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我們府里的布局,再過去的院子就是二妹、三妹和四妹的住處了,姨娘們的院子在母親的西面,不過也不排除那人就是姨娘們的人,才去一趟任府,就蠢蠢欲動了,真是蠢貨。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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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香拿著剪子進來,把燈芯挑亮,打發守在門外的小丫頭們出去,讓絮柳到門口守著,蕭明 知道讓她調查的事情有結果了。
絮香躬身在她身邊,輕聲說道︰“我托家里的哥哥去打听的,他打听得也不夠全面,只是听我家哥哥跟郝府里郝太太的管家嬤嬤的兒子特別熟悉,管家嬤嬤的兒子在郝姨娘還未出閣之時,還可進出內院,因此听郝姨娘在娘家的丫鬟說過一件跟咱家老爺有關的事。”
絮香停了會,把聲音壓得更低︰“老爺在老太太跟郝老太君提起納郝姨娘之前就見過郝姨娘了。”
蕭明 一听這消息,眉頭緊鎖。
“據說郝姨娘在未出閣前一年,郝老太君生辰之時,曾經出門看戲,當時郝姨娘的弟弟正在考秀才,他讓郝姨娘給他帶湖筆回去,就是在這一天,郝姨娘的丫鬟說她遇到了一位姓蕭的公子。”
“那天郝姨娘面帶輕紗,手拿絲帕,出店門時與那位郝公子相撞,面紗脫落,絲帕也因此不見了,等郝姨娘發現回去找時,店家說似乎是那位公子拿走了。郝姨娘花了點錢,打點了店家,打听了店家那位蕭公子的背景,才匆匆回去。”
“小姐,那家店正是老爺經常去的那家。”
“之後兩人是否有再聯系”
“那條手帕據說過兩天就送回郝姨娘手里了。再過半個月,郝老太君就上門給郝姨娘說親事了。”
“看來郝姨娘的絲帕不是白丟的。母親可知道”
“太太也許知道,至少奴婢認為文嬤嬤肯定知道。”
蕭明 听後默默無語,手拿著茶蓋,捋著早已經喝干淨的茶,絮香靜靜地退下。
她突然察覺自己從來都沒有了解過父親是怎樣的一個人,也許母親和父親的琴瑟和鳴只是一個假象,也許自己上一世的遭遇和父親脫離不了干系,甚至于母親的早逝父親也不清白。她一想到這,手猛地一抖,茶盞被打翻了,絮香進來把茶盞收拾干淨,又換了一杯新茶。
絮香拿著托盤站在一邊等候她的吩咐,她起身走到梳妝台上,打開暗格,里面是她的月例銀子和過年時長輩給的貼己,拿出五十兩給絮香說︰“拿著它給你哥哥,讓他徹底地調查清楚,不夠再來拿。”
絮香推辭不受,她又說︰“如果差事辦得不好,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這事關你我的今後,要囑咐你哥哥小心,謹慎,不要打草驚蛇。”
絮香把銀子貼身收好說︰“小姐,那我等會子出趟門”
“不急,現在太晚了,等明天再出去,正巧,我的紙也沒有了,就去那間買。”絮香低著頭把托盤拿了出去。
窗外傳來府外打更的聲音,蕭明 往香爐里放了一點香粉,絮柳為其更衣,她靜靜躺床上,睡著了。
第二天請安之時,蕭明 沒有再去挑郝姨娘母女的刺,只是專心服侍老太太用早膳,在老太太跟前湊趣兒,哄得老太太呵呵直笑。
玩笑過後,老太太乏了,她往雲榮堂走去,文嬤嬤迎了上來,她隨口問︰“母親回來了麼”
“回小姐的話,太太還在處理家務。”
“你怎麼沒一起去”蕭明 輕笑著。
“太太讓我先回來守著,太太想著姑娘最近從老太太那請安後都會馬上過來,讓老奴等著小姐過來。”
