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利用这个来刺探欧索普老大。小说站
www.xsz.tw在配备监视摄影机的情况下加装窃听设备看来是个常识,不过话说回来,要隐藏窃听器应该多摆些家具比较好吧
可是你刚才的行动不是全都被摄影机拍下来了吗
大概吧所以他们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就会采取什么手段了。总之我们的生杀大权掌握在kgb手中,他们大可从通风口放毒气进来。做这样的事或许是一种无谓的抵抗,但起码可以表达出我们对谈话内容被窃听的不快。只要监视摄影机还能运作,kgb就应该满足了不是吗况且正式的审问就要开始了,根本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强化我们的精神武装。
古乡将窃听器放在手上,对着监视摄影机做出恶作剧的笑容。
除非kgb有唇语专家,否则我们的谈话内容应该不会被知道。
既然如此,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我想我应该猜得到才对。
我父亲在那个时候跟你说了什么
古乡忍住笑意看着克拉莉丝。在古乡那对黑色的瞳孔当中,出现了一抹她从来没有看过的表情。有一瞬间,克拉莉丝感觉自己好像看到黑暗的深渊,身体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好,我告诉你,这样应该会比较好,同时也能让你安份一点。
古乡像是在催促自己下定决心地自言自语。克拉莉丝不只在精神上,连四肢都绷得紧紧的,等待古乡开口。
他是这么说的我不是萧罗博士,所以就这样了。
克拉莉丝雷因沉默地看着古乡,表情活像正在上高级数学课小学生,或是听见用阿拉伯文朗诵可兰经的芬兰人一样。她的听觉明明是正常的,但就是无法将语言的意义输入大脑。古乡的声音宛如故障的霓虹灯,在克拉莉丝的意识外忽明忽灭。
我不是萧罗博士他是这么说的
克拉莉丝发出了神经质的笑声,然后摇了摇头,向古乡要求。
我听不懂,你再说一次。
说到这位年轻的日本人,他的表情就像刚吃完厚厚的牛排却发现身上的钱只够买一个汉堡的人一样。假使他养的那只讨厌的猫在场,肯定会以不关我的事的眼神看着他吧
他是这么说的。
古乡以电话答录机般缺乏感情的语调再次重覆。
我不是萧罗博士,所以就是这样了。
克拉莉丝的眼眸像碧蓝的大海,古乡在那片海里看到突如其来的汹涌波涛,就在她的理解与愤慨连结起来的那一瞬间。
这是什么话呀
无形的鞭子呼啸地将室内饱和的紧张空气锐利地劈开。
有些事可以说,可有些事是不能说的,这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呀
我只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
古乡回答,态度就像是和老师争辩没有犯错的顽童一样。
这份差事真是怎么算都划不来呢古乡心想。若是战斗或谋略方面,无论如何他都能够坚持下去,但是这种场面实在棘手到极点了。
百元美钞一张、百元美钞二张、百元美钞三张
古乡在脑海里算帐。这些帐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全数从欧索普那儿拿回来。
藉着想像由两千五百张百元美钞所叠成的纸金字塔,古乡总算扼制住自己内心敌前逃亡的念头。没办法,这也包含在二十五万美金当中。况且,古乡突然想到,虽然他喜欢的是欢笑的克拉莉丝,但若做不到的话,不如就让她生气好了,总比让她哭泣来得强,因为愤怒也是精神活力的一种形态。
我只是依照博士说的话如实转达而已,如果这样也要被责怪,那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我只是转达事实。
什么叫事实
用不着这么大吼,大小姐。声音大的人未必比声音小的人来得有理。小说站
www.xsz.tw要认定我胡扯那是你的自由,不过从我的角度来看,你之所以大声是因为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你这么做可是大错特错啊
古乡的反应让克拉莉丝顿时感到到退缩,但她又立刻还击。
谢谢你的教导,但我并没有逃避事实的意思,那是你的误解,不,是曲解。
那你逃避的是什么
一派平静的古乡的声音,为克拉莉丝灼热的情绪带来了一股冷风。金发女孩说不出话来,像是在寻找自己心灵所在似地移动着视线。
