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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伊佐與雪

正文 第7節 文 / [日]友谷蒼

    一點的方向前進。小說站  www.xsz.tw

    他走在夜晚的街上,已經定了快一個小時。

    這一帶好像是以前舊有的住宅區,庭園里許多人家都種了樹木,常綠樹的樹枝到處伸展著。但或許是因為圍牆太高,房屋內的燈光不太能流露出來,街燈和街燈之間顯得有點黑暗。

    走了一陣子後,出現一閭便利商店。一直走在昏暗的街道上,面對突然其來的光亮,令眼楮有點刺目。

    幾個女孩剛好走出了便利商店。

    「哇,好冷喔。」

    「應該會積雪吧」

    熱鬧的人聲傳來。

    晚了這群人一步,另一名女孩也走出店外,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女孩的直發從毛帽里探了出來,有著看來意志堅強的雙眼,配上緊閉的薄唇。

    女孩們彼此揮了揮手說聲再見後就分開了,她則默默地從旁邊穿過她們。原本想說少女跟這群女孩是不是一起來買東西的,但看來好像不是這樣。

    她挺直背脊地走著,手上從便利商店拿來的白色塑膠袋搖晃著。

    走著走著,正好在她的肩膀附近,有個什麼東西浮了出來。

    那東西越來越清楚,終於漸漸要成形。

    在夜晚的街道上,那東西比周遭飄浮的黑暗還要黑暗。

    田握緊了披風下的念珠,閉上眼楮數秒。

    過了一會兒,他再度凝神細看。

    果然,真的有東西。

    浮在女孩肩上像黑影一樣的東西,一下變大一下縮小,不停地搖晃著。

    田想要跟在女孩身後,腦中卻浮現了剛才伊佐說的話。

    盡管自己本來確實是要裝作若無其事地跟蹤上去,不過在旁人眼中看來,這樣是不是反而更顯眼自己的身體的確是很高大沒錯,不過在夜里穿著黑色斗篷,應該不足那麼顯眼才對吧不過這麼說來,上次的松浦美櫻,好像是一下子就發現跟在身後的自己了。

    不知道該怎麼辦的田,想了一下後決定采用單刀直入的方式,盡可能就直接把黑影干掉。這雖然不是多高明的方法,不過他決定要這麼做。

    「我說你啊。」

    為了不嚇到對方,田裝作沒事的模樣,靜靜地喚了女孩。

    女孩停下腳步回頭一望,對著田蹙起了眉頭。

    「你叫我嗎」

    「對。」

    田點頭後,女孩露出警戒的神情。畢竟時問已晚加上又是在這種狀況下,會變成這結果也不是毫無道理。

    「有什麼事嗎」

    「你,嗯」

    田有點語塞地說不出話來,「就是啊,你最近有什麼煩惱的事嗎」

    「煩惱的事」

    「對,就是那個吧」

    突然,女孩背後的影子晃動了起來,一瞬間變成像是人臉的東西。

    這讓田吃驚地握緊念珠,而少女也意外地倒抽了一口氣。

    「你該不會可以看見吧那個附在我身上的東西」

    面對少女突如其來的回應,田嚇了一跳。

    「你自己知道嗎所以你看得見」

    女孩露出了淺淺的微笑,就好像在自嘲似的。接著,她說出了更令田傻眼的話。

    「沒關系,有什麼東西附在我身上都沒關系,你別在意。」

    這個眼神堅強而令人印象深刻的女孩,叫做田邊亞梨子,她是與蓮峰高中有一河之隔的私立女中學生。亞梨子約田到國道旁、前面不遠處的麥當勞去坐坐。

    「沒關系嗎現在已經這麼晚了,到時候回家會更晚的。」結果她回答說︰「沒關系,我的成績很好,爸媽很信任我的。」

    兩人點完飲料坐到位子上後,亞梨子急著問田說︰「為什麼你知道我身上有東西附著呢你該不會有通靈的能力吧你可以看見很多東西嗎」

    田被這突如其來的進展嚇到,他慌張地回答︰

    「不,並不是經常可以看見,該說是踫巧嗎」

    「你怎麼看到的大概在哪個位置啊」

    「嗯大概是肩膀附近吧」

    「肩膀在那種地方啊,那體積有多大」

    「嗯大概」

    「那臉的模樣呢你知道嗎」

    「唔」

    「不知道啊那更少知道是男生還女生吧」

    田面對亞梨子接踵而來的問題早就一片混亂了,結果令亞梨子一臉懷疑地問︰「你真的看得到嗎」

    田只好老實地回答︰「在現在這個階段,還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而且進到店里後,那東西的氣息就變淡了,剛才我是感應到在你身邊有個暗暗的、很像影子的東西纏在你身上。小說站  www.xsz.tw

