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妖可曾再说什么”于悦急切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
“说了莫名其妙的,什么幻境消散,迷踪千年”临死也要给人铺上心理阴影,不愧是极端邪恶的反面人物
“就这些”
“还有哈哈哈哈哈哈”龟仙脸色突然变得阴冷,语气也模仿冥河姥姥的样子狂笑一番,之后又转为正常言道:“没有了”
“还好,没揭露历史”
于悦心中巨石落地,却又疑惑不解。“幻境消散,迷踪千年又是什么意思迷踪幻境千年”
于悦眼睛瞬时张大,越过龟仙,箭一般窜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天意在终留开封
展昭逃也似的出得房门,却在院外闲庭漫步。其实他哪有什么公务而且五日之内都不会有任何公务
都是因为昨晚
“大人于姑娘虽得龟仙相救,可伤及元气,需好生休养数日方能恢复啊”公孙策虽是向包拯禀告,却若有所思的看着身旁的展昭。
“公孙先生,于姑娘义助展护卫回府,却被开封府殃及受伤,如今她孤身在此,又无相熟之人,你定要找个妥帖的丫头好生照料才是”
包拯心怀愧疚,嘴上吩咐公孙策,目光亦是有意无意的飘向一言不发的红衣护卫。
展昭心内更是愧疚若不是因为他,于悦也不会有此一劫
“大人府内丫头倒是买过不少,可大人宅心仁厚,都逐一放她们自由,如今哪里还有妥帖的丫头可用”公孙策面容焦急。
“这”包拯眼光一亮,问道:“厨房的吴嫂可是尚在府中”
看展昭更是焦急的询问目光,公孙策暗笑道:“吴嫂虽在府中,但她尚要顾及一干人等的饭食,抽不出许多时间若是有人能与她轮换照料才好”
“公孙先生可有合适人选”包拯面色犹豫。
公孙策轻叹道:“唉府内差役均是粗人,怎会照顾他人况且于姑娘与他们素不相识,恐怕也不便支使,万一照料不周,留下病根”
“这可如何是好”包拯眉头拧成个疙瘩。
“大人此事皆因属下而起,属下对于姑娘保护不周,累其险些丧命,内心愧疚难安照料之事还是交由属下吧”展昭心里忐忑,皇帝钦封四品带刀护卫主动请缨照顾一个女子,不知包拯会不会应允
“如此甚好”公孙策顿时眉开眼笑,“展护卫心思细腻,又和于姑娘熟识,照顾起来定是方便许多”
包拯亦是捋须笑道:“展护卫本府准你五日假期悉心照顾于姑娘,不得有误”
嘎
就这样
那这是公差,还是私活或许是公私兼顾以公谋私
展昭站在院门之外,越想越觉得他好像是撞了树桩的兔子,被人算计了
昨晚他看于悦受伤,顿时怒火难抑,出手将妖孽速速解决,情急之下却把她抱入自己房间疗伤,莫非此举被大人误会了
但若细想一番,大人与先生的话也不无道理,放眼开封府,也只有他适合照顾于悦了。
正在想着,鼻间忽地飘入熟悉的香味,同时一个娇小的人影从身旁疾奔而过,展昭反射性的追上前去,飞起一个纵身将其挡住。
扶住再次撞向胸膛的娇弱身躯,展昭眉头紧皱,心生不悦道:“于姑娘你身体尚虚,这般奔跑,莫不是不要命了”
“展昭快带我去快”于悦仿若看到救星一般,顺势捉住展昭双手,情绪激动的说道。
“于姑娘,等你伤愈之后,展某一定带你外出游玩,此刻你理应回房安心休养”展昭面上一红,语气便开始放缓。
于悦却是毫不退让,只是语气已渐近哀求,略带着哭音言道:“展昭我现在就要去请你带我去”
“于姑娘冷静些”
展昭正欲点她昏睡穴,却听于悦幽幽念道:“幻境消散,迷踪千年我可能回不去了”
苍白的面容写满焦虑与不安,这神情让展昭内心抽紧。栗子小说 m.lizi.tw难怪昨日妖孽死前会那般狂笑,原来他竟断了于悦的后路。
但她身体虚弱,怎可经受住来回地折腾
“展大侠无妨,不去看她是不会死心的”龟仙不知何时已在面前,看着于悦无奈的摇头。
第三次来到城南郊外,这里又变了模样。不见前日的黑暗树林和如梦仙境,也没有昨日的低矮山坡和遍坡野草,反而是和风送暖,春意融融。
放眼望去,四周除了低垂的杨柳,只有一条小河蜿蜒延伸到远山深处。微风过处,荡起水面片片涟漪,在正午的阳光中闪耀着一圈又一圈的银光。
