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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节 文 / 彭健

    有些自我解嘲的意味,“什么贵不贵的,我姓常。栗子小说    m.lizi.tw”我从他的肩头看见那个民警焦急地向院子的门口跑去,庆幸我被常大夫带到外科病房,反而到了暂时安全的地方。

    我接着问;“大夫,你,你值班吗”他被我问得糊涂,“好了,我快下班了。”他转身就走,似乎有点不耐烦。

    我看着他走开,想追上他,挪了一步又停下,我追上去又能怎样请他带我回家我脑子里闪现的是电影里旧社会上海滩街头兜揽生意的妓女,一个良家妇女在夜晚莫名其妙地突然主动要回一个陌生男人的家一点不比妓女容易。

    我意识到在此时我的心态已经是一个妓女。

    七、请求

    当妓女也不容易,我突然发现即使我能说服自己具备妓女的心态,也很难掌握妓女寻找男人的技巧。我甚至在这个冬日的黄昏,不如一个妓女从容快乐。她们是为了钱、为了生活去出卖,而我是为了怀一个孩子挽救自己的生命去出卖,我们其实都没有什么高低上下的区别,都是有所图的去寻找一个性的交易。我的交易更简单,因为我不要男人什么,只要他们的种子,在我身上播下一颗野种。但,也更困难,哪个男人会接受我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要求,给我这一颗种子呢找一个男人发生,怎么开始

    我咬牙尾随着那个常大夫穿过病房,我怕他看见我,中间有意落下一段距离,走道两侧确实有不少青年,有些像大学生,他们中很多人都有伤,果然像是经过了一次大规模的械斗。

    常大夫穿过走道,顺着楼梯像二楼走,他走得很快,我一瘸一拐的,几乎要跟不上他。看着他在我前面白色的背影,我的心里的滋味怎么也分不清,浑身颤抖,是巨大的紧张,也是强烈的兴奋。

    他是这个夜晚第一个帮助我的人,也许我们真的有缘分,我应该和他

    “我的恩人,求你真的再来救我一次,我用我的身子报答你,我虽然容颜憔悴,灰头土脸,但你仔细看我,我原来是是校花,要了我吧”我喃喃地私语,是在预习道白还是在鼓励自己的勇气

    二楼居然是妇产科,我看见一张张母亲的脸,幸福的、疲劳的、兴奋的,能听到连绵的婴儿的哭声,清脆的、沙哑的、声嘶力竭的甚至透过窗户看见婴儿的襁褓,婴儿的一只露出的脚,粉扑扑的,探出的头,没有头发,很难看。有稍大的孩子能睁开眼,有孩子在挣扎,有孩子在祥和地望外看。一瞬间,我和一个孩子四目相对,他的目光里没有焦点,柔和的,我也不确定他在看我,他能不能看见我,但那一瞬间,在这个孩子天真无邪的目光中,我感受到从来没有过的耻辱和卑微。

    我低下头,不敢看孩子,怕我的肮脏亵渎了他们的眼睛。我也从来没有同时见过这么多婴儿,这是一个老天的警示,这就是你楚荷菡将要去生的孩子我突然脆弱了,不敢再走,我就这样去要一个孩子吗就算有这个孩子怎么办孩子怎么办我能对得起这个孩子吗就算有这个孩子,我能要吗

    我怔在那里不知所措。

    常大夫推开一间房门,在他转身要进去的瞬间,习惯地向后扫视了一眼,我们互相看见了。那一刻,我的心激动起来,刚才的犹豫也化成了一种冲动,在胸腔里酸涩的、喜悦的、又痛苦的、悲哀的、又充满羞耻地跳动。血不断冲向大脑,让我晕眩。

    我迎上去,他看着我,惊愕地张开嘴,凝视着我,也困惑着。

    “常大夫,求你帮帮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卡在那里,幸而我扫视了一眼,房间里没有别人,我问自己这就是我野蛮媾和的地方吗

    他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从我的眼神中判断我的企图,问:“你到底有什么事”

    “先让我进去好吗求你了,我没有,没有恶意,进去我慢慢解释,求你了,相信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的声音断断续续,几乎要哭出来。

    那一刻时间过得很慢,风从军大衣的领口、袖口窜进来,我无助地战栗,泪水在我的眼眶中涌动,我把自己的生命赌给了他。如果,他质疑、叫喊、告诉别人,我就完了。我的腿抖得几乎要站立不住。

    他点点头,走进去,我紧跟两步,脚在那时变得似乎也不怎么疼,跟他后面,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踌躇了一下,还是关上了房门,大概他觉得这样一个弱小的女子,也实在不可能加害他什么。

    他指着一个木板凳,说“你先坐吧。”

