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却不得清净。栗子小说 m.lizi.tw眼中的求不得之苦,早就苦气浓郁,那点结成的金粒子在眼底深处竟然有溃散之象,而长生却毫无察觉。
不知不觉走到了有濯心之名的灵泉边,此地是紫英庭的中心,旁边就是师尊的抱泉居。伸手引水涤手,清凉又灵气馥郁的水清澈极了,让浮躁的心思也沉静不少。
不再喜欢,不代表以前的喜欢就能立刻拔除,终究是在心间占了太多位置了。
长生突然觉得很孤独,她有太多话憋在了心里,它们都化成了一片片利刃,割着她的心。
站在水边许久,月光绕开云层落在她的脸上时,才发现她的面色极差,竟是一片煞白。
长生走到忘尘缘的房门前,此时对方大概正是熟睡的时候。她轻轻坐在地上,轻声对着空气说起了话。
“师尊,我...的感情...有了个错误的开始,现在...我要将它结束了...”长生一开口,便觉得有些感情难以自制。
原来想要追寻心如止水,也是这般难过。
“长痛不如短痛,对吗...是啊,是我天真,非要把路走到尽头才肯死心...非要痛了,才松手...”
惶然生出一种天地间仿佛只有自己了的感觉,长生将头埋进膝盖,姿态显出了极致的脆弱。
却听见屋内突然加重了一下的呼吸。
失意的低谷被打断,长生愕然回头,看向那扇总是关闭的门,师尊没有睡着,那他不是都听见了
忘尘缘自然是什么都听见了,听见了他徒弟的怨艾,伤心与痛楚。
然后就不小心碰到了手上的伤口,下意识加重了呼吸。那根木刺长久的呆在皮肉中,微毫的小伤,成了一个疼痛的源泉。
拔不掉,扎根久了竟然也不是单纯的疼痛了,就像他的徒弟一般。
忘尘缘脑海中响起长生那句话,非要痛了,才松手。
那我呢。
到底是你由不得我松手,还是我舍不得松手
然后长生就敲门进来了。
长生只觉得自己很近没有进师尊的屋子了,听到屋内动静,以为忘尘缘难以安寝,便进来燃香。
安置好了香,长生也没有离去,而是走到了师尊床前。
她知道,师尊都听见了。
“师尊,我...是不是很没用...明明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却还是做不好平静自己的心。”长生弯腰想要为忘尘缘拢一拢被毯,却无意间碰到忘尘缘的手,对方下意识一缩,让长生察觉出不对来。
长生随手点上了灯盏,坐在床边抬起忘尘缘的手,果然看到一个十分明显的红肿之处,刚才怕是痛得一痉。
是她疏忽了,翠鸟们虽有灵性,能够照料衣食住行,却不比人体贴,这小处的伤,就这么不知放了多久。
长生伸手触上伤口,忘尘缘直接将手收了回去。
“抱歉,师尊,是弟子大意了,可是疼痛的厉害”长生从衣袖中摸出常备药粉来,放在一旁,想要再看看伤口,对方却不再听之任之,与长生僵持着。
“长生没有家人,所以在我心中,师尊便是长生的自己人,家里人”,长生这话终究是触动了忘尘缘,缓缓展开忘尘缘蜷缩的掌心探看了一下,好在没有起脓,接着说道:“可是师尊嫌弃我,我知道的。”
不知是因为长生说的话,还是因为按压到了伤处,忘尘缘指尖一缩,继而又被长生缓慢而强势的展开了。
长生对忘尘缘也愤怒过,也请求过,或着佯作开朗的聊天,她现在却看开了,一辈子的师徒,多么温暖人心,不过是个梦想罢了。
世事总是难如意的,就像那人一般...长生心口闷痛,下手却是更加轻了,小心的将刺挑出,又覆上了薄薄的药粉。栗子小说 m.lizi.tw
忘尘缘只觉得指尖的痛松快了许多,心里却不开心。他又何尝不是将长生看做是自己人,那得来的都是什么呢。
是体内破碎的气海,空荡荡的经脉。
虽然已经习惯,可这一跤他跌得太过惨痛了。
哪怕长生说得字字真心,哪怕他仍旧会为对方而担心,可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的徒弟今夜很伤心,很伤心。
忘尘缘不知为何,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然后他就听见长生说:“师尊,等波旬消灭了,我就还你自由,你说好不好”
长生相问的语气又柔又软,好似十分贴心,说出来的话却让忘尘缘心凉到底。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想告诉你们...这个文的感情线是暗恋...
暗恋的意思是...不可能表白了...
哦哦,今天520呢,在这里祝大家快乐哦~微笑
、第54章
54.