“既然母親還未回來,你又是老人了,請坐吧。”蕭明 自己坐在榻上,讓文嬤嬤坐左下手,文嬤嬤連聲說不敢。
她便讓絮柳拿小杌子讓文嬤嬤坐下。
蕭明 揚一揚眉,開門見山地說︰“嬤嬤是母親最為得力的人,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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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嬤嬤躬身說︰“是,小姐請講。”
“母親是否知道父親與郝姨娘的事”
“小姐,您說的可是老爺曾與郝姨娘有一面之緣的事”
“是。”
“太太有所察覺,但未曾細致派人察訪過。小姐可是找人調查了”
“這麼說你沒有讓人查查”
“奴婢讓當家的查過了,只是這種事情太太不願意細听,老奴也不會去說,只能私底下提醒太太注意罷了。好在老爺也不是個迷戀女色之人。”文嬤嬤頓了頓,接著說︰“單純只是郝姨娘,對太太來說,不足為懼。”
蕭明 明白文嬤嬤話里的含義,父親看重的不是郝姨娘這個人,而是她背後的一切可能性。
“看來郝姨娘心思頗深”她又問。
“郝姨娘是個謙卑的人,她院子里的下人無不夸贊她。”文嬤嬤想了想,含蓄地回答。
“小姐可還有事要問老奴”
“沒有了,請嬤嬤幫母親多多提防她吧。”
“這是老奴應該做的。”文嬤嬤嚴肅地說,“小姐若是有要事需要用人,可以找我當家的。”
“好。”蕭明 壓根沒打算用文嬤嬤的當家的,因為文嬤嬤當家的雖然能干,但太過明顯,且一用他母親必然知道她自己要調查什麼,她並不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母親講,至少和上一世有關的事情,她都不會告訴任何人。
快要用午膳時文氏才回來,和她一起回院子的還有蕭明 的父親蕭易敏。蕭易敏見她在院子里,朗聲問︰“今兒去向老太太請安了麼”
“女兒每日都去。”
“嗯,不要懈怠。”蕭易敏滿意地捋了捋胡須,又引經據典教育蕭明 要孝順、要勤勉、要大度等,蕭明 諾諾回是。
文氏吩咐下人們準備午膳後,笑意盈盈地打斷蕭易敏的訓話說︰“老爺,這都要用膳了,您的這些話還是等用完午膳再讓 兒細細凝听吧。”
蕭易敏撩起袍子走到用膳的桌前,坐下後,又說︰“ 兒是嫡女又是長女,你要好好多教教她,只有 兒有出息了,咱們才能過得好, 兒自己以後找婆家也容易。”
蕭易敏見文氏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十分滿意拿起筷子,準備用膳時,又想起自己還有三個庶出的女兒,又放下筷子,再次打起官腔,對文氏說︰“太太管理整個府邸內外事務格外辛苦,對 兒和其他三個女兒也十分盡心, 兒的妹妹們出身差點,又長在姨娘底下,難免見識淺薄,太太有空多多照拂一下,她們也長進了,對 兒也好,以後也有個依靠。”
文氏听著蕭易敏的話,眼角逼出幾滴淚,用絲帕拭去,哽咽地說︰“都是妾身和幾位妹妹無能,未能為老爺留後,老爺不如再納一房妾室吧”
蕭易敏沉吟片刻說︰“不急,你還年輕,我還是盼著有個嫡子。”
文氏低頭稱是。
用過午膳,蕭易敏又回去辦公務了,文氏又細細囑咐了蕭明 一回,才放她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木有親弟弟滴嫡女滴人生難過吶木有兒子傍身滴正室也難過吶
、不配
