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多
如今這一切是早已成為過去,成為歷史了。栗子網
www.lizi.tw它成為過去是真的。但它真的成為歷史了麼它記載在歷史的哪一頁了呢哪一頁也沒記載著。倒是“文化大革命”千真萬確地載入了史冊。或許因為它畢竟是偉人所發動的吧不能光芒萬丈,也足警世千秋。但願我的這篇“自白”,可當為歷史的一份“補遺”,權作對那些為“文化大革命”而死的人們的悼詞,亦權作對我們千百萬普普通通的中國人的膚淺的“箴言”
潘復生是已經死了。不知對他下了怎樣的一個結論。
範正美又在哪里呢
馮昭逢又在哪里呢
“潘二嫂”又在哪里呢
倘他們都已不在我們無產階級的監獄中押著,並沒有被定為“文化大革命”的終身罪犯,獲得了自由的話,我願他們都有一個好妻子或好丈夫,都有一個溫暖的家庭,正過著他們自己的平平凡凡的日子
一代天驕,十年浩劫,俱往矣
算起來他們都是四十多歲的人了。
子曰︰四十而不惑。
“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我的鬼頭發長了發後,天氣已暖,我便懷著一顆什麼也沒追求到什麼也沒能實現的徹底的失落了一切的心,為著每個月十五元的報酬,掃馬路去了
第二年我就下鄉了
一九八七年二月十五日于北影
貓是極“出世”的動物
狗的忠乃至愚忠以及狗的種種責任感,種種做狗的原則,決定了狗是“入世”太深的動物。狗活得較累,實在被人的“入世”連累了。相對于狗,貓是極“出世”的動物。貓幾乎沒有任何責任感。連貓捉老鼠也並非是出于什麼責任,而是自己生性喜歡那樣。貓也幾乎沒有什麼原則。如果主人家的貓食粗劣,而鄰家常以鮮魚精肉喂它,它是會沒商量地背叛主人而做別家的寵物的。至于主人從前對它有怎樣的眷養之恩,它是不管不顧的。倘主人對貓不好,貓離家出走也是常事。即使主人對它很好,它對主人的家厭倦了,也走。貓為“愛”而私奔更是常事。有的浪漫了一陣子懷了孕,仍會回主人家。有的則一去不返,伴“愛人”做逍遙的野貓去了。城市中的野貓“出身”皆是離家出走的貓。
貓臉上其實斷無狡猾之相。人怎麼看一只貓的臉,都是看不出狡猾來的。貓臉上很少“表情”。但這一點並不足以使貓的臉顯得多麼冷漠。事實上貓的臉大多數情況之下是安逸祥和的。任何一只常態下的貓臉,都給人以溫良謙恭的印象。貓天生是那種不動聲色的寵物。它的“榮辱不驚”,也許正是由于它臉上那種天生的不動聲色的神態。貓的大眼楮中,又天生有一種似乎“看破紅塵”意味兒。一種超然度外,閑望人間,見怪不怪的意味。但這絕不證明貓城府太深。事實上貓是意識簡單的動物。
貓不是好斗的動物。受到同類或異類的威脅,貓便縮頸,躬腰。而這是一種最典型的自衛的姿態。這時貓伸出一只前爪抵擋進攻,並且隨時準備向後一縱,主動結束“戰斗”。貓不是那種招惹不起的家伙,更不是那種不分勝負誓不罷休的家伙,貓不為了勝負的面子問題而玩命。
模特們表演時的步態叫“貓步”。據我看來,她們臉上的表情,也很像貓臉所常常呈現的“表情”。這麼說絕不含有一絲一毫的貶義和諷刺。只不過認為,無表情的表情,更容易給人靜態美的印象。于貓的臉,天生那樣。于人的臉,尤其于表情原本比男人豐富的女人的臉,是後天訓練有素的結果。那樣的女人的臉,叫“冷艷”。“冷艷”之美,別有魅力。也可以稱為工藝型的美。貓臉便具有工藝型的美點。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但貓臉卻不是冷的。通常情況下,貓臉充滿溫和。通常情況下,貓的眼中總是流露出知足感。
