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封府的威严被裸的挑战了,他这一府之主能不震怒吗
感受到满屋子环绕的低气压,于悦也不敢随意前去打扰他,心知义父必然正在屏风后给那姑娘处理伤口,便仔细净了手,轻轻走进去帮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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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侧,公孙策刚将小道士背上的长箭拔出,见于悦进来亦未作声,不过却是着实长吁了口气,便让开地方示意她过去包扎伤口。于悦拿着干净布帕靠到床边,虽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眼前情景仍免不得让她吃惊。
就算稍微割破点皮肉,一般人流血也不易止住,何况是如此深的箭伤可这姑娘除了伤口翻出的皮肉有些惨不忍睹外,竟无其他紧要之处。血早已自行止住,此刻凝固在伤口四周已然结了痂,甚至在拔箭时血迹都没溅到被褥之上
无需用止血药,倒省了不少事儿于悦先用清水将她伤口擦洗干净,然后敷上消肿生肌的药粉,用棉布固定好,再缠了几圈绷带,便为她盖好薄被,等待义父的安排。公孙策满意地对她点点头,便小心拿着拔出的长箭绕过屏风向外走,于悦赶紧提着药箱跟了出去。
外间,展昭刚向包拯禀告完方才之事,便见于悦跟着公孙策从屏风后转了出来,眉间不禁一凝,瞪她一眼,却也未置一词。
包拯看公孙策神色便知伤者无碍,便继续正进行的问话:“展护卫,你说的却是何人”
展昭随即敛了神情,肃色答道:“回大人,是翠岭庄九奶奶的守护丫鬟。”
果然......
包拯却更加不解,追问道:“九奶奶又是何人”
展昭面上露出少见的敬佩神色,恭敬道:“九奶奶是镇远镖局魏总镖头的遗孀。”
果然......
“魏总镖头”包拯眉头慢慢向中心合拢,忽又舒展开来,惊问:“你说的可是当年只身闯入番兵山寨,抢回圣上御宝的镇远镖局魏总镖头”
展昭面上的敬意更甚,仔细答道:“正是。当年魏总镖头威名盖世,直到今日,他的遗孀九奶奶在江湖之中依旧地位斐然,各路英豪对她敬畏有加,一如武林盟主。”
果然......
包拯眉峰却几欲堆在一起,微怒着问:“是那暗箭伤人”
“不是。”展昭急忙解释:“该是救人。暗箭伤人的是个粗壮汉子,属下已安排人去追查。”
包拯这才微微点头,问公孙策:“公孙先生可有发现”
公孙策上前一步,将手中长箭小心递到包拯面前,沉声道:“大人,这事儿有点儿离奇。”
“怎么说”包拯边问边随公孙策所指看去,只见箭头上一片乌黑,而且散发出极其难闻的气味,面上立刻露出惊色。
公孙策点点头,肯定道:“毋庸置疑箭头淬有剧毒。按说这姑娘理应难逃一死,可照她脉象来看,却毫无中毒迹象。”
“这是何道理”
看似毫不起眼的姑娘竟能不畏剧毒这下不仅包拯,就连展昭也惊叹不已。
果然如此
于悦认命地叹叹气,佯装好奇地上前凑了几步,看着乌黑的箭头也故作惊讶了一声,不料肩下挎着的药箱不慎竟将置于桌上的一个蓝布包袱碰落在地,随着咕咚一声响,包袱里的东西便稀里哗啦的散了一地。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于悦把药箱往桌上一放,赶紧惭愧地弯下身子满地去捡。
展昭轻叹口气,给包拯一个歉意的眼神,过来一边帮她收拾,一边轻声劝道:“刚受了惊吓,眼下还是先回房休息的好。”
“我没事儿只是一时没注意,不小心碰到而已......咦”于悦回他一个微笑,目光却忽然顿住,拾起桌角下一本厚厚的蓝皮旧书,一字一字念道:“通天宝典......通天好大的口气这是什么书”
展昭本在收拾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瓶瓶罐罐,听于悦念完眸光忽然一凝,迅速接过于悦手中的书,仔细看了看,语中流露出掩不住的激动。栗子小说 m.lizi.tw“通天宝典”
“展护卫识得此书”江湖之事展昭未有不知,这一点包拯早已不足为奇。
展昭将书递给包拯,平静一下心绪道:“回大人,不认得。只不过属下曾听江湖传闻峨眉神算子欧阳铃闭关五载,将卜得的天机卦理著成一书便称作通天宝典,不知是不是这一本。”
“峨眉神算子”包拯一怔:“算命的”
“是。”
