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旅館房間。栗子網
www.lizi.tw房間很小,地板幾乎被床佔據。另外有桌子、電視、衛浴設備。
從房間窗戶看得到大樓玄關前的情況,燈亮著。我關掉房間的燈以便看清楚昏暗的窗外,邊吃便利商店買來的便當邊看,就算便當吃完了,我還是一直看窗外。
這段時間我寄了好幾次il給爽歌,一直、一直坐在床上看大樓看到半夜。有時候輝傳
il來問「如何」,我每次都回他「還沒」。
內村同學也傳了大約三次。可是還沒
就算我不小心看漏了,爽歌要是看到信,一定會傳il給輝。
爽歌不可能懷疑輝的字。
可是不管怎麼等爽歌就是不回來。
等我發覺光線很刺眼時,就已經天亮了。我似乎開著窗戶,坐在床上不小心倒下來睡著了。
隨手擱在毛毯上的手機在震動。我抓起手機打開一看,是輝。輝寄來的未讀il有十封
我睡得很熟,根本沒發覺。時間顯示為上午六點半。
看到寫著我現在在旅館前的最新il,我慌忙回復。
對不起,我馬上過去
下樓一看,輝就拎著漢堡套餐的袋子站在門口大廳。我在櫃台結完帳以後,接過袋子出了旅館。
天氣很晴朗,空氣帶著涼意。車聲、人聲、鳥叫聲,街上一早就開始活動。
「早,輝對不起我不小心睡著了。」
「沒關系,走了一天哪會不累呢」
輝大概沒睡。
明明就留了信,但爽歌果然還是沒有聯絡我想輝昨晚一直苦等。
就在這時候內村同學跑了過來。
「早我做了飯團,拿去吃吧,還有茶。」
從塑膠手提袋拿出飯團和保溫瓶以後,內村同學笑了,我們也笑了。
內村同學觀察我的臉色,悄悄地說了。
「對不起傳了那種il給那個可以刪掉,當作沒看到。」
她是指未讀il嗎我記得好像有一封,不過我實在沒辦法當作沒看到。
「不會,別在意,沒關系。」
我微笑了,意思是我之後會好好看過的。
內村同學松了一口氣地放松表情。
我們躲在暗處邋遢地站著吃完以後,前往大樓。真的很緊張。
信從信箱消失了,沒看到信箱蓋子夾住的紙角。
怦、怦、怦,心髒的聲音響到頭頂。
「既然星野看過信了不,直接問她就好。」
輝按下對講機鍵。
但是
「不、不是晤、不是惡作劇」
輝對著對講機結巴起來。
難道說不好的預感刺痛胸口。要是不弄清楚,胸口就會一直刺痛,痛得受不了。
「對不起。」
輝茫然杵在對講機前。
怎麼會
眼前快要發黑。搞錯人了原來是別的星野嗎這種事有可能嗎枉費我們期待了一整晚。
是騙人的吧
可是,門立刻打閉,一個年輕女生一副「一大早就來按門鈴也太夸張了」的樣子走出來了。
「在信箱里面放信的人就是你們嗎不好意思你們弄錯人 br />
一時間難以置信,想要抓住一線希望,于是輝和我同時間了
「大姊姊,姓星野嗎」
「冒昧請教一下,您也姓星野嗎」
「不是,我姓忍野。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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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大受打擊,當場臉色發青,彷佛腳下開了一個洞一樣跪倒了。
我也站不穩腳步。
「你們在找一位叫星野的人嗎真對不起,最後那個小點不明顯,郵差偶爾也會搞錯。」
她抱歉地聳聳肩,示意那塊hosino門牌,只見h和o中間有小小一點原來h是「華hana」小姐的縮寫
「忍者的忍,心字頭上一把刀的忍野喔」
忍我心驚了一下。
「不會吧居然弄錯人了,真的假的」原本僵住的內村同學突然癱坐下來了。
