日至張家灣,懋第欲先謁陵,後進見,攝政王不許。乃遙祭先帝。于十二日入京,館鴻臚寺。越一日,內院剛林來,登堂上,責懋第等江南不應更立天子。懋第不屈,洪範降。懋第請祭告諸陵,改葬先帝。皆不許。乃陳太牢于寺堂祭之。二十七日,放歸。十一月初四日,至滄州。復遣兵追執懋第等北去,改禁太醫院。放洪範,至是歸,稱清師萬分緊急,旦夕南下。士英惡之,曰︰“有四鎮在,何慮焉”
士英方黷貨無厭,賄賂千名百品,日令門下僧利根次其高下。總憲李沾進帶,慮士英不重也,囑利根譽為至寶。士英轉以獻帝,亦囑中官贊其非常,帝每束以視朝。始以議和遣使也,士英曰︰“和則和耳”。既而和議不成,士英曰︰“不和則不和耳。”
時賊窺突禹州、襄城等處。各鎮擁兵不進,惟高杰提兵二萬,與張縉彥直抵開、雒之間。縉彥聯絡寨勇,鼓銳進取。乃分寧陵以東屬王之綱,寧陵以西屬許定國,祥符以西屬劉洪起,河洛屬李際遇,各斬偽殺賊有差。
洪範請加恩北使勞臣,兵科戴英劾之,言︰“洪範出使無功。正使身陷北都,下役群聚晉爵,天下聞之,恐哄然竊笑也。”乃止。
加左良玉太子太傅,予世蔭指麾使,開藩武昌。養子夢庚都督僉事,掛平賊將軍印。先是,楚宗朱盛濃疏誣監軍御史黃澍毀制辱宗,貪贓激變,內批刑部提問,澍不至。及是,士英薦授盛濃池州府推官。
二十日,刑部尚書解學龍上從逆諸臣六等罪,除在北京何瑞征等二十二人俟三年後定奪,一等應磔,宋企郊等十一人;二等應斬,擬長系秋決,光時亨等四人;三等應絞,擬贖,陳名夏等七人;四等應戍,擬贖,王孫蕙等十五人;五等應徒,擬贖,沈元龍等十人;六等應杖,擬贖,潘同春等八人。存疑另擬,翁元益等二十八人。朱國弼等合疏糾刑官六失。小說站
www.xsz.tw御史張孫振又言刑官賣法侮文。革學龍職,以高倬代之。是時,張捷秉銓,阮大鋮把持部務,而選郎以貪穢濟之,獨科道吳適抄駁侃佩。慶遠知府郭儀鳳疏言掛冠勤王,且誣巡撫方震孺貪狀,科參︰“郡守無勤王之例,掛冠非入援之名。儀風不候憲檄,非奉明綸,擅離職守,飾詞妄瀆。察撫臣清執有素,儀鳳穢跡著聞。必懼題參,先行反噬。自應嚴究,以杜刁風。”光祿署丞張星疏求考選,科參︰“張星初以縣令躁進降處,又掛察典。不惟望斷清華之夢,亦已身絕仕進之階。乃無端幻想,僥幸上賞,欺君孰甚若不一為點破,闢門大典不幾為燃灰之地、向躍之門耶”保定侯勛衛梁世烈請襲祖爵,科參︰“國難以來,雖王侯貴戚咸喂虎狼,華貫重臣悉罹鋒刃,而其脫身圖存埋名溷俗者,固亦不乏。該勛何以逆料其家之必殲而忍以子嗣乎萬一本宗匹馬來歸,將奪諸該勛以授乎抑姑仍之且兩封之乎恐無此法紀也。該勛世受國恩,誠恢復有志,何難倡諸勛舊、破產從軍自當直搗燕雲,上為先帝復仇,次為諸勛雪恥。爾時訪問本支有無存否,然後請諸朝命,光復祖爵,不亦休乎昔李晟收復長安,下令軍中曰︰五日內無得輒通家信。今長安未復,殊非諸臣問家之日也。”遂安伯勛衛陳溶疏請襲爵,科參︰“自都邑變遷,河山阻絕,世次無憑,單詞莫信,業奉明旨嚴核。該勛一請再請,若不能待,直視五等之封只同土塊之乞。亦與菜佣都督一醉告身,為可乘時拾芥而攘取乎況遂安勛衛今或遁跡閭閻,或從容歸國,安可懸坐鬼錄,使後來鞍馬遺裔執途人而可稱,攀髯孤忠裂本支而他續也”中書舍人張鐘齡請給部餃,科參︰“職方何官監軍何事妄行陳請。若果報國有心,何官不可自效而藉口贊畫,輒請部餃,躁進尤甚。”余或疏劾,或抄參,不少假借。而銓部竟置高閣,旋駁旋用,使職掌掃地,而宵小盈廷矣。