包拯翻开书页,里面除了满页看不懂的偈语卦诗外并无其他,看来应是展昭所说的那本书了。慢慢将书合上,再看看被于悦重新收拾到包袱里的瓶瓶罐罐和一干法器,不禁奇道:“算命的,竟是一位年轻女子”
“大人误会了。”展昭回头望望,听得里间并无动静,才道:“属下虽未得幸见过欧阳前辈,但可以肯定他绝非女子,而且欧阳前辈在江湖上已成名几十载,算来年纪已近百岁才对。”
包拯眉头又拧在了一起:“这姑娘既不是欧阳铃,何以会有通天宝典”
“这属下也不得而知。”
“也许,是他徒弟呀”见屋里一时陷入了僵局,于悦终于忍不住插口,面上也露出一副崇拜之色,自言自语道:“徒弟都能不畏剧毒,那师父得多厉害啊”
展昭笑道:“若说能不畏剧毒,欧阳前辈的确有这个本事”可不等他说完,包拯忽然问道:“算命的竟能有如此本事”
不是包拯好奇心重,而是毒蛊之事确是他心头之重石。若真能求到百毒不侵之法,那展护卫便再不用经受那些非人折磨了。
“大人,欧阳前辈虽然不懂武艺,可在江湖上却能与九大门派相提并论,就是因为他那些神奇诡异匪夷所思的本事。不过也许展昭久离江湖,我倒从未听说过他有传人。”
于悦笑嘻嘻道:“说不定是新收的嘛这里信息传递那么落后,你没听说有什么稀奇的何况你也说了,他年已近百,若没有传人,岂不可惜了他那身本事”
展昭抛给她一个白眼,不过仍是中肯点头道:“不无此种可能。”
展昭此语一出,房里便陷入一阵寂静,于悦知道他们在思考问题,正想申请进去照看小道士,便见展昭忽而抬起头看了看包大人和义父,又迅速瞪了她一眼,努力让声音平静下来:“这里没你的事了,快回房去。”
她才不要回去
这回不是湖州屠龙,也不是鸳鸯蝴蝶踏雪寻梅,而是神神叨叨的阴阳判呐虽然电视上那个张怡芬只是个不靠谱的半仙,可谁能保证里间床上躺着的这位有多大本事万一她正好能算到些和自己有关的事,又恰好一不小心在展昭几个人面前说出来,那她费心隐瞒了那么久的历史不都白费了
不行,她一定要守在床边,让张怡芬醒来先看到她,顺便探探这位“小神”的老底。
可找什么理由不被撵走呢
见她非但没有要动的意思,还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展昭强压下去的惊慌连同后怕又一起袭来,不禁板起脸又略大些声责备到:“方才受了惊吓,还要逞能吗”
“哦......”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法子留下,展昭此刻的神情又是她从未见过的严肃,于悦不情愿的噘嘴,把求助的目光移向义父。
看她满脸哀怨的望着公孙策,虽然未来泰山大人未置一词,可展昭的神色不由得又软了下来,人家父亲还没发话,他这个尚无名份的相公确实管的有点早了,也突兀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于是走到她面前柔声道:“凶犯手段狠厉,方才杀人未遂,势必会卷土重来......你在这里,我怎能安心”
展昭的担忧于悦何尝不知,想想方才那一幕她更是后怕,可是此刻她真的不能离开。何况方才那么危急展昭都能救下她,在房间里又有什么好怕的
突然眼前一亮,于悦开始耍赖:“我走了才不安心。”
“你放心,依午间与打斗的那几十回合来看,凶犯并非江湖高手,我能应付的来。”
“谁担心这个了”于悦白他一眼,无视掉包大人和义父眼中促狭的笑意,忽然扭捏起来,咬了咬唇才咕哝着问:“展昭,你同那个很熟么”
“嗯”展昭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但仍自然而然答道:“说不上很熟,不过是拜会九奶奶时见过数面。”
于悦故意不看他,继续小声问:“那为何隔着那么远单凭人家背影就能认出她来”
好吧,就算不为了留下,她也一直想问这个问题来着方才事发突然,那两个人隔那么远在大街上窜上窜下的打那么激烈,他都能认出数面之缘的人家来
“于悦”
展昭这才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反射性地偷瞄了一眼包拯和公孙策,那二人神色先是一愣,接着便好笑地与于悦一起等他的解释。而于姑娘仍旧不依不饶地撇着嘴道:“还有啊,你方才说她是救人的。既是救人,为何不趁势与你合力将坏人捉住,反倒是看见你来立刻便逃走了呢”
这丫头,守着大人和公孙先生胡言乱语什么呀
展昭面上越来越显尴尬,却又不能不答,只得道:“我亦不知。”声音却明显比方才小了几分。
