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了,因为每一口之后的咳嗽对已经像被沙刮过的喉咙是种折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也许未来几天我该靠奶昔、优格和果冻度过。
我们一起清理桌面,不是什么大工程:两个碗、两支汤匙和两个咖啡杯。把它们都放进洗碗机之后,我拿起手提包果然,他把刀拿走了,然后看著他,做出用钥匙启动发动器的动作。
“钥匙仍在车里。”他说,指的是我的宾士车。他将驾驶局里的福特警车。我对他那辆开拓者的下场感觉很遗憾。我看见一个前轮胎起火燃烧,所以我知道即使消防队立刻喷水灭火,损毁程度仍无法修复。离火场那么近,高热烘焦了烤漆、熔化了车前大灯和引擎顶端,造成各种各样的可怕损害。他对失去卡车这件事的表现很平静,我猜想在见过多次火灾现场后,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车子逃不过厄运。
别管那辆车,他说。你确定你没事
可恶。要持续对一个跟你相爱的男人生气,真的很难。
接著这个小人又把我拉近,用一个又长又饥渴的吻进一步动摇我的意志。他抬起头来直视著我的脸,似笑非笑地又亲一下。“噢,没错,”他说。“婚礼如期举行。”
22
去警局的路上,怀德尾随著我的车,然而我离开他家之后被跟踪的可能性不大。我们离开火灾现场去他家的时候没被跟踪,而他的资料也没有登记在电话簿上,所以要找到他不像找到我那么容易。我从未有过未登记的号码,从来没试过躲避任何人。当然,如果某个人知道你工作的地点,他或她总会知道何时何地可以找到你。
那不禁使我怀疑这一切是否跟好美力有关。我见过人群里的那个女人。她并非完全的陌生人,她跟我有某种关系。我只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那张脸,叫不出她的名字。
我跟好美力的会员并无私交,但是我的确认得他们的长相,由此可推测,好美力并不是那个关连。当你看见熟面孔,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原因是他们不在平日最常出现的场合。我把那张脸放在好美力,并未感觉茅塞顿开,这表示无论我在何处见过她,都不是在我工作的地方。
这也意味著她可能在我时常出入的其他场合工作:杂货店、购物商圈、邮局、银行,甚至可能是优比速或是联邦快递的服务处。我绞尽脑汁,仍找不出她该在哪个场合。
我们走出电梯进入办公室的时候,所有的头都转了过来,多数的人眉开眼笑。呃,那些被手铐铐在椅子上和忙着申述、办事的人没笑,不过所有的警员都咧开了嘴。
我有一点伤心,我的公寓被烧焦有什么好笑的
我抬头看怀德,想知道他是否注意到那些笑容。他的目光只集中在自己办公室的门,门上贴著一张告示。他一直到我们近得能看清纸上的字才停下脚步:怀德是大浑蛋,婚礼取消了那不是我写的字条,但的确是依照其中两张的要点仿制而成。
我转过身,怒视著整个房间。有些警员为了忍住笑声差点被呛到。他们都在取笑我的字条。
“你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帮我离开警车。”我大声宣称。至少我试著宣称,因为我忘了自己不能说话。我的口中没发出任何声音,张著大嘴巴站在那里真是丢脸透了。
不过我打算制作一张“可恶的家伙”清单,列出他们所有人的名字。
怀德平静地伸手取下那张告示。
“婚礼如期举行。”他才说完,零零碎碎的掌声传来。因为,他们大多是雄性生物,自然以为他凭著床上功夫消了我的怒气。我怒目瞪视他,但他只面露微笑,开门让我进入办公室。
“我需要现场录影带。”他关上门之前回头吩咐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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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办公室不大,塞满了档案柜和文件。看见那些文件使我振奋了点。如果他出去办事我就可以看看那些文件寻找八卦题材。
他在办公桌后的庞大皮椅坐下,我拉了一张访客用的椅子。
“不可思议。”他说道,牵动唇角仿佛他想笑。