    我无限感激地望着他,这个好男人,我现在真的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他,让他成为我生命里第一个男人,最重要的男人。

    他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像大夫在诊病似的,看着我,轻声问:“到底怎么了”

    我的眼泪忍不住扑簌簌地下来,“常大夫,我说不清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出请求,请你要了我吧把我带回家吧这简直太丑陋了。我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足勇气,抬起头去迎接他的目光,内心已经把他当作恩人,“我们报社的军代表看上我,有天晚上,他想,”我喘着粗气,刻意简化了情节,保留对我有利,容易引起同情的内容。“他想强奸我。我不小心,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把他杀了”我看见他的瞳孔一瞬间收缩了,有一丝似乎不能置信的疑惑和惊慌,他面对的是一个女杀人犯。

    “我真的是误杀。他们判我死刑,因为他们不相信我,那个张代表是个英雄。”

    常大夫的嘴紧紧地抿着,牙关动了动,他微微低下头,在沉思。我不知该怎样向他说出下一步的愿望和计划,真是难以启齿。

    “你找我干什么”他深深吸了口气。

    “你能帮我逃出去吗你带我出去,我就告诉你,我真的不会害你,求求你。”我哭出来,怕外面的人听到,压抑着声音,这种哭更痛苦。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你。”他的眼睛盯着我。

    我啜泣着回答:“请相信我,我是被冤枉了。”

    他冲天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我没法帮你。”他的口气突然变得强硬。

    “他们还是会抓住你的,就算你逃得出医院,也逃不远。我能帮你的,是你要想跑,我可以不去举报你,但,我不会帮你跑,就算我相信你,我也没办法帮你。如果你是清白的,看看能不能要求法院重新审,能不能减减刑。”他低下头,口气一点点地软下来,他是有同情心的人,但是啊,他凭什么要帮我凭我的一面之词。

    我抓住他,“常大夫,你还真信现在有法吗有理吗”我的声音哽咽地气塞,音量也在提高。

    他重新抬起头,眼神黯淡,似乎有一些不忍,说:“你走吧,我不想惹是非”

    我不知哪来的念头,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常大夫,不要觉得我不要脸。我也是个大学生,有文化。知道羞耻,我实在是走投无路”

    “我想活下去,真的不想死,我从生下来就没有爸爸,没有兄弟姐妹,后来,妈妈也去世了,确实没人能帮我。”我像个乞丐,在努力诉说着痛苦家世,企求同情。

    他在听,在犹豫。一个女杀人犯的出现和絮絮叨叨的纠缠对这个只跟病人打交道的大夫也确实太突然,太难以接受。

    我知道他真的是个好人,就像一个大哥哥,如果我真的能够让他理解,我愿意跟他我觉得羞耻感在此时似乎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让他理解,我看着他,真希望他能要了我。小说站  www.xsz.tw

    我终于拼命对常大夫说出了人生最屈辱的请求:“监狱里,一个好心的民警告诉我,如果,我有身孕,就会改判死缓或者无期,将来可能减刑,我可能活下来。”

    他低头看我,在猜测我下面的话,把我扶起来,我一瞬间想扎到他怀里,但忍住了,看着他的表情,真的话堵在嗓子,说不出来。

    “你有身孕吗是因为这个才来医院的”他误会了我的意思。

    我怔在那儿,摇摇头,一股热血冲着我的嗓子,突然我抓着他的手,大胆地一口气说出来:

    “你觉得我不丑吧你能要我吗我愿意给你,我想要生个孩子”

    常大夫傻在那,微微张着嘴,匪夷所思,轻轻摇摇头,似乎在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古怪地悲哀地笑了,“你想让我帮你这个”

    他连续地摇头,似乎怎么也无法接受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陌生女人的不合情理的要求,甚至要把我的话从他的脑海中甩掉,甩掉这个令人心惊肉跳的要求。我羞愧万分,想钻到地下去,又匍匐在他脚下,像条乞食的狗。

    他这次没有去扶我,很悲哀地闭上眼睛。我尴尬得整个人垮在那儿。面对他的反应,我希望时间就此停止,或者我就此消失。

    他突然发怒了:“你把我当什么你把你自己当什么简直脑子有病亏你想得出来。唉”他停下来,深深吐一口气。“我真的同情你,你能想到这个办法也实在是太可怜。唉”他转头看着窗外已经深深的暮色,摇摇头:“这个世界太可悲了”

    听着他的话,我也痛哭起来。

    他平静着自己,缓和着口气:“我劝你不要这么想,更不要这么做我不会答应你,我又不是畜生没有一个正派的人会答应,那是什么是出卖趁火打劫”他的声音又提高了,我怕外面的人听见,惊恐着。

