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肺,哭声遭到衣服闷塞,转为呜咽,好久才停歇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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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慢慢暗了。
郭俊南替我把安拉带下了楼,一并帮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
他离开后,我一个人坐在地板上,思绪游离。
这几天,手机上n多通未接的电话与未读的短信,门铃也响了几次。但我都没有应,他们便以为我不在家。
宁苏生有我的钥匙,如果是他来,他会直接开门。但是,他没有。
很多时候,我觉得特别无望,想到了死。
但坐在十三楼的天台上,泪流满面,一直哭,自怜泄气,最后,连跳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把我留下来,最后却喜欢上了别人
读书的时候,我听一个同学说,宁苏生喜欢的女生叫小小。应该是昵称,但谁也猜不到那个女生是谁。直到几个月前,宁苏生来我这儿看我,手机忽然响了,那铃声让我格外熟悉。想了很久才想起来是容祖儿的小小。
里面每一句歌词我都熟悉入骨。因为儿时心仪这首歌,一笔一划抄下来给宁苏生看,还曾漫不经心的在他面前哼唱过。
宁苏生并不怎么喜欢情歌,却唯独用容祖儿的小小作铃声,这让我联想到读书时,传出来的他喜欢的女生的名字。当下,我便以为。那个小小,是我。
那些懵懂年纪里,我并不是在自作多情,我喜欢上他的时候,他也正好喜欢我。
这个发现令我欢喜了无数的日夜,也抵消了无数个他不在身边的寂寞。
我总觉得,我们只是没时间来理顺这段感情,只要给他时间,我总能盼到那么一天。
但最后,还是抵不过命运的捉弄。
夜深人静,越是想到被人捷足先登,越是心有不甘,想的多了便开始自怨自艾,甚至恍恍惚惚的编出一条简讯,“宁苏生,我到底输给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容祖儿的小小的歌词摘取:“我在找那个故事里的人,你是不能缺少的部分,你在树下不小的打盹,小小的我傻傻等。回忆像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跳过水坑,绕过小村,等相遇的缘分,你用泥巴捍一座城,说将来要娶我进门,转多少身,过几次门,虚掷青春”
放在正文里面有凑字的嫌疑,所以放在题外话里,方便了解剧情。其实讲的就是青梅竹马的故事,男生动嘴,女生动心。
、第四十一章
第三天清晨,房门被钥匙拧开。
我躺在床上,听到这动静,光着脚就奔了出来。
但我却看了另一个人。
“怎么是你”我盯着她,目光有些怨毒,“你怎么有我家钥匙。”
“我从你哥那拿的。”笺素像是早就知道我的态度,变的很淡然。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手里的那串钥匙,一字一句道,“他不是我哥。”
笺素没有多惊讶,“你们都姓宁,一个家庭长大的不是吗”
我冷笑,“但我们没有血缘。”我誓要在气势上赢她一层,但没开始就输了,并不是她可以天不亮就化好妆,一幅大家闺秀的样子,干净利落的站在我面前,而我邋遢不堪。而是,她压根没有把我当作情敌,就好比,你一拳头挥过去,对方却只是空气。
“我知道,但他终究是你名义上的兄长。”笺素看着我,还能微笑的出来,“小九,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但是这件事,即使你不介意,他却不可能不介意。”
“你知道什么我们在一起很快乐,我们可以拥抱、亲吻甚至睡在一张床上。”
“小九,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笺素乌黑细长的眼睛像在看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的看着我,“如果真的很快乐,宁苏生又为何要躲你”
躲
等一个人,会让人心灰意冷,接着麻木,最后苍老。小说站
www.xsz.tw其实最可怕的,不是等的过程,而是事后当知道,自己一直等,一直等,对方却一直在躲避。无论什么苦衷,都不值得原谅。
我默默的坐在一旁的石阶上,冬天的气温真冷啊。
“他不可能喜欢你,所以根本就不存在输和赢。”笺素蹲在我面前,握着我的手,眼眶微红。
明明伤的是我,她是获益之人。何需这样惺惺作态。