“骗人她有把柄在你手上,还是你有把柄在她手上你俩究竟”
“于悦大人和公孙先生在此,休要胡闹。”这丫头,越说越没边儿了
展昭不明白好好地商量着让她回房休息的问题,怎么就把话题扯到他和身上了。正不知该如何解释,却听一旁许久未曾说话的公孙策开口道:“展护卫,学生倒认为悦儿言之有理”
“公孙先生”展昭面上一顿,便不知如何开口了。
于悦许是方才被吓到而一时钻了牛角尖,最理智的公孙先生思绪也错乱了么若连他都如此说,于悦定然更加起疑。可怜他与连话都未曾说过,这黑锅未免也背得太冤了
眼见展昭神色渐慌,公孙策不由更觉好笑,故意慢悠悠道:“展护卫,悦儿说的的确不错。若非那姑娘对你心存顾忌,好端端的救着人怎会一见你便跑”
“我”展昭只觉无从可辨。
他不得不承认此话虽然无稽,却也有理。可的事儿他上哪知道去只得可怜巴巴的将目光移向包拯,希望他老人家能助他解围,却听公孙策又慢悠悠捋着胡子道:“所以,这姑娘着实可疑。既然此案暂无线索,展护卫不妨走一趟翠岭庄,或有眉目可循。”
“公孙先生”展昭面上又是一愣,心境却与方才不同。真不愧是开封府心思缜密的文胆智囊,说出的话就是很有道理正待告辞前去,却被于悦一把拽住袖口。“我也去”
展昭已完全没有了方才劝她回房休息的气势,唇角小心漾开一抹微笑,柔声道:“你刚受了惊吓,不宜出门。”
叫她一起去,还不知又会惹出什么乱子呢,
没想到于悦这回根本不吃他这套,坚持道:“你又去见,我......不放心。”
“于悦......”展昭揉揉眉心,内心叫苦不迭。
若阻止太过强烈,指不定她更会瞎想,可若由着她去.......九奶奶的地盘岂会容得她胡闹
只好求助般的回头看向他家大人和先生,希望有人能官方制止这丫头继续发疯。可包拯竟忽然转开目光,隔着屏风望着里间自顾与公孙策一问一答。
“公孙先生,如此剧毒,这姑娘真能熬得住么”
“学生亦甚为担忧,学生还是再去静园查查古方,寻找些解毒古方更妥。学生先告退了。”
“公孙先生受累。折腾了这半日,本府明日早朝的奏折尚未写完,看来今夜又不能好睡了。”说着,二人竟完全无视那纠缠的小两口,迅速闪离了这块是非之地。
、第二章深忧虑迷雾重重
虽然自家大人和先生没有直接帮他,不过好歹也非常善解人意地给小两口腾了地儿。没了外人在一旁围观,起码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哄媳妇儿了。
展昭一手执剑一手牵着起悦来到房外,往屏风后探了一眼,才轻轻虚掩上房门,环顾四下无人,眼神渐渐温柔起来:“听话。先回房睡一觉,我回来便去找你。”想了想,不待她回答又很是无辜地说:“你若......真不放心,我叫上王朝马汉同去可好”
展昭本就性格温润,心也细腻,平日里待于悦好的不像话,每次二人意见相左最后也都是他让步,渐渐地于悦习惯了他的宠溺。而此时他的委屈求全却让于悦尤其愧疚,可她明白,唯独这回不能软化在他的柔情里。狠了狠心,撅着嘴道:“王朝马汉还不是跟你一伙的”
展昭的脸色立马黑了三分,王朝马汉差点抢了他的媳妇儿,何时跟他一伙了天知道为了让她安心,他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说服自己让这俩人跟着自己去翠岭庄,不因公务,只为避嫌避一个莫须有的嫌疑
“于悦,九奶奶在江湖上地位斐然,翠岭庄的规矩也多的很,你去了那里定然会觉得......嗯...没意思的紧,还是不去的好。”
今日之事已够堪忧的,决不能再节外生枝,尤其不能将于悦牵扯其中。万一和翠柳庄再起误会,只怕到时他更加难以应付。可为免她担忧和多想,其中之事又不能逐一言明,否则,依她的性子,不知又会背着他做出什么事来。所以,展昭只能辗转地用温柔攻势试着打消她的念头。
可于悦完全不买他的帐
“不要紧啊,反正有你在嘛,况且我们又不是去闹事。你放心,我保证一句话都不说,只跟着你就好。”说着,挽上他的臂弯便要出发。
“于悦......”展昭扶额,他头一次发现劝人其实是件很劳心费力的事儿。低眉沉思片刻,终于还是敛去面上笑意,沉色道:“那支暗箭并非是我打偏的。”
“什么”展昭话题跳跃的太快,于悦一时未反应过来。
“我本该寸步不离的跟着你。”展昭轻抚着她的发丝,脸色沉静的有些吓人,又担心她会害怕,便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尽量将语气放轻松一些:“方才射向你的那支之所以改了方向,是有高人相助......”
