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霧都孤兒(中文版)

正文 第44節 文 / [英]查爾斯•狄更斯

    做得差不多了,不要再為難我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這個孩子,”布朗羅先生把奧立弗拉到身旁,一只手搭在他的頭上,說道,“是你的異母兄弟。是你父親、我的好朋友埃德溫黎福特的非婚生兒子,可憐他母親,小艾格尼絲弗萊明,生下他就死了。”

    “是啊,”孟可司瞪眼怒視著顫栗不止的奧立弗,也許他已經听見那孩子的心在卜卜直跳。“那正是他們的私生子。”

    “你用這個字眼,”布朗羅先生嚴厲地說,“是在侮辱那些早已超脫于世間的流言蜚語之外的人,除了你以外,不會使任何一個活著的人蒙受恥辱。這些都不提了。他是不是在這個鎮上出生的”

    “在本鎮的濟貧院,”回答的口氣相當陰沉,“你那兒不是寫著嘛。”說話的時候,他不耐煩地指了指那些文件。

    “我要在這兒證實一下。”布朗羅先生環顧著室內的听眾,說道。

    “那就听著你們”孟可司回答,“他父親在羅馬病倒後,他們夫妻早就分居了,他妻子,也就是我母親,帶著我從巴黎趕去想料理一下他的財產。據我所知,她對他沒什麼感情,而他對我母親也是一樣。他一點也沒認出我們,他已經失去知覺,一直昏昏沉沉,第二天就死了。他的書桌里放著一些文件,當中有兩份是他剛發病的那天晚上寫的,封套上寫著寄給你本人,”他轉向布朗羅先生說道,“他給你寫了短短幾行就封起來,文件封套上還有一個說明,要等到他死了以後才發出去。那些文件當中有一封信,是給那個名叫艾格尼絲的姑娘的,另一個是份遺囑。”

    “信是怎麼寫的”布朗羅先生問道。

    “信只有一張紙,上邊涂了又涂,有懺悔的告白,有祈求上帝拯救她的禱告。他向那姑娘編了一段假話,說他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總有一天會揭開的所以自己當時沒有娶她。她還是一如既往,對他深信不疑,直到信任過了頭,失去了誰也無法再交還給她的東西。當時,她還有幾個月就要分娩。他把自己的打算統統告訴了她,只要他還活著,就不會讓她名譽掃地。萬一他死了,也求她不要詛咒他的亡靈,或者認為他們的罪孽會給她或是他們幼小的孩子招來懲罰,因為一切罪過都是他的。他提醒她別忘了自己某一天送給她的那個小金盒和那枚戒指。戒指上邊刻有她的名字,旁邊留下的空白準備刻上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奉獻給她的姓氏求她把盒子保存好,掛在貼胸的地方,就像從前一樣接下來還是那些話,一遍一遍,瘋瘋癲癲地重復,像是神經錯亂似的。他腦子肯定出毛病了。”

    “說說遺囑的情況。”布朗羅先生說道,奧立弗此時已是淚如泉涌。

    孟可司一言不發。

    “遺囑的大意和那封信是一樣的,”布朗羅先生替他說道,“上邊談到了妻子給他帶來的不幸,還談到你頑劣的性格,歹毒的心腸和過早形成的邪惡**,你是他唯一的兒子,可你受到的調教就是仇恨自己的父親。他給你和你母親各留下了八百英鎊的年金。他把大部分財產分為相等的兩份︰一份給艾格尼絲弗萊明,另一份給他們的孩子,只要孩子能平安生下來,並達到法定成年期。假如是個女孩,那筆錢的繼承是無條件的。但如果是男孩,就有一個條件,就是說,他在未成年期間絕對不能以任何不名譽的、下作的、怯懦的或是違法的行為玷污他的姓氏。他說,立下這樣的遺囑,是為了表明他對孩子母親的信任和他自己的信念隨著死亡的逼近,這種信念反而增強了他相信孩子一定會繼承她高尚的心胸和品性。萬一他希望落空,到時候這筆錢就歸你,因為到了那個時候,也只有到了兩個兒子都成了一路貨的時候,他才承認你有權優先申請他的財產,而你過去沒把任何人放在心上,從小就以冷漠和厭惡來打擊他。小說站  www.xsz.tw