而且,连我发给宁苏生的短信都看了,她是在向我炫耀宁苏生对她的毫无保留么
“小九,我知道你恨我。”笺素的眼神有过片刻的恍惚,勾起唇,想笑,却笑不出来。有些事,轻启于唇边,又苦不堪言。
我不作声,冷冷的看着她。
“小九,我有时候很心疼你,也希望你能幸福。”
我依旧没有开口,要我说些什么呢我什么都不想说。
“有时候,会很怀念过去一起写文的时光,都曾说,以后谁成功了都要拖着对方一起上,那么多年的友情,认识一群作者,唯独跟你投缘,走的最久,最后还可以见面。每一条都很奢侈。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愿意失去你这个朋友。”她紧了紧我的手,站起身,拎着手袋准备告辞。
我坐在原地讥讽道,“你今天来,到底是来挑衅的,还是怀旧的。”
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悠悠地叹了口气。
最终,连空气都挫败。
总想掏心掏肺去面对,却得不到领情领意的善待。
笺素走后,屋子里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且静的可怕。我坐在石阶上,看着狭小的窗口,一点一点的等天亮。
公司培训会上,我已经可以疾笔如飞的记笔记了。
郭俊南在上面眉飞色舞的讲着,不时的因为我的积极发言,投来赞许的目光。
一整个上午,我都是在高效率中度过的。
这些天,故意忙的七零八落,转身工夫也没有,以免有时间保留残余记忆,独自神伤。
午间时间,我走出公议室,一会儿接到郭俊南的电话,他想请我吃午餐。我欣然应允。
那天,他送病重的我回家,给我额外拷了一份公司培训资料,我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他说,“我不希望你考核不过关。”
我苦笑,“你真贴心。”
“还有更贴心的。我想辅助你考核第一名。”他狡黠的冲我笑道,“你就不想知道那个奖励是什么吗”
我默然。
“到深圳总部工作的机会。工资翻倍。”
对于任何一个分公司人员来说,这都是一个莫大的诱惑
“而且我觉得,你需要换个地方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才不过见过两面,就能看出我的不如意。
我如今,真的狼狈到众所周知了吗
当深爱变成伤害,厦门这个地方,也就没什么可留恋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二章
走出公司大门。
郭俊南笑道,“我们去吃什么”
“本来你来分公司培训,下午的时间应该用来游玩的,却因为我全部耽误了,所以这一餐,我想带你去吃顿好的。”
“吃顿好的是指大餐吗四星级还是五星级啊”他在后面恬不知耻的问道。
我白了他一眼,“想的美,就我那工资,还想进四星级、五星级。”
他揉了一下我的头,“好吧,那我就想的美。”
我听完,难得的笑了。
后来,我们叫了车,去到厦门著名的台湾小吃一条街,那里面什么都有,满目琳琅,入眼望去,全是美食。
以前,曾跟笺素从街头吃到街尾,特别开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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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俊南走进来后,也是被这漫天的热闹惊了一惊,不停的赞叹,“这道是个好地方啊”
我笑言,“那当然,它可是厦门旅游攻略上的必来之地。”
我一边走着,一边给他介绍这里较有名的小吃,比喻风味独特的土笋冻,郭俊南吃下一口,直夸味美,问我是什么,我一脸不怀好意的说,“是沙摊边一种像蚯蚓的沙虫,把它压破洗净后熬煮的,然后同浓汤放入存好,冷冻成块”
我还没描述完,就见他已经弯下腰干呕,但呕了半天也没呕出来,脸色变化的厉害。
我递了张纸巾给他,故意继续道,“制作土笋冻的黑土蚯不是所有海边都有的,只有福建沿海城市才有,你想想,多稀缺,而且吃的时候要配上酱油啊、蒜蓉啊”
“够了”郭俊南怒了。
看着他五官扭曲的样子,我好不得意,乐完以后,又很好心的递了一杯绵绵冰给他,他看着我手中的绵绵冰,不接。
我眨了眨眼,憋住笑,“放心,不会再是什么虫子的压炸出来的。”
我一说,他脸又青了。
“就是普通刨冰碾的比较碎,跟一些鲜榨的果汁。再无任何添加,放心啦。”
他犹疑的接过来,尝了一口,大概是味道不错,脸色缓和许多。
后来,我又带他一起吃了海蛎煎以及血蛤,每尝一样东西之前,都要告诉他里面的做工,不然他打死不尝。只是,我满心欢喜的买了一串鲨鱼丸的时候,他半天都不敢下口,不管我怎么告诉他,那不是鲨鱼做的,只是个头夸张了点,被人取这样的名字,他也非要等到我把其中一个津津有味的吃完,才肯尝试另一个。