冉之父
冉來了。
“父親父親他”
冉神色愴然,眸子淒迷著哀霧。
冉很久沒來了。
我說︰“冉,你父親病了麼”
“死了”
冉倏忽間淚潸潸下。她緩緩坐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一動不動,仿佛打算永遠那樣了我不禁愕然。
許久,我囁嚅地問︰“什麼病”
冉放下雙手,目光恍惚,似乎不知該看何處。
“不是病不是他在存自行車的地方跟一個婦女吵架,人家用傘捅他。
新傘,傘端是金屬的。從他兩根肋骨間捅進去了,捅著了心髒“
我又是一陣愕然。
“依我,就不開追悼會了。可母親堅持非開不可,他的一些弟子們,也都主張要開。所以,所以我來給你送這個”
冉從小包中取出一份訃柬,猶猶豫豫地放在桌上。它印制得很莊重,很考究。
“有空兒,你就去參加;沒空兒,就拉倒。反正人已經死了,左右不過是那麼回事兒”
我立刻說︰“我去我去哪能不去呢”
冉匆匆告辭
我獨自發呆
一位社會心理學權威,一位性情極有涵養,平和得如一泓靜水的老人,竟會在存自行車的地方跟婦女吵架,竟被對方用傘捅死,越細想,越感人生之無常我認識他,才一年多。某日北影的一位朋友找我,求我件事。問什麼事,說小事一樁,說希望我替他要到一個“飼養證”。
“你也對花花產生憐憫”
“花花”是一條小狗,一條黑白色的小狗。在寒冷的冬季里,跑到了我們這一居民區。左胛骨那兒帶著一道很深的砍傷,皮肉令人觸目驚心地綻翻著。最先發現它的是幾個孩子。它蜷在我們兒童電影制片廠宿舍樓傳達室的山牆後,由于冷和疼,瑟縮著栗抖。孩子們發現了它,就圍住它。
其中有我兒子。我想他們當時看著它,一定像看著一個年齡比他們還小的男孩兒或女孩兒,一個無家可歸的男孩子或女孩兒,一個受了重傷奄奄待斃的小小流浪兒。他們可憐它,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了。在我們童影宿舍傳達室旁邊,蓋著一間簡易的小土坯房子,住著些民工。正是中午,孩子們放學回家吃午飯的時候。民工們見孩子們圍住什麼看,也紛紛好奇地走過去。那小狗在他們眼里,肯定和在孩子們眼里是不同的。他們大概看到了一盆肉。他們中的一個,就拖了它的一條後腿,想把它拖回到他們住的土坯房子里,殺了它,吃它的肉。也許他們認為,不殺它,它活不過幾個時辰,也是難免一死的。人拖它時,它並不咬人,也不叫。我想當時它眼中,肯定充滿了恐懼,肯定充滿了絕望,肯定充滿了听天由命的無助的悲涼。如果它真是一個男孩兒或女孩兒,真是一個小小流浪兒,也許但求一死但求速死
可是有一個孩子突然叫喊起來︰“不許拖它”
那一天的那一個時候,我正開了陽台的窗子,放我寫作時吞吐造成的滿室煙霧。于是下面的情形便是我探身窗外所目睹的了︰民工們未將一個孩子的叫喊當成怎麼一檔子事兒,拖小狗的那個仍拖它。
“不許拖它”
許多孩子都叫喊起來。
“你們的你們的”
民工們不示弱。
“你們的你們的”
孩子們更不示弱。
“你們想殺了它,吃它的肉,是不是”
