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高官被挟持为人质而无法反抗的遗憾,在他的表情和语气中都显露无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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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先往东北方向飞,柯留金同志。
他的名字古乡在上飞机时确认过了。
我可不记得和你是同志关系。
由于驾驶员所说的话和古乡刚才说的一摸一样,让古乡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到目前为止都很顺利,最让人担心的马利诺夫也没有追上来,水上飞机总算得以起飞升空。
由于能源危机的缘故,每一架水上飞机的油箱都是空的,虽然因为加油而耗费了不少时间,但总算也平安度过了。无论如何,在挟持这名巨汉做人质的期间,kgb绝对不敢贸然出手。望着被乙醚迷昏,像个死人般躺在地上的瓦西利耶可布雷夫的样子,古乡如此想到。
虽然已经从驾驶员的口中得知此人是kgb的耶可布雷夫,但他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呢
坐在古乡旁边的克拉莉丝喃喃说道。
嗯,这个我大概猜想得到。
古乡笑道。
他想的可不是好事啊不过托他的福我们才得以恢复自由身,还是算了吧总算勉强逃过一劫。
还有另一劫呢,古乡老友
古乡惊讶地回头一看,出现在视线前的是表情沉着刚毅的马利诺夫,再往下一看则是一把不解风情瞄准他胸口的自动步枪。
2
他是什么时候又是如何潜进机内的,古乡连问都不想问。
很抱歉,我必须请你们返回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倘若因为挟持高官的逃脱而让苏联政府对你们印象恶化,那也是没办法的。希望你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马利诺夫的平淡语调让古乡感到相当气馁,但是他也不能大喊喂够了住口然后举双手投降。纵使不为自己,他也无法将克拉莉丝的命运交付在克里姆林宫政权之下的官僚们手上。
马利诺夫,你听我说。
非常清楚自己正在做无谓挣扎的古乡才一开口,立刻就碰了钉子。
我知道你能言善辩,我没自信赢过你那三寸不烂之舌,所以还是请你闭上嘴吧
听我说,马利诺夫。
闭嘴
严厉的命令仿佛给了古乡一巴掌似的,古乡不得不闭上嘴巴。
此时克拉莉丝走了过来,碧蓝的眼眸散绽放出激烈的光芒。
乌拉基密尔马利诺夫,你应该听他说,这也是为了你自己好。
我无法相信他。
既然如此,那么我说的话你愿意听吗
马利诺夫扮了一个气势被压倒的表情,稍稍展现出妥协之意。
说来听听。
说服我们逃走的是耶可布雷夫副议长。
哦
尽管马利诺夫的眼神透露着质疑,但克拉莉丝对此早有觉悟。
然后他又在我们逃脱的途中设下伏兵企图把我们杀死,假装是他发现了我们逃走的事,这就是事情的真相。所谓死无对证,他害怕的就是我们的证词。
真教人难以置信。
马利诺夫直接了当地做出评语。
副议长为什么要搬弄那种恶劣的小把戏你们将会被送往莫斯科,按照苏联的法律接受公正的审判,这件事情副议长应该知道才对。这当中根本没有私心或阴谋介入的余地
马利诺夫突然闭上了嘴,因为他听到一阵刺耳的笑声,笑声的主人开口说话。
如果耶可布雷夫没做过亏心事,你说的自然是一点也没错,可惜事情凑巧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马利诺夫再次转向古乡。
古乡老弟,你是个聪明人,什么事情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你唯一不知道的就是什么叫节制,我应该警告你才对。请你闭嘴。
你以为我很想说咧
古乡以桀骜不驯的语气和表情顶了回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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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为了你着想
马利诺夫的强劲手臂闪动,反手一掌在日本人的脸颊上爆开。古乡的视线整个剧烈摇晃,踉跄地靠在墙上,一手按住脸颊,甩了甩头。
挺有力的嘛
仿佛感到佩服似地喃喃自语后,古乡以挑战的眼神瞪着kgb探员。
这一笔帐我会好好记住。我这个人非常老实,利息我也不会欠着的。
