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义父飞奔而至,落脚时碰翻了廊柱旁的木椅也顾不得去扶,两人急匆匆进了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远远的,似乎是马汉和阿芬,不知抱着一个什么物件跟在后面奔跑。
他们在做什么
转念之间,身边一阵风过,义父已抓起她的手臂,四根手指准确地搭在她的脉上,面上一片肃沉。
于悦抬头望向展昭,稀里糊涂问道:“发生何事了”
展昭却是低头不语,面容一样的阴沉。
不多时,阿芬和马汉终于赶至,将手中沉甸甸的药箱放在桌上,便气喘吁吁地问:“爹,姐姐可有事”
公孙策收了手,却是忧心忡忡地望着展昭问道:“展护卫,你们这回出门游玩可有碰到苗疆人士,或曾遇见异事”
展昭缓缓摇头,沉声道::“一路上我都小心防备,并未发觉有何异常。”
公孙策又问于悦:“除了嗜睡,身体可有不适”
于悦不明所以地快速摇头,尽力笑着说:“我挺好的”
展昭上前一步,急道:“岳父大人,如何”
公孙策捋捋胡子,拧着眉头轻道:“依脉象看,并无不妥。只是,据你所说”
展昭却猛然呼道:“岳父大人,它又动了”
公孙策目光如炬,飞快看向展昭所指之处,尽管只见到了那东西消失的一瞬,但这一眼足令他啼笑皆非。“展护卫,你所说的蛊虫就是这个”
“是。”展昭心下凄苦,一脸哀痛道:“岳父大人,照方才所见,这虫子个头已然不小,如今悦儿她还怀着孩子”
“展护卫,你也知道悦儿怀着孩子”公孙策提起药箱,哭笑不得道:“那是胎动,是你的孩子在他娘亲肚子里舒展筋骨呢”
展昭一愣,不禁喃喃道:“胎动孩子还没出来怎地会动”
公孙策将桌上那本于悦先前看的医术塞他手里,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浸出的汗珠,边出门边摇头叹道:“这几日前衙无事,你不必去了,还是留在家里多看看书吧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禁不住你三番两回地折腾”
“姐夫,你真是大惊小怪可吓死我了”阿芬拍了拍胸口,出了门去扶她心有余悸的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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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大人,用心看书,有事我来叫你。”马汉忍着笑意,一溜烟也跟着跑了。
“真是胎动”展昭难为情地看看于悦,然后蹲下身子,小心翼翼抚着她的肚子,犹自怀疑。
“展昭你赔我小睡”
“好我陪你小睡”
3、难忘上元节
胎动风波之后,展大人深感没文化真可怕的尴尬,熬了一个通宵,将那本孕产医经看了两遍才作罢。此后的日子里时刻警醒,将于悦照顾得无微不至,再也没发生过类似的无知事件。
转眼到了年底,于悦的肚子大了许多,圆鼓鼓的像顶着个大球,看得展昭胆战心惊。吴嫂说一看便知是个带把儿的,公孙先生也含笑点了头,看来应是儿子无疑。其实,他倒不在意是儿是女,只要于悦能平安生产,便是上天对他最大的眷顾了。
年前下了几场大雪,地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展昭怕于悦跌倒,干脆禁了她的足,不许出门一步。他自己也告了假日日在家里看着她,反正这大半年当差都松懈惯了,不差这几日。左右闲着无事,想起夏日里她酷热难当的模样,便动手在院子里挖了个小地窖,破了冰存了满满一屋,上面再铺上几层厚厚的毡布,以备明年给媳妇和儿子镇暑用。
除夕那晚是在前院与开封府的一群光棍们一起过的。地上残雪未化,当然是展昭抱这媳妇儿过去,毫无意外地又收到张龙好一顿调侃。不过,如今于悦不再恼火,反而觉得格外幸福。因为,围炉而坐的那一刻,她忽然发觉,完美的爱人、亲密的家人、慈爱的长辈、谈笑风生的朋友这些曾是她多么热切而又遥远的渴望,如今她竟都一一拥有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人生如此,亦当何求
过了初一,很快便到了上元节。
对于一年中的第一个月圆之夜,古人自然看重。庆典活动由初时的燃灯驱逐黑暗,到后来规模广大的花灯会,无不寄托着人们美好的祈愿。宋朝经济繁荣、国富民安,灯会更是达到空前的鼎盛,从昨日的试灯一直到十八日阑灯,整整要连赏五日。
灯会最热闹之处当属宫门口的御街,远远望去,满目的火树银花,繁如星雨,再加上路两旁的各色小吃,去年于悦便玩的不亦乐乎。可今日,她只能老老实实裹着毯子呆在屋子里,遥想当年。