我,我只是觉得你说的话太不合理了
话语中断,军服装扮的女孩怒气尽消,换上一个毫无把握的表情。如同沙土将水份吸收一样,古乡局促不安地等待事实渗透到她的心里。从他人的**流出鲜血的情景他早已经看惯,不过内心淌的血就完全不同了。
克拉莉丝用整个上半身努力调整呼吸,接着突然转过身来。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事
古乡凝视克拉莉丝片刻之后,先是轻轻点了一下头,接着又用力地点了一下。
告诉我
我曾经问过你的血型对吧
嗯。
那时候你回答说你是型,你母亲也是型,而你父亲萧罗博士则是a型。
对呀,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而且我们三个人都是rh阳性的血型
这太奇怪了。我来说明一下,你仔细听好。大部分的人只要能区别出a型或型就满足了,不过血型这种东西的组成其实比那个稍微复杂了一点。同样是a型的人还可分为aa型和a型两种,而萧罗博士就是aa型的,这个我亲自确认过了,就在萧罗博士割伤手指头的时候。结果,我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aa型血液的人无论配偶是哪一种血型,都不可能生出型的子女。
为什么
根据遗传学的说法,型对a型为隐形基因。当然这并不表示在能力或人格上会比较差,只是在形态上显现的能力比较弱这跟金发比黑发弱是一样的道理。假使双亲有一方是aa型而另一方是型的话,则所生子女血型将会是a型,而从表面看来就只会是a型。因此就遗传学来说,你绝对不可能是萧罗博士,不,应该说你绝对不可能是我们认为是萧罗博士的那个人的孩子。
克拉莉丝紧握双手,古乡则继续说话,因为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
所以,我起初以为是你母亲对你说了谎,告诉你知名学者是你的亲生父亲,大概是为了安慰生长在没有父亲的家庭中的你吧当时我是那么想的。然而博士却跟我说他并不是克雷门特萧罗,这么一来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博士没有理由说谎,他说的是事实。他并非萧罗博士,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一样。
古乡发现自己的手正在身体的各处摸索着。我在找什么呀正觉得奇怪时他突然想到了,是香烟他的肺已经好几个小时没被尼古丁的烟雾缠绕了,难怪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似的。也许是身体正下意识地提出需求吧不过不论怎么找,借来的战斗服上应该不可能有香烟才对。
去你的古乡忍不住想大吼。
愚蠢的苏联补给兵,应该在全新的军服口袋里放包未开封的香烟和一小瓶伏特加才对嘛伏特加刚刚才喝过,虽然瓶子不大却也几乎让我一个人给喝光了,所以现在还不会特别想喝,可是就想来一根烟。不过我也太湖涂了,喝完伏特加之后为什么不立刻要根香烟呢那个kgb混蛋来到旁边之后就越来越没那种机会了。我说的可不是哈瓦那那种烟卷,只要便宜又难抽的苏联香烟就行了。连那个都不给,这不是要逼死人吗
要抽烟
古乡茫然地盯着克拉莉丝拿到他眼前的东西,一知道那是写着俄国文字的烟盒之后立刻跳了起来。
你怎么会有这个
在水上飞机里拿到的。栗子网
www.lizi.tw并不是我要来的,因为我不抽烟。如果能帮上忙那就太好了。
帮得上帮得上你真帮了个大忙呢
古乡毕恭毕敬地收下香烟。
自动送上香烟虽显然是为了讨好克拉莉丝,没想到苏联士兵对美女也没什么招架之力呢唉,对于美的事物拥有美的感受是一件健康而正当的事啊
心情整个宽松了的古乡叼起香烟,准备点火的手在空中划呀划地。
呃火呢
啊,对喔
克拉莉丝惊讶地说道。
香烟一定得点火才行。对不起,我忘了要火柴或打火机了。
古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宛如残兵败将地垂下肩膀。
愚蠢的苏联兵为什么不连火柴也一起给她呢就是因为这么愚蠢,难怪会被阿富汗狠狠教训一顿
对不起,圣司。
不,别这么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仍然依依不舍的叼着已经失去存在意义的香烟,古乡如此回答。这并不完全是假话,毕竟和克拉莉丝所受到打击还有随之而来的烦恼比起来,为了抽不到香烟这点小事而抱怨,层次实在太低了。