除夕,福王在興寧宮,色忽不怡。韓贊周言新宮宜權。福王曰︰“梨園殊少佳者。”贊周泣曰︰“臣以陛下令節,或思皇考,或念先帝,乃作此想耶。”
弘光兀年清順治二年乙酉正月朔,日有蝕之。吳適上言維新五事︰信詔旨,核人才,儲邊才,伸國法,明言責。疏入,不省。
都督李際遇降清。
高杰冒雪防河,疏請重兵駐歸德,東西兼顧,聯絡睢州許定國,以奠中原。杰遺定國銀千兩,幣百疋。許定國者,太原人,以故總兵赦罪出獄,收兵縱掠。至是,以總兵駐睢州,毀家養士。負其功不得封,上書詆高為賦。高由是怨許,常曰︰“吾見許,必手刃之。”可法之遣高圖中原也,爭之經年,始見從。定國懼討,貽書閣部求自全計。閣部語其使曰︰“許總兵何地不可居,而必睢州乎”十一日,高兵至睢州,定國先數十里跪迎馬首。高扶起之曰︰“若總兵,奈何行此禮顧爾眾焉在”許故隳其軍,以羸見。高嗤之曰︰“爾有此軍,何不以此開藩乎”居明日,召詢之,曰︰“若豈不知我之將殺汝,而不去何也”許頓首曰︰“定國故知公之怒也,然不知其罪。”高曰︰“若累疏名我為賊,安得無罪”許曰︰“此定國之所以不去也。定國目不知書,倉皇中假手記室而代者,誤入公名,定國不知疏中何等語也。若以此殺定國,不亦冤乎”高索記室者姓名,許曰︰“彼知公之怒也,先期遁,跡之不獲。彼先去而定國不去,以明向名公者非定國意也。”高為人 ,見其屈服,且憐之。聞謾語,以為信。無何,有千戶者遮馬投牒,雲︰“定國謀公。”杰故以示勿貳,馬前笞之六十,送許誅之。遂刑牲約為兄弟。定國飾美姝進,杰屏不御,笑謂之曰︰“軍行無所事女子,第畜之,俟我功成後以娛老乎。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定國唯唯退。時杰大營去城二十里,懸王命旗于城 曰︰“非有令不得入。”從杰入者,止左右驍健三百人。十三日夜,定國開宴張燈,厚具樂以飲杰。令其少弟飲杰親將于別所。婦女賓客皆雜坐。酒半酣,許弟動靜失常度,坐者覺,起而耳語杰曰︰“今日之宴,視其弟志意有非常,得無謀我”杰推之以手曰︰“去,夫何敢”親將退,而意亦安之。三百人皆沾醉。杰所居為睢人甲第,垣高,且重廊復室繞四周。定國于壁後置人。將卒俱休息別所,杰臥榻畔止二三治文書者及傳事小兒。漏將殘,聞屋瓦歷然有聲,驚出視,則壯士逾垣屋者數十輩。杰有備身鐵杖,亟索之,已失,猶奪他人槍刀,斗而後就執。從者三百人皆同斃。一人床下伏,值床簀陷而免。定國喋血向南坐,曰︰“三日來,受汝屈辱已盡,今定何如”杰大笑曰︰“吾乃為豎子所算,呼酒來,當痛飲死。”遂遇害。明日日中,城門不啟。李本深、王之綱、郭虎攻東門而入,定國已渡河北去。睢人知其事,皆已行。諸將致疾于睢人,環睢旁二百里,皆屠之。可法至徐,聞而大哭曰︰“中原不可復圖乎”乃還師以救根本。揚人聞杰之死也,酌酒相賀。