不但如此,今夜皇帝在宫中赐宴,京官五品以上皆要参加。宴后还要与太后带着一众官员在宣德门前现身,与民同乐。也就是说,这大好的日子里,她非但逛不了灯会,连相公也被皇帝抢了去
其实,展昭亦不想入宫。虽说于悦的产期在月底,可这个节骨眼上他哪有心思赴宴无奈圣命难违,只好过去应付片刻,再尽量寻个时机早回来。好在这里有岳父大人陪着,想来应当不会有事。临走时请公孙策又为她诊了脉,确定一切正常之后,展昭才在再三嘱咐下护着包大人出了门。
外面积雪已融,饶是寒意浓重,也阻挡不了人们赏灯的热情。看着花灯前一对对兴高采烈猜灯谜男女,不禁想起出门时那丫头嘴撅得老高的模样,心中浮上许多歉意。今年是亏着她了,回来时定要买些小玩意儿哄哄才好。
御宴无非就是跟着圣上吃吃喝喝,看看歌舞,圣上一高兴散些赏赐而已。展昭对这些并无兴趣,一整晚都在寻思着过会儿给他家娘子买些什么。
酒至半酣,量浅的官员们已显醉态,皇帝便带着一群人浩浩汤汤地赶赴宣德门。从城楼上望去,御街上早已人头攒动,挤满了想一睹圣颜的百姓。展昭打起精神,保持高度警觉,锐利的目光扫过附近的每个角落,谨防有变。
忽然,余光中一袭熟悉的白衣自东侧屋檐之上飞掠而来,看步伐足足用上了十成的功力。展昭急忙退至东侧外围显眼处,便见那人远远地朝他弹出一物,展昭对身边的御林军摆摆手,此等距离,根本不足为惧。但见他猿臂轻展,探手一捞便将袭来之物轻松地夹在了两指之间。
白玉堂究竟在做何把戏
展昭将手中之物举到眼前,的确是他惯用的飞蝗石,而且外面还裹着一张纸条。打开来,上书仅六个字:你媳妇要生了
他立时面色一变,不是在月底么而且他出门时还好好的,怎会突然便要生了白玉堂虽说性子乖张,但绝不会在此时以此事戏弄于他。展昭顿时心乱如麻,此时离去确为不妥,可据说女人生产堪比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而且他以前办案时也听闻不少孕妇难产一尸两命之事,再想到于悦瘦小的身子和那个浑圆的肚子,越来越是心惊。
正想不顾一切地向皇上告假,却见太后身边的丫头过来寻他,说是太后乏了,请他护送回宫。展昭只好应允,打算路上求太后开恩,准他早些回家。
谁料,才下城楼太后便笑着对他言道:“听闻展夫人即将生产,展护卫莫在此虚耗了,早些回去陪着吧。”
展昭一时间又惊又喜,赶紧跪下谢恩:“谢太后恩典。”
“哀家只不过做了个顺水人情,展护卫要谢当谢包大人替你陈情才是。”太后将他扶起,摆摆手道:“快去罢,莫让令夫人久等。”
展昭的心早已飘到家中,用尽全力奔回小院,可四周除了潇潇寒风,哪有他想象中乱七八糟的场景
白玉堂竟真的在戏弄他
自顾恼火了一阵,展昭轻吁了口气,松开紧攥了一路的手掌,推门而入。
屋子里除了比他临走时更暖和些,并无别样变化。案旁的公孙策听见动静,淡淡地看着他道了声:“回来了”
展昭更加确信了他确被愚弄了的想法,点点头问:“岳父大人,悦儿呢”
“在里间睡下了,别吵着她。”
公孙策不动声色地收起手中的医书,忽又道:“不过,你可以进去看看你儿子,顺道给他取个名字”
“是。”展昭俯首应下,却在下一刻猛然抬头惊呼:“儿子”
公孙策终于再也忍不住心底的喜悦,站起身笑道:“恭喜展护卫,喜得麟儿。”
“悦儿她她当真生了”展昭难以置信地环顾这一室宁静,哪像刚生完孩子的样子
“戌时半刻,母子平安。我已让其他人先回去了”公孙策尚未说完,便见卧房的门一开一合之间,面前已不见人影。只好无奈地摇摇头,提着医箱替他们将外门掩好。
唉,年轻人当真沉不住气他还是明日一早再过来看望小外孙好了。
卧房里还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儿,提醒他方才岳父大人的话确非幻觉。展昭满含内疚一步步走到床前,微暗的灯光下,一大一小两个人儿正躺在帐内相偎而眠,大人弯眉微蹙,面容憔悴;小的那个小小一团,颇为秀气。
展昭轻轻闭上眼,片刻后再缓缓张开,没错,还是两个人
他当爹了他竟真的当爹了
轻轻坐上床沿,温柔地将于悦眉间的皱褶抚平,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入他儿子举在头顶小手里,再张开另一手包住于悦微凉的柔荑,放在唇边细吻,寒夜中紧绷了一晚的心在此刻彻底被暖暖的幸福溢满。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即将当爹的男人是否都这样可爱,但我想自小孤苦的展大人应当就是这样的,喜悦与忧虑并存,对未来充满期待却又提心吊胆,让人不忍心不给他幸福。
至于展小猫的番外,再稍安勿躁,等上几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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