如果忘尘缘能双眼睁开,便能看见长生还未卸下妆面的脸上原本就带着的那丝倦态,还掺入了一些孤寂的冷意,好像心里荒芜的很。
长生向来不给他透露外间武林的半点口风,此刻乍闻波旬覆灭,如惊雷落在脑海。
忘尘缘此时仿佛如临悬崖,心神欲坠,这一刻是他从未想到的一刻。一种出奇的愤怒控制了他,忍耐间,牙间出现咯咯的切齿声,震骇间已经是怒极。
波旬竟然被消灭了,他不得回欲界是一桩值得怨恨的事情,可他的之前的付出与信仰,被人全盘推到了,又成了新的打击。
长生心中原本还在想,方才说师尊嫌弃自己,怕是说的过于委婉,轻了些。气成这样,现在看来果然如此,长生苦笑。兴许是她当初想岔了,太过笃定自己的诚心可以挽回一些什么。
“佛之道,本因人而置,因智慧性,方能建立,才从世人中得来万法。转回头去,看我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过去是我执迷不悟,智慧蒙尘了...”长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悲缓,眼神悠悠,仿佛透过凡尘看到了一些遥远的东西。
“师尊,过去教了我许多道理,如今我也身体力行的体悟到了其中一二。现在想想,师尊确实对徒弟我,十分尽心”
忘尘缘的手还在长生那里,他将冷冷手收回去,背过了身子,赶人的意思很明显了,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去理会徒弟的失常了。
“是我辜负了...师尊,徒弟会找人治好你。”长生想起来,忘尘缘当初不光是将她视作首徒,而且还要收她做唯一的亲传弟子。
又怀念起欲界蛰伏的那段日子时与师尊亲厚的相处,突然觉得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进屋之后,长生眼中的代表求不得苦的暗沉金芒已经变得稳固起来。
虽然想起了美好的回忆,可她心中却苦极了。
长生不知道,她之斩情,使得此时眼底又有一粒新的金芒,正有凝聚之象,成与不成,皆只差一筹了。
愤怒与心凉聚集不了多久,忘尘缘还是能回归思考的。当他听到自己有恢复的可能,终究是眉头松了一点。
但是他却下意识产生一种被徒弟放弃了的荒唐感觉,明明心中长期的负压因此消散了一些,仍忍不住这份怅然。
长生看见忘尘缘的背影,消瘦不少。莫看她好似面上淡然,其实心绪乱的很。
一时之间,好像有点湿意快要渍了眼眶。
她勉强的抿抿嘴,闭上眼用指尖捏了捏眉心,终究是忍住了这股情绪。
然后叹了一口气,叹得屋内两人心中沉重不已。
长生起身,离开了屋内,回到水云间,换回原先的装扮,将这套衣服压至箱底,她怕是不会再穿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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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在紫英庭呆了数日,恢复了以往晨起做早课练剑,白天打坐练功,晚上抄佛偈,静心串佛珠的简单生活。
但是明明勤奋起来的她,言行中仍旧带着之前慢悠悠的疲怠,根深蒂固的去不掉了。
长生想,师尊气成那个样子,应是不愿见自己了,终究是不放心,让乐安去照顾师尊了。
这几日,她便专心将漂鸟教给她的剑法要诀,认真地巩固了起来。而且钻研佛学时,连想起那个人的时候,也少了些。
她是在等,等欲界消亡下去。没了魔佛波旬主导与支撑,鸟飞人散,欲界很快就倒塌了下去。
花了点时间,刻了三片紫叶笛,篆刻上阵纹,每片契了十二只生出灵性,又被驯化的翠鸟在其中,吹响这片叶笛,便可召唤而出。
正好,给乐安与师尊各留一片。
长生其实手中还驯有一只鹿,这只鹿也不知是误食了林中的什么灵草,已经开始异化,产生凶性,眼神混浊带着邪意,细细看来蹄边竟有生鳞的迹象。
她认为不可放任这只鹿游离在林中伤人害物,还有越发恶劣的迹象,便抓住它,引指尖血运内气在其额心写下佛咒,诵经以镇压其恶气。而往后做早课的时候,长生也会放对方在身边一同习经。
然后长生就等到了绮罗生与最光阴来访。她住在何处,没有对外人说过,也没有请过客人,能找到这里来,估计是最光阴的那只白色巨犬的功劳。
绮罗生紫英庭外见到了长生,只觉得对方面色笼着一种苦意,一颗佛心似乎正在遭受历练。