    “我母親,”孟可司提高了嗓門,“做了一個女人應該做的事。她燒掉了這份遺囑。那封信也永遠到不了收信人手里。她把那封信和別的一些證據留下了,擔心他們倆會想盡辦法賴掉這樁丑事。那姑娘的父親從我母親那里知道了真相,她懷著刻骨仇恨我到現在還為此而愛她盡量夸張,火上澆油。那個作父親的遭到這樣的羞辱,便帶著兩個女兒躲到威爾士一個偏僻的角落,甚至改名換姓,叫那班朋友壓根兒打听不到他隱居的地方,在那兒,沒過多久就發現他死在床上。幾個星期以前,那姑娘已經悄悄離家出走了。那個作父親的去找過她,雙腳走遍了附近的每一個村鎮。就在回到家里的那天晚上,他認定女兒自殺了,為的是掩蓋她自己的羞愧和父親的恥辱,他那顆老年人的心也碎了。”

    房間里一片沉寂。稍停,布朗羅先生接上了故事的線索。

    “幾年以後,”他說道,“這個人愛德華黎福特的母親來找我。兒子才十八歲,就把她的珠寶和現款席卷而去。他賭博成性,漫天使錢,造假作弊,後來逃到倫敦去了。他在倫敦最最下流的社會渣滓當中鬼混了兩年。他母親得了一種痛苦的不治之癥,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卻還指望臨死以前把兒子找回來。她派人四處打听,仔細尋訪,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結果,但最後還是找到了。他就跟著他母親去了法國。”

    “她的病一直拖著,後來死在法國,”孟可司說道,“臨終時,她把這些秘密,連同她對這些秘密牽涉到的每一個人的仇恨,那種壓抑不住的刻骨仇恨,一塊兒傳給了我盡管她犯不著這樣做,因為我早就繼承下來了。她不相信那姑娘會自殺,連孩子一塊兒毀了,卻總感覺有一個男孩生下來了,並且還活著。我向她發誓,只要一踫上小家伙,我就要窮追到底,讓他一刻也不得安寧,一定要狠狠地收拾他,決不手軟,我要把滿腹的仇恨發泄在他頭上,如果辦得到的話,我要一直把他拖到絞刑架下,往那份侮辱人的遺囑上吐唾沫,那上邊全是空口瞎吹的大話。她沒說錯。我終于踫上他了。開頭還挺不錯,要不是因為那個滿口胡話的婊子,我已經把事辦妥了。”

    這惡棍緊抱雙臂,懷著無處發泄的怨恨,嘟嘟噥噥地咒罵自己無能。布朗羅先生轉過身來,在座的一個個听得心驚肉跳,他解釋說,猶太人費金向來就是他盂可司的老搭檔、知心人,得到很大一筆酬金,條件就是將奧立弗引入陷阱,萬一他被救出去了,必須退還部分報酬,兩人在這個問題上曾發生爭執,也才有了他們的鄉村別墅之行,目的是為了認定那是不是奧立弗。

    “小金盒和戒指呢”布朗羅先生轉向孟可司,問道。

    “我從我告訴過你的那一男一女那兒把東西買下來了,他們是從看護那兒偷來的,看護又是從死人身上偷去的,”孟可司眼楮都沒有抬一下,答道,“後來的情況你已經知道了。”

    布朗羅先生朝格林維格先生略一點頭,後者極為敏捷地走出去,很快又帶著兩個人回來了,前邊推著的是邦布爾太太,後邊拖著的是她的滿心不樂意的丈夫。

    “我該不是眼花了吧。”邦布爾先生大叫一聲,故作熱情的表演實在拙劣,“那不是小奧立弗嗎哦,奧立弗,你不知道我多替你難過”