这样一个大男人,固执起来,倒让人觉得份外可爱。
厦门的鱿鱼也是一大特色,是整只的烤,18元一串,无论油煎、酱爆还是烧烤,都好吃的让人停不下来。另外还有一些猪肉脯、鲍鱼仔、对虾都能让人大饱口福。
我们在小吃街逛了一整个小时,最后在一家大排档那里坐下,虽是中午,客流量依旧很满,我们选了最里面的位置,点了一份炒螃蟹、烤生蚝、茄子还点了两杯缤纷果汁就坐在那里歇脚。
郭俊南对什么都感到新鲜,这让我有些意外,要说,深圳也是沿海城市,这些东西应该思空见惯的。但他却表现出了一个小孩子才有的好奇。
等菜的间隙,我笑问,“你以前很少吃这些吗”
“从不吃。除了正餐,连宵夜都很少吃。海鲜几乎没点过。我是北方人,北方很多人都吃不惯海鲜。”
“那今天呢”
“除了第一个虫子之外,还有那个鱿鱼不太喜欢,其它都很不错。让我大开眼界。”
这就够了。
生耗最先上上来,上面只铺了一层很薄的蒜蓉,我拿起一只尝了一下,味道比以前在深圳吃的差远了,但我不动声色,没有作出任何表情。只是放下耗壳,示意他也尝尝。意外的,我觉得难吃的东西,他吃起来觉得美味。最后盘子里剩下的生耗也都被他一举歼灭。
离开小吃街,我们在鼓浪屿的海边散了一会步。
他跟我说,“这次来厦门最大的收获就是你。”
我心头一震,有些微动的看着他,他抬手穿过我的头发,将我被海风吹乱的流海慢慢的捋到耳后,“跟你在一起,我很高兴。”
“我也是。”我木纳道。
“希望在深圳能够见到你。”他说这句话时,阳光反射进他明亮的双目,再穿出来,落在他邪魅的脸上,分外好看。
我抿唇一笑,没有作答。却忽然被他拥进怀里,那么突然,我错愕的不知所措,他也是,他从不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对一个只见了几面的女人产生感情。可是偏偏,就是那样轻易的沉沦了,沉沦在这种感觉里,无法自拨,也无力自拨。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三章
新年。
我一个人留在厦门。
父亲难得的给我来了一通电话,催我回去,他的声音已经有些苍老,以前的凌厉渐渐的消磨殆尽。
公司放了半个月的假,我其实也无处可处,父亲的电话让我想到了那个小镇,生我养我的地方,我有点想家,但父亲随后说了一句话令我打消了念头。
他说,“你哥带女朋友回来了。”
我怔愣,握着手机,眼泪就下来了。
“你正好回来,一家人热闹。”
我摇了摇头,“不了,跟朋友定好了去云南的机票,春假难得有假。”
父亲在电话里叹了口气。
我心里百感交集。
放下电话,一个人空落落的躺在床上,好寂寞啊。
天台对面就是厦大,望的远些,隐约能看到海,偶而还有候鸟飞过。
多安逸的地方,怎么变成了伤心地
公司那次培训考核的结果出来了,我的评分打的最高,经理说,奖励开春总部会送到。
他依旧说奖励,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那是什么。
这座城市,真的没什么可留恋的了。只是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深圳。
陆恒过来找过我,问我现状,我说挺好的。
他说他心疼我。
我沉默。
宁苏生依旧没有再联系过我,好像他生命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人,我的爱、欢喜、恼恨、绝望,仿佛都与他无关。
他是怎么做到的呢这样的事不关已。
既然如此,当初又何苦留下我让我落得如今这般田地。
年除夕晚上,陆恒买了一些焰火很小的烟花陪我在天台上放。漆黑的夜幕,单薄的群星,风瑟瑟的刮着。今年冬天好像特别冷,出其不意。
整整一盒子的烟火放完后,我也没有没有笑。面对他,总是呆愣的,仿佛丢了灵魂。
他拉过我的手,冷的像冰块。他说,“九九,让我们在一起吧。”
我摇了摇头,眼泪滑出眼眶,带着温热的痛。
时间不是让人忘了痛,而是让人习惯了痛。
陆恒吻上来的时候,我是没有知觉的,直到浅吻变深吻,让人窒息,才恍惚的将他推开,忘了是没有护拦的天台,险些将他从十三楼推下去。
清醒过来后,一阵后怕。急匆匆的从窗口钻进客厅。
陆恒随后跟过来,抓住我的手,从身后抱着我。我说,“陆恒,你松开。”
“九九,不要这样,不要拒绝我。”他下巴抵在我肩膀上,说话的语气有点悲拗。
“陆恒,不要退而求退次。你不爱我,何必勉强跟我在一起。”
陆恒的手臂圈的更紧了,我身体被他勒的生痛,“有喜欢就够了。天长日久,总能转成爱。”
“可是我不能。”我一边哭一边挣扎,“我只爱宁苏生。”
