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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5节 文 / 多人

    是魏王的亲支近派。栗子小说    m.lizi.tw将来他要是做了官,咱们还得仗着他关照咱们哪。他不是没来吗没关系咱们不会看看他去吗”这倒不错,老师拜徒弟,倒了个儿了两位主考官见了张好古。说:“那天要没有九千岁那张片子,这考场你可就进不来了。”张好古也不知道哪儿的事啊,就含糊着答应。等他们俩人走了以后,一打听,才知道九千岁是魏忠贤。心里说:哎呀要没有这张片子,考场就进不来了。他可没想他不认字又一想:我得瞧瞧九千岁去买了很多的贵重礼物,到了魏王府,把名片、礼单递进去。魏忠贤一看名片,不认识。有心不见吧,一看礼单,礼物还很贵重。说:“叫他进来吧。”张好古进去一说:“那天要不是九千岁拿片子送我,我还真进不了考场。也是王爷福气大,我中了个第二名。”魏忠贤一愣,啊真有这么大的学问怪不得那天说那么大的话哪既然有这么大的学问,将来我要是面南背北之时,这人对我有很大的用处啊。当时吩咐设摆酒宴款待。张好古足吃一顿,吃饱喝足,告辞,魏忠贤亲自送出府门。这下子,北京城哄嚷动了,文武百官都知道了,大家纷纷议论:“咱们不论多大的官,谁进魏王府拜见也没送出来过呀怎么新科进士张好古去了,魏王亲自送到门口哪”那个说:“他是魏王的亲支近派。”“看九千岁把他送出来的时候,还是恭恭敬敬的,说不定张好古许是魏王的长辈。”“既然是魏王的长辈,咱们应该大伙儿联名,上个奏折,保荐一下。将来他要做了官儿,一定对咱们有很大的关照。”“对”大家联名保荐新科进士张好古,说他有经天纬地之才,安邦定国之志,是国家的栋梁。皇上一听,说:“既然有这样的人材,应该入翰林院啊。”他又入了翰林院了到了翰林院,这些翰林都知道他是魏忠贤的人,又听说他是大家联名保荐的,大伙儿谁敢不尊敬他呀有写的东西也不让他写,不但不让他写,大伙儿写好了,反倒给他看:“张年兄您看这行吗”“行很好很好”就会说这么一句。不管人家问什么,都是“很好很好”就这句话他愣在翰林院混了一年。转过年来,魏忠贤的生日,文武百官都送很贵重的礼物。张好古除去送了很多贵重礼物之外,他打四宝斋纸店又买了一副对联,可没写,拿着就进翰林院了,大伙儿一瞧。说:“张年兄,这是给魏王送的寿对儿吗”“是啊”大伙儿打开一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说:“哟没写哪”“可不是吗。”大伙儿说:“您来了一年多了,我们就没看您写过字,想不到今天我们要瞻仰瞻仰您的墨宝。”“不你们写得很好,还是你们给我写吧。”大伙儿彼此对推,谁也不写,其中有一个人聪明。心里说:张好古别是不认字吧当时他眼珠儿一转。说:“我写”就编了一副对子,大骂魏忠贤,说魏忠贤要谋朝篡位,写完了说:“张年兄您看行吗”张好古一看说:“行很好很好”还好哪这一天,张好古拿着礼物给魏忠贤去拜寿。魏忠贤把礼物收下,把对子挂上,还没看明白什么词儿哪,皇上的圣旨、福寿字也到了。魏忠贤摆香案接圣旨去了。所有来拜寿的文武百官都看见这副对子了,可是谁也不敢说,因为魏忠贤这人脾气不好。比如:有人骂他,你要一告诉他,说:“某人骂您哪。”他一听:“噢他骂我杀他骂我他一个人知道啊,现在你也知道了,一块儿杀”您想这谁还敢告诉他呀就这样,这副对子溜溜儿的挂了一天,魏忠贤愣没看出来又过了几年,换了崇祯皇帝。在魏忠贤家里翻出来龙衣、龙冠。魏忠贤犯罪下狱,全家被斩,灭门九族,所有魏忠贤的人一律杀罪。就有人跟皇上说:“翰林院有个学士叫张好古,也是魏忠贤的人。”皇上说:“那也得杀”旁边有一个大臣跪下了,说:“我主万岁,张好古不是魏忠贤的人。”皇上说:“怎见得呢”“因为某年某月某日魏忠贤办生日,张好古送给魏忠贤一副对子,那词句我还记着哪。上联昔日曹公进九锡,下联:今朝魏王欲受禅。他拿魏忠贤比曹操啦说他要谋朝篡位,这怎么能是魏忠贤的人哪”皇上说:“那不是啊”“不但不是,这是忠臣啊”“好既是忠臣,死罪当免,加升三级。”一群浑蛋200772815:01:36