    “住嘴,蠢貨”邦布爾太太咕噥了一句。

    “這是人之常情,人之常情,邦布爾太太,不是嗎”濟貧院院長另有看法,“我就不能感到高興是我代表教區把他帶大了現在看見他和這些非常和藹可親的女十先生們在一起,我能不高興嗎我一直很喜歡那個孩子,就好像他是我的我的我的親爺爺一樣,”邦布爾先生頓了一下,才找到這樣一個恰當的比方,“奧立弗少爺,我親愛的,你還記不記得那位好福氣的白背心紳士啊他上禮拜升天了,用了一口櫟木棺材,把手是鍍金的,奧立弗。栗子小說    m.lizi.tw”

    “得了吧,老兄,”格林維格先生尖刻地說,“克制一下你的感情。”

    “先生,我盡量就是了,”邦布爾先生回答,“你好嗎,先生希望你非常之健康。”

    這一問候是沖著布朗羅先生發出的,因為他已經走到離這可敬的一對兒很近的地方。他指了一下孟可司,問道︰“你們認識那個人嗎”

    “不認識。”邦布爾太太矢口否認。

    “你可能也不認識吧”布朗羅先生問她的老公。

    “我一輩子也沒見過他。”邦布爾先生說。

    “或許,也不曾把什麼東西賣給他”

    “沒有。”邦布爾太太回答。

    “或許,你們根本就不曾有過一個小金盒和一只戒指吧”

    “那還用說。”女總管答道,“你干嗎把我們帶到這兒,是來回答諸如此類胡扯的嗎”

    布朗羅先生又一次朝格林維格先生點了點頭,那位紳士又一次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動作異常敏捷。這一次他帶回來的不是一對身強體壯的夫妻,而是兩個患病風癥的老太婆,她倆搖搖晃晃地走進來,渾身直哆嗦。

    “老沙而死的那個晚上,你關上了門,”走在前邊的一個顫巍巍地抬起一只手,說道,“可你關不住響聲,也堵不住門縫。”

    “說得對,說得對,”另一個望望四周,努了努她那沒有牙齒的嘴巴,說道,“說得對。”

    “我們听見老沙麗拼命想把她干的好事告訴你,瞧見你從她手中接過一張紙,第二天我們還盯你的梢,看見你走進當鋪去了。”頭一個說。

    “是啊,”第二個補充說,“那是一個小金盒和一枚戒指。我們都打听清楚了,看見東西交給了你。我們當時就在旁邊。哦就在旁邊。”

    “我們知道的可不光是那檔子事,”頭一個接著說道,“很久以前,她就經常向我們說起,那個年輕媽媽對她講過,她感到自己熬不過去了,她本來要到孩子他爸的墳跟前去,死也要死在那里,不曾想路上病倒了。”

    “你們要不要見一見當鋪老板本人”格林維格先生做了一個要往門口去的動作,問道。

    “不,”女總管回答,“既然他”她指了指孟可司“膽小鬼,他居然承認了,我看他什麼都招了,你又向這些丑八怪都打听過,找到了這兩個合適的證人,我也沒什麼多說的。我的確把那兩樣東西給賣了;東西你是永遠也找不著的了,那又怎麼樣”

    “不怎麼樣,”布朗羅先生答道,“不過有件事倒是需要我們過問一下,你們倆今後再也不能擔任負責的職務了。你們可以走了。”

    “我希望,”格林維格先生帶著兩個老婦人出去了,邦布爾先生看看四周,哭喪著臉說,“我希望,不至于因為這一件不幸的小事革掉我的教區公職,是嗎”

    “革職是免不了的,”布朗羅先生回答,“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這對你們已經很便宜了。”

    “這全怪邦布爾太太,她非要這麼干。”邦布爾先生先回頭望了一眼,確信自己的搭檔已經離開房間,這才連稱冤枉。

    “這不成其為理由,”布朗羅先生答道,“銷毀那兩件首飾的時候,你在場,而且照法律的眼光來看,兩者之中,你的罪責的確更嚴重。因為法律認為你妻子的行為是受你的指使。”