“展昭,这条河也是幻境吧”于悦试探的低声问道。
前次是深山仙谷,上次是无垠草地,这次又幻化成河,应该是这样的
展昭摘下一枝柳叶,喃喃回答:“这条河似曾相识岸边垂柳亦是真实景象,应该不是幻境”
于悦却置若罔闻,面无表情地问道:“你说如果我跳到河里,如果没被淹死,会不会就回去了”
于悦平静地蹲下,缓缓探手轻撩河水,冰凉的液体从指间流溢而出。
展昭怔忪,急忙惊声阻止:“于姑娘切莫如此这条河并非幻境它应是开封郊外的秀水河,绕过开封流向信阳。”
“展昭这么说来,我真的回不去了”于悦望着面前英俊的面容,心里百味陈杂。
虽然她沉迷于穿越小说,也曾梦想过有朝一日凭空掉入开封府,体验有展昭的北宋生活,可她知道那只是梦想而已。而现在毫无任何思想准备的,梦想真的照进现实,她脱离了现代的一切,被阻隔在千年之前,又该如何是好
展昭亦是百感交集,若不是一时心软带她前来,于悦便不会受此无妄之灾,如今她孤身一人被隔离在大宋,皆是受他牵累。
“于姑娘被展某连累,在下一定想办法送你回家如若不能展某定会妥善照顾姑娘”展昭面带歉意言辞恳切。
妥善照顾怎么照顾
于悦耳边突然想起相似的声音:牡丹展某定会护你一生
他是否对每个女人都如此轻易地许下诺言
“展大人对所有心存亏欠之人都要妥善照顾、护其一生吗”于悦突然心烦意乱,语气颇为不善。
“于姑娘”展昭俊脸泛红,欲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想必展大人有不少的红颜知己,于悦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要强的自我保护功能开启,声线也跟着提高。
“于姑娘”展昭惊诧不已,刚才还温顺柔弱满目萧然的女子,怎么突然便好似刺猬般咄咄逼人展昭辩解:“展某绝非姑娘所想那样不堪,更无任何红颜知己,于姑娘莫要误会”
“展大人一向敢作敢当,此刻为何反而言不由心矢口否认呢”
如若没有,牡丹小姐又算什么
“展某何尝言不由心只是在下实在不知姑娘所指为何”展昭纳闷不已,可实在想不出哪里得罪于悦只知她心情不好,便耐心追问缘由。
“既然展大人不愿多言,于悦又何必多问”
而且她又有什么资格过问他的私事
于悦苦笑一声,淡淡说道:“不过展大人,于悦有手有脚,尚能养活自己,生计的问题就不劳大人费心了”
言罢,也不等展昭说话,便径自跑开。
作者有话要说:
、欲辞行公孙求助
这算什么
牡丹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就要付诸一生去爱护她;自己为他滞留开封,他又因愧疚而轻言照顾。小说站
www.xsz.tw
记得电视中开封府断的每个案子都有苦命女子,也有不少红颜对他有情有义,难道他都要全部收留,个个以身报答吗
展昭虽是一片好心,可她于悦绝不接受她不是古代那种胆小懦弱只会哭泣的女子,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与怜悯不管因何被困在这里,皆是她自己的选择,无需任何人负责
恼怒的一路疾行,到了城门口,终是忍不住偷偷回头观望,却没有搜寻到那个熟悉的面容,望向来路更是心凉如冰,空荡荡的郊外小路上哪有人影
展昭竟没有追来
他生气了,不管她了吗
宋代的女子皆是温顺贤淑,哪像她这般刁钻泼辣,不知好歹
还是他后悔了他想起对金小姐的承诺,便后悔要照顾她,所以躲避她吗
失落地走在喧嚷的街道上,于悦对周围热闹的人群视若无睹,只本能的茫然移动脚步,不知不觉间便看到熟悉的大门。
开封府
于悦苦笑,天下之大,她也只认识这一个地方
该低头进去还是要默默走开
踌躇间,公孙策急匆匆的从府内出来左右张望,看到于悦欢声问道:“于姑娘,你总算回来了展护卫呢”
“不知道”于悦看着地面,小声回答。
“你二人一起出门,怎会不知”公孙策诧异不解。
“真的不知道”于悦声音更小,似乎要将地面看穿。
也许,她真的该走了
于悦长吁一声,抬头仰望刚劲有力的开封府匾额。这里是惩恶扬善之所,可怜之人在这里洗刷冤屈,可恶之人在这里受到制裁,而她已和这里没有任何关联,理所当然的也没有理由再作逗留