仍旧默不出声的马利诺夫这次举起自动步枪。遭枪枝殴打的伤害绝非徒手攻击所能比拟。马利诺夫凭着训练加上实战经验,眼看着就要在古乡脸上留下难以修复的伤害。
然而迅猛的一击却在中途紧急停止,因为克拉莉丝挺身阻挡在自动步枪与古乡之间。
马利诺夫动也不动地凝视着金发女孩,过了一会才把枪放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知道了,我听你们说就是。
古乡悄悄把克拉莉丝拉到一旁说话。
谢谢你,克拉莉丝。但愿马利诺夫先生能够就此从执迷不误当中清醒过来。
有话快说
马利诺夫以压抑的语气吼道。
那我就说了。无论欧索普是个多么擅于变装和偷渡的高手,他能那么轻易地突破边防潜入苏联境内,你不觉得不可思议吗而且还不是空着手,连武器都一起带了进去。他在国内可没有遭到盘问,完全躲开你们kgb敏感的触手。
简单的说,你认为kgb内部有叛徒与欧索普私通,而那个人就是耶可布雷夫副议长
古乡一副深感佩服的模样回看着马利诺夫。
你的头脑果然不赖。
马利诺夫对这赞美并未表现出任何反应。
真教人难以置信,耶可布雷夫副议长是kgb的重要人物呀
那是因为你受到虚构情节的迷惑。kgb由上到下坚若磐石,完全没有人抱持二心,就是这种虚构的情节。
马利诺夫一脸遭人攻其不备的表情,因为他想起自己在巴黎对伯力斯弗明所说的话。
耶可布雷夫并不是什么自由与人权斗士,而是个堕落的特权阶级。欧索普拿着大把西方现钞拍了拍他的脸颊,他大概就决定要背叛自己的祖国了。
听古乡说话的同时,马利诺夫心中的疑惑再次浮现。耶可布雷夫副议长为什么特地来到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对于假萧罗博士之死为什么又视若无睹呢
古乡转向克拉莉丝。
克拉莉丝,你向欧索普下跪的时候,萧罗博士将你扶起来时说了一些话,他说情况未必会像欧索普所想的一样。
嗯,我还记得。
当时他早已确信耶可布雷夫犯下了背叛的罪行,所以他决定利用这项情报的提供来交换你的安全。
克拉莉丝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另一方面,耶可布雷夫大概也已经觉悟到自己无法再继续控制萧罗博士了吧他从欧索普那边应该也得到情报才对。照这么看来,萧罗博士由始至终都被欧索普给欺骗了。而耶可布雷夫之所以特地来到极东这里,我想一定是为了杀萧罗博士灭口的,这点想必欧索普也知道,所以他们当时才会做出那样的安排。耶可布雷夫最幸运的地方就是博士在他下手之前就死了,不过剩下的两个人就是碍事的家伙了。
那两个人就是你跟我。
这也是我所想的。我认为欧索普的目的之一就是要耶可布雷夫亲自动手,把自己的手弄脏,如此一来日后的情势才会有利于他。对耶可布雷夫而言,他的立场将会变得进退两难。
古乡将视线转向默默伫立的马利诺夫。
请你试着想想,你在巴黎第一次听到白令海峡破坏计划的理由,以及假萧罗博士为何不得不向欧索普那个恶徒寻求防卫水坝协助的理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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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假萧罗博士的情报根本没有传到kgb手上。不,正确地说应该是传到了耶可布雷夫的手上,不过全都被他一手遮天了。于是假唉,每次都加个假字真是麻烦,于是萧罗博士便开始不安了起来,因为不管他提供多少情报,上头都毫无反应,他会感到不安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他才会主动找上佣兵组织的首领,大名鼎鼎的欧索普。说是大意确实是大意,然而这面蜘蛛网早就张罗好了。将所有关于白令海峡水坝的谋略也好情报也好,全部集中到欧索普的手上,能够创造出这么缜密的作战系统的他也实在是了不起。
真不敢相信。
马利诺夫顽固地坚持道。古乡则是一脸愁眉不展的模样,接着突然打开眉头,仿佛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似的。
不如来做个实验看看。
实验
对,看看恢复意识后的副议长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克拉莉丝,急救箱里有没有阿摩尼亚
克拉莉丝打开急救箱,取出阿摩尼亚的小瓶子准备交给古乡。
啊,旁边的那个也顺便
这可不是白兰地或琴酒,这是消毒用酒精啊