    “要是法律這樣認為,”邦布爾先生把帽子夾在兩只手中間使勁地搓,說道,“法律就是一頭蠢驢一個白痴,如果這就是法律的眼光,那麼法律準是個單身漢。我但願法律落到最壞的下場,只有親身體驗過了,睜開眼楮了,才明白丈夫能不能支配妻子這要靠親身體驗。”

    邦布爾先生加重語氣,把最後幾個字重復了一遍,緊緊地戴上帽子,雙手插在口袋里,跟著他的賢內助下樓去了。

    “小姐,”布朗羅先生轉向露絲說道,“把手伸給我。不要發抖。你用不著害怕,听一听我們不得不講的最後幾句話。”

    “你的話要是和我有關我不知道這怎麼可能,可如果還是另找時間告訴我吧。我現在既沒有力氣,也打不起精神。”

    “不,”老先生挽起她的胳臂,回答說,“我相信你的毅力不止這麼一點。先生,你認識這位小姐嗎”

    “認識。”孟可司回答。

    “我從來沒見過你。”露絲有氣無力地回答。

    “我經常看見你。”孟可司答道。

    “不幸的艾格尼絲,她父親有兩個女兒,”布朗羅先先生說道,“另外一個命運如何那個小女兒”

    “那個小女兒,”孟可司回答,“當時她父親死在異鄉,用的又是一個陌生的名字,沒有留下一封信,一個本子,一張紙片,沒留下一點點線索可以用來查找他的朋友或親屬那孩子叫一戶窮苦農民領走了,他們把孩子當成自個兒的收養下來。”

    “說下去,”布朗羅先生說道,朝梅萊太太遞了個眼色,要她上前邊來,“說啊。”

    “那戶人家後來搬走了,你就是去找也是找不到的,”孟可司說道,“不過,在友誼無能為力的地方,仇恨往往大行其道。我母親經過一年的明查暗訪,找到了那個地方嘿,並且找到了那個孩子。”

    “她把孩子帶走了”

    “沒有。那家人很窮,已經開始對自己的善心有點煩了至少那個男的是如此。因此,我母親要他們把孩子留下,給了他們一點錢,那點錢也維持不了多久,答應以後再寄些錢來,她根本就沒打算再寄。不過她還是不太放心,生怕他們那些個牢騷和窮困把孩子整得不夠慘,我母親就把她姐姐的丑事抖落出去,說的時候想怎麼編就怎麼編,囑咐他們對那孩子要提防著點,因為她出身下賤。還說她是個私生子,將來什麼時候肯定會走上邪路。所有這些話和實際情況全都吻合,他們就相信了。孩子在那兒活得很淒慘,連我們都感到滿意,後來,一位當時住在契斯特的富孀偶然看見了那個女孩子,覺得她怪可憐的,才把她帶到自己家里。我總覺得這中間有某種該死的魔力在跟我們作對。我們雖然什麼辦法都想盡了,可她始終呆在那兒,日子過得挺快活。我沒看見她有兩三年了,直到幾個月以前才又見到她。”

    “你現在看見她了嗎”

    “看見了。就靠在你肩上。”

    “可跟我自己的孩子也差不離啊。”梅萊太太一把抱住馬上就要暈厥過去的露絲姑娘,大聲說道,“一點也不比我最寶貝的孩子差。就是把世上的一切財富都給我,我也不會丟下她,我可愛的伙伴,我的寶貝妞妞。”

    “你一直就是我唯一的親人,”露絲依偎著她,哭喊道,“最體貼,最要好的朋友。我的心都要炸開了,這一切我真承受不起了。”

    “更多的事你都承受住了,你一向就是最善良、最溫柔的姑娘,總是把幸福拋給認識的每一個人,”梅萊太太慈愛地抱住她,說道,“來,過來啊,我的寶貝,想想是誰還等著把你摟在懷里,苦命的孩子。瞧這兒你瞧,他來了,我親愛的。”