    「影子只有影子」

    「沒錯。」

    田決定先不要說出那一瞬間看到的可怕人臉。

    「這樣啊」亞梨子以手托著臉蛋,好像很滿足地笑著說︰「那個一定是我弟弟。」

    「弟弟」

    「我弟在七年前我還四年級的時候,死在火場里了,他那時候才五歲而已。」

    七年前,亞梨子的家遭受到祝融的侵襲。

    根據她的話,那天父母剛好因為工作關系上的朋友過世,前去參加葬禮,家里只剩下亞梨子和弟弟兩個人而已。

    那天,弟弟先在隔壁房里睡了,亞梨子則趁著看家之便,看著平常過了九點就不能看的電視節目。但是看著看著,亞梨子就在暖桌里睡著了。

    意外地驚醒時,房間里已經到處都是煙。

    開始的時候,她根本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突然血壓竄高,腦袋清醒了過來。

    「火災啊」

    剎時,亞梨子因為心髒劇烈跳動,無法移動雙腳。接著她想起了學校的避難訓練對,不可以吸人濃煙等一下

    「大地」於是,她終於想起了自己的弟弟。

    弟弟正在隔壁房里睡覺,她推開了和室門,只見房里已經燒得一片通紅。

    向著房間、里面一整面牆被燒得火紅,火沿著天花板一口氣沖到亞梨子的房間。

    在鋪在房間中央的棉被上,大地嚇得睜大了眼楮。

    「大地」

    亞梨子大叫著,大地終於轉頭過來,露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快一點,我們趕快逃吧」

    說完,亞梨子伸出手。大地蹣珊地想要站起來卻跌了下去,只好用爬得過來。

    「大地。」亞梨子把手伸向弟弟。

    弟弟想要握住姊姊,也伸出了手。但一瞬間,二芳的收納櫃像被大火推了一把般倒下去

    之後的部分,亞梨子就沒記憶了。總之亞梨子獲救,而弟弟大地則過世了。

    就是在那之後,只要亞梨子一個人獨處的時候,電燈有時會發出甑納羧會岊滸怠br />
    好幾次面向暗暗的窗戶或是鏡子且映照出自己的模樣時,背後就會出現一閃而過的光芒。

    只要下雨窗戶就會傳出叩叩的聲音,害怕地看向窗外時,雨中會出現一閃而逝的亮光。

    學校露營時,只有亞梨子所在的地方,不管怎麼趕就是會有蟲子跑來,聚集在頭上或是衣服上。那次之後,亞梨子就被班上同學當成陰暗、嗯心的人物。

    田听完,嚇了一跳。

    「那不是很恐怖嗎」

    ;

    他想都不想地問出口。

    「是很可怕」

    亞梨子垂下視線,然後臉拾得高高的。

    「是很可怕啊但也沒辦法,畢竟只有我自己獲救,弟弟是一個人死去的。所以他要附身在我身上也是無可厚非,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只是,她的話好像有一半是在對自己說的。栗子小說    m.lizi.tw

    但是田還是摸不著頭緒,附在亞梨子身上的真是她葬身火窟的弟弟嗎

    那個時候看見的臉,怎麼樣都看不出來是小孩的臉,那個臉像是大人表情看來甚至是比亞梨子年紀還要大的大人。

    「你覺得弟弟附在自己身上是沒有辦法的事,所以一點也不介意嗎」

    「對。」

    「那麼,雖然我並不認為那不需要介意,但如果那個附在你身上的東西並不是你弟,根本是其他東西的話,你要怎麼辦」

    亞梨子陷入短暫的沉默,她不解地歪著頭,好像正在嗯考田所說的話。

    「也就是說」

    她終於正視著田的臉。

    「附在我身上的東西,有可能並不是我弟嗎」

    「對。」

    但對於田的話,亞梨子這次想都不想地就搖搖頭說︰

    「那是不可能的,我的弟弟大地就在我身邊啊。」

    然後,她把自己的右手張開在田眼前。

    那是好縴細的一只小手,亞梨子的手看起來比田的手還小上兩倍之多。可是,那小小的右手,不知道為什麼大拇指紅冬冬的。

    「那只手指是受傷了嗎」

    田問完,她搖了搖頭。

    「當初大地要抓住我的手時,只握到了這根大拇指。那是好小的一只手,他用那只小手用力握著這只拇指。但是那時候,櫃子就倒下了。從此以後,就只有這只手指像是長了痣一樣,一直都紅紅的。我想,這只手指二正仍和大地緊緊相連著。」

    3

    隔天是星期六,學校雖然放假,但田從一大早就毫不懈怠地自我修行。

    田的一天是跟日出一起開始的。他先用冷水淨身,再打坐大約一小時,平靜地冥想並感受大自然的脈動。然後,向萬物懷著感恩的心情,感謝一天又能從平安無事的修行中開始,接著 槐  br />
    從祖父那學來的這套修行法,似乎跟同宗的最高寺院不同,好像是祖父自己的做法。不過田並不介意,他每天都認真執行。