“公孙先生这两日给府内添了不少麻烦,于悦多谢包大人和先生多加照顾,如今案子已结,我也该”
“于姑娘客气了理应开封府谢过姑娘的相助之情才是”
“不过”公孙策眼中精光顿现,“若是姑娘执意要谢,在下真有一事需要帮忙”
呃这是哪一出
说句客套话,却遇实在人
本想辞行,反被竹子歪解,于悦只好顺势言道:“公孙先生博古通今智慧过人,于悦有何能耐”
“先进来我说与你听。”公孙策不由分说便将于悦让进府内,“找不到展护卫,有于姑娘相助也是一样”
于悦挥汗如雨,左手执一纸信笺,右手手指不停在一层又一层的古书上缓慢移动,目光亦不时在信笺与书目间飘来飘去。
这就是公孙策让她帮的小忙
竹子遇到一种怪病,他想起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类似的病例,却记不全药方,所以让于悦来找他三年前读过的那本旧书
竹子说
他本人要伴在病患左右观察病情,故无暇寻找医书;
包大人官职比他大,当然不能请他前来找书;
王朝马汉要贴身保护包大人,无法分身找书;
张龙赵虎出去巡街,更不能不顾城内百姓安全,回来找书;
府中衙役倒是不少,但他们一身蛮力又识字不多,不适合做如此细致的工作;
而那只耐力超常定力一流又识文断字的护卫,此刻却不在“服务区”,根本联络不上
“所以,在下只能请于姑娘帮忙了”公孙策如遇到救星一般兴奋不已,“姑娘聪慧伶俐助人为本,展护卫亦是赞不绝口。想必定能不负在下所托”
戴上如此高帽,于悦只觉面色尴尬,不好意思答道:“于悦惭愧恐怕帮不上先生,因为我根本不认识这里的字”
竹子你确定咱就适合干这项工作她虽然是闲人一个,虽然是现代的知识分子,但对于繁体字,她识得的还不如衙役多
“如此倒也无妨在下将书名写于信笺之上,姑娘逐一比对即可”公孙策略作沉思,提笔蘸墨,片刻便将一信笺递至于悦手中。
“可是,我这样找起来会很慢哦”于悦费劲的盯着规整刚劲的三个大字,非常认命地只认出一个“心”字
“姑娘尽可仔细寻找,若真找不到,只能怪那人命薄”公孙策仍不放弃,看来开封府的人都耐力超乎寻常,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吗
“可是”她今天就要走的
“姑娘有难处”公孙策略感失望,摇头喃喃自语:“看来在下只好劳烦展护卫回府后挑灯搜寻了”
“那好吧”
竹子,算你狠于悦咬牙。
一本书而已,找到后咱立马离开,这里的人太腹黑,根本不适合纯良之人居住
跟着公孙策进入书库,于悦登时傻眼看着密密麻麻的书橱和书上薄薄厚厚的尘土,心里苦不堪言这里少说也有几百本书,一天都查阅不了一遍,何况不识字的她还要一本本的核对书名
公孙竹子,你故意的吧
好在书籍都有分类,根据间或认得的寥寥数字和顺下的句子,于悦先自医书找起,在从古书类查阅。
可两个小时过去,仍是一无所获。
于悦头发凌乱,双手脏污,眼睛生涩,腰背酸痛,干脆坐在地上靠着书橱歇息。
竹子,咱还重伤未愈急需休养呢若展昭知道你这样虐待病号
展昭
展昭不会知道了就算知道也不会管她了吧
挥手将脸上汗水擦去,却不知手上尘土掺和汗水已将她的小脸抹花
展昭进得门来,便看到狼狈不堪的花猫于悦可他却丝毫笑不出来,甚至还有些生气,一语不发地扶起她便走。
于悦正魂游天外,冷不丁被人强行拉起,惊叫着便挣扎后退。
“别怕是我”展昭小心捋顺她眼前发丝,轻轻揉搓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
“展昭”没有发丝的阻挡,她清楚的看到方才想念的面庞。
他回来了来找她了于悦又惊又喜,立时将晌午的不快抛到九霄云外。
“你带我去哪儿我要帮公孙先生找医书,等着救命呢”挣不脱那只有力的大手,于悦只好耐心劝阻。
展昭面色铁青,强压住心中怒气,淡淡言道:“那本医书,你找不到的”
“为什么找不到可怎么救人呢”
展昭双目圆睁,心中恨恨。“公孙先生自有办法”
“可先生明明说只有这个古方”