初,定國守河南,賊奄至,矢如雨。定國立敵樓以刀左右揮之,矢皆中斷,高與身等,笑向賊曰︰“若乏乎急歸,人障一版來,受灑家箭。”賊挾版至,定國射以鐵箭,枝皆貫人于版死焉。賊驚遁。定國嘗與眾少年飲,眾請曰︰“欲觀公神勇。”許曰︰“可”。忽躍起懸身,手攀檐前椽,左右換手,走長檐殆遍,而顏色自若。至是殺杰,乃奔降于清師。
杰妻邢夫人率子元爵請恤,帝命所部將士仍听邢氏統轄。史可法請以杰部將李本深為提督,帝不允,曰︰“興平有子,朕豈以兵馬汛地遽授他人”乃贈杰太子太保,許其子襲爵,再蔭一子錦衣衛百戶,從優議與祭葬。
黃得功攘袂而起曰︰“固當以此州還我。”引師臨揚。適可法自徐州還,令同知曲從真、中軍馬應魁入得功營問故。得功曰︰“吾為國大將,功最多,僻處瀕江一小邑。高杰有何功績而食數城姑念其不終,割以三縣足矣,余地非高有也。”閣部曰︰“吾豈不知將軍功又非愛高而故右之也。彼士馬多而令不一,今日驟奪,而明日必亂。亂且曰首難自將軍始。”其爭之也,黃揮其兵始少卻,會帝遣高、盧二監諭之曰︰“大臣當先國事而後私恨。得功若向揚州,致高營兵將棄汛東歸,設敵渡河,罪將誰任”命可法鎮撫之,得功乃還。
得功,字滸山,京營名將也。初起,徒步為商人執鞭。入都經山東,值響馬兒,商人俱逃,得功獨手持兩驢蹄御賊,所向披靡。後立功河北,封靖南伯。嘗敗張獻忠于潛山之方嶺,殺萬人,獻忠幾獲而逸。得功為人 而忠,所部不過三萬,每戰身先沖突,勁疾若飛。江淮人詫為無敵,呼曰“闖子”。得功愛將林報國,每用兵,報國輒為前驅。左金王、老回回、革里眼等,畏之亞于得功。革賊設伏以待報國,賊有趙虎者,佯北。報國恃勇深入,墮其伏中,殺之,提報國首,登山罵誘得功。得功單騎突陣斬虎,將首級祭報國。賊有少年勇將號無敵將軍,呼于陣曰︰“汝曹何怯也吾為汝曹擒黃得功以來。”賊皆按轡觀之。無敵將軍大呼馳至得功前,得功立擒之,橫置馬上,左手按其肩,右手策馬馳去。群賊喪氣,相戒曰︰“須避黃闖。”休寧汪耐庵曾拜得功門下,當高杰引兵爭揚,汪時從得功飲。盤列生彘肩,割啖之。帳下驍將能飲者以次坐,人浮巨觴。有丘總兵弟辭不能飲,得功怒,欲杖之。總兵目汪,汪大笑,得功問故。汪曰︰“生笑丘守備腿不及杖粗也。”得功笑而止。俄報高兵在十里外,將至矣,得功笑飲自若。又報距五里,又報僅三里,飲如故。又報抵城下,得功乃上馬,傍一卒授之弓,執在手。又一卒授之槍,掛于肘。又一卒授之鞭,跨左腿下。一卒授之 ,跨右腿下。背後五騎,騎負一箭筒,筒箭百,隨之往。抽箭射,疾于雨。箭盡,擲弓,繼以槍,槍貫二騎,折旋,又擊死二騎。須臾擲槍,用鞭 雙揮之,肉雨墜,眾軍已歌凱矣。歸而豪飲如平時。
廣昌伯劉良佐字明宇,故東撫朱大典之舊將。後督淮、揚,再隸麾下,從護祖陵,御革左賊,再後收永城,號花馬劉者也。