首先叫喊起來的那個孩子,咄咄逼人地質問民工們。栗子小說 m.lizi.tw“是,又怎麼樣你們再叫喊,我們立刻弄死它你們信不信”
“你們敢”
“噓,噓,怎麼不敢”
拖狗那個民工,說著不拖它了,目光四處尋找能立刻弄死它的東西。
沒什麼順手的東西可被他當場利用,他便去捧一塊大石頭。
首先叫喊起來的那個孩子,撲向他,咬他的手。大石頭落地,又砸了他的腳。
他疼得抬起那只腳,一條腿金雞**,亂蹦亂跳。他惱羞成怒了,摑了那孩子一耳光,還將那孩子一拳推倒了。
于是眾孩子們齊發一聲喊,都向民工們撲過去。孩子們畢竟多,民工畢竟少,那情形頗為壯觀,也頗為刺激。孩子們一個個非常勇敢,甚至可以說非常凶猛,仿佛一群慣于出生入死的獵犬,準備發揚前僕後繼的犧牲精神,天不怕地不怕地圍剿幾頭大獸似的;仿佛他們早就期待著,某一天有某種契機和某種正當的理由,向某些大人們發動一場進攻了。居高臨下,我發現我的兒子表現得一點兒也不比別的孩子差勁兒。他一頭朝一個民工漢子撞去,將那漢子撞得向後踉蹌數步。
我喊︰“梁爽,不許撒野有理講理不許”卻哪里還會引起兒子的注重
他低著頭,小牛犢子似的,又朝另一個漢子撞去。我簡直有點兒不相信自己的眼楮,不相信我看見的,正是我那一向溫良恭儉讓的,備受大人們喜歡和夸獎的兒子。幾個孩子圍剿一個民工。同仇敵愾,進攻是一往無前的。
民工們不但惱羞成怒,而且大打出手,開始反擊了。都是些二十多歲的農村青年,真急眼了,他們才不管面對的是些孩子不是些孩子呢。雖然他們在人數上處于劣勢,可一旦開始以大人對付大人們的狠勁兒對付孩子們,最終吃虧的注定將是孩子們無疑。
我眼睜睜看見我兒子被一個漢子一腳踹倒在地。他爬起來又撲上去,又被一腳踹倒在地我喊︰“嘿,那小子,你他媽再敢踹我兒子,我下樓去跟你拼啦
“
兒子依然沒听到我的喊聲,依然沒注意到我。他第三次向那漢子撲去,一頭將那漢子撞倒了。于是幾個孩子一擁而上,將那漢子壓住,一陣拳打腳踢那漢子卻听到了我的喊聲,招架著爬起來,抬頭望望我,轉身就往他們的小土坯房跑
斯時對面兩幢樓的陽台窗子都紛紛推開了,一些當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伯伯嬸嬸叔叔阿姨的,全將身子探出窗外,呵斥民工們︰“反了你們啦,欺負起小孩子來了
“
“誰打孩子了誰打孩子了認準他,饒不了他”“媽的,王八蛋你站那兒別動有種你站那兒別動老子清清楚楚地看見,你打我女兒了”
“小海,你挨打沒有寶貝兒,你挨打沒有你倒是說話呀”
在大人們的助威之下,孩子們一個個表現得愈發凶猛。民工們的心理自是有所顧忌的,哪一個也無心戀戰,紛紛退卻。
幾個當爺爺奶奶叔伯嬸姨的男人女人離開各家陽台來到外面時,民工們已退入他們的住處去了。然而孩子們仍不依不饒,圍住那小土坯房子叫陣,揚言要繼續火攻。大人們問明緣由,都說也難怪孩子們如此憤慨;都說那小狗著實的可憐;都說民工也忒不把作孽當成回事了,這麼可憐的一只小狗,還忍心殺它還忍心吃它的肉何況它瘦得皮包骨,即便把它殺了,能剔出幾斤幾兩肉哇民工們自愧,則掩門不出。
孩子們得了理,又有大人們的道義上的聲援,就七嘴八舌非常之嚴正地提出︰民工們必須向他們當面保證,今後再不許產生傷害那小狗的歹念;而他們要從此對小狗負起照顧的責任