蕭明 與其他三個姐妹一前一後地從雲容堂出來,向玉潤堂的方向走去,今天四個姐妹都多了個小丫鬟跟隨。
她一臉輕松自在地在前面走著,後面的蕭明 和蕭明瑾竊竊私語,而蕭明 正呈現怒目金剛似的表情呵斥著小丫鬟︰“拿好了,連這個都不會拿,摔地上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蕭明 懶得理她的囂張跋扈狀,收斂面部過于輕松的表情,在離玉潤堂幾步遠時,面容顯得嚴肅莊重。
自從蕭易敏讓文氏好好教導三個庶出的女兒後,文氏發話讓她們每天早晨都必須向她請安,文氏為了凸顯對四個女兒的關切教導之情,特意和老太太商量讓她們進學堂之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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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堂是宗族里所設,離蕭府雖說不遠,也要坐上一刻鐘的馬車,來來往往頗為費勁。蕭老太太的意思是讓蕭老爺和同窗打听打听,請個教書先生倒也便利。
文氏把蕭老太太的話與蕭老爺商量,蕭老爺如今是從四品的翰林院侍讀學士,專門為朝廷作文史編撰之事,請教書先生這事還真非得他出面不可。
蕭老爺听了文氏的話,放下正在看的書,沉吟片刻道︰“我明天上朝時問問林祭酒可有合適人選,他家也有兩女。”
文氏眉眼一彎說︰“有勞老爺了。”
蕭老爺看著文氏風情萬種,拉著她的手低頭細語說︰“那該如何報答老爺我”
文氏抿嘴一笑說︰“找個可心人伺候老爺可好”
他湊近文氏耳邊說︰“給老爺我生個嫡子才好。”
說著拉著文氏往里屋走去。
隔天,蕭明 姐妹們去雲容堂請安時,蕭老爺端坐在上方,目光掃了一眼站著她們,輕咳了一聲說︰“我已經托了林祭酒給你們請了個教書先生,教書先生下午就過來,你們回去好好準備準備,明天開始正式讀書,就到玉潤堂去吧。”
文氏接著說︰“既然要見教書先生,等會文嬤嬤到庫房里拿幾匹好點的布料,給姑娘們都做身衣裳,以表慶賀。”
文嬤嬤借過文氏遞給的庫房的鑰匙,帶著飄雪和飄雨一起到庫房里挑選了四匹布料。文嬤嬤和飄雪她們帶著四匹緞子放在蕭明 她們面前,文氏走過去,一一撫摸了下它們的質地,贊嘆道︰“這四匹緞子都是上好的布料,你們自己挑挑。”
文嬤嬤扶著文氏坐回上座,另外一個丫頭飄霧拿著賬本過來,文氏專心核對賬本,蕭老爺則靜靜地喝茶。
蕭明 四人誰都不敢先出手,過了好一會兒,終于,蕭明 還是忍不住了,說︰“大姐,你是嫡女又是長姐,理應該由你先挑。”
蕭明 莞爾一笑說︰“前兒時候,父親還教導我說要愛護妹妹,自然由妹妹們先選。”蕭老爺滿意地捋了捋不長的胡子。
蕭明 眼珠子轉了轉,對著蕭明 她們說︰“那還是兩位姐姐先挑吧。”蕭明 她們連聲說︰“不敢,還是妹妹先吧。”
瞧著她們相互推讓著,文嬤嬤大著膽子說︰“幾位姑娘如此相互謙讓,實乃大家之氣,不如姑娘們一起商量著挑吧。”
她們四人抬眼見蕭老爺和文氏沒有過多關注她們,四人圍了上去看那些布匹。只見四匹顏色都是極好的,一匹妃色散氏小朵花,牡丹花自然對簇,花葉交相輝映;一匹雪青纏枝海棠花,海棠花、花苞與枝葉形成富麗纏繞的圖案;一匹月白寶相花紋,盛開的梨花為底與相互交錯的小花苞,格外清新;最後一匹是藕荷色瑞錦紋,由雪花自然形態加工而成的放射狀對稱圖,擁有瑞雪兆豐年的吉祥寓意。
蕭明 一眼看中了那匹妃色,她往蕭老爺那一瞅,讓小丫頭上前抱住那匹布時,不曾想,文氏正回頭看她們,見了她這選法,文氏似笑非笑地說︰“四丫頭選好了是麼說來我听听選了哪一匹”
