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臉頰的傷痕。栗子小說 m.lizi.tw雖已上過藥包著紗布,可是如此明顯的外傷,勢必引來春生注意。
因此,吉朗一下床就躲進千尋房間,直到晨會前一刻才隨千尋出現,但春生從昨天到現在都沒機會找吉香說話,現在一定憋得很難過。
她一定會來問我
在吉朗盤算著是否該一口氣溜進書房時,晨會的重心已從東金轉到千尋手上,開始分配每人負責範圍外的工作。雖然工作量已比過去減輕不少,一天下來還是得忙得團團轉。
按照事先安排,今天吉朗負責幫千尋整理堆在三樓的雜物,之後再交由雅成差遣。若吉朗重新熟悉這里之前能有個機靈的人隨時從旁掩飾,便不必太在意是否說錯話了。
希望不會有人來找我說話
吉朗如此祈禱著,想在晨會結束後直接沖向位在東翼的書房,可惜听得見吉朗心聲的神明似乎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一不留神,吉朗已被所有女僕團團圍住。
「你真的不要緊嗎」
面對擔心地看著自己左頰紗布的諒子,吉朗雖曖昧地微笑點頭,但表情卻因傷口的刺痛而有些抽動。這時春生湊到吉朗面前說︰
「夠了啦你老是這樣忍這兒忍那兒的,真的不用勉強自己啦書房我來掃就行了,如里看她們閑著,也可以把事情交給她們嘛。」
被春生指著的望與光里正點頭如搗蒜,一點兒也沒有不情願的樣子,諒子身邊的翼也慢了一拍地輕輕點頭。
「謝謝你的好意,可是我真的沒事。」
吉香一定會這麼回答吧。看春生一臉「又來了」的樣子,吉朗不禁暗自為自己的正確選擇喝采。
「那昨天請你幫忙的那個就免了吧。」
「那那個」
春生口中冷不防地跳出個指示代名詞,讓吉朗心里涼了半截。
那個又是哪個啊幫忙打掃洗衣服吉香一定會答應吧啊如果跟工作無關就答非所問了。可惡,誰知道這個那個是指什麼啊
吉朗只好擠出僵硬的笑容點點頭,這時背後傳來了令人安心的聲音︰
「晨會結束後就快去做事,不要留在門廳里。」
見千尋鑽進人群,望與光里腰桿一挺,精神飽滿地回應後,直往西翼樓梯跑去。諒子也點點頭,與翼一同前往會客室,只留春生一人。
春生抬起頭,眯起眼楮透過鏡片微瞪千尋。
「千尋姊,吉香這個人都不會喊痛,所以不要太勉強她哦。」
「我知道。」
「不過,要照顧真琴少爺的話」
「好啦好啦,我不會交給別人的。」
「吉香,有事的話就直接」
「春生。」
想繼續說下去的春生注意到千尋語氣里的認真,便閉上嘴、從腹側輕輕揮手後,心有不甘地走向西翼深處。最後門廳只剩兩人,吉朗終于將憋在胸中的氣一泄而盡。
「剛才好險啊」
「其實我覺得你的表現還不錯。」
「真的嗎」
「不過,吉香在晨會上會更專心一點。」
「對不起。」
「總之,請你打掃書房應該沒問題吧」
「應該可以吧。」
「掃完之後,請先到少爺寢室去看看狀況。」
「咦不需要去幫你嗎」
「需要是需要,但如果麻琴小姐跟你一樣被調換了,醒來時身邊卻沒有半個人,一定會很不安吧。」
「啊也對。」
直到恢復意識之前,都無法確定躺在床上的是麻琴或是真琴,不過千尋是替麻琴設想才會這麼說。
麻琴當然也很了解這個世界,一定很快就能發覺自己是在佐倉公爵家,也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栗子小說 m.lizi.tw
然而,若她醒來時身邊無人陪伴,一定會被不安壓得喘不過氣,就像吉朗剛醒來那樣
「如果醒來了,請立刻通知我或是雅成先生。」
「知道了謝謝你。」
「謝什麼謝,好好打掃書房吧。」
「是。」
千尋無論是觀察力還是井然有序地處理工作的女僕長能力,都十分接近千廣。