大人們被孩子們的善良所感動,喚出民工們,迫令他們向孩子們當面指天畫地說了些保證的話,一場風波才算平息。從此那小狗就有了保護人。孩子們給它起名叫“花花”。用破紙板給它搭了個窩,窩外面罩了一條誰家扔棄的小破被。窩里墊了幾件舊棉衣,墊得暄暄軟軟,暖暖和和的。孩子們這些善舉,使一位在北醫三院做醫生的家長尤其大受感動。他為花花實行了一次外科手術,細致地縫合了它的傷口,還給它輸了兩瓶葡萄糖。小花花乖得很,輸液的時候老老實實的。只要有孩子在旁邊守護著它,撫摩著它,它一動也不動,眼中充滿了感激。孩子們又做了些卡片,說是“飼養證”。並且規定了飼養人資格,是“三好”學生才有資格飼養,不是“三好”學生沒有資格。沒有資格的孩子當然也是可以喂花花,可以和它玩耍的,但是絕對不可以用食物將花花引誘到這一居民小區以外的地方去。而花花膽子極小,似乎明白,只有在這一居民小區的範圍以內,它才能受到保護,才是安全的。
無論用多麼好吃的東西,也是不會將它引誘到遠處去的。事實上,也沒有哪一個孩子懷有將它引誘到遠處的企圖。
我的兒子是“三好”學生,而且被公認在保護花花的戰斗中,表現極其勇敢,理所當然地是第一批獲得“飼養證”的孩子之一。
那一天我從外面把他領回家,命他立正站在我面前,嚴厲地問︰“你那麼撒野,對麼”
他說︰“對。”
我說︰“你還敢嘴硬還敢說你撒野對”
他說︰“要是見死不救,那對嗎”
我說︰“你可以用語言表達你對這件事的立場和態度嘛你和大人撒野,你不是明擺著吃虧嗎要是把你踹成內傷,你後悔也晚了”
他說︰“我不後悔。”
我生氣了,說︰“靠牆站著,反省去”
他就靠牆站著去了,但眼中立時盈滿了淚。
我又說︰“你甭覺得委屈你為一只小狗挨了兩腳,你自以為值怎麼著”
他仍不服管教,說︰“我們要都像你這樣想,小狗現在已經死定了”
我瞅了他半天,一時不知再說什麼好。見他眼淚斷了線兒的珠子似的往下掉,轉身從廚房拿了兩個包子,塞給他,讓他去喂狗
我滿口答應了北影朋友求我的事兒,盡管我覺得這件事兒不無可笑的成分。大人喜歡狗的話,完全可以自己養一只嘛。北影童影,養狗的大人不少。何必非要參與到孩子們中間去呢那一心希望得到“飼養證”的大人,不知是怎樣的一位大人,真有點兒怪
兒子放學回到家里,我對兒子說了這件事兒。我想區區一件小事兒,兒子便能替我辦成。
不料兒子回答︰“得研究研究。”
我一愣,問︰“研究研究誰們”
他說︰“當然是我們養狗小組的核心成員們啦”那口氣,仿佛他是一位中央政治局委員,我這當爸爸的,企圖通過他的關系,批一個官職給自己的哥們兒似的。我取笑他︰“你們可算是有了種權力了好,那你們就研究研究,盡早給我回話”
兒子鄭重其事地說︰“這不是什麼權力不權力的問題,這是原則,是必要的資格審查的程序。對你們大人,性質更加不同。我們當初沒考慮過大人,所以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
我說︰“你少跟我來這套明天你就得給我個回話”第二天,我始終記著這事兒,詢問結果如何。
兒子說︰“大家要見見你那位朋友。”
我說︰“怎麼怎麼,你爸爸介紹的朋友,還要面試不成”
他說︰“也不能因為你是我爸爸,就不講原則。”我商量地說︰“得了兒子,人家怪忙的,免了你們那原則吧你再跟你們那些核心成員們幫爸爸疏通疏通,就算給你爸個面子行不”
兒子干干脆脆地回答︰“不行。”