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古乡一打开瓶盖,立刻将瓶子移到耶可布雷夫副议长鼻梁的正下方。嗅觉受到强烈刺激的耶可布雷夫在呻吟的同时张开眼睛,瞳孔对准焦距之后,接着以迟钝的动作抬起巨躯的上半身。
怎么回事我到底是怎么了
您平安无事就太好了,副议长。
哦,你是马利诺夫吧
耶可布雷夫以模糊的语气进行确认,并以手掌轻轻拍打后脑勺。
这么说是你救了我吗这是水上飞机吧
没错,待会儿飞机将会飞回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基地。
马利诺夫慎重地询问。
不知您是否有什么其他的紧急命令呢,副议长阁下
命令没、没有。
像是要挥去脑子里的雾霭似地,耶可布雷夫摇了摇头,接着突然全身冻结。
双眼中的混浊迅速消失,宣告着清醒已经占据了整个意识。
我想起来了,确实有命令,就是这两个人
耶可布雷夫粗而长的手指头指着古乡和克拉莉丝。
把这两名不法的逃亡者丢出机外
表情僵硬的是马利诺夫,而非被指到的两人。
你看吧古乡意有所指的眼神刺痛了马利诺夫。
还在犹豫什么为什么不立刻服从命令
阁下,这两人不只是偷渡者,关于西方恐怖份子的白令海峡水坝破坏计划他们也知道很多,难道不该将他们送回莫斯科审判吗
没那个必要
为什么
因为我说没必要。你可别误会了,马利诺夫同志,我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而是要你服从命令。
耶可布雷夫的言行露骨地展现权利者厚颜无耻的傲慢。这充满威吓、蛮不讲理态度,如混凝土般地巩固了马利诺夫的疑惑。
好了,马利诺夫同志,快把那两个人带到升降口去。
恕难从命。
马利诺夫明快地拒绝。
kgb副议长目不转睛地盯着造反的部下。区区一介探员竟敢违背高高在上的长官的命令数秒之间,他就这么呆呆地愣在那里。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恕难从命。
完全习惯于下命令、被属下服从的耶可布雷夫,似乎正在让自己了解情势。
你打算反抗命令吗
您不认为那是毫无道理的命令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耶可布雷夫开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是抗命是反革命罪呀你应该知道你现在做的是多么无法无天的事吧
选择背弃国家法理的不是您吗即便那两个人值得被判处极刑,那样的处置也必须在正当的审判之下,我苏维埃联邦理应是遵照法律与正义来统治人民的国家吧
马利诺夫的舌尖几乎要喷出火花。
您是国家的重要人物,但是却任意扭曲国家的法理,假使我们的祖国是这样的国家,我们岂不是没有立场去批判西方社会的**与堕落了至少我并不是为了保卫那样的国家而为kgb服务的
耶可布雷夫在气势被压到之后一直保持沉默。同样被这股气势压倒的还有在一旁的古乡,这效果远比他所想的还来得大许多。
这是哪门子的理想主义呀与其说是佩服,不如说是惊讶。这种人真的是kgb的一员吗
古乡以手掌抚摸着下巴,接着突然顿悟,乌拉基密尔马利诺夫是为了年幼的儿子在奋斗。苏联既不是理想的国家也不是乌托邦,而是个完全相反的国家,这点马利诺夫非常清楚。即使不完全地肯定那样的现实,但也只能接受了吧
他是为了儿子而成为理想主义的斗士爸爸绝对不会做出让你丢脸的事,爸爸是为了正义而奋斗的,即使必须与上司为敌。
真是虚荣啊顶尖的kgb探员一心一意要为了儿子当个理想的伟人,这是何等的虚荣。然而,男人若没有虚荣心与志气也就什么都不剩了。马利诺夫决心贯彻身为父亲的义务、为儿子展现人类生活方式的义务,纵使出发点是来自于虚荣心,仍然值得赞赏不是吗
我们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了,你明白吧马利诺夫。
古乡说完之后,kgb探员表情阴郁地点头同意。
嗯,我明白,我本身的立场也是一样。
飞机会持续向东飞行吧
没其他的办法了。
来人啊没有其他人了吗
耶可布雷夫语带惊慌地怒吼。
不是只有对苏维埃联邦抱持忠诚之人才能搭上这架飞机吗
这家伙真是个只会仗持身分地位的小人物,古乡在心中玩味着这个扫兴的念头。
简直就像一架即使经过欧索普那样的钢琴家亲手调教也弹奏不出理想音调的钢琴。让这种货色担任最高干部,kgb的未来肯定是不会光明的。
就在此时,机舱后方的幕帘被拉开,一个男人探出头来。这个人古乡并不认识,他是和马利诺夫一起行动的伯力斯弗明。
伯力斯
马利诺夫不解地喃喃自语,并对同伴怪异的阴沉表情感到不安。
弗明从幕帘后方露出全身。
乌拉基密尔,把枪扔掉
弗明的手上握着一把小型手枪。
这是什么意思,伯力斯