東平侯劉澤清字鶴洲,家在曹縣。幼時曾習舉子業。試時適拳死一隸,遂跳應兵部將材,舉天下第一。後渡河救汴,壁壘未成輒遁走。其人好聲色,將略本無所長。初,科臣韓如愈糾澤清,澤清持金帛賄之,如愈呼使誚讓,反其幣。澤清餃之。後上遣如愈督江浙餉,澤清遣兵狙擊之于東平戴家廟。韓挺挺不撓,惟以幼子不宜見殺。劫者曰︰“無與小兒事。”舍之去。澤清自雲先帝已行封而詔不達,故與廣昌、興平拜獨進侯,人莫得而辨也。及駐節淮 ,乃大治邸第,備四時之室,壯擬皇居,取美人、鐘鼓以充之。嘗構一水榭,費千金。諸生爭獻歌詩頌功德。澤清晏然休兵淮水,置討賊事于不問。嘗夸于其客曰︰“我二十一投筆,三十一登壇,四十一列土,竟不知二十年中所作何事”澤清向特以計厚興平,聞其死,乃與二鎮謀曰︰“我維孺子不足立,固當分其眾將之。”馬士英持不可,曰︰“彼所部惡肯輕屬人亟假諸將以軍號,待元爵長而還之。”當澤清進侯時,值其母賈初開八秩,稱觴極一時之盛。後澤清之降而戮也,賈乃流離道旁,無以朝哺雲。
進吏侍蔡奕琛東閣大學士。
通政使楊維垣請重定欽案,又請重頒三朝要典。左良五疏言︰“要典,治亂所關,勿听邪言,致興大獄。”袁繼咸亦以為言。帝曰︰“皇祖妣皇考無妄之誣,豈可不雪事關青史,非存宿憾,群臣當體朕意。”吳孔嘉又奏︰“三朝要典須備列當日奏議,以存其實。”允之。升維垣副都御史。
監生陸 源又借題三案,疏糾光祿少卿許譽卿。譽卿疏言︰“當日諸臣以翊戴光廟為正,今日諸臣以翊戴陛下為正,俱從倫序起見。光宗母子無間,先帝身殉社稷,何嫌何疑而小人無端播弄,假手 源。先帝久任體仁、養寇釀禍,使得生榮死寵,竊謚文忠。陛下追削,萬口稱快。 源滿口頌其平章之功,甚矣若輩之取于黨奸,欺上也。”
升阮大鋮兵部尚書,賜蟒服。
中書舍人林翹疏稱,正月十六日雷聲自北至西,佔在趙、晉之野有兵。日在庚寅,主口角妖言。
翹,江浦人,善星術。馬士英在戍日,卜其大用。士英薦授中書。尋躐一品武餃,蟒玉趨事。
二月,妖僧大悲夜叩洪武門,自稱烈皇帝。關人擒之,以隸戎政張國維。國維以為此等妄男子,但當速斃之。若一經窮究,國體不無少損。而都人遂訛傳國維且杖死烈皇帝,于是國維遂以妖僧屬三法司。既而復言潞邸之第,嘗受封郡公。本朝從無郡公,其妄明矣。而大鋮等欲借此鍛煉擁戴潞藩一案,將盡殺諸君子,于是有十八羅漢、五十三參、七十二菩薩之說。馬士英奮然沮之,僅以大悲所供錢謙益、申紹芳二人上聞。二人疏辨,旋亦解。蓋大悲者,非真大悲,乃吳僧大悲之行童,從大悲往來錢謙益、申紹芳家者也,故折對但知有牧齋青門而已。乃于晦日斬于通衢。
遣太監李國輔開采雲霧山。給事中吳適疏言︰“雲霧山即名封禁山,縱橫數百里,北通徽、池,南連八閩,東抵衢、嚴,西界信州。唐宋以來每為盜藪。其間深谷窮淵,虎狼接跡,險阻極目,無徑可攀。且地接祖陵龍脈,為神京右臂。歷朝禁止樵牧,封禁所由名也。英宗初年,遣官采木。于是地方訛棍互相煽惑,而狐假之輩因之攘奪小民,招引匪類,大肆劫掠。兼多內外官屬供億之費,數邑坐困,民不聊生,近山良民遂鳥獸散。大盜鄧茂七等聚眾數萬,藉以為窟,攻城殺令,合四省兵力討之,十四年乃戡定。奉旨照舊封禁。往禍蓋可鑒矣。臣竊以為不便。”國輔亦疏請中撤。俱不听。既而馳視如適言,報罷。國輔系韓贊周養子。贊周,閹寺中正人也,傷心時事,杜門休沐。國輔時在宮中,每有匡救。士英視為眼中釘,因屬所私以開采事誑國輔,具疏請往。其實士英意不在開采也。國輔提督勇衛營,操練禁旅,及奉命往浙,士英竟奪營篆,授其子馬錫。以乳臭兒綰兵柄,時事可知矣。適疏出,士英遂切恨之。
