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在了上官飞燕手上,自己却是走到桌边,拾起了桌上的那把白玉扇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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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又道:“只要你肯去领略,就会发现人生本是多么可爱,每个季节里都有很多足以让你忘记所有烦恼的赏心乐趣。因为你能不能活得愉快,问题并不在于你是不是个瞎子,而在于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你自己的生命,是不是真的想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上官飞燕呆呆地看着花满楼,眼里的表情早已不再是惊异和怜悯,而是尊敬与感激。
她还想说些什么,来表达这种感激,可是她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因为这一切从花满楼口中说出来是那么的自然,仿佛人生本就该如此。
她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却听见南依不无突兀地说了一句:“你真的想好了”
花满楼一怔:“什么”
南依握着那柄白玉扇子,在手中转了一圈,才有点踌躇地说:“这个,花公子你缺不缺扇子我这有把扇子很想呆在你那里”
花满楼讶然道:“可是那柄白玉扇子”
南依“嗯”了一声。扇子本就是掌中之物,作为一柄有灵性的扇子,它只求找一个灵魂干净、心思正直的主人,既然被南依带着兜兜转转大半年也没找到它想找的人,不妨再多等一等,它对这位花公子产生了十分浓厚的兴趣。
其实南依更想说:我早跟你说跟着花公子也是一样你非不同意,现在又反悔了,早知道我就留在云间寺不跟过来了哼。
不过旁边的上官飞燕已经在用看妖怪的眼神看着她了,她决定还是别乱说话比较好。
上官飞燕约好明天再来,便回家去了。南依这才把刚刚扇子说的话转述给花满楼,当然是脱水版的。
花满楼想了想,道:“既然这样,那这扇子便由在下代为保管,以后若它改了主意,在下再去还给西门庄主便是。”
南依默默看了他一眼。虽说扇子说得也是暂时跟着这位公子,不过以南依对花满楼的判断,没过两天它就会赖着不想走了。
比起这个,南依有件更重要的事。她看了看花满楼,语气中带了些讨好意味地说:“这个,花公子,你明日是不是要随上官姑娘去那什么王府可不可以带上我去”
花满楼一怔:“可是,此去一途或许会有危险”
就是因为或许会有危险,她才要跟去的啊。不,应该说或许会有危险,所以百花楼里的百花才会以灵力为代价希望南大人可以过去帮帮它们家公子
百花楼里的花儿都甚是单纯,大多数都一辈子没有离开过这个小楼,自然看不出它们家公子的能力放眼江湖已经算得上数一数二了,总觉得一离开视线范围就各种让花儿担心。它们虽然足不涉世,但却因着花满楼的缘故积攒了许多灵力,反正没有什么用处,南依一点也不介意照单收下。
想到这,南依急急道:“这个,多个人多份力量嘛花公子。”
花满楼多少是觉出了另有隐情,但南依这几日帮了他不少忙实际上南依自从出现开始就一直在塞给他东西,虽然都是这些“东西”自己的要求,但毕竟拿到手的是他。他本早就想交南依这个爱花之人的朋友,他本来也不是一个会对朋友矫情的人。
万一遇到什么事,他想着护她周全便是。何况经历过洛马和崔一洞的事件,能看出这个小姑娘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手无缚鸡之力。
得到花满楼的首肯,南依非常高兴自己用不着想办法偷偷跟着,而是可以光明正大同路走了,于是开心地回到自己的客房。
百花也遵守了白日的约定,一夜都忍住了没有说话。
南依难得睡了个好觉。
所以她醒来的时候,花满楼已经和上官飞燕一起用过早膳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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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确是想等她一起,可是花满楼并不想叫她起床,而且也实在是等得一向作息准时的他都饿得快要胃疼了所以才决定给南依留一些点心,然后先行用膳。
南依是被鸟儿叫醒的。