吉朗現在可沒立場拿一年沒接觸女僕事務來安慰自己。
他在東翼走廊上拚命回想打掃的程序,並快步趕向書房。
「打擾了」
吉朗明知書房里沒人卻還是敲了敲門。見到熟悉的環境,讓他心里放松不少。他曾在這里努力打掃了兩個月,每個細節已深深刻在腦海里。
大型辦公桌、會客用家具組以及置物櫃等都在記憶中的位置,整體乍看之下與一年前幾乎相同。
但桌面或是嵌壁式書櫃里卻有著細微變化。根據昨天千尋與雅成補充的知識,真琴所繼承的佐倉貿易于去年有了大幅成長,而真琴也趁此機會退學,全心投入社長職務。如今桌面擺設已改成方便辦公,書櫃也被各式檔案與參差其中的事務相關書籍盤據,一般讀物與參考書只佔了一小角。
真琴脫離學生生活後,隨著在公司露面次數增加,在書房會客的次數也相對地減少,不過門窗書桌等還是得擦得光亮潔淨、一塵不染。
「雖然辦不太到不過還是加油吧。」
吉朗低聲嘟噥幾句後,突然哇哇大叫︰
「我到底在想什麼啊,連工具都忘了拿」
與千尋分頭後就直接來到書房的他連一條抹布都沒拿,只好折返到走廊底的房間。若沒記錯,這原為起居室的房間早已改為儲藏室,擺放各式工具。
「抹布、拖把、水桶」
吉朗扳著手指清點該拿的用具,想不到突然多了雙手出來。
「」
從腋下新長出來的手裹著深綠色的袖子。當吉朗納悶地看著它們時,那雙手突然張牙舞爪地朝吉朗吉香那對持續成長的f罩杯毫不客氣地一把抓住。
「唔呀呀」
听見這毫無女人味的慘叫,吉朗背後的人物似乎訝異地「咦」了一聲,立刻將手抽離。吉朗趁機掩住胸部並往後退一大步,眉頭因眼前那扎了辮子的女孩而皺起。
連這點也跟晴生這麼像
另一個世界的她就是吉朗的好友柏晴生,他對女性的胸部、尤其是尺寸方面造詣極深,還擁有能正確看出十公尺外身著大衣女子胸圍的好功夫。
盡管身為女性的春生對胸部執著的理由與晴生應該不同,但吉朗上一次來到這里時,春生常在閑聊時逼問豐胸秘訣。
若是問如何迷上**就算了,但身為男性的他根本無法回答如何成為**。當時吉朗只是唬弄她幾句,想不到她還沒放棄。
吉朗一時間還反應不出吉香會如何回應,只好死命地搜尋過去自己扮演吉香的模樣,而春生只是眨眨圓睜的大眼說︰
「嚇死我了」
吉朗硬將「這是我的台詞吧」吞下肚,故作鎮靜地遮著胸部,與春生保持距離。
「那個春生,你怎麼啦」
「還不是你叫的那種怪聲嚇到我了。」
「不、不管是誰,被突然抓住都會那樣的嘛。」
「你平常都會躲開啊,而且要是被抓到,也只會呀春生,你又來了這樣,然後瞪我一眼啊。」
平常跟又這是怎樣
過去吉朗很羨慕這種女孩子之間的接觸,認為那只是存于藏在天花板上的十八禁游戲,或是低調地擺在書店最角落的限制級漫畫中的幻想。直到現在真的落入女性體內、還附上一對**、又被人揉過之後,才曉得就算對方是同性也沒什麼好萌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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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都閃到習慣了打從心底同情吉香的吉朗,更加用力地抱緊胸部,但這反而讓春牛的視線盯在那對從兩臂間隆起的f罩杯上。
「怎麼只有吉香一個人在長啊」
「咦」
「是因為順不順利的差別嗎」
春生抬起鏡片後的雙眼看著吉朗。縱然她眼神里妒恨交織,吉朗仍不知那究竟所為何事。
順不順利是什麼意思啊
由這視線不難看出,在弄懂話中含意之前隨意回話恐怕只會更刺激春生,所以吉朗只好絞盡腦汁猜想各種可能。
如果「長」是指胸部,那麼e變f是真的羅所以說,吉香真的讓罩杯成功升級了說起來好像有看過二天五分鐘讓你傲視群雌」之類的廣告不對這里不可能有那種外國人主持的深夜購物頻道