正要说话,最光阴却是替他说明了来意。
“绮罗生出城前,时间城托他给你带句话,叫你不要拖延太久。”最光阴打量了一下长生:“不是我讲,除了我也没有谁了。敢拖欠时间城的东西,真是好胆气,我很欣赏你。”
绮罗生听到后面这话,拿扇子拍拍手心,怕长生误会,此次消灭圣魔元史与波旬都未见到长生参与,但他却觉得对方一定会挂心,以前两次相会来推测。
绮罗生将鷇音子到时间城再次借将,使圣魔元史消失的这些事情简短的说于长生听了。
听到鷇音子三个字,长生心中还是忍不住产生了点点涟漪。
鷇音子算是与之有密切关联的,听到圣魔元史被消灭,她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便多嘴问了问众人状况如何。
得到的回答,除了叶小钗前辈又不能说话了,大家都平安无事。过程虽然有些艰险,但是最终还是顺利的消灭了圣魔元史。
那鷇音子便是无事了,长生也觉得是紧张过度,在心中忍不住嘲笑,自己又为那人心神不定了。
“在下还有其它要事,可能还要几日时间,我办完后便立刻往时间城一行,麻烦你带话回去了。”长生现在不能立刻去时间城,便张口解释了一番。
绮罗生也只说不麻烦,他也赶时间,便与最光阴一起回了时间城。
但是长生知道,自己该去时间城了。
喊来乐安,准备了一些银钱与师尊的衣物。长生走到抱泉居,听乐安说,师尊心情不佳。
可乐安不知道,师尊的心情,在他们脱离欲界的那个夜晚,早就被她败坏的一干二净了。
长生不是来劝忘尘缘的,她用了迷药,师尊昏睡的很死,她用得剂量起码让忘尘缘睡上五天。
多好,师尊一觉醒来,他厌烦的人,破碎的气海,都不在了。
乐安备好了东西,已经在居所外那条出紫英庭的小路上等待长生。
长生细心的给忘尘缘披上灰色的斗篷,便带着两人离开紫英庭,向去**幽梦楼赶去。
乐安送去了镇上书院,而长生找到了银庄存钱,将近来茶室的收入,除了基本运作剩下的利钱也一并存了进去,打算到时候留给师尊。
长生带着昏迷不醒的忘尘缘进了**幽梦楼,步香尘在长生上门时,便从侍童口中得知了,正好戴上了那支步摇,姗姗相迎。
“咦,伊人憔悴不少,真是让人痛心。”步香尘凑过来看到斗篷下的面容。
长生额头一紧,只觉得步香尘这话说得她心一突,伊人用来形容忘尘缘也太过肉麻了些。
伸手慢慢挥开步香尘撩拨忘尘缘睫毛的扇子,侧开一步,沉稳应对:“花君,这次便又要烦劳你那双回春妙手,一展神通了。”
步香尘扇下的唇一扬,轻轻的笑起来:“无需这般紧张,我心中还是最中意你的。”见长生听到此话,又有不自在的模样,步香尘叫来侍童帮忙将忘尘缘带进去。
“不先陪我,练一练那大老二吗,那夜你离开后,断无明你的技术,可是让我吃味了好久。”步香尘又开始戏谑长生了。
长生捏了捏手中的佛串,这佛串并不是原先那一串,而是水色与蓝色相间隔,下面还留了个米色的长穗。
原先那串,被她收起来了,怕触目生情。
心中念了个南无阿弥陀佛,定定神,步香尘总是语带双关让她有点消受不起。她微微欠身行了个礼,语带拜托:“夫人说笑了,在下还有其它事情待办,时间并不松快,还请夫人宽恕则个。”
步香尘心思一转,这是连花君都不叫了,可见是有些急了,只好作罢:“那我现在就去医治你的师尊,可以了吗,那你呢”
长生看向步香尘道:“自然是老老实实的陪着花君,在治疗我师尊之时替你端茶送水。花君有替人疗伤之时难以专心的习惯,我可以陪你说说话,不好吗。”
步香尘倒是被长生难得的厚脸皮惹出笑声。
这到底是帮忙啊,还是监督。
对方竟然要求治疗时跟在一旁,亦步亦趋的,一副生怕忘尘缘被自己多摸了根手指头的模样。
、第55章
55.暗夜
整整三日,长生寸步不移的陪着步香尘,而她也确实做到了端茶送水。但陪对方聊天解闷自然是说笑,步香尘专注治疗是不好打扰的。随着疗程将要结束,步香尘的脸色也随着真气消耗而不好起来。
等到步香尘将最后一气灌入忘尘缘体内,忘尘缘唇间似有轻烟袅袅,微微呵出一阵通体清疏之气,气海已完全修补好了。
长生连忙上前,扶住似乎气力用尽要往师尊所躺的地方倒去的步香尘,扶着对方,到凳子上坐下来。
步香尘其实也只是略有消耗而已,不至于真得要倒在床上,只是为这段疗程收个尾,表示自己辛苦得很。
长生这几日倒是殷勤,这会主动来搀扶,让她心中舒服不少。
长生心跟着悬了三日,这会人一松懈,欣慰中带着疲惫,端起她要侍童熬得参汤,给同样面露疲态的步香尘润润口:“花君,此回辛苦了。”