    “你不是姨媽,”奧立弗伸出雙臂,摟住露絲的脖子,喊叫著。“我永遠也不叫她姨媽我要叫姐姐,我親愛的好姐姐,一開始就有個什麼東西在教我,我的心才愛得這樣深。露絲,可親可愛的露絲姐姐。”

    兩個孤兒長時間地緊緊擁抱,淚水滾滾流淌,相互講出一些不連貫的話語,讓我們將這些淚水和話語獻給上帝吧。轉瞬之間,他倆都知道了各自的父親、姐姐、母親是誰。歡樂與憂傷交匯在命運的杯子里,然而其中絕沒有辛酸的眼淚︰因為就連憂傷本身也已沖淡,又裹在了那樣甜蜜、親切的回憶之中,失去了所有的苦澀,成了一種莊嚴的快慰。

    有很長很長一段時間,屋子里只剩下他們倆。門上輕輕響起一陣敲門聲,告訴他們門外有人。奧立弗打開門,溜了出去,讓哈利梅萊取代了他的位置。

    “我什麼都知道了,”他在心愛的姑娘身邊坐下,說道,“親愛的露絲,一切我都知道了。”

    “我不是偶然上這兒來的,”在一陣長時間的沉默之後,他又說道,“也不是今天晚上才听說這一切,我昨天就知道了也不過就是昨天。你猜到了,我來是要向你重提一個許諾的,對嗎”

    “等一等,”露絲說道,“你到底還是什麼都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你答應過我,一年之內的任何時間重提我們最後一次談到的事情。”

    “我答應過。”

    “我不是要逼迫你改變主意,”年輕人苦苦相勸,“只是想听你重復一遍,如果你願意的話。我說過,無論我能夠獲得何種地位或是財產,都要統統放在你的腳下,要是你依然固守從前的決定,我親口起過誓,決不用言語或者行動去想法加以改變。”

    “當初影響我的那些理由,現在同樣影響著我,”露絲堅定地說,“你母親一片好心,把我從貧窮苦難的生活中救出來,如果說我對她負有一種不可忽視的責任,我的感覺還有什麼時候能像今天晚上這樣強烈這是一場斗爭,”露絲說道,“但卻是我引為驕傲的一場斗爭。這是一種痛苦,但我的心甘願承受。”

    “今晚揭露的真相”哈利又想說話。

    “今晚揭露的真相,”露絲輕聲接過話頭,“對于你的問題,仍然沒有改變我以前所堅持的立場。”

    “你對我真是狠心,露絲。”她的心上人急了。

    “哦,哈利,哈利,”年輕的姑娘失聲痛哭,“我多麼想由我自己來承擔這種痛苦,可我做不到。”

    “你干嗎要讓痛苦來折磨你自己”哈利握住她的一只手,說道,“想想吧,親愛的露絲,想一想你今晚听到的事。”

    “我听見什麼了我听見什麼了”露絲哭喊著,“無非是說,我的親生父親因為受不了奇恥大辱而避開所有的人行了,我們說得夠多了,哈利,說得夠多了。”

    “不,還沒有,還沒有,”露絲站起來,年輕人攔住了她,說道,“我的希望,我的抱負,前程,感情我對生活的所有看法都發生了變化,只有我對你的愛情沒有變。現在,我要奉獻給你的,絕非芸芸眾生之間的顯赫名聲,也不是和充滿怨恨與誹謗的世道同流合污,在這個世道,正直的人抬不起頭,往往並不是因為他們真正干了什麼可恥的事。我獻給你的不過是一個家一顆心和一個家是的,最最親愛的露絲,我能夠奉獻給你的是這些,只有這些。”

    “你這是什麼意思”她結結巴巴地說。

    “我的意思無非是我前次離開你的時候,作出了一個無可改變的決定,我要填平你我之間憑空想像出來的一切鴻溝。我橫下一條心,如果我的天地不能成

    ...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