起瞿式耜撫廣西。
劉良佐等薦朱大典為兵部侍郎。大典久任鳳督,毀家起兵,屢著戰功。御史鄭瑜劾其侵贓百萬。帝以大典創立軍府,所養士馬,豈容枵腹詔勿問。
張國維予告歸。
御史張孫振劾在告禮部尚書顧錫疇險邪有玷秩宗,以其請削溫體仁謚而謚文震孟也。命錫疇致仕去。
禁宗室入京師。
禮部侍郎管紹寧請上先帝太子謚曰獻愍皇太子,永王曰永悼王,定王曰定哀王。
未幾,鴻臚少卿高夢箕密奏先帝太子在浙。命太監李繼周密往紹興觀音寺誘取王之明。三月初一日至京,寓僧寺。令內員迎入宮。尋命移寓錦衣衛都督馮可宗家。士英疏有雲︰“臣已遣大鋮密諭諸講官矣。”乃詔傳文武官識認。各冠帶往。大學士王鐸指原任講官方拱乾問曰︰“此何人”東宮指稱髯而禿者方先生也。鐸遽呼曰︰“妄男子耳。”方遂掩耳疾走,不列名疏尾。其時,士英使大鋮謂方曰︰“若一列名,原官便可盡復”。方趨出國門,不復應命。原任講官劉正宗回奏,疏雲︰“臣細細察視,披其鬢間,眉目微異,問其講讀何殿,則曰文華。勤政,非文華也。先講何書,則曰尚書。孟子,非尚書也。問其講至若有一個臣,有問難否,則曰忘之矣。所言不對,面目非真,恐為假冒。乞皇上細察真太子下落。”三法司稱其山東人聲口。又奏據供稱高陽人王之明,系附馬王 佷孫,家破南奔,遇高夢箕家人穆虎,教以詐冒東宮。又于東宮行囊中得周公輔成王五字。**遂借此為獄端。帝諭︰“王之明自南京取道甦、杭,直至浙東,是何主使”蓋指諸清流也。劉正宗、給事戴英各具奏王之明偽假太子,非稚年所能辦,必有大奸挾為奇貨,宜敕法司根究。御史陳以瑞奏愚民觀听易惑,道路藉藉,皆以諸臣有意傾先帝之血胤。帝諭將王之明好生護養,勿驟加刑,俟正告天下愚夫愚婦皆已明白,然後申法。越三日,集文武百官舉監生員耆老于午門外,鞫之。夢箕、穆虎皆具服如之明育,遂下之明刑部獄。或題詩于皇城曰︰“百神擁護賊中來,會見前星閉復開。海上扶甦原未死,獄中病己又誰猜。安危定自關宗社,忠義何曾到鼎台。烈烈大行何處遇,普天同向棘圍哀。”
初三日,又有故妃童氏自越其杰所來。命付錦衣衛監候。初,帝為郡王,娶妃黃氏,早逝。既為世子,又娶李氏,洛陽之變又亡。童氏本周府宮人,逃亂至尉氏縣,遇帝于旅邸,相依生一子,已六歲。賊破京師,帝南奔,各不相顧,太妃與妃各依人自活。太妃之南,陳潛夫奏妃故在。弗召。至是,妃自詣越其杰所來,帝弗悅,也。童氏在獄,細書入宮月日、相離情事,甚悉,求馮可宗呈覽。帝棄去弗視。尋命屈尚忠嚴刑酷拷。氏號呼詛罵。士英為元妃進揭,稱童氏供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