话虽如此,这个女孩的性格还真是刚烈呀古乡不禁这么想。其实她就算是歇斯底里地失去理智或号啕大哭都没什么奇怪的,可是她却是在心里默默地忍耐着。说起来,无论克拉莉丝面临到多么危险的状况,她都不会发出过尖锐的叫喊。古乡再次领悟到这个事实,在克拉莉丝的性格当中似乎有某些地方会拒绝脆弱的一面,尤其是针对自己。与其说这是刚毅,倒不如说是强韧。克拉莉丝的母亲想必是一位伟大的女性。
关于自称为萧罗博士的人的真实身份
古乡再度开始说话。此时他决定把对于尼古丁的需求抛开。身为一个男人,他希望自己至少拥有这点程度的自制力。
我想他大概是苏联国家保安委员会,也就是kgb的情报员。
克拉莉丝沉默地点头。
真正的萧罗博士或许早已经不在人世了,于是他们便挑选一个容貌极为相似的人,接受整形手术,并加以长时间的训练,透过流亡的方式把他送到西方。毫无疑问,目的一定是为了掌握流亡在西方世界的反苏联团体的一举一动。他们利用萧罗博士的名誉来达到这个目的,或许cia方面早就怀疑了,怎么说他们的工作都差不多。姑且不论那些存在于社会阴暗面的人,流亡的萧罗博士确实普遍受到西方世界的接受,就连我也知道博士的大名,不过并不是因为他气象学者的身分,而是反苏联体制重要人物的身分,因为不管在记者会或论文发表会上,都可以看到他对苏联体制的猛烈批评。如今回想起来,那还真是巧妙的伪装。不过反苏志士这种职业也只有在西方才能成立,虽然大多是些满口苏联或**的坏话,奉承**政权而耽溺于酒池肉林之辈。其实,东方也有反美志士存在。
古乡不时地把视线瞥向监视摄影机,同时继续说话。连续盯着无声画面的监视者想必十分无聊吧但他完全没必要为那种事负责。
白俄罗斯解放同盟恐怕也是在kgb的授意下成立的。与其让反对份子孤立分散,倒不如用组织来加以统合,这种作法不只是便于掌握,必要的时候还能够一网打尽。所以假萧罗博士既是创立者之一,同时也是个监视者。
那么,假萧罗博士以外的成员又如何古乡突然想到这点。他们会相信kgb的手下是个自由斗士,听从他的指示并进而走向毁灭之路吗不,根据假萧罗博士的说法,双方近来已经毫无联系,因为实际的主导权已经转移到克烈,也就是赛门欧索普手上。
无论如何,白俄罗斯解放同盟似乎都是个彻底遭到利用的存在。为了想减少对反对份子监视的麻烦而由kgb成立的组织,最后却又在西方阴谋组织的摆弄下沦为爆破白令海峡水坝的罪犯,简直就像是活生生地呈现出来的恶运一样。
那么,所以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克拉莉丝突然出声说道。当古乡把心思放在白俄罗斯解放同盟的事情上时,她似乎也陷入了沉思。
什么
他是这么说的吧他不是萧罗博士,所以对不对
对,没错。
那么所以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呢在这两个字之后他究竟是想说什么
在古乡听来,他的这个称呼当中似乎隐藏着克拉莉丝并不单纯的心情。
这个嘛,我倒是没想那么多。
我有个想法,也许你会说我太天真了。我想,他或许是打算这么说的我不是萧罗博士,所以别管我了。
一旦他被隔离在病房,说起来也就等于是人质了,那么我们就不可能光顾着自己而逃走。不过这么做的前提是萧罗博士是真的,如果是假的,他自然就没必要顾虑那么多了。所以他要我们别管他,自己逃走。我认为他想说的就是这个。
古乡凝视着夹在指间的香烟,不发一语。
是我太天真了,居然会那么想。
克拉莉丝像是在劝告自己一般。
不,那倒不尽然。不管怎样,kgb毕竟是个由人所组成的团体,他们身上未必就没有最后一丝人性。那个叫马利诺夫的虽然也是个讨人厌的家伙,可是
房门无预警地开启,讨人厌的家伙就伫立在门口。
萧罗博士想见小姐一面啊,日本人,你不行,你在那儿等着。
克拉莉丝看了古乡一眼,从座位上站起来。
亲爱的同志
古乡对马利诺夫射出讥讽之箭,kgb探员不解地看着他。
这位小姐已经全都知道了,包括萧罗博士是冒牌货这件事。
哦
马利诺夫微微眯起眼睛,交互地注视着古乡与克拉莉丝。克拉莉丝的苍白脸孔僵硬得一动也不动。
所以请你不要打搅,让他们好好把话说到最后。在我的印象里,俄罗斯是一支宽容而笃实的民族。
你的印象完全正确。那么我们走吧,小姐。
门被关上。古乡只能瞪着门咋舌。
kgb混蛋狡猾的家伙搞不好是想在我大举反抗时拿克拉莉丝当人质,所以要将她隔离起来。
古乡对着监视摄影机做出忿忿不平的表情,跟着把身体甩进长沙发。