一只翠鸟从敞着的大门口飞进来,轻车熟路就飞上了二楼,然后变身啄木鸟一般啄着客房的门。
南依本来也到了该醒的时候,所以洗漱穿衣,走出门去,肩上停着一只翠鸟。
“南姑娘。”花满楼微笑着唤了一声。
上官飞燕则是更自来熟一般地抱怨道:“南姑娘起得好晚啊。不过我们给你留了早膳,要不要吃点”
“唔。”南依看了看桌上的食物,随手拿起了一块绿豆糕,却也不往嘴里送,只是举着。翠鸟顺着她肩头一跳一跳来到她手腕处,然后就着她的手吃了起来。
看它吃得很快,南依不由得用另一只手也抓了一块,放进嘴中,然后有点含糊地说:“好甜”
南依跟着花满楼一起坐上了上官飞燕准备的马车。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坐马车。
一同坐上马车的还有那只翠鸟,南依没解释,花满楼便也没有问。
上官飞燕却忍不住不问。马车刚一发动,她就好奇地指着那翠鸟,道:“这鸟儿是南姑娘养的么好像甚是通人性。”
南依侧过脸看看肩上的鸟儿,有些为难地说:“也可以这么说。”
她要怎么解释这是山主大人派来查看她现状的翠鸟妖
似是感觉到了她的犹豫,花满楼微笑着岔开话题:“不知上官姑娘府上是个什么样子”
上官飞燕便又叽叽喳喳聊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都讨厌上官飞燕啊哈哈
不过我其实不太喜欢有的文里把她写得很傻啊或者女主虽然不是穿的但是一见她就莫名不喜欢之类。我觉得她毕竟骗了花满楼和陆小凤这么久,如果直接写得很蠢,就等于是在侮辱陆花两人的智商一样
so这篇里面的上官飞燕是个挺正常的女孩子南依那个小二货也是看不出来哒
、第九章丹凤公主
南依其实并不算一个话很少的人,想当初她和狐狸闹腾起来可是半个山头都能给掀翻了山主大人会把她扔出来,这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毕竟他舍不得扔出自己的女儿来。
不过面对着上官飞燕和花满楼,南依便是完全插不上话。
她本就不经常与人打交道,会出现这种情况,也实属理所当然。
只是她愿意在一旁安静地坐着,却忘了同行之中还有一个怕她无聊,总愿意搭上几句话的花满楼。
一路北上,也不过两日有余的路程,上官飞燕却在这两日之中,对南依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之感
首先,南依基本上不吃饭。
如果遇到了什么卖相格外诱人的食物,她也会尝一口,但除此之外,便是对食物一点也没兴趣实际上,分配给她的食物多半都落入了她肩上那只翠鸟腹中。
其次,南依走夜路不点灯。
花满楼虽懂得听声辨位,平时生活起居也如常人无异,但若是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眼睛带有残疾,比如说遇到什么新鲜事后他第一反应是侧过头去倾听,而不是用眼睛看。
不过南依却百分百是个视力如常的人。实际上,她一双大眼睛这一路上就一直没闲着,时刻都在左顾右盼。
这样一个人,在漆黑的深夜里不掌灯走起路来却一点也不比花满楼这个看不见的人慢上半分。
第三,则是第一天晚上南依和上官飞燕睡在同一间客房时,原本是开着窗子的。栗子网
www.lizi.tw半夜里风忽然大了,上官飞燕刚想起身关窗,却听见南依睡梦中呢喃了一句“有点冷啊”然后窗子便忽然自己关上了
这本来只是有些不可思议而已,南依白日里对她态度也是很好,可上官飞燕或许是做过亏心事的原因,心下对她格外惧怕。
正因为这个,她把花满楼和南依安顿在金鹏王府后便说自己还有事,消失不见了。
“这里好安静啊。”
南依看了看满园的毫无灵性的花儿,感叹了一句。
“不过这里的鲜花也是香味扑鼻啊。”花满楼道。
南依点点头:“是啊,所以说做花儿的就安安静静做花儿多好。”
花满楼微微一笑。他喜爱世间万般生物,从来也未曾挑剔过。何况,就算挑剔,也不会有人以闹和静来评价花儿。他回想起那只听过一遍的热闹,从来都想不到花儿也可以是如此聒噪之物,只是此时想起来,却是万般留恋。
当然,走到哪都能听见这种声音的南依丝毫不觉得留恋,她倒是很喜欢这个安静的院子。
晚饭是花满楼和金鹏王一起吃的。金鹏王一家似乎认定了南依是花满楼的花童或者侍女一类人物,却也因此并不要求她做些言语上的客套。看她乐得远离这些场面话,花满楼于是也没有多做解释。
于是晚饭时分,南依就一个人在金鹏王府乱逛起来。
金鹏王府似乎的确是经济紧张了,府上的佣人格外地少,此时更是要么伺候晚饭,要么自己在吃完饭。南依兜兜转转,竟是没见到半个人影。
不过她倒是在一棵槐树下,见到了一个一定不是佣人的人。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纯黑的柔软丝袍,双眸明亮犹若星辰的美丽的女人。