我才正想问你,你的行为完全脱离了kgb的行动规范,就像副议长所说的,这已经构成了抗命罪呀
刚才的对话你应该都听到了才对,副议长的命令并不合乎法理。到底哪边的主张才是正确的,你会判断吧
弗明似乎叹了一口气。
我们没有必要判断,只要服从上司的命令就行了,本来就该这样的不是吗
伯力斯弗明嘴上这么说,但表情却并非自信满满。
马利诺夫的表情急遽地改变,因为他完全明白了。
伯力斯,是涅斯泰兰克部长跟你说了什么而派你过来的对吧
没错。
弗明勉为其难地承认。
部长担心你可能会做得太过份,所以命令我来监视你的行动。虽然我一点也不想监视你
别在意,人生当中总免不了遇上不顺心的事呢
古乡轻蔑地插嘴说道。
别开玩笑了,日本人
我只不过是套用了亲爱的欧索普先生的话而已。
古乡的喃喃自语,将耶可布雷夫的大嗓门消音。
很好,那位忠诚的同志,你先把马利诺夫逮捕拘禁起来,再把这两个逃犯从升降口扔出机外,这样一切就可以圆满落幕了。
这位忠诚的同志恐怕无法胜任吧
古乡冷笑道。
驾驶员只有一名,他无法从座位上站起来,光靠这位大叔,我不认为他有办法应付马利诺夫和我两个人。就算射杀其中一个,还是会给另一个人反击的机会。副议长阁下在这种场面里算是多余的,我看交给克拉莉丝应付就绰绰有余了。
弗明无话可说,注意力一时转移到打开僵局的策略上。抓住这个漏洞,古乡有如施展魔法般伸出左手,将小指浅浅地插入枪口之中。
你
弗明大吃一惊。
一旦扣下扳机就会爆炸,不过死的是你,我顶多损失一根小指头罢了。对你而言是在不是一桩有利的买卖呢
伯力斯
马利诺夫平静地呼唤友人,弗明苍白的脸上只有眼球在转动着。
我们来个君子协订好吗你我站在不同的立场也是没办法的事,在这里我们根本就无计可施,就算要划清界线也得到等抵达白令海峡水坝之后,现在大家就别动手了。
你也不希望白令海峡水坝遭到恐怖份子的破坏吧就算只是为了这个理由也好,你难道不能够暂时不管吗
伯力斯
我知道了。
伯力斯有气无力地回答,然后将古乡抽出小指的枪口放下。
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或许你是对的。
无论是出自于对妻子的责任感或是出自于对克烈的私人恩怨,弗明知道乌拉基密尔马利诺夫的行为已经超出了kgb探员应有的规范。弗明原本应该不惜一切地制止马利诺夫的行动,即使必须杀了他,然而他也心知肚明,最后自己一定会下不了手的。这是身为人类,对于不只是谍报机关之一员,更将身为丈夫或父亲所必须采取的行动加诸于自身的马利诺夫所产生的同情吗或是对于耶可布雷夫副议长不明的言行举止所产的厌恶与疑惑还是终于被克拉莉丝雷因的勇敢所打动了呢弗明无法判断。与其勉强去分析原因,倒不如把手放开,什么也别管,这样做或许会比较好。
于是弗明把头一甩,将手枪收进口袋里。
谢谢你,伯力斯。
就在马利诺夫道了谢,弗明以僵硬的微笑回应之际,怒吼声令机内的空气产生波动。
你这无能者你也犯了同样的罪你们等着日后接受审判吧
很吵耶你
古乡仿佛打从心里感到不愉快地说道,手上把玩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皮绳。
我要把你的手绑起来。虽然我觉得你这个人只会出那张嘴,什么也做不了,不过看起来似乎挺会挣扎的,还是小心一点得好。啊,对了
古乡转向马利诺夫。
你们两个是怎么钻进飞机里的我还以为我这次抢先一步了呢
这种机型的水上飞机在地板底下有一个秘密舱口。
仿佛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劲地望着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上司,马利诺夫回答道。
这是为了掩人耳目,让潜水部步队进出而设计的。把这个说出来或许等于是泄漏了军事机密,不过事到如今应该没什么关系了。
古乡一脸佩服地点了点头。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每一架水上飞机的油箱都是空的,那也是你做的吗
那是争取时间的必要安排。我用电话做了一些指示。一点小事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能够不当一回事地完成没什么了不起的事的人,我想应该不多吧
古乡愉悦地笑道。
3
黑色的铁鸟一路划破黑夜,持续地往东北方向飞行,时刻为勘察加时间的临晨三点。
根据驾驶员的说法,大概再过两个小时左右就可以抵达水坝上空了。
马利诺夫如此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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