展昭突然顿住,面色不悦,“姑娘身体尚未康健,为何答应如此劳累之事”
于悦明显感觉到一股寒意正以他为圆点,迅速向四周扩散。
他又生气了可是他凭什么生气
于悦顿觉委屈,心中所想脱口而出:“我不做,难不成等你回来连夜再找”
“你你是为我”
展昭心里震动,半晌却是未再多说一字,默默扶着她继续前行。
于悦的叫声引得周围不少衙役侧目,看到他们因顾及展昭在此而强忍笑意的样子,她也不好意思再多言,乖乖地任由他牵领,随他穿廊过院。
作者有话要说:
、谈笑间误会尽除
不消多时,二人便来到早上的那间厢房,展昭指着木架上的面盆,沉声说:“先洗脸吧”
于悦极不情愿的过去,才半下午而已,洗脸做什么准备参加晚宴吗
啊~~~~~~
透过干净的水面,心中正在腹诽的某人终于看到她现在的尊容
“展昭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竟然这个鬼样子跟着他拉拉扯扯穿庭过院游历半个开封府
难怪中途遇到那些衙役想笑不敢笑,原来皆是因为她的大花脸
收拾利索,于悦仍赌气瞪着那人,不愿说话。展昭将面盆端出,不多时又细心的换上新水,手上还多出一只暖壶。
他对谁都这样体贴吗
“展大人其实不必如此麻烦,我想今天便要走了”盆中清水平静透明,而她的心却翻腾酸涩。
“你要去哪里”展昭大惊。
“还不知道”于悦心内伤怀,但面上却强装欢笑,“天下之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我想不管走到哪里,只要说认识南侠展昭,一定能黑白通吃混的很好呵呵呵”
“为何要走”展昭不理她的傻笑,平静地冲上茶水,一双黑眸深不见底。
于悦微叹:“世间没有不散的宴席,该走的总是要走”
“你可以不走,留在开封府”展昭一口饮尽杯中茶水,却不知何味。
“留下做什么况且我若留下,恐怕会令金小姐不悦”于悦佯装倒茶,躲避展昭的目光。
“牡丹”展昭放下手中杯子,细细沉思。这和牡丹有什么关系
“你既然答应护他一生,日后一定专心对她,凡事不要令她误会”语气的酸度不小,如果有ph值试纸放在于悦嘴边测试,估计此时试纸会瞬间变得通红
牡丹叫得真亲热到现在,展昭还称呼她于姑娘呢在古代能直呼女子闺名的除了家人,只有夫婿了吧
展昭愕然但少顷便明白过来,并顺带猜到上午与她争论的症结所在,心中豁然舒坦煞是受用。展昭强忍住笑意,若有所思的点头称是。“两人相处,确实不应产生误会”
“展大人请回吧我该向包大人和公孙先生辞行了”于悦气结,站起来送客。
既然已经挑明,人家也不再挽留,自己还厚着脸皮赖在这里干什么
展昭却纹丝不动,仍坐在桌边悠闲地自斟自饮,“这里便是展某房间,在下还要去往何处”
他的意思是,她昨晚竟睡在展昭房间那展昭睡哪里
“那我走好了告辞”于悦压下心中慌乱,佯装镇定。
“牡丹明晨便要回乡了”
展昭平静的话音令已走到门口的她生生停住脚步,同样淡定的回答:“你可以留住她”
“在下连无处可去的于姑娘都留不住,又如何挽留返乡成亲的义妹”展昭惆怅起身,背对于悦立于窗前。
义妹等等情况有点复杂
回乡成亲的义妹义妹于悦反复咀嚼这句话的含义。
展昭转身,语中全是自责。“展昭欠金大人救命之恩,已将牡丹认作义妹,发誓保她一生不受欺凌明日她就要回乡与指腹为婚的夫婿成亲。身为她唯一的娘家人,我却不能为她送嫁,展某实在愧对牡丹,愧对金大人”
她是展昭义妹展昭就是他兄长
而且她还要回乡成亲
于悦终于惊喜地理清其中关系。
“你不必如此自责,展大人忠肝义胆,心系朝廷百姓,想必牡丹小姐和金大人一定会理解的”
“也许展某命中注定是孤独之人,自小身边亲人陆续离我而去,如今同样留不住朋友”展昭好似有些哽咽,肩膀竟也有些可疑的颤抖。
于悦强大的保护欲涌出,小手豪迈地拍向展昭胸膛。“谁说你是天煞孤星从今天起我就跟着你,看老天能把我怎么着”
“于姑娘不走了”展昭唇角微勾。
“反正也没什么事,暂时先不走了”
“于姑娘,切莫因展某为难自己”
“不为难我的命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