見我瞪著他語塞,他又悅︰“我們就不忙嗎上午四節課,下午三節課,晚上還有作業,和大人上班有什麼區別大家要見見你那位朋友,就等于很給我面子,也很給你面子啦。我們總不能太隨便地就發出去一個飼養證吧”
兒子的口氣,言外之意仿佛是爸你們大人也別太不識好歹了
晚上,北影的朋友打電話問相求之事我忘了沒有我說沒忘,說只是事情也許不像我想的那麼容易辦成。朋友問這麼一樁小事有何難處我只得照實講孩子們要見一見那個希望獲得“飼養證”的人,見了要當面判斷一下那個人有沒有資格,之後他們還要研究研究“是這樣啊”
電話中,朋友的語調拖得很長很長。
隔十幾分鐘朋友又打來了電話,說那人非常尊重孩子們的原則性,願意接受孩子們的任何方式的資格審查,問哪天可以接受面試
我捂住電話,喚來兒子,沒好氣地說︰“一件小事你也不能幫爸爸順利地辦成你看你們搞得這個復雜勁兒你替你們那些核心成員預定個日子,哪天”
兒子說︰“嫌復雜嫌復雜就拉倒是你們大人找到我們頭上的,又不是我們主動找到你們大人頭上的。”我說︰“別貧嘴,問你哪天”
兒子想了想,說︰“那就星期六吧。星期六我們下午沒課。”我接著問︰“在哪兒”我說︰“喬老師,真是抱歉得很。這麼一樁小事,還勞您親自來一次。按說我們應當替您要了,給您送去。”他說︰“沒什麼,該來的。我家離這兒不遠,就住小月河那邊兒。遠了我也不知道這兒還有些為一只小狗向大人們宣戰的孩子。
孩子們越認真,我心里越高興。從小就玩世不恭,對任何事都一副痞子態度的話,咱們中國可就沒什麼大指望了。別說搞社會主義、搞改革不行,搞資本主義也不配。資本主義的歷史,可不是一部痞子的歷史,是幾代最講認真二字的人共同創造的歷史。我的興趣不在狗身上,我的興趣在孩子們身上,我實實在在地是對他們慕名而來的。“
我望望朋友,心中暗吃一驚。話題一過分的嚴肅,我這人常常就不知如何與人繼續交談,只有沉默的份兒。竊以為對于幾個孩子,包括我的兒子,為捍衛一只小狗而向大人們公開宣戰這件事,是不可過分鼓勵和夸獎的。但是出于禮貌,我們報以微笑和點頭,畢竟,老先生的話不無道理。
朋友卻附和道︰“言之有理,言之有理。難得喬老師有這麼一顆憂國之心。”
冉的父親擺擺手,仍以那麼一種自謙的口吻說︰“恥談憂國,恥談憂國。不過是毛病,三句話不離本行而已。舉凡中國之事,政治論說派有之,經濟論說派有之,文化論說派有之,唯善于從社會心理學角度分析的人,實在是太少了。某些研究中國問題的人,包括某些專家學者,一向以為政治經濟是因,社會心理現象是果,此大謬也。這種因果關系也是二律背反的關系。現在可以這麼認為,社會心理已不再僅僅是現象,而是主要的因素之一,決定改革這棵樹上,結出什麼樣的政治之果,和什麼樣的經濟之果。一群人即使在刀耕火種的條件之下,也可以創造出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而一群猴子不能。從類人猿到人經歷了千萬年的進化過程,但由人退回到猴子去,往往和蟬蛻一次殼一樣容易”“我給你們沏茶。我給你們沏茶”
我起身走到廚房去了。
朋友是很善于察顏觀色的,跟至廚房。
我耳語相問︰“老先生怎麼回事兒我也沒說什麼他不愛听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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