后来,我再次哭的一塌糊涂,哭的眼泪鼻涕不停的往外冒,恶心的要死。陆恒就看着我哭,眼眶红了一遍又一遍。
大年初三。
我一个人在家睡觉,门外铃声突然响起。我以为是陆恒,翻过身没去理他。
那天,我一旁哭,一边骂,骂陆恒没用,自己喜欢的人被抢了不知道争夺回来,骂他无耻,为了成全他们来跟我这个障碍物在一起。我忘了说,这个前提是因为他突然疯了一样的把我按在地板上扒我衣服。所以我气愤、恼恨,语无伦次。几次以死威胁,最终迫的他摔门而出。
我想,他如果有自尊,应该不会再来了,至少短期不会再来。但我没想到,才不过三天,门铃又响了。
原来一个人的自尊心可以丢到地上践踏成这样,还能捡起来再用。我由衷的佩服他。
但房门接着被钥匙拧开了,我一惊,未作反应。外面的人已经进来了。
我不用起来去看,光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
一颗心,马上难过如刀绞。
你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四章
卧室的门是坏的,修过一次不见好,便一直敞着。所以当那个人走到我卧室门口时,我只是本能的从床上坐起来,然后看着他。
但,最终出现的人,却不是他。
笺素走到门口,手里提着一大堆东西,温和的说,“这是伯父让我给你带的。”她略微停顿的语气,让我知道我没有听错脚步声。
当你真正喜欢的一个人的时候,你可以老远就能闻到他特有的味道,你也能在众多凌乱的脚步声中独独听出他的。
所以我知道宁苏生来了,只是没有进屋。
他果然是要躲我的。
我起身,微笑,“是什么”
“一些特产。还有”
“什么时候,说话变的这么吞吞吐吐了。”我抹出一把木梳子慢慢梳理乱糟糟的长发,并不去看笺素,兀自的踢了踢脚边的垃圾,笑道,“乱惯了,你别介意啊。”
她摇了摇头,换个话题,“小九,你最近还好吗”
“好吗当然好,吃饱喝足,每天睡到自然醒。皮肤气色都好了,怎能不好。”我笑着,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听着有点刺耳。
“那就好,我本来还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
“没没什么。”笺素轻轻的笑了下,把东西放在墙边,“伯父给你带来了你很喜欢的鱼面跟酥糖,还有你家园子里种的柑橘,他说这些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
“小时候爱吃,长大就不喜欢了。”我云淡风轻的说道,“鱼面太腥,酥糖太甜,橘子又太酸了。”
笺素没有说话,整个态度都是淡淡的。
屋子里有些暗光,洒在地板上,更显清冷。
“你三月份中旬有时间吗可否跟公司告几天假”她话没说完,我便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心悸感涌上来,迅速打断道,“我三月份要回深圳了,被调到总部工作。”
笺素怔了一下,我听到她松了一口气。
“恭喜我吧。”我用指甲用力的拨弄着木梳上的齿子,很苍凉的笑道,“今年是个吉祥年,一开年我们宁家就双喜临门”我说着,光着脚从她身边走过,穿过了客厅,穿过窗户,走到水泥粗糙的天台上。
天台上的风很大,一眨眼,我刚梳好的头发又乱成一团。笺素惊醒过来后,跟着要上天台,被我用眼神阻止了,我冷冰冰盯着她,怨毒道,“我不想看到你,你走”
正因为如此,她才更慌。脸色惨白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要见宁苏生。让他出来。”说完我又向边缘退了两步,直到退无可退。笺素看到这一幕吓的尖叫出声,“小九,不要做傻事。”
“滚”我冲她怒吼道。
她身后,宁苏生终于出现了。一件普通的黑色羽绒服,洗的发白的牛仔裤,清爽利落的短碎发,五官精美的犹如刀削斧刻,有段时间没见了,他还是那么好看。我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苍白的脸庞上浮现一层红晕。我喜欢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耀眼夺目。
我微微一笑,“你来了。”
他脖子上戴了一个坠子,好熟悉。我想起了,是那次跟笺素去观音庙,笺素求的护身符,原来那时候就是为他求的。
宁苏生怔怔的看着我,良久,才说了一个字,“嗯。”
他右手握着一部手机,上面不见了我送给他的晴天娃娃吊坠,我急切的指着他的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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