「真的非常抱歉打擾您了」
輝突然深深一鞠躬道歉。
「那我們告辭了我們走吧,千尋、內村。」
輝很有精神地說了。
雖然很有精神,卻是虛有其表他只是不希望大家擔心而已,其實應該非常失望才對。
輝轉過身去飛奔而出了。感覺很丟臉、很不甘心、很懊惱、很懊惱,我擔心輝,也追過去。
換作是平常應該會講些更機伶的話逗大家笑,這樣鄭重道歉的輝好像在逃避一樣
我穿過傳統商店與新潮店家、住宅、大樓混雜的巷弄。
跑了好久,終于在小公園前追上輝了,內村同學也氣喘吁吁地追過來。
「對不起千尋、內村,對不起害們那麼期待。」
輝蹲在地上,痛苦地小聲說了。我的心隱隱作痛,很想為輝做些什麼。
「別這麼說,最期待的人是輝吧」
「部怪我不該看到愛心就認定是爽歌,也不想想那明明就是很常見的圖案,對不起。」
「謝謝們。可是,這種事是在預料範圍內。我這趟過來,本來就有心理準備要找遍大樓,看到哪家姓星野就一一按門鈴。會撲空是當然的。」
看到輝笑著抬起臉來,我的心痛得有如刀割。
為什麼要笑呢就算你生氣、遷怒,也沒有人能責備現在的你。就算這樣,你還是為了我們笑嗎
搞不好是為了自己吧。要是不勉強笑的話,或許就會哭得再也動不了。
要是輝不能動了,換我扛著輝跑不就好了。就像輝總是背著我或爽歌跑那樣。
但那是不可能的,我知道輝只能自己走。我是女生,力氣不夠大那麼我還能為輝做什麼呢
我想做點什麼。要不然我也很難受。
在天神的百貨公司及購物中心開始營業前,我們分頭查看這一帶多如繁星的大樓。可是沒找到姓星野的住戶。
我們在緊密地連接排列的住宅與公寓間尋找大樓,在巷弄間奔走。因為怕迷路,同時還要注意別離內村同學太遠。
S然傳來尖銳的狗叫聲,嚇得我們轉頭。只見一戶院子長滿樹木的老房子前,一個小女生隔著柵門要伸手。
「啊,那個小女生,是昨天的」
輝認出對方。真的雖然頭發放下來,不過的確是夕帆。
「我昨天報的地點就是這附近。沒錯、沒錯,我當時就是要去看那戶人家對面的大樓,沒想到有狗對著我叫。是一只明明是拉布拉多卻又一身鬈毛的狗。當時我還想︰拉布拉多是會亂叫的狗嗎是因為 是混種狗的關系吧」
內村同學指著大樓。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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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那個小女生找到洛克了嗎」
從柵欄間隔采出鼻子的,的確是淺褐色鬈毛垂耳大型犬, 舔了舔夕帆的手。
「洛克,對不起。」
「看樣子是找到了。」就在輝喃喃自語展露笑容時
柵門開了一條縫,一名作視覺系裝扮、頭發染成橘色的男生出來了。大約二十歲左右,戴鼻環。夕帆被那個人狠狠一瞪,嚇得僵住。
「不是昨天的小不點嗎怎麼又來了。雖然說在們家住過一陣子,但匹斯是我們家的狗。」
每當男生稍徽動一下,他腰間散發黯淡光芒的鏈子就隨之發出聲響。夕帆一面為那個聲響擔驚受怕,一面戰戰兢兢地問︰
「真的是你們家養的狗嗎」
「因為項圈沒換掉,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還有,右耳背面受過傷禿了一小塊,雖然被毛遮住不明顯。」
夕帆更加畏懼地倒退一步,同時點點頭。
「那是 小時候被雷嚇到,撞破舊紗窗從緣廊掉下來弄到的傷。」
「嗯 很怕打雷。」
夕帆一副舍不得離開的樣子凝視洛克,洛克也發出哼聲。