我烦躁地举起双手,做出一个“什么意思”的手势。
“等等再告诉你,”他把告示丢在桌上。“我们有许多工作。”
他不是在开玩笑。首先,我必须说明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或者更贴切一点,今天凌晨。
做笔录的不是怀德,是费警官,当然,更确切地说,我并未说明,而是以笔代嘴。
这个警探正深入调查起因,但消防队队长已经将这场火灾归为纵火案,显然犯罪者并未费心掩饰。消防犬侦测出公寓的正面和侧面都有汽油的痕迹。火被点燃后,熊熊的火焰立刻断绝了我从那两扇门逃生的机会。虽然餐室里还有法式落地门,但是藉著从客厅的窗口丢进汽油弹并使整个客厅迅速起火,我下楼的路径也被封锁了。
为了更加确保结果,后院的门也被闩住。若是我侥幸逃到后院,纵火者也计划将我困在那里。从火势蔓延到小后院中那些梨树的速度来看,如果我无法越过围篱,小命也会不保。
然而,她很可能没料到我竟然能从二楼逃出来。浓烟迅速窜升,你必须赶在被呛死之前逃出火场。我看过一部关于火灾的纪录片,所以我知道。因为用湿毛巾盖住口鼻,我替自己争取到珍贵无比的几分钟。另一条盖住头和肩的湿毛巾则使我免于被火花和热灰灼伤。
接下来的事,例如从二楼卧室的窗口爬下来和攀越过围篱,大部分归功于愤怒和绝望的力量,再加上柔韧有力的身体。
你永远都不知道从前的啦啦队训练何时必须派上用场。
为了找出时间先后,他们将我的陈述和我打给九一一的电话整理在一起,后者的录音副本就在警局因此局里的每一个警员都能听到我曾告诉九一一的接线生,消防队只要找到窗户正在喷火的公寓就能找到我家。出于某种原因,他们也都听了不止一次。
接下来我必须观看现场群众的录影带。
我和怀德、费警官和麦警官待在怀德的办公室里,一起看著小萤幕上的录影带。怀德在跟我联络上之前就打电话要人录影,因此在摄影镜头来回移动时,我看见自己时而出现在画面中,看起来跟记忆中一样可怕。但是我没看见那个身穿连帽上衣的金发女人。
我沮丧不已,写道:我没看见她。她不在那里。
“继续看,”怀德说。“这群人不止被拍摄一次。”
于是我们继续看,没放过任何画面。终于,摄影机拍到了她的一部分,因为她的脸正好转开兜帽是拉起的,一卷异常金黄的头发从兜帽底下露出来,遮住脸右侧大约一半的下颔轮廓,落在她的锁骨上。她的身形被一个穿红衬衫的男人挡住大部分,因此无法加强影片将她看得更清楚。我在心中重温记忆,细想著我领悟到她就是跟踪狂,以及她带著明显的恶意看著我的那一刻。没错,同一个男人当时就站在她旁边,我记得他的衬衫。这段影片八成就在那一刻前后的几秒间拍摄的,可能是之后。因为她转过脸,仿彿正要离去。
麦警宫说她很可能是发现了摄影机。
“可以从穿红上衣的男人著手,”怀德说。“他也许记得跟她有关的某些事,甚至可能认识她。”
“我们仍在整个社区调查,”费警官道。“我会把这张照片发给在那边工作的同事。应该有人会认得他。”
一整个早上我都喝著热饮,但愿能舒缓喉咙的痛。小说站
www.xsz.tw怀德甚至跟某人要来一个茶包,替我泡了杯热茶;不知道为什么,对发炎的喉咙,茶似乎比咖啡更有效。几颗阿斯匹灵也减轻了疼痛,但我仍然无法说话。怀德提过要带我到急诊室检查,但是我写了一整张纸的不坚决加以否定。
所有程序似乎耗费好长的时间。趁著空档,怀德跟我们各自的保险服务员通过话。他也打电话给老妈向她报告进展,此举肯定让她在心中给他加分。他还联络了他母亲,再次向她保证我们两人都安然无恙。
到午餐时间,我对影片已经厌倦透顶。我很疲倦,就是这样。我需要上街购物并重新补足我的衣橱,可是这辈子首次,我对采购完全提不起兴致。我喜爱我的旧衣服,我只要它们。我要我的书、我的音乐收藏、我的锅碗瓢盆。我要我的东西。此刻我才真正领悟到,我确确实实、无法挽回地失去了那些东西。
小珍,老天保佑她,替我买了两套内衣和两件上衣;所以今天下购物还可以。
也许明天我就可以说话。今天,我只想像平日一样度过。我想去上班。
我已经将书面说明交给警方;无论用处有多大,我已经看过录影带并指认那个疯狂贱人。我看不出任何继续留在警局的必要。我写了张字条给怀德,告诉他我要去上班。
他往后靠向椅背,看起来严厉,而且很像个警局的队长。“我不认为那是个好主意。”
我又写了一张字条我认为是。她知道我会在那里。
“所以我宁可让一名女警开你的车到处绕。”
安排在明天。我对这一切厌烦透了,我要恢复原来的生活。现在我唯一能做的正常事是工作,所以我要去上班。