步香尘搭上长生端着碗的手,喝了一口,其实她根本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累,抬手擦了擦额间并不存在的香汗,然后轻轻开口:“那你想好了要如何报答我吗”
长生语塞一阵,这次算是了结心头一桩大事,便看向步香尘,无比认真的说:“自然是竭尽全力。”
步香尘自然不会让人嘴上说说而已。
然后便在长生离去前,在**幽梦楼的后花园里步香尘的花榻上,给对方捏了一个时辰的肩膀,长生自然不会当做这是归还恩情的手段,只是她确实是打心底的十分感激对方,便应了步香尘的要求。
忘尘缘还在昏睡中,长生为低头对方理理衣襟。师尊对整个疗程一无所知,更不知道是步香尘。给忘尘缘带好斗篷,向步香尘告辞,便送对方去了一家客栈。选了间向阳,宽敞干净的房间,并嘱咐了小二等忘尘缘醒来,准备好热水饭食以及补身的汤药。安置好了后,便提笔为师尊留下书信。
临别在即,信中所言,字字赤诚。
先是道明了当今武林局势。她不盼望忘尘缘能够弃恶从善,只希望对方不在为恶,因为那非长远之谋,于己身也无益。接下来,一心一意的从为忘尘缘的未来着想的角度分析,劝说师尊不可再与邪道为伍。
信的最后,长生落笔,表明自己只奉对方为此生唯一的师父,可惜师徒缘分已经消耗殆尽,愿此一别,师尊好自珍重。
写完这封书信,想到告别的时刻越发逼近,长生的手仍然忍不住抖了一下,不小心使得笔尖落下的墨点,污在了落款上。
她心中一叹,抒出不舍,挽袖提笔蘸墨,重新誊抄好后,小心晾干才放进信封。
长生留下了银庄的票据,散碎现银,紫叶笛,衣物,一份去紫英庭的路观图,还有阵法开启使用的方法,同信一起放在布包里,搁在忘尘缘枕边。
长生走到街上,回身看向客栈,心中失落,眼神却坚决。
她想,这样就好了。
眼中的爱别离之苦终于结成一粒新的金芒,如此平和的凝聚成形,长生却似乎心有所感,心中一沉。
到头来,她还是什么都留不住。
赶到时间城,被饮岁带去见了时间城城主。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卷了我们时间城的时计要跑路了,正要找人四处贴你的画像呢。”时间城主仍然是个光球模样,话中虽然调侃,却也表明长生叫他等太久了。
“抱歉,是我拖延了。在下不比城主,凡尘满身,自然步伐就慢了,还请城主体谅。”长生老老实实的道了歉。
长生不会与自己打嘴仗,时间城城主是早就清楚的,所以过多为难也没意思,便直接道:“那就随我来吧。”
“你还记得我要你做什么吗”
“记得,回到过去某个时间节点,然后打开时计,将出现在空中的字记录在时计中。再就是,找回时间碎片,然后我便能回来了。”长生跟在城主身后,两人正往云海中的某个地点靠近。
“很好,此行我不能为你给出更多的帮助了,你一个人,单薄了些,在性命垂危时刻,便使用这个锦囊,可为你挣得一息喘息机会。”时间城主想了想,还是给了长生一道助力。
城主停下来,长生接过锦囊收入怀中,低声道谢,环顾周围,两人已在时间天峭下。
此时,时间城外天象大变,连带时间城内各种流光时影也开始受到波及。时间城主似乎也有不好预兆,骇然之际,迅速开启时间之路。他心道长生要是再来晚一些,这事说不准是要耽误了,口中也在催促长生快速进入。
长生也诧异天地间怎么遭此巨变,但是时间城主似乎十分着急,便即刻走进时间之路时。
等她想起,尘世暗夜一百年的预言来,猛然回头,已经没有来路可循了,只余一片诡异的扭曲空间自成一方世界,她只能向前走了。
此时苦境大地上狂风横扫,云天翻滚,在曙光来到之际,一股黑气冲上云霄,密盖整个天空,大地上四处妖邪并起,竟是黑夜再临,天有异象。
整个时间城内,时光声调大乱,突然天外一阵异力横空扫荡,使得时间之境产生剧烈的震动,尘世中一股浊气影响着日晷运转,竟然无法再推动,万物的时针也跟着混乱起来,处于生不能生,死不能死,天下大乱的境地。
而长生此时已经一步一步走向过去了,感受不到尘世暗夜带来的难以估计的影响。
她双脚踏到了黄土实地,眼前景象渐渐清晰。正在一处树林,四周无人,但是远处似乎有村户。
握住胸前水晶时计,却发现目前运转不动。城主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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