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程越薦官 文 / 溫白水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程越懶洋洋地道︰“你這條線斷了的話,忽必烈勢必會打別的主意,所以當然要送,送什麼你自己斟酌吧。還有,你那八個僕人能用你就用,不能用的話我可以幫你一把。”
丁香想了想,道︰“那八個人是妾身親自從真金的太子府中挑選的,沒有一個是蒙古人,算是妾身的心腹,不妨待妾身回去後再說。”
柔娘輕聲將八八罕賄賂她的事情對程越說了一遍,對自己的一時糊涂也未隱瞞,更重重地夸獎了張淑芳。
程越听說闊闊倫和八八罕都試圖賄賂自己的侍妾,眼中閃過一絲莫測的光芒,听到張淑芳果然識大體,把張淑芳抱到身邊狠狠親了幾下,笑道︰“你們現在明白我為什麼這麼看重淑芳了麼?她進門晚,但一進門就被我委以重任,這次又將她立為臨時的大婦,你們服氣了麼?”
張淑芳嫣然一笑,害羞地把臉埋進程越懷中,眾妾對她更加敬服。
早上起身後,神清氣爽,程越寫了一封密件派人送往臨安。眾妾則忙著做出征前的準備。她們大多不會騎馬,要坐馬車前往。程越考慮再三,將管道杲喚到書房。
管道杲進門後,見程越躺在床上休息,乖巧地躺到程越身邊,柔聲道︰“官人找妾身有什麼事交待?”
程越摟她入懷,道︰“是有事情要交給你,你猜是什麼?”
管道杲把臉貼在程越胸前,道︰“官人要遠征,駙馬府要有人打理,官人是想要妾身留下來吧。”
程越點頭道︰“你說的對。這里的事情很重要。既要留意大都,又要聯系臨安,淑芳要替我打理身邊事務,丁香身份敏感,雪兒對臨安不熟悉。其他人或者能力不如你,或者性情不及你穩重,所以我打算留你在這里,你願意麼?”
管道杲溫柔一笑,道︰“官人做主,妾身做什麼都可以。”
程越撫摸著她的秀發。道︰“你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很多人都不知道你的才能,但我是知道的。你識大體,處事沉穩,個性堅強。任勞任怨。除了書畫不如道升,其它一點都不比她差。明明應該做夫人的,偏要自己做主嫁給我為妾。你的勇氣不亞于任何人,性子溫柔又做得一手好女工,處處為我著想,這些我都記在心里。”
管道杲默默流下熱淚。程越的妻妾美女如雲,她雖是有名的秀外慧中,但在這麼多美女當中也無法脫穎而出。除了用飯時可以在主桌就坐。她沒什麼可以引人注目的。從小她就被妹妹的光芒籠罩,結果到程家後更甚。她只有默默地對程越好,而程越對她也確實很好。現在。她的才能終于被程越肯定,將這麼重要的職責交到她手上。
程越笑呵呵地拿出手帕為她拭干眼淚,道︰“你想要誰留下協助你?盡管說。”
管道杲道︰“王氏、于氏、孫氏,她們三個身體柔弱,怕受不了北方的風寒,不如留下助妾身打理內外。”
程越點頭道︰“好。”
管道杲道︰“她們也頗有才華。尤其是孫氏,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被埋沒的話就可惜了。”
程越笑道︰“我知道,但她們還是不如你,就讓她們留下助你一臂之力吧。”
管道杲點頭道︰“那妾身現在就去告訴她們。”說著要起身。
程越將她拉回身邊,笑道︰“哪里走?我快走了,還不單獨陪陪我?”
管道杲嬌羞地輕捶程越的胸膛,道︰“官人昨晚還沒累夠麼?”
程越邊吻著管道杲的櫻唇邊道︰“累是累,可是不想放你走。”兩人嬉笑著纏到一起。
王氏、于氏和孫氏听說管道杲留她們在駙馬府做事,不用陪程越北上,心中喜憂參半。喜的是她們一直擔心自己的身體承受不住長途征戰,憂的是與程越正在情濃時,一旦失了寵可怎麼辦?
管道杲再三向她們保證,程越也對她們解釋後,三妾才放心地留下來。
中午,程越剛用過午飯,宮中就派人來傳,忽必烈要他進宮商議事情。
程越換衣上馬,很快來到宮中。本以為自己來得算早,豈料進到殿上一看,忽必烈最親近的一些重臣齊聚一堂,看樣子已經商量了許久。
忽必烈見程越進來,略顯疲憊地對他招了招手,道︰“程越,你來得正好,幫朕拿個主意。”
程越行禮道︰“是,大汗想讓臣參謀什麼?”