    假行家作者:刘宝瑞推荐人:weiwuhuibian来源:书本从前我们有家儿街坊,姓窝,叫窝心,趁钱。财主,房产多,有的是钱哪。那阵儿开了好几个买卖。家里有个孩子,特别的笨,这孩子念了二年半快:“不是人之初。”“不是人之初要不是子曰”“没有子曰。字儿多”“字儿多赵钱孙李这玩意儿三十多年没念啦嘛,就差事啦这几年脑子也不老好的。赵钱孙李底下大概是理不通”孩子摇头:“不是理不通。”“不是理不通,就是通天彻地”“不是。栗子网  www.lizi.tw”“地下无人事不成”“又不对。”“城里妈妈去烧香”“不是。”“香火庙的娘娘”“不是。”“娘娘长,娘娘短”“不是。”“短剑防身,申公豹”“不是。”“豹头环眼猛张飞”“太多啦不是。”“飞虎刘庆”“不是。”“庆八十”“不是。”“十个麻子九个俏”“不是。”“俏皮小佳人儿”“没有那么多的字。”“人能治火”“不是。”“火上熬粥”“不是。”“周吴郑王”“哎,哎,周吴郑王”嗬,绕了一百八十多里地呀把“周吴郑玉”逮着啦他逮着“周吴郑王”啊,了不得啦,窝心这两口子就拿假行家当圣人啦可见着高人啦这假行家呀这一跟头摔到皮袄上算拽着毛儿啦天天在这儿吃,在这儿喝,吃得挺好,吃到半拉多月,吃得假行家满脸油光的。这一天俩人在一块儿吃饭喝酒,谈心,窝心问:“我说假大哥,您天天不做事,您是哪行发财呀”他怎么样哪行他都没做过“哪行发财呀我跟您说,哪行都发财;就是这个,扎蛤蟆还得有根竹签儿哪,扎耗子还得有纸捻儿哪,我不瞒您哪,我什么也没有;净有能耐不行,没人帮我的忙,发不了财有钱就成啊。”这窝心他钱多呀:“那么着,您领我个东,我这儿闲着搁着也没有用,咱们哥儿们越走越近乎,做个买卖,您瞧什么好您就来什么。”“是啦,您交给我吧。”有钱啦,假行家在街上这么一转悠哇,瞧什么买卖赚钱哪什么买卖他都瞧着利小,他就瞧药铺便宜。药铺这买卖叫一本万利,怎么哪药铺哇,大秆抬来的呀,拿戥子往外戥啊,给多少是多少;要多少钱没有还价儿的,给多少没有争竞的。像买萝卜:“多给点儿呀。”买白菜:“约高着点儿呀。”买药:“你给的高着点儿。”要不:“多抓点儿”没那个事。跟买别的不一样。还有一样儿,到夏景天,药铺吃菜不但不糟践东西,他还赚钱。什么就说冬瓜,一到夏天您瞧,熬冬瓜,汆冬瓜,面汤里搁冬瓜,吃饺子也是冬瓜,老是冬瓜,吃冬瓜干吗呀白吃呀还剩钱,冬瓜霜、冬瓜皮、冬瓜子、冬瓜瓤儿、冬瓜把儿完完全全都卖钱哪。假行家一想哪:“开药铺合适”就在北京东珠市口路北,有三间门面一个药铺关啦,他一弯转哪把药铺倒过来啦,多少钱哪那阵儿是四千多块钱,把这药铺连货底倒过来啦。拾掇拾掇门面呀,再上点儿货,赔了,这假行家一掉脸,说:“这可不行您哪,您要说赔了,这个买卖我做不了啦咱们这儿刚开张,不得把名誉卖出去吗一伸手就赚钱哪,明儿人家不来啦大药铺不全是这样儿开起来的吗”窝心一想,别理他啦,他说什么是什么吧“行,掌柜的说怎么办怎么办吧。”学徒的转悠半拉钟头没找着白小鸡子,为什么哪北京菜市上白小鸡子少,差不多的人都不买,嫌丧气,棺材上头才搁个白小鸡子哪。转悠半天没有,回去不好交代,他花两块钱买了个白小鸡子,有两个黑膀子,打后门儿进来了:“给您,掌柜的。”他接过来呀,摸着鸡脖子,把学徒的啐了一口:“呸”“怎么啦”“怎么啦,学徒都不用心让你买白小鸡子,这俩黑膀子是怎么回事”“没有”“没有像话吗让人说咱们这货不真哼”攥住小鸡子,拿牙薅两个膀子,小鸡子嘎嘎直叫唤。