她察覺出文氏言語里的冷意,正要開口說還沒有選好時,文嬤嬤張口答道︰“四小姐選了妃色那匹。”
文氏把絲帕往桌上一放,溫婉地說︰“拿過來,四丫頭你也看來,讓老爺看看你們配不配”
文嬤嬤把妃色那匹布抱上前去,蕭明 忸怩著上前,文氏讓文嬤嬤把布放在她身邊,笑著說︰“倒還不錯,老爺,你覺得呢這牡丹大氣,多少也能襯托下四丫頭。”
蕭明 听著文氏的話,面露尬尷,而蕭老爺也面色古怪,嗯哼了一聲,說︰“四丫頭還小,牡丹還是留給 兒吧。”
蕭老爺往那三匹布的方向瞧了瞧說︰“我看那匹藕色的就不錯,四丫頭還是穿那匹好看。”
文氏可有可無地說︰“老爺眼光真好,那匹寓意也吉祥。”
蕭老爺喝了口茶,接受了文氏的贊嘆。抖了抖下擺,起身說︰“你們娘兒們選吧,我去外書房準備見見那位教書先生。”
文氏和四姐妹恭送蕭老爺後,須臾,蕭明 選了雪青色那匹,最後一匹自然就留給了蕭明瑾。
看著她們姐妹兩選完衣服,文氏道了一聲乏了,她們就各自退下了。
蕭明 回房後,讓絮柳把那匹布放庫房里收好。絮柳提醒她說︰“這可是太太賞的,過幾天二小姐她們估計會穿著去玉潤堂,若小姐不穿,這不太好。”
蕭明 沒有回答,倒是絮香伸出青蔥般的玉手點了點絮柳的頭說︰“你傻呀,太太能說什麼再說太太剛才只是為了說四小姐不配穿牡丹、不配用妃色罷了。小姐庫房里也有類似的,另外拿一匹出來就是了。”
“四小姐知道了可是會鬧的。”
絮香撇撇嘴說︰“四小姐哪里敢鬧,這是要讓全府上下都知道她不配穿妃色麼”
絮柳抱著那匹布去了庫房。
那廂正譏諷著蕭明 時,這廂蕭明 怒氣沖沖地去了郝姨娘的院子。郝姨娘正吃著燕窩,一見她進來,讓小丫頭也給她舀了一碗放她跟前,她嘴巴一撅,把碗一推,對郝姨娘說︰“吃什麼燕窩呀,我都被人欺負了。”
郝姨娘吃了一口燕窩,走到梳妝台前,用手扶了扶自己的鬢角,整理自己的妝容,柔聲問︰“怎麼被欺負了”
“那個丑八怪說我不配穿妃色的衣裳。”
郝姨娘輕聲笑了︰“你本來也不適合穿妃色的衣服,何必與她們爭,娘保證,以後你穿的她們都不配穿。”
郝姨娘把她拉進懷里,撫摸著她的頭說︰“後來你選了哪匹衣服”
“爹爹做主選了藕色的。”
“那匹布拿來我給你做件漂亮的衣服,下次你出門的時候正好可以穿,這可是你父親賞你的。在你父親面前,對太太要尊重,其他的交給我。”
蕭明 看著郝姨娘笑吟吟的臉色閃過一絲陰郁,頓時放心下來。
郝姨娘拍了拍她的頭說︰“好了,你先回去吧,你爹今晚肯定過來。明天的教書先生,你要好好尊敬她,她不會虧待你的。”
“娘,你認識教書先生”
“可以算認識吧,不過這件事除了你我知道,不要再讓任何人知道。”
蕭明 眼楮放著光芒,興高采烈地表示一定會保密。
郝姨娘對著鏡子把自己的頭發放下,用木梳一下一下地梳著,挑起一根白發,扯斷,放在梳妝台前,她覺得自己老了,確實應該有人來助她一臂之力了。
貼身丫鬟夏荷端著一碗藥進來,她把藥一口氣喝下,夏荷把蜜餞拿過來放進她口中,減少她吃藥的苦味,郝姨娘含著蜜餞問︰“這是第幾帖藥了”
“回姨娘的話,第七帖了。姨娘明兒還要讓人捎點麼”
“嗯,再叫人捎點進來,希望會有用。還有太太那邊呢”
“和姨娘吩咐的一樣。”
“那就好,繼續,不要被察覺了。”
郝姨娘揉著太陽穴叮囑著夏荷做事小心,不要被文嬤嬤抓到把柄。夏荷處理干淨藥碗後,回來揉著郝姨娘的太陽穴,郝姨娘閉著眼楮,覺得略微舒服了點,說︰“現在幾更了派人去看看老爺去”
“已經一更了,秋蟬已經去外院門口等了。”