    一旦好好完成早上的修行,心情總是會特別平靜,一天的生活因此可以順利展開。

    但是,田今天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就算敞開窗戶吹著冷風認真打坐,仍是焦躁不已。

    照預定的時問打坐完畢後,總覺得有什麼不足,於是田打算做很久沒做的抄經。

    他準備了紙、筆並點好香,但即便屋里已經飄滿香氣,他卻始終無法進入狀況。

    此時,他腦海里浮現了昨晚少女的臉亞梨子。

    不能放任她這樣下去雖然現在又再度強烈地這麼想著,但昨晚被她說「這樣沒關系」而明白拒絕後,就被趕了回來。干嘛不再死纏爛打一點或是跟她約今天再見面這令田現在懊悔不已。

    就在田一臉懊惱,自己一個人悶不吭聲地嗯考時,窗外傳來明朗的聲音。

    「田。」

    打開窗戶一看是玄太郎,還有伊佐也站在二芳。

    「早安。」伊佐還是一如往常露出爽朗的笑容。

    他瞥了田手邊一眼,「啊,你要抄經嗎」

    「啊,對啊。」

    伊佐露出一臉笑意地問著,至於這個幽靈身旁的玄太郎,則開心地跳了兩三下,就跳進敞開的窗戶里。

    「沒用、沒用的啦,田你這麼做是沒用的啦」

    「喂,玄太郎」

    伊佐從窗外伸手要抓住玄太郎的脖子,但是他一溜煙滑過了伊佐的手,緊緊抓住田的脖子不放。

    「玄太郎」

    「討厭啦。」伊佐出聲嚴厲地 剮 桑  炊 宰佑職蜒F田的脖子抓得更緊。

    「沒關系、沒關系。」

    田把拿出來的抄經工具全都收了起來。

    「反正我也無心在抄經工作上,請進吧。」「這樣嗎」

    伊佐露出抱歉的表情,低著頭走進房里。

    「真是不好意思,突然來打擾你。而且真的非常非常抱歉,事實上,有件非得向田同學道歉不可的事」

    向自己道歉田不懂。

    「就是田同學不是從老家收到了宅急便的箱子嗎昨天你不是把箱子放在我家就回去了嗎那個就是里面的柿子餅t兀全被」

    說著說著,玄太郎也來到伊佐身邊,一副乖巧溫順地坐下後,不好意思地垂下頭說︰「對不起,田。不過我為了你特地不吃,留下了最大的柿子餅喔。可是啊雪競然」

    伊佐尷尬地接著說︰「對不起,看來好像最後是被雪吃掉了。」

    田見狀,慌張了起來。

    「沒、沒關系,你們不要在意,反正我沒那麼愛吃甜食。」

    其實祖母做的柿子餅是田最愛吃的東西,不過他還足沒能說出實話。畢竟,如果是玄太郎和雪開心地吃下這些東西,也是無所謂的啦。

    「除了這個」

    不過,伊佐仍是一副難以繼續開口的樣子。

    「還有一起放在箱子里的杏子酒也」

    「啊,那個是感冒初期用來治喉嚨痛的藥啦。」

    「那個也被雪全部 飭恕!br />
    「是、是喔,沒關系啦。」

    田還是這麼說了。沒關系,畢竟他們是自己尊敬的師傅啊。

    「真的很抱歉。」伊佐深深地一鞠躬,田這下慌了。

    「真的沒關系啦,不要在意。」「真的不要緊嗎」

    伊佐抬頭望向田的臉後,總算有點安心地笑了笑。

    「對了,田同學,你昨天的靈異巡邏怎麼樣了」

    「唔嗯」

    沒錯,這就是自己現在正煩惱的事,就是那個知道有靈附身卻又願意被附身的少女。

    田猶豫著該不該把亞梨子的事出來說,結果伊佐卻說︰「關於那個靈異巡邏的事,今晚也可以讓我一起參加嗎」

    「我也要上二芳的玄太郎也開心地說。

    「啊,是可以啊」

    「太好了。」伊佐微笑著說︰「田同學都是從幾點左右開始的呢」

    「大概都是晚飯過後。」

    「這樣啊,那今天我們提早一點,黃昏就出發好嗎」

    「喔,好啊。」

    「這樣的話,那麼對了。」

    伊佐像是想起什麼好事似地拍了一下手。

    「在那之前,我們一起吃個中飯吧順便表達我們的歉意。」

    伊佐這麼說的同時,玄太郎已經高興得飛上天了。

    然後,田又來到伊佐所住的大廈,廚房里擺著各種昨天沒有出現的料理書。

    「全部都是我買的。」玄太郎一臉高興地說︰「昨天,田你不是說沒做過日本料理以外的東西嗎」

    田的確這麼說過,但這到底是

    看到嚇了一跳的田,玄太郎顯得心情非常好。

    「我覺得田你很有做菜的才能,讓那才能就這麼沉睡可是很可惜的喔」