“百丽。”他倾身向前,绿眸专注。“她在几个钟头前才企图杀你,你凭什么认为她不会到好美力再度尝试”
噢,老天,我没想到。不管怎样,好美力也有危险,然而她可能以为我只是个员工,而不是老板。我是说,我不会接起电话劈头就说:“嗨,我是莫百丽,好美力的老板。”可能绝大多数的会员都不知道我是老板,因为我并不四处宣扬。我也可能是经理,我也的确负起经理的职责。
唯一和其他职员不一样的是我开宾士车,但即使如此也不是什么太怪异的事,因为我的一位健身教练凯尔,开的是更贵的保时捷。
我捏著鼻粱,陷入思考。或许我思虑欠周嘿,猜猜为什么但是在我看来,我不该再次麻烦琳恩。她在好美力之外有自己的生活,尽管她在代我的班时表现极好,但是我不能无止尽地利用她,否则我迟早会失去这位一流的助理。
我写下这些想法,尽可能向怀德解释。这么多的书写,使我越来越不耐烦。
意外的是,他看完我的解释,只审视了我的脸一会儿。我不知道他在我脸上看见什么,也许看出我真的必须去上班,也或许他在考虑之后,同意去好美力的风险不是那么高。“好吧,”他终于说。“但我必须派人跟著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去向葛局长报告一下。”
他也可能只是敷衍我,毕竟他做过,但是我仍然坐著等。他回来之后,拿起挂在门后的西装外套,并说:“走吧。”
我拿起手提包站起来,脸上露出询问的表情。
“今天我是你的保镖。”他解释道。
我不可能再要求更多。
23
当我不仅准时,甚至还提早抵达店里接她的班时,琳恩松了一口气。怀德早上打电话给她时,并未提到我不能说话,但她对我连轻声细语都无法做到显得极为关切,并在下班后马上去了健康食品店,买回不少据说对喉咙发炎有帮助的茶。她甚至自愿加班帮我,但我要她回家去。如果我需要有人替我发言,怀德在。
大体来说,在好美力的这一天既顺利又正常。
没有白色雪佛兰停在对街,也没有金发疯子从门口扔燃烧弹进来。这天是我喜爱的那类日子,正好也是我重新振作所需要的缓冲。但我仍感觉仿佛站在绝望的深渊边缘,而我不断给自己打气,以免过度沮丧。是的,我的家付之一炬,但是无人伤亡。是的,我失去了所有的私人财产,但是,嘿,我的头发没被烧坏。是的,那不知名跟踪狂兼潜在杀人凶手的邪恶行径很骇人,但现在我知道她的长相,而且对她超级不爽,所以当我再次见到她时,我打算修理她除非怀德又把我锁在某辆臭死人的警车里。
对于那件事,我很难不记恨。
他就像一名警察那样四处巡逻,不断地检查街道和停车场,又在建筑物周围四处走动。
我调了一个值第二班的教练为我接电话,后来变成天赐的好运,因为当我用纸笔提到我们正缺一名助理时,她非常兴奋,想知道她可不可以争取这个缺而受训。
啊,谁料得到她叫娇安,是人气最差的教练,因为她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但话又说回来,她也是我最见多识广的教练之一。她没有任何行政工作的资历,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她接听电话的方式。她会在明明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表现得胸有成竹,就像个政客。
我一定要跟琳恩建议试用她。
不知是花草茶的作用还是嗓子有了足够的休息,一天下来,吞咽已容易许多。然而我饿得几乎作呕,于是娇安去一家汉堡店替怀德买了汉堡和薯条,也为我买了一杯又香又浓的奶昔草莓口味,我的最爱。冷饮滑下我可怜喉咙的感觉,就跟热茶一样愉快。
今天星期四,距离我跟那个开车的疯子正面交锋差不多正好一星期。我想到发际上的缝线本来该在今日拆除。我把手伸到头发下摸著缝合处。缝线又硬又干,新长出的发根使得周边的皮肤有些刺人。
拆除缝线又有多难呢我以前拆线的时候并不痛,是件倒楣事。
我把必须用品带进女用洗手间,却发现头发老是滑下来挡住伤口:它们本来就是要以吹整出来的漂亮弧度摆荡到额前。我没有发夹,不过办公室里有几个束发圈。我从洗手间跑到办公室,抓了一个束发圈又飞快离开。怀德看见我,喊了声“嘿”但我只是挥挥手没理他。他呵能以为我内急。
然而正当我在剪第三道缝线时,他走了进来。
“我的天”
我吓了一跳,当你拿著锐利的小剪刀对准一道新愈合的伤口时,吓一跳可不是好事。我对着镜中的他皱眉,接着又侧头想瞧清楚下一针的位置。