忽必烈道︰“朕這次出征,要確定兩位大臣處理朝政,一位自然是阿合馬,但另一位就很難確定。本來董文炳沒死的話,朕是要用他的。可是他死在了你手里,你要朕怎麼辦?”
程越道︰“那也不難啊,朝中人才濟濟,又不是非要董文炳不可。”
安童輕咳一聲,道︰“程左丞,我們都要隨大汗出征,剩下的人當中很難找到朝廷上下都認可的人。阿合馬平章推舉忽都察兒,阿術丞相認為太子當監國,我以為應留廉希憲暫時理政,大家爭執不下,大汗左右為難。”
程越听完,認真地想了想,點頭道︰“嗯,各有道理,也各有缺點。”
忽必烈揉了揉額頭,道︰“哦?程越,你說說看,你覺得他們三人中誰最合適?”
程越認真地思索片刻,道︰“臣以為,最合適的人選並不是他們三位。”
忽必烈和群臣俱都一怔,忽都察兒與真金面色微變。忽必烈問道︰“你說是誰?”
程越道︰“臣以為應當為姚樞!”
姚樞已不算忽必烈親近的大臣,所以不在殿中。
忽必烈連連搖頭,道︰“姚樞才能卓異,可惜不識實務,可用,但不可大用。”
程越道︰“大汗是擔心他做事迂腐吧?”
忽必烈道︰“是,他讓朕很不放心。”
程越道︰“臣也有這個擔心,所以要再派一個人做他的副手就可以避免。”
忽必烈笑道︰“你到底想推薦誰?是姚樞還是那個副手?”
程越正色道︰“姚樞的才能、威望、資歷都足堪重任,再以這名副手佐之,大汗當可安心遠征。”
忽必烈目光閃動,道︰“你說的副手是誰?”
程越道︰“不忽木!”
群臣听到這個名字,大都一臉錯愕——不忽木是誰?
真金嘴角露出微笑,暗贊程越的急中生智。不忽木現在中書省,姚樞與程越交好,程越又在為中書奪權。
忽必烈眼楮半開半閉,眨也不眨地看著程越。
安童插口道︰“程左丞說的是國子監的那個不忽木麼?”
程越道︰“正是。”
忽必烈道︰“如果朕沒記錯,他今年只有二十歲。朕從小看著他長大,十六歲的時候他就曾上書給朕,談論國家大事,切中時弊,勇于擔當,朕十分感動。而且他品行端正,剛正不阿,朕一直覺得他是個人才,所以放到國子監培養,時刻準備要重用的。”
程越接口道︰“不忽木的確是個難得的人才。”
忽必烈道︰“你舉薦國子監諸生去了中書省,他們為避嫌疑,卻沒去你府上拜謝,你還覺得他們值得推薦麼?”
程越道︰“大汗此言差矣。臣是為國舉薦人才,他們是為國效勞,為什麼要感謝臣?”
忽必烈與群臣听得此言,無不大受震動,略作停頓,立時須發齊揚,拍掌叫好。
忽必烈感嘆道︰“得你一言,勝似三年苦讀!古代的賢臣,不過如此!”
阿術遲疑道︰“不忽木只有二十歲,在中書省也沒待上幾天,才能如何,尚未可知,左丞大人也沒見過他,又怎麼能肯定他不會誤事呢?”
程越道︰“臣知道會有這個擔心,所以才以姚樞為主,不忽木次之。姚樞老成持重,干練通達,不忽木年少正直,又是大汗心腹之子,大汗可私下叮囑不忽木,不必怕出什麼亂子。”
忽必烈道︰“你為什麼一口咬定不忽木是難得的人才?明明你連見都沒見過他。”
程越道︰“大汗沒見過臣,還不是照樣要把公主下嫁給臣麼?臣沒見過不忽木,更可以證明臣與他沒有私誼。臣封官數百,可曾用錯一人?姚樞大汗很了解,不忽木大汗是看著他長大的,臣有沒有推薦錯?大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大汗不必猶豫。”
程越素有知人之能,天下皆聞,這番話一出口,忽必烈更加動搖。
忽都察兒才能有限,真金是太子,不能讓他隨便監國,以免東宮的人另作他想,廉希憲久不在朝中,有些事情未必明白,而且自己剛剛答應他到程越身邊效力,不好反悔。
這樣算來,姚樞似乎是很好的選擇,有阿合馬和不忽木制約,也不怕他書呆子病發作。
不知不覺間,忽必烈已養成對程越的信賴,道︰“各位愛卿以為如何?”
听到忽必烈提問,一群重臣都很頭疼。阿合馬不方便反對,阿術不願再反對,安童不想反對,真金樂觀其成,其他人大眼瞪小眼,不敢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