她身形柔弱纤细,气质优雅高贵,却萦绕着一股神秘而忧伤的气息。
听到南依走过草丛发出的声响,她回过身来,一双眸子淡淡地注视着夜色中的某处。
南依这才发现她和那上官飞燕长得竟是有七分相似,于是招呼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敢问可是丹凤公主”
依稀记得上官飞燕家里除了丹凤公主就还有一个上官雪儿,不过雪儿好像比上官飞燕年纪轻些面前这个年纪却是大了一点。
听到这话,槐树下的女人一脸震惊之色,呆呆地看了南依半响,点了点头。
南依道:“公主不用担心,令表妹托花公子帮的忙,他已经答应了。虽然我也没听懂到底是什么忙,不过我也会帮的。”
听了这话,丹凤公主脸上闪现出焦急的神情,犹豫再三,却是上前一把捉住了南依的双手。
丹凤公主的手指冰凉,手心却十分柔软。她握起南依手的时候,自己却又是呆了一呆,低头怔愣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南依只觉得这个公主有些怪,想了想,又不知道是哪里怪,只得问了一句:“怎么了”
丹凤公主有些哀伤地看了她一眼。
南依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不远处传来花满楼的声音。
“南姑娘南姑娘”
南依于是回过头唤道:“我在这儿。”
然后便听花满楼在和谁说话一般:“找到了,在那边。”
听了这话,上官丹凤眼里却是闪过一丝亮光,猛地扯过南依的手来,迅速在她手心里划起字来。
南依手心被划得痒痒的,急忙抽回来,充满歉意地说:“这个,丹凤公子,我不识字啊”
她只识得妖怪的文字,从小到大哪里有机会去学人的字
“咦,南姑娘在和谁说话”
花满楼此时已经绕了过来。只见他手上牵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看相貌和打扮多半是那个上官雪儿。
“啊,花公子,我在和丹凤公主咦丹凤公主去哪了刚刚还在呢。”南依惊讶地看着早已空无一人的槐树下。
一个人怎么会跑得这么快南依不死心地绕着槐树走了一圈,才接受了对方真的已经跑不见了的事实。
上官雪儿撅起嘴道:“她肯定是不愿意看见我,所以才跑掉了。她的轻功很不错,你追不上她的。”
“原来是这样,”南依挠了挠头发,“她是不是嗓子不好,说不了话”
上官雪儿“咦”了一声道:“怎么会说不了话啊,不过我好几天没见到她了,可能是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吧。”
花满楼略微皱眉道:“你好像不太喜欢你表姐”
上官雪儿气道:“哼,她不想见我,肯定是因为她害死了我姐姐,没脸面见我。”
南依讶然:“你姐姐是上官飞燕她死了”
花满楼叹道:“莫要胡说。我们昨日才同你姐姐一同来此,她也还好好的。”
上官雪儿道:“昨日那个定是我表姐假扮的她们长得很是相像,声音也差不多,小时候经常互相扮演着玩儿,连我都能骗过。”
听她一副笃定的口吻,花满楼摇摇头,不再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晚了几天,不过我决定为了庆祝美国大同而双更
、第十章盲眼与死人
南依和花满楼万万没想的是,两人第三日便又见到了丹凤公主。
丹凤公主仍然是一身黑色丝袍,温柔地笑着,眉宇间丝毫不见前两日的忧伤,站在金鹏王身侧,对面还坐着那个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丹凤公主说:“陆公子看,花公子和南姑娘在我们这儿一点都没有受委屈。”
陆小凤看了看南依,笑道:“我倒是没想到,南姑娘竟也跟着来了”说完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花满楼的肩,又对南依挤挤眼。
可惜这两个人此时都没心情考虑他的言下之意。两人一同想到既然陆小凤听得见此人说话,那这个丹凤公主一定不是昨天遇到的那个鬼魂。
鬼魂多半不会是假扮的,那么能假扮丹凤公主的是谁,答案呼之欲出。
花满楼想了想几日前上官飞燕同南依一起说笑的场景,心下怅然,却伸出手拍了拍南依的胳膊,算作安慰,也为了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
毕竟那个不能说话的鬼魂,只有南依能够看到。若不是手中的白玉扇子,花满楼只怕也是很难相信这件事的。
南依于是食不知味地陪着吃了一顿饭。
还好她本来也是一副神游四方的模样,此时反应格外迷茫,倒也没人起疑。
南依并没有把上官飞燕当朋友,所以被骗了也没有觉得很伤心。她只是觉得果然人类还是不可轻信啊