“不是你”于悦倒吸一口凉气。她一直以为展昭是神一般的存在,只要有他在,一切便安如泰山。从未想过,展昭也有顾及不到的时候。想及此,那乌黑冰冷的箭头仿佛重又浮在眼前,让她不由得往展昭怀里又缩了缩。
“不是。”感觉到她的后怕,展昭将她抱的更紧些,缓缓言道:“对不起,我赶到之时,已然来不及。”
“是......”对,一定是她。
“也不是。离的太远,她只来得及将嫌犯的打偏,让它失了准头。若非如此,第二箭也不会射向你。”
也就是说,她这飞来横祸还是全拜所赐
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谁让自己好巧不巧的刚好在那个紧急关头冲出去呢
“那是谁救了我”
展昭将视线稍微偏向一旁,黯然道:“我当时......只想赶快护你进去,并未看清相助之人。”
方才的情况的确危急,展昭没看清也可以理解。可那人既然出手救她,便应该不会是坏人,为何不好事做到底,帮忙一起擒凶呢若说纯属路过,可也路过的太巧了吧展昭说还是个高手......会是谁呢她了解的剧情并没有这一出啊。
唉,怕的就是这样。说不了解吧,还真知道一些事情,搅和的人心思不稳;可若说熟悉案件吧,偏偏还有额外剧情不在她预知之内,弄的她整天忧心忡忡神经兮兮的。
“别想了,一切有我。”展昭不忍见她眉头紧锁满面愁容的样子,便弯起食指在她脸颊了轻轻刮了一下,微笑道:“只要你没事就好。不过为安全起见,以后......起码最近这些日子,都听我的,好好呆在府里好吗”
“嗯。”展昭的后怕她当然感觉的到,况且她的本意也并非真的是要跟去翠岭庄,今日的无理取闹只不过想以进求退罢了。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口,柔声道:“可是展昭,你要知道,我也会担心你心疼你,也想力所能及的帮到你。”
“我当然知道。”虽然只是在唇上轻轻贴了一下,这一吻却也让展昭心跳猛然加快,飞快地看看左右无人,才令自己镇定下来。
而于悦似乎全无他此刻的困扰,自顾说着:“展昭,我答应你,一旦身体不适或者累了就回房休息。可是此时我真的没事,我留在这里帮忙可好毕竟里面是个姑娘家,他们几个照顾起来也不方便。”
“好。我让张龙赵虎守在门外,你......千万小心。”听到她会听话在府里呆着,展昭也算松下一口气。只要她好好的,他便安心了。
于悦满意地笑道:“你放心吧,那嫌犯虽然凶狠,可想来也不敢大白天到开封府行刺,不过,夜里便难说了。”
展昭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抬头查看了一圈这间房周围的地形,心中亦有了计较,应道:“天黑前我一定回来。”
轻握着她温热的小手,终是微笑着放开,柔声道:“等我。”却在转身离开的瞬间,面上笑意骤然消散,眉间的忧虑之色再也隐藏不住才发生了新案,自己忧虑多年之事也跟着一起出现,但愿两者并无关联,否则
不管如何,想必接下来的日子定是难缠的紧。
展昭手心不觉捏紧藏于袖口多时的那块飞蝗石,大踏步迈出门去。
眼看着展昭的身影消失不见,于悦才舍得回神。
不知道房里的那尊小神怎样了,若能在展昭回府前醒来便最好了。
可是,倘若她真的醒了,又该如何不落痕迹地加以询问呢
这小道士看年纪也就十**岁的样子,若在千年之后才刚上大学而已,还没接触到社会,希望不会太精明,最好一如自己所了解的那个傻傻的张怡芬那样就好套话了。不对,若真如此,这尊难得的神仙非但不能给本案帮忙,还净给添乱,不妥可万一她凡事都能算到,那自己费力隐藏的秘密还能长久么
到底是希望她真的只是个半吊子啥都看不出来,还是祈祷她法力强盛,能够探知前世未来,以弥补自己对本案的一知半解,能在关键时刻能帮到展昭呢
唉,来到这里之后,为何总是要纠结于各种选择呢
还有,那个出手相助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展昭纵身江湖多年,早就练得耳清目明的本事,以他的谨慎细心和身手见识,就算没看到来人,也应该从对方出手的手法招式、甚至轻功身形上能判断一二,没理由只说没看清啊
或者也是翠岭庄的人展昭怕自己多想,才推说不知不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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