「匹斯失蹤一年半,在今年一月回來的時候,我真的嚇壞了。畢竟之前在收容所也沒找到,我還以為 是不是在哪出車禍被扔掉了。」
「我也是洛克不見以後,我就常常這麼想,想得快哭出來。我一直在找 。一直洛克沒事,太好了」
夕帆掏了掏自己的包包,拿出嚼骨。
「洛克最喜歡這個了,給你。」
「是嗎」
男生嚴厲制止要沖出去的洛克,冷漠地伸出手。夕帆不知道是不是看到男生手腕充滿鉚釘的手環嚇了一跳,要把嚼骨拋給男生卻不小心弄掉,男生咂舌。
「那個,對不起,還有這個。」
夕帆遞出破破爛爛的布球。
「洛克喜歡這個,還有這只老鼠玩具、還有這條繩子」
夕帆陸續把東西掏出來,卻退縮不前,不敢走近男生遞給他。男生要按住洛克,不能動。
看到雙手拿著玩具、緊緊抿住嘴巴杵著不動的夕帆以及焦躁的洛克,男生一臉不高興。
「那個還有、還有」
「很煩耶,已經沒其他事了吧」
男生低聲說了。夕帆終于哭著臉,奮力跑走了。但是在隔了三戶人家外的地方停下腳步。
「怎麼辦」內村同學悄聲問。「我看還是去幫那個小女生講話,或安慰她比較好吧」
我也這麼認為。輝盯著現在的飼主看。
男生瞪了洛克。接著解開洛克脖子的鎖鏈,輕輕拍了洛克的背。
「你走吧」
咦
不光是我們及夕帆,就連洛克都不知所措的樣子。 觀察現任飼主的臉色。
「就叫你走了
男生提高音量。
「大哥哥」
夕帆整個人彈起來似地回頭。
「就當作是我又害匹斯逃走的,就帶 走吧我國中時在河岸把剛出生的匹斯撿回來的時候,爸媽也是念了我一頓。反正我們家,只要把錯都怪到我身上就能解決一切了」
「為什麼」
「我只是想順匹斯的意思做而已。匹斯不在的一年半,我的外表變成這樣,以前認識的人都沒辦法一眼認出我,就只有匹斯認得我」
男生害羞地加快講話速度,就只有這時候聲音溫柔,換成博多方雷。
「因為是狗嘛不是看外表,而是聞味道認人。」輝喃喃自語。
「因為爸媽很煩,那天我再也受不了,打扮成這樣在外面閑晃的時候,是匹斯先發現,朝我跑過來的。不過,就算跟這種小不點講這種事也沒意義。總之我就想,反正只有我會照顧匹斯,還是不要離家出走好了。真沒辦法,就跟匹斯回家了。」
男生繃著臉,用黑靴子踢了門一腳。
「就叫你走了,快她們家比我們家好喔,全家人都會疼愛你。」
洛克看看男生又看看夕帆,低下頭顯得很為難。
「喂,小不點,快帶匹斯走,不然會被我們家的人發現。」
被男生一喝,夕帆慌張地甩了甩犬用玩具,呼喚洛克。
「過來,洛克洛克。」
听到呼喚,洛克沖過去,用鼻子磨蹭夕帆的手,再使勁舔了舔她的手。
「就這樣。」
男生轉身要關門但
洛克汪了一聲,沖回門里面了。看洛克不停磨蹭自己,男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咬緊嘴唇。
「再見,洛克。謝謝你了」
夕帆拋下玩具奮力跑走,輝沖過去抱住她。我們也追過去。
「大哥哥」
「好棒,真的好棒非常棒、太棒了」
輝豪邁地摸摸夕帆的頭,夕帆放聲大哭了。
「洛克又不是討厭了要是討厭的話就不會差點要跟走了,對吧」
「嗯、嗯。」夕帆哭哭啼啼。她邊哭邊訴說︰
「昨天看到洛克的時候,那個大哥哥也是和家入在院子吵架,洛克一直想要阻止他們。」
「真是只好狗,我想洛克是不忍心拋下那個男的。因為洛克知道自己不在的話,那個人在那個家就會變得孤單一個人了,一定是這樣沒錯。」
「思洛克不知道會不會幸福。」
「我猜洛克應該有很多小時候受那個人寵愛的回憶。所以洛克在那個家一定很幸福的,別擔心。」
輝的聲音愈來愈小,突然把夕帆交給我。
「那、那個,昨天這個孩子的爸爸說我是可疑的人,所以就交給了。」
輝面向別的方向了。