“噢,该死,”他低声说著走到我身边。“住手,你会弄伤自己。我原想问你在做什么,不过现在看出来了,我至少不明白原因。这不是医生该做的事吗”
我点头,继续拆线。
他握住我的手。“剪刀给我。老天,还是由我来吧。”
我让他拿走剪刀,但是似笑非笑地摇头。
“你认为我不能胜任”他挑战似地问。
我再次摇摇头,十分确定他不能。
他很快就知道原因,他粗大的手指根本穿不进剪刀柄上的小洞。他满是挫败地瞪著它,我得意洋洋地拿回剪刀继续工作。好吧,那是个极小的胜利,但感觉仍然很棒。最近胜利的机会不多,我已经开始感觉人生乏味。
我剪断缝线,他用镊子轻轻抽出线头。小小的血珠自伤口四周冒出,我打开急救药箱里的一包消毒纱布,抹去它们。血珠没再出现,就这么简单。
取下我用来绑起头发的束发圈,我甩甩头发,笑开来。
“如此不惜一切。”他低声说,随即又恢复警察的身分,依序推开每一间空厕所的门,直到他检查完所有六个隔间。职业病,我猜。
我在九点钟准时关店门,而娇安留下来观摩打佯时必做的保全措施。因为她的协助,整个过程快了,呃,一倍废话,我们在九点二十分完成工作。怀德查看过外头之后,我们才离开。
我再次循着迂回的路线行驶,怀德尾随在后。然而我并非回家,我心痛地想道。我永远都不会回到那里,至少它绝对不再是家。我必须去看看它,体内的某种东西要求我这么做。我想这就像葬礼时瞻仰遗体,留下最后的回忆,一个最终的结束。你会以为我们的大脑会理解死亡并就此接受事实,但是,不,我们必须亲眼见到死者,然后用死亡的记忆取代生时的记忆。大致上是那样吧。
如果我和怀德结婚,他的房子从当天就成为我的家。如果我们不结婚,我得尽快知道,以便做其他安排。我一能开口说话,就必须谈清楚。
可恶,我的动作必须加快假如我们真的要结婚,那么时间只剩二十二天了,才三个星期而我甚至还没找到缝制婚纱的布料。此外,我仍然必须去找石梦霓和莎莉,并且让杰伯跟莎莉和好,以及设法找东西取代失去的那些时间根本不够用
良心的建议,千万别在应付有杀人倾向的跟踪狂的同时,试著计划一场婚礼。事情只会变得太复杂。
怀德告诉过我如何摆脱跟踪者,所以我们抵达他事先挑好的地点左边街角的加油站之前,他便转向驶走,留下我独自一人。我的心跳因突来的脆弱感而加快,但我没瞧见任何可疑的车辆跟在后面,我指的是白色雪佛兰。然而,在我后方的确有车流,因此那并不表示我很安全。她可能换了车,此时开的是截然不同的车型。麦警官和费警官正在追查那辆白色新型雪佛兰的登记资料,不过那可不容易,截至目前为止,他们什么都没查到。在这期间,她可能已经改开马自达。
我在红绿灯前停下,打开左方向灯,并等待对向的来车驶过。我左转时,后面有三辆车跟来。我立刻再次左转,穿过加油站的停车场,开回刚才转弯的那条街,但这次朝著我来的方向行驶。如此,跟踪我的人若不是依样画葫芦,就是把我跟丢,而那一定会引起注意。
没人跟踪。我的呼吸顺畅了些,并把车开到怀德等待的地方。
然后我们回家他的家。
我一开进他的车库,就被一股强烈的倦意席卷。昨晚我大概只睡了两个小时,怀德八成也差不多,此外我们两人都消耗了大量的肾上腺案。我走到餐桌旁,潦草写下:如果你不介意,请打电话给我爸妈,让他们知道最新情况。我先去洗澡。
他点头,看著我蹒跚地走向楼梯。到了楼上,我不假思索地走向我们共眠无数次的主卧房。直到进了主浴室,我才意识到失误,立刻转身回到走廊,进入新成立的“我的”浴室。很快地完成冲澡、刷牙以及擦乳液等一般的例行步骤,我穿上他的睡袍将自己裹紧,一点也不夸张,我必须紧紧绑住腰带才不会春光外泄。老天,我希望客房里的床铺了床单,若是没有,我也没力气铺床了,恐怕得直接睡在床包上。
然而我一走出浴室,就发现怀德耐心地倚著墙等我。他只穿著一条海军蓝的四角短裤,闻起来有香皂和水的味道,那表示他洗澡的速度比我快,可是他不用抹乳液,所以这种比较有失公平。
我立刻抬起手,而他只是握住它,并将我拉到身前。在我会过意来之前,他已经抱起我走向主卧房。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睡,”当我用拳头在他肩膀上又打又推,他严厉地说。“今晚不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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