    玄太郎的眼楮又亮晶晶地閃耀著光芒。

    「是、是這樣嗎可是我正朝著成為優秀的修驗者之路,努力地修行」

    「不,嗯你說得也沒錯,可是你努力一下的話,邁向料理之路也會變得很了不起喔」

    玄太郎一邊說,一邊打開新的料理書,快速翻閱著。

    「總之,義大利面怎麼樣先挑戰這個吧」

    他打開的頁面里,印著看起來很好吃的鮭魚奶油義大利面。

    「你看,剛好手上也有食材」

    原來,冰箱里不知道為什麼不但有鮭魚肉、鮮奶油,就連菠菜、白葡萄酒都一應俱全。

    「玄太郎,我看是你想吃吧」

    田這麼一問,玄太郎用力地點了點頭說︰「嗯」

    田又好氣又好笑地攤開食譜,總之先確認料理的方法就是了。

    「嗯」在二芳一起瞄著食譜的玄太郎問︰「田,你生氣了嗎」

    「我看起來像在生氣嗎」田反過來問玄太郎。

    好像因為臉孔長得有點凶惡,田從小就常被朋友問說︰「你干嘛生氣啊」

    「嗯,是看不出來。不過不只麻煩你做菜,還吃了你的柿子餅,所以」

    玄太郎露出一臉擔心的模樣。

    「我沒在生氣。」田邊笑邊回答。

    「真的嗎那就好上玄太郎也安心地笑了。

    「而且伊佐和雪都是師傅嘛,不論叫我做什麼都是修行。」

    「什麼」

    玄太郎露出不解的神色問道︰

    「雖然很常听到人家說不管做什麼都是修行,可是,可以不要去想什麼拜伊佐和雪為師,或是當他們弟子之類的事嗎」

    「啊」

    「而且伊佐或雪又不是和尚。」

    「你說得沒錯啦。」

    「不要叫他們師傅或老師的,我想他們會比較高興喔。」

    「是、足這樣嗎」

    對於玄太郎的發言,田有點不知所措。

    「對啊。」

    「可是,我要修行啊。」「只要跟伊佐和雪在一起就會遇到很多家伙,這樣不就可以學到一些事情了嗎」

    「是這樣嗎」

    「嗯上玄太郎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繼續說︰「當你的朋友不行嗎」

    「朋友」

    田對玄太郎越來越出人意表的話,嚇了一大跳。

    「那樣很失禮吧」

    「朋友這種東西,只要增加了就很開心吧」

    「啊,沒錯。」

    「可是雖然我也是這樣啦,但伊佐和雪的朋友其實沒什麼在增加的。」田沉默了下來。

    「所以,如果田變成新朋友的話,他們一定很高興的。」

    「玄太郎你也會很高興吧」

    「嗯上玄太郎笑嘻嘻地回答︰「我可是第一次交人類的朋友喔」

    「這樣啊」

    突然,鍋蓋喀嚏喀嚏地響了起來。

    「田,水滾了喔。」

    「啊。」

    朋友當朋友嗎田邊嗯考著,邊把面條放進鍋里。

    一步步依照食譜規規炬炬完成的義大利面,總算端上桌了。

    玄太郎開心地吃到盤底見天,伊佐還是一樣只有吃下一小口。

    「田同學真的很有做菜的才能耶,如果當個大廚之類的應該也不錯。」伊佐佩服地說。

    但被這麼一說,田反而苦惱了,畢竟他可是立定志向要成為偉大的修驗者啊。

    「對了,其他人呢」田問伊佐。

    「其他人你足說雪嗎」

    「對,還有那個公主殿下。」

    「公主嗎」伊佐開心地微笑著。

    一看見這樣的笑臉,田S然覺得,要是真能被伊佐當成朋友的話,自己應該也會很開心吧。

    「不知道耶,那兩個人平常就到處晃來晃去的。」

    對於田的問題,伊佐這麼回答。

    「我想,他們一定有自己吃些什麼,這些不用留給他們也沒關系。」

    伊佐一邊說,玄太郎一邊已把剩下的義大利面全吃光了,他的食量真是大到令人傻眼。

    「啊,好好吃喔」

    「太好了。」

    田不由得笑了出來。

    「話說回來,玄太郎你不是住在這里嗎那你睡在哪啊」

    「廚房。」玄太郎毫不考慮地馬上回答。

    「廚房」

    「嗯,我最喜歡廚房了。」

    「再怎麼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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