药铺卖药得给人家包上啊,活小鸡子没法包哇药铺栏柜上头挂着一溜儿药方子,奔儿扯下一张来,他不识字呀,扯下什么来呀就包起来牛黄清心丸。使牛黄清心丸那方子把鸡脑袋一裹。“您拿走。”买药的一瞧,说:“你等等儿,掌柜的,我买白芨呀”“是白鸡呀,有俩黑膀子不是现给您薅了去啦吗没错儿。”这位一想:“仨子儿买得着吗我拿走,回家宰着吃”这位走啦。这位刚一出门儿,又进来一位,搁这儿俩子儿。“掌柜的,你给包俩子儿银朱。”“买银猪哇好好”叫学徒的,“倒茶点烟卷儿”这回他不拉抽屉啦,等学徒的倒完茶,点完烟卷儿,他低声告诉学徒的:“隔壁首饰楼,越快越好,多加工钱啊,打个银猪。一两来重就成啊,多点儿没关系。”东家不问他啦,俩多钟头这孩子回来啦,拿着一个包儿。底下有一个条儿,这条儿上写着四块五银猎手工。假行家接过来啦,接过来打开了,又换上一张纸,打上面儿又扯了一张方子开胸顺气丸,包好了。“您拿走吧。”v这位等了俩多钟头,拿手里一掂哪挺沉,心说:“刚开张的买卖呀结得多”出门口儿打开一看:“嗬”这位不爱便宜,又回来啦:“掌柜的,你拿错了,我买银朱”“是呀,错了管换,你拿夹剪把它夹开了瞧,绝对是十足的银子,银猪;要是洋白铜,您把字母给我们捅下来,没错儿”这位赌气把银猪往那儿一搁,拿起钱来走啦这位刚走,又进来一位,拿出五个子儿来。“掌柜的,你给包五个子儿的附子。”附子、甘姜、肉桂呀,热药。“父子啊”“啊。”“东家”窝心说:“什么事您哪”“您回家把您少爷带来。”“干吗呀”“应酬门市”“什么应酬门市”“卖啦”“把我们孩子卖啦”“不是呀,连您都有哇,人家买父子嘛,您家里有父子呀,父子爷儿俩呀,我家里是光棍儿一个人哪,我要有孩子我绝不能卖您的”“卖多少钱哪”“五个子儿呀。”窝心一听:“倒血霉啦我们孩子今年十一啦,敢情是药材呀连我在数儿哇好等着,等着”到家,这孩子下学正吃饭哪,窝心脸都气肿啦:“别吃啦”大奶奶当这孩子惹了祸啦:“怎么啦”“怎么啦,卖啦”“哟怎么把孩子卖啦”“连我都有,我们爷儿俩一块儿。人家买父子,药铺嘛,我们是父子爷儿俩”这位太太说:“那可不行,三口儿人,你们俩上哪儿我也跟着”孩子吓得直哭,这位太太呀气得一边儿走一边儿骂。这位大爷带着孩子打前门儿进来啦。“您把他带走吧”买药的问:“我带什么您哪”“您买什么呀”“我买附子。”“您买父子,这是亲父子,您打听,要是抱养的、过继的,您甭给钱,绝对亲父子”这位不敢要哇正说着哪,又进来一位,搁那儿俩大子儿:“掌柜的,你给包俩大子儿砂仁儿。”砂仁儿、豆蔻。“仨人儿呀哎呀,我们这儿连东家加我带学徒的整仨人儿。仨人儿不成啊,买父子的买走了一个,剩俩人儿啦。哎,我们内东家来啦;合适啦,您把我们都带走得啦”这买药的冲着那买药的直乐,你瞧我也乐,我瞧你也乐这位太太直骂街,小孩子吓得直哭,把窝心气得脸都绿啦。门口儿围了好些人。这会儿陈皮匠进来啦,进门儿作揖:“哎,掌柜的,我可多嘴啊,哈哈,您,这是您少东家有什么事儿呀家里说去,家务事要在这儿一吵一闹,让人家街坊一看,不用说这是头天开张,就是平常日子也不合适。”窝心哪这才发发牢骚:“陈师傅,好,我算倒了血霉啦这个买卖呀一万多块钱,那倒不要紧,刚才有人买白鸡,我们两块钱买的,仨子儿叫他拿走啦又有人买银猪,你瞧,那头猪还在那儿搁着,还没给人家首饰楼的钱哪这都是小事呀,进来这个人买父子,我们父子爷儿俩跟着走这位买仨人儿,连买卖都归他啦这买卖开什么劲儿”陈师傅一听这个,没等说完,皮匠挑子也不要啦,抹头就跑。假行家把他揪回来啦,说:“你跑什么呀”“我不跑这回头再来一个买陈皮的哪,你把我也卖啦”200772815: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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