机会一定会来临的,用不着焦躁不安。也许没办法做到从容不迫,但是认为时间过得太慢而把时钟的指针拨快是愚者的行为。爱德蒙唐泰斯注:基督山恩仇记里的男主角。等了十四年才等到逃狱的机会,汉民族把满清赶出中国也花了三百年的时间,而我的情况会是多久呢但愿能在双腿和腰杆还挺得直的时候能抓住机会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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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恕我无礼在场。
开门的时候,马利诺夫如此说道。克拉莉丝以冰冷的沉默予以回应,踏入室内。
男人躺在床上一个她八年来一直相信是自己的父亲、相信是反苏联体制英雄以及白俄罗斯民族解放运动人士的男人。一看见克拉莉丝,在床边照料的护理人员纷纷退到墙边,和kgb探员以俄文低声交谈。
小姐,不瞒你说,他已经没救了。
马利诺夫语气沉重地说道。
医师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他是国家的英雄,他对于欧洲反体制派状况的详尽报告,对政府在秩序的维持上有很大的贡献。
克拉莉丝的碧眼中盛满了锐利的光芒望着kgb探员。
你到底想说什么,能干的kgb先生
我的意思是,对你而言他或许是个可恨的冒牌货,但可能的话希望你能够让他安详地离开,不要责骂他。
责骂
金黄色的头左右摇晃着。
责骂你根本不懂得人心,kgb先生。
克拉莉丝走向病床,在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动作有如舞蹈家一样。马利诺夫心想。
白皙的手温柔地握住从毛毯底下伸出来的男人的手。两相对照之下,那是一只毫无生气的枯黄的手。仿佛透过手掌接受到生命的温暖似的,男人张开眼,宛如冬天阴郁天空的灰色瞳孔捕捉到她的身影。
克拉莉丝。
金发女孩回答道。
父亲
低沉、宁静,却有如大理石般坚定的声音传入耳中时,号称冷静透澈、沉着刚毅的kgb探员脸上掠过了一道惊愕的闪电。马利诺夫放下挽起的袖子望着克拉莉丝,然后又重新站起,将身体靠在墙壁上摇头。表情活像是被浇了盆冷水的醉汉,张着嘴却一句话都没说。
克拉莉丝,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
可是,我不说不行,我必须向你道歉。我并非萧罗博士,这八年来一直在欺骗你,利用你的好意
克拉莉丝沉默地在手中注入力量。
你一定很恨我吧
不,我一点也不恨你,父亲。
父亲你刚才也是这么叫的
我是克拉莉丝雷因,白俄罗斯气象学者克雷门特萧罗与加拿大女企业家多明妮克雷因所生的女儿。
男人的眉毛缓慢地上下移动。对一个临死的人而言,这大概是最惊讶的表情了。
你是萧罗博士的女儿是吗难怪你总是对我那么好那么你一定更加恨我了。
我说了,我一点也不恨你,父亲。
克拉莉丝的声音充满着无限的温柔。
你给了我八年的岁月。虽然你并不知情,但是对于从小没有父亲的我而言,这八年来的每一天我都过得非常充实。
白皙的手抚摸着男人的额头。
我很感激你,真的非常感激你,你给了我八年的时间。请你千万不要责怪自己,无论动机为何,你的行为至少满足了一个女孩子对于理想中的父亲的渴望。
男人仿佛在忍受着什么似地闭上眼睛。
谢谢
声音低沉,带着颤抖。
谢谢你竟然愿意对我这种人说出如此宽大的话。我不管叫我什么名字都好,我出生于尼古拉耶夫斯克,从小看着银灰色的天空和冻结的海洋长大,我是多么盼望能够看到冬天也不会结冻的港口唯独保护白令海峡水坝不受恐怖份子破坏的心意毫无虚假唯独这点毫无虚假。
是的,我明白,父亲。
我对不起,克拉莉丝原谅我
男人用尽残留在体内的最后一滴生命力喃喃说道。
医师走上前来,执起男人的手腕测量脉搏,接着将视线转向马利诺夫,缓缓摇头之后宣告他的任务已经终了。
在这之前一直有如石像般静止不动的马利诺夫离开墙边,暗褐色的瞳孔凝视着在男人冰冷的额头上亲吻之后站起来的克拉莉丝。
没想到你是萧罗博士的女儿。
语气中似乎笼罩某种阴影,克拉莉丝毫无理由地察觉到了,只是她当然无法猜得出那究竟是什么
真让人意外。
这世界上任何时候都充满了惊奇。不过,从事你这种职业的人也会有这样想法,我才感到意外。
克拉莉丝的话里带着尖锐的针。不好好抒发一下对于kgb探员这种身为反体制运动残酷镇压者的政治警察的敌忾,她很可能会像小孩子一样哭起来。难道要在kgb探员面前流泪吗如此想着的她,紧紧地抿住了玫瑰色的嘴唇。
那么大家就扯平了。
马利诺夫如此回答,完全没有被触怒的样子。在克拉莉丝的感觉上,马利诺夫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