身为不可轻信的人类一员的陆小凤严肃地听完了金鹏王朝的来龙去脉,表示一定会帮忙之后,就跑去院子里晃悠了一圈。
原本他是想把南依一同带走,因为他知道自己走后会发生什么可是心念一转,还是什么也没有做。
南依这厢则是犹豫着要怎么避开众人耳目,带陆小凤去见丹凤公主,以及到了那儿又要怎么能让陆小凤看见她。自从上官飞燕回来后,金鹏王府也热闹了起来,因为她还带了三个帮手,而且雪儿也回来了。
花满楼则是推敲起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来,毕竟,他也并不知道丹凤公主究竟是被谁害死的,说不定上官飞燕假扮她也是有自己的苦衷。
独孤方和萧秋雨走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南依和花满楼两人相对沉默,各自在盘算各自的心事。
花满楼微笑道:“两位请坐,我知道这里还有几张椅子”
他既没有问他们的来意,也没有问他们是谁,无论谁走进他的屋子,他都一样欢迎,都一样会将自己所有的一切和这个人分享。
独孤方却沉下了脸,冷冷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两个人你究竟是不是个真的瞎子”
他本来认为绝不会有人听到他脚步声的,他对自己的轻功一向很自负所以他现在很不高兴。
花满楼却是同样愉快,微笑着道:“有时连我自己也不信我是个真的瞎子,因为我总认为只有那种虽然有眼睛,却不肯去看的人,才是真的瞎子。”
萧秋雨也在微笑,道:“你忘了还有一种人也是真的瞎子。”
花满楼道:“哪种人”
萧秋雨道:“死人。”
花满楼笑道:“你怎么知道死人是真的瞎子也许死人也同样能看见很多事,我们都还没有死,又怎么会知道死人的感觉”
他们苦心积虑编排的戏码,很快便就会被一个死人搅和了。
独孤方冷冷道:“也许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南依默默抬头看了他一眼。
萧秋雨悠然道:“南姑娘莫怕,我们不会伤及无辜。花公子,我们虽然并不认得你,跟你也没有仇恨,但现在却是来杀你的。”
花满楼非但没有吃惊,甚至连一点不愉快的表情都没有,他还是在微笑着,淡淡的笑道:“我知道。陆小凤并不笨,可是他得罪的人却远比他自己想象中的要多。谁也不愿意别人认为他还不如个瞎子,何况是两位这么样的高手,这当然是件不能忍受的事,两位当然会找我这个瞎子比一比高下。”
他神情还是同样平静,慢慢的接着道:“江湖好汉最忍不得的,本就是这口气”
独孤方道:“你呢”
花满楼道:“我不是好汉,我只不过是个瞎子。”
独孤方虽然还在冷笑,但脸上却已忍不住露出很惊异的表情。
这瞎子知道的事实在太多了。
花满楼又转向南依,柔声道:“南姑娘,你要不要出去一下”
他并不清楚独孤方和萧秋雨的招数如何,会不会伤及无辜。
南依看了看他手中的白玉扇子。扇子因为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自信,所以少见地没有多嘴,虽然它就算多嘴花满楼也听不见了。
还没等南依回答,独孤方突然厉喝道:“去死罢”
喝声中他已出手,一根闪亮亮的练子枪已毒蛇般刺向花满楼咽喉。
断肠剑也已出手
他出手很慢,慢就没有风声,瞎子是看不到剑的,只能听到一剑刺来时所带起的风声。
这一剑却是根本没有风声,这一剑才是真正能令瞎子断肠的剑。
然而萧秋雨却是想错了。面前的这两个人,他都想错了。
他以为花满楼只是个普通的瞎子,却想不到他竟然有一种独特的感觉,早已一个后翻撤出了断肠剑范围内,伸出的右手已经马上就要夹到剑锋
他还以为南依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姑娘,却想不到她身形不似有动,却忽然出现在花满楼身前,一只手搭在了花满楼伸出的右手腕上,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只是一刹那,练子枪和断肠剑顿时化为粉末
独孤方和萧秋雨整个呆住了。他们向前倾的身子甚至没有停下来,眼看就要撞上南依。花满楼心念一动,抬起左手搭在南依肩上,两个人平平向后滑出三丈。
萧秋雨向前一个踉跄,稳住身形,独孤方却是跪倒在了练子枪的碎屑里。
虽然那个状况并不是不能发劲托起这两人,但花满楼其实并不是一个别人刚刚想杀他还能不计前嫌扶着不让对方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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