我和內村同學連同輝的份抱緊夕帆,摸摸她的背。我馬上就明白輝為什麼要交給我了。
輝哭了。輝用拳頭擦眼角,要隱藏眼淚。雖然怕自己哭了會害夕帆更傷心,可是還是忍不住哭了。
我也快要哭出來。
「听我說,我也有很多洛克的回憶所以,沒關系的。」
夕帆堅強地重復這句話。在我們背後,門關上的聲音靜靜響起了。我好像听到洛克發出長長的哼聲。
洛克或許是說,,我不會忘記的,夕帆,謝謝。
過沒多久,夕帆跟放心不下過來找人的爸爸回去了。爸爸帶著一條耳朵豎直的白狗,應該是可隆。
「嘿,們看。」
輝催促我們。只見洛克從柵欄間隔目不轉楮地注視夕帆父女。就算夕帆父女的背影轉進轉角再也看不見了, 還是抬起鼻子,好像在追逐夕帆父女的味道。
「那家伙應該是覺得這樣最好吧」
我們也點頭同意。
「這條街也住了許多人,努力生活追求幸福。」
就好像呼出一口氣一樣,我不禁感慨萬千地喃喃說了。
「爽歌一定也過得很好很幸福,跟叔叔阿姨一家三口和樂融融。」
輝依然望著洛克。
望著選擇目送父女離開,跟原本的家人在一起的洛克雖然擅自推測輝的心未免太自以為是了,不過我想輝此刻大概對洛克的心情抱持同感。
該怎麼做最好該怎麼做,心愛的人才會幸福倘若比任何人都重要的人有兩個,而自己無論如何都必須選擇跟哪一個在一起的時候。
爽歌,就在這座城市的某個地方過得好好的,對吧
「真想馬上見到爽歌」
總覺得非常想見爽歌。此刻想見爽歌的心情,比以往都強烈。因為擔心不對,正因為相信爽歌平安無事,才莫名想見她。
「是啊,那當然。抱歉,要們久等了。我們去找星野吧」
我們再次在街上奔走,等到百貨公司開始營業以後就再度找人問話。
但是線索是零。
到了傍晚,內村同學送我們到博多站前搭車。當初要是知道的話,就會買從起始站天神出發的票了。
就快到回程巴士的時間。晚上七點出發的夜行巴士我們又得坐十四個多小時的車回東京。
明天星期一早上九點多會到東京新宿,從那邊回到橫濱快十點。我們已經有蹺掉第一堂課的心理準備。
隨著時間逼近,輝愈來愈焦躁。當然他並沒有發飄,也表現得很有精神,但是我知道他很失望。
看到輝癱坐在博多站前的紅磚道苦惱的樣子,內村同學加強語氣對輝說︰
「我也不會放棄的,一有什麼消息就會馬上傳il給你們」
「衷心感謝不勝感激。」
「真的很謝謝。這趟來,光是能夠和內村同學成為朋友就很值得了。」
我真心誠意這麼想。假如只有我和輝兩個人找的話,應該無法跟這座城市留下任何連系,到時候想必不是普通沮喪。不過一想到托內村同學的福得以抱持希望,晚霞看起來也格外清澄明亮。
「是啊感覺離星野更近了,不覺得這次白跑一趟。」
輝就像在說給自己听一樣靜靜說了。
「而且還幫我們帶路,不然就我們兩個人是沒辦法找那麼多地方的。真的真的非常謝謝,內村同學。」
「你們太客氣了,我根本沒做什麼。我也只是想見爽歌而已。」
內村同學搖搖頭,接著苦惱地說︰「話說這個還是請你收下」從口袋掏出克拉達吊飾的時候
她的手機鈴聲響了。
「對不起。」內村同學退離一步打開手機。似乎是有人來電,她把手機放到耳邊
「不會吧」
她的臉色發白,似乎大受沖擊,嚇得我和輝面面相覦。
「是嗎,恭喜你。為什麼討厭啦,倉田同學,我根本就沒生氣好不好。這不是很好嗎這樣就結束了吧。不要再聯絡我了,真的。我會把倉田同學的il信箱和手機號碼刪掉的就這樣,保重,再見了」
啪內村同學粗魯地闔上手機,就把克拉達吊飾塞給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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