    我哭着说:“不是,我真的感激你,你是好人,我真心愿意”我半爬着,去摸他的腿,我不知道妓女是怎样做的,比我做的更好

    他推开我,厉声说:“我不愿意你愿意我就该愿意这是两个人”

    我绝望地瘫软在地上,无力地问:“那你说,我还能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你该怎么办。”他沉吟着,无奈地摇头,非常难过,说:“不知道。”他倒吸着冷气,接着说:“但我知道,你现在昏头了”他突然提高嗓门,愤怒地说:“你这样做,就一定能有孩子我是医生,我懂,概率很低你这样做就一定能逃脱一死未必,恐怕未必”

    他顿了一顿,“就算你有了孩子,你怎么生下他你能对得起孩子吗你能最后对得起自己吗你谁都对不起你这样,一定会后悔的。”

    “你这样做也是在侮辱我你感激我这哪是感激我你走吧,就算我见死不救吧”他挥挥手,转身到窗前,背对着我,激愤地喘着气,不再吭声。

    我被他的话轰晕了,一动不动,任泪水在脸上爬,想走可一点力气也没有,我绝望地坐在地上,不想再逃,知道我今晚逃不远,也不可能再找一个男人,我彻底失败了,我只有回去受死,宁可就在这里坐等吧。

    他也一动不动,良久,他的情绪才逐步平静,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转过身来,说:“我想你一定有大委屈,一定真想活下来。不然,一个女人不可能向我提这样的计划。不是走投无路,一般人想,也不可能想到,也不可能去说,去做。我相信你,这样吧,我帮你从这里逃出去。我能做的就这些。”

    他从车棚里推出一辆自行车,指着后座,说:“上来吧。”我坐在后座上,羞愧地低着头,从他答应送我逃跑,我们一路下楼,我始终不敢抬头看他,他也一言不发。

    我,一个女人,一个处女,要求一个男人要我被这样生生地拒绝了。他,一个大夫,莫名其妙地被一个女病人纠缠着,只为要他去**。我们两个人都经历了人生从没有经历过,甚至都没有想象过的尴尬。

    他骑车带上我,我犹豫着,终于用手轻轻地抓着他的后背的衣襟,我多想搂着他的腰,就像我曾经在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搂着旭的腰,但我实在伸不出手。

    我们穿过院子。我看见院门口有民警,把头缩起来,竖起大衣的领摆,贴在耳朵上。在自行车走出院子的瞬间,我的心悬着,用手紧紧的抓着他的后背,控制着身体的平衡,也控制着我的心不要就这样跳,甚至想抱住他。他的背在我眼前,随着他的踩自行车的脚蹬一起一伏。

    我竖着耳朵,恐惧地担心,门口民警的一声喝问。我的心在祈祷:老天保佑,让我这个孤儿能够逃过这一劫吧。

    谢天谢地,估计民警万万没有想到,我会被一辆自行车托着,跟一个大夫,穿一件军大衣,堂而黄之地出门。我的兴奋燃烧着整个神经,心里欢笑得几乎让我发出声音。

    太幸运了,也许我的多劫的命运就要顺利了,我真想扑到这个男人的怀里,让我寻找到我从没有体会过的父亲的怀抱的温暖。过了一个街口,他停下来问我:“民警就是在找你”

    我迟疑着从自行车的后座位慢慢滑下来,还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推着车子要走开,说:“我能帮你,就到这儿,我不能做你想要的,那不可能。”

    我真的不希望他就走开,哪怕他能跟我多呆一会儿。“常大夫,求你带我再走一段。”

    常大夫看着我,说:“唉,冤孽啊。”哀叹着,推着车子继续往前走,我紧跟着,不出声。

    “你也别老跟着我,你说吧,想去哪”

    “常大夫,谢谢你,我是觉得自己很下贱,你看不起我,我也看不起我真的没办法,我的家乡在湖北,很远,我在北京也没有地方可去,你仔细看看我,我不丑让我跟你回家吧这是救我的命”

    我突然明白再丑陋不堪的话说过一次,第二次说起来就容易很多,再丢人现眼的事已经揭穿了似乎也就敢于再做。

    我一下明白了,一个人的堕落原来只需要克服第一次的心理波澜,只需要忘记一次良知,就可以在下贱的路上一路滑下去,脸不要了也就不重要了。

    我甚至用手在后面拉扯他的肩,甚至想把他的手拉到我怀里来。

    常大夫回过头,看着我,思考着,过了一会,轻叹一口气:“我确实不能帮你,我不能接受,可能你也没错,我受的教育太多了,我觉得那是不道德的,不是在救人。”