主僕二人正說著話兒,門外一陣腳步聲,秋蟬紅著臉進來,緊隨其後的是蕭老爺。夏荷和秋蟬躬身退下。郝姨娘親自為蕭老爺更衣、洗漱。
兩人躺在床上調整呼吸,郝姨娘略帶嘶啞的聲音說︰“多謝老爺賞賜了四小姐那匹布料,她很喜歡呢。”
蕭老爺翻了個身,一把把她摟緊懷里說︰“喜歡就好,過幾天我把書房里的玉佩給她,我知道她想要。這些年你們受委屈了,放心吧,我都知道。”
“不委屈,只要有老爺這句話做什麼都值得。”郝姨娘嬌柔地表白,她又嘆了口氣,擔憂地說“我就是有點擔心四小姐。”
蕭老爺再次表示他不會讓四丫頭在文氏面前受委屈的。
兩人又廝磨纏綿了一會才安靜入睡。
郝姨娘看著蕭老爺的睡顏,期盼著今兒能夢熊有兆,想著老爺是否已經見了那位教書先生,想著如何讓老爺答應以後四丫頭的婚事自己做主,到天微微亮才入睡。
作者有話要說︰ 蕭老爺只是誰對他有利就對誰好罷了,只是文氏不知道,但郝姨娘很清楚那位教書先生下章揭曉
、互踩
玉潤堂,這名字並不是來由于珠圓玉潤,而是出自“謙謙君子、溫潤如玉”,這堂名是蕭老爺一進這院子就定下的。
玉潤堂是個讀書的好地方,窗前的合歡枝繁葉茂、郁郁蔥蔥,周圍人煙稀少,與其他院子離得較遠,格外幽靜。玉潤堂對面是一片靜湖,湖心有一小島,島上有一間屋子,屋子里規劃著一間書房,一間臥室,一間廳堂,有條小路通往其中,但經過嚴苛把守,只有蕭老爺可以通過。其他人想進去都得向蕭老爺拿對牌,讓船娘帶著過去。
與湖心相隔而望的是湖邊的涼亭,盡囊湖中美景,此時正處于初夏,陽光穿過走廊打在雲潤堂書房的地面上。
蕭明 四姐妹坐在各自選好的座位上,等待教書先生的到來。她們早上學習詩書、下午學習女紅。
蕭明 一手托著臉腮,一手翻看書本,已經等了有一會子了,這位教書先生仍然還沒露出半個影兒。她的丫鬟環兒為她上課做準備工作,手握墨條,順時針打轉,時而加點水,調和濃度,細細研磨,很是熟稔;蕭明 和蕭明瑾緊挨在一起,一人對著字帖練字,一人把絲帕蓋在臉上,趴在桌上小憩;蕭明 的位子空空,尚未入內。
過了一炷香時間,蕭明 衣裙飄飄,帶著剛才責罵的小丫鬟前往自己的座位,距位子幾步遠時,似是想起什麼,轉而折向蕭明 。
蕭明 盈然一笑,面露天真說︰“大姐,你們先入內,倒是把好位子都挑走了,獨獨留下了既靠窗又不遮陽的位子,本想著要與二姐三姐換,想起上次大姐你所推崇的謙讓之德,小妹我實在經不住暴曬,心想著與大姐換位,想必是不會為難大姐的,是吧”
蕭明 報以淺笑,說︰“既然妹妹喜歡,我讓一讓又有何妨。環兒,收拾東西。”明明昨兒就選好的位子,剛才不也往那走,真不知道她又臨時想出了什麼ど蛾子,一刻都不得消停。
環兒手腳麻利地把蕭明 剛才翻的書和剛拿出來的筆、紙放利索地裝入放東西的籃子內,遞給絮柳,絮柳放到了蕭明 不要的位子上。環兒小心翼翼端著剛才磨的墨汁跟在蕭明 身邊,蕭明 從環兒旁邊走過,故意用手肘撞上環兒,企圖讓墨汁打翻飛濺到蕭明 身上,卻不料蕭明 先一步躲開,環兒更是順勢往她的方向一轉,墨汁直接倒在了她的裙擺上。
蕭明 手摸了下裙擺,失聲尖叫,蕭明瑾被她的尖叫聲嚇醒,一臉茫然地看著她,蕭明 卻捂著嘴巴偷笑,蕭明 則裝作一臉愧疚又委屈的表情,問︰“四妹沒事吧那麼大一塊,怕是洗不干淨了,這衣裳看著也是新的吧”
蕭明 氣得面部直抽搐,揚起手要一巴掌拍向環兒,蕭明 上前一步,攔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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