    “和你做大夫一样,都是救人。”我居然还在厚颜无耻地坚持着。

    “不一样,就算是为一个好目的,就算会有一个好的结果,但手段错了,过程是不道德的,整个事也就错了。”

    我站在那,停住,说:“你看不起我吧,对不起,我也不想脏了你,我也不想这样。”

    “没有,不是看不起你,我还有些佩服你,刚才我在车上,也一直在想,我只知道我现在很幸运:因为我不是你,毕竟我不是你的处境,否则,我也很难想象。”

    “如果你是我呢你是等死吗还是我一定会被抓住,会死的”

    他痛苦地闭上眼,这是他不愿意去想的问题,他毕竟不是我。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是你,我也不知道谁对谁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声音提高,话却变得无力了。

    我凑近他,贴到他面前,我能感到他的呼吸,能听到他的心跳,我试着用手摸他的胸口,感觉自己活脱脱地就像一个妓女,似乎在实践中学习掌握妓女的技巧。

    他退了一步,说:“别作践自己,你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试着逃吧。”他从口袋里掏出十几块钱,“拿着吧,别走火车站、汽车站,看看能不能跟着货车走,现在,有不少串联的学生都扒货车,逃一天算一天吧,世道不会总是这样的。”

    我接过钱,羞愧地看,突然很佩服他的坚持,又很愤慨他的原则,但他也算是我的恩人,不管今生他是否能救我,今天他救了我。不只是救我从医院里脱逃,更是救了我的心,让我没有这么轻易地就去献身。我深深地向他鞠躬。

    他无奈地宽解我,“其实,人都会死的。”

    我咬牙走开,在寒风里,在冬日的街道,天地昏暗,只有点点灯光,月亮还没有升起来,我踩着地上已经发黑发粘的肮脏的积雪,一个人走开,我能走到哪儿能真正脱逃吗我还是再去找一个男人我到哪里去找一个愿意要我的男人

    我走了很远,回头看见常大夫仍然伫立在街头。我很羞惭,我伤害了这个男人,虽然他拒绝了我,但我想他也一定心潮起伏,这个晚上,他的人生观,他的世界也受到了挑战。确实像他所说,我也侮辱了他。

    第五章:弃 李非

    一、怀孕

    常大夫在他的办公室里向我描述他所知道的楚荷菡,他的回忆与莹的回忆,拼接起一个杀人入狱后的楚荷菡的形象碎片。这是与旭的描述有差异的楚荷菡,更令我恐惧的楚荷菡。

    我不知道该怎样评价这个楚荷菡了。

    我知道张代表不是我的生父,觉得很可笑,我几乎已经说服自己去接受他是我生父的现实,但现在,我的生父变得更加不可预测。

    我一方面希冀着:或许爸爸在楚荷菡前途未卜的路上会出现,希冀着他会和楚荷菡有一段非凡的感情,谁不希望自己是爱情的结晶呢

    但另一方面,我悲哀地感觉,我的出生是楚荷菡的一次赌注,一个工具,是一个更大的耻辱,我可能是她像妓女一样乞讨接种产生的更荒谬的野种。我的生父可能是任何一个街边的和她和我无关的陌生人,一个流浪汉,一个小偷,任何一个像常大夫所说可能趁火打劫的人,不是正人君子可以随便接受一个女人的性要求的人,可能更无赖。张代表是个悲剧,那现在,我的生父可能就是一个闹剧了。

    这难道就是我想找到的秘密无怪乎她不要我,因为她从头就不是真想要我。我痛苦地闭上眼睛,却听到常大夫接着说:“大概又过了**个月,我又见到你母亲了。”

    我睁开眼睛,纠正他:“你还是说她名字吧。”我现在更加不想承认楚荷菡是我母亲,她是吗她想当吗她配吗

    常大夫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她又回到我们医院,这次她真的怀孕了,但她当然并不想见到我。”

    “她不希望别人知道,知道她怀孕的来历。我对她说,她没能跑掉,我很遗憾,不过,没想到她真怀孕了,呵,这也算赢了。”

    “她赢什么”我的牙痒痒的,狠狠地说:“她只是救了她自己,随便找个男人。”我说不出心里更肮脏的话,我甚至想骂这个生我的女人。

    “她声音很虚弱,也说她没有赢,感谢我能宽容她,能理解她的处境和选择。”常大夫说着,意味深长地又看了我一眼。“是,她也没算赢,我看得出来这个结果已经让她痛苦得身心憔悴。我甚至怀疑她能不能把孩子,就是你顺利地生下来。”

    我突然打断常大夫的话,问:“你觉得她做的对吗”

    常大夫摇头,说:“我也不能确信,对你、她、还有那个父亲可能都是悲剧,可能一生都没法解决。”

    他很感慨,继续说:“其实,那天晚上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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