結果吉朗還是毫無頭緒,只能曖昧地微笑。只見春生盯著吉朗兩臂間呼之欲出的胸部嘆了口氣說︰
「單相思果然沒用啊」
「單相思」
「看來如果我想照你那樣靠兩情相悅讓胸部長大,恐怕除了告白之外沒別的辦法了吧」
「不是啦那個,怎麼說呢」
吉朗好像不小心把話帶入了不該踏入的領域。老實說,吉朗自己也有點想知道春生單戀的對象究竟是誰,不過那已經是吉香與春生間的小秘密了。
「可是」
就在吉朗思索著該如何塞住春生的嘴時,背後突然傳來人聲。
「怎麼了嗎」
春生一听見這聲音,兩條辮子就像貓尾般向上彈起。回頭一看,雅成就站在她背後。
「剛才我听見有人大叫」
「那是」
春生擠開正打算說明的吉朗,湊到雅成面前。
「什、什麼事都沒有」
「這樣就好,不過真琴少爺今天要在房里休息,所以」
「遵、遵命我們會保持安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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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打斷雅成的話,說完之後立刻跑上東翼底的階梯。
「她是怎麼啦」
呆然目送春生離開的吉朗以眼神詢問雅成,而雅成也只是納悶地歪頭說了聲「天曉得」。
「不過你還好嗎,剛才尖叫的是你吧」
「呃,是、是啊。」
「真琴少爺醒了嗎」
「啊其實我還沒掃完書房,也還沒進真琴少爺寢室」
听吉朗愧疚地說道,雅成像變魔術般地掏出懷表,微微眯起眼來。
「這樣啊」
「抱歉都是我發呆」
「不是的,因為平常這時候少爺也該醒了,若起得更早,還可能在客廳里喝咖啡呢。」
「咦」
吉朗偷看了一下懷表,原來晨會結束後已過了半個多小時。想不到第一天光是在書房發呆還有跟春生聊胸部就虛晃了那麼多時間,根本連扮演吉香都沾不上邊。
「也許醒來的是麻琴小姐,所以才沒有出房門。」
「也對」
「等會兒我再來幫你打掃,我們先去寢室看看吧。」
听雅成這麼說,于是吉朗回到走廊,前往真琴寢室。雅成敲了敲門,沒有任何回應。兩人互看了一眼便直接進入,只見真琴仍與昨晚一樣躺在床上。
床單不見一絲紊亂,枕頭上也沒有新增皺褶,真琴似乎整晚不曾翻身。茶幾上的水壺水杯沒有使用過的跡象,床前的室內拖鞋也和昨晚一樣擺得整整齊齊。
無論那是真琴或麻琴,若曾在半夜里醒來,會完全沒起身嗎
「看來還沒醒呢。」
「是啊。」
昏暗的寢室里,真琴的臉色在陰影覆蓋之下灰暗地令人不安。盡管松尾醫師說沒有外傷,但也許真的傷到了要害也不一定。
雅成恭敬地低下頭並說了聲「得罪了」,接著伸手觸踫真琴的臉及頸部。
「呼吸正常、脈搏也很穩定。我想,這應該只是某種睡眠狀態。」
「那就好」
這時幾下敲門聲嚇得吉朗突然渾身僵硬,不過在千尋報出名字後他便很快地放松下來。千尋進門後見到吉朗的神情,微微皺眉。
「真琴少爺果然還沒醒呢。」
「果然」
听千尋話中有話,吉朗不禁反問。千尋分別看了吉朗與雅成一眼,下定決心後開口說道︰
「你們都知道兩個世界之間有時差吧」
「當然,我來的時候那邊是早春,這里已經步入早秋,而回去時還是盛夏。」
兩個世界的歷法同樣都是一年十二個月共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時。當時吉朗、麻琴與千廣討論後認為這只是時間軸有所誤差,與文化差異無關。
「實際上大概差多少呢」
「這個嘛,總共三個月左右吧。來跟去之間好像有點不同。」
「三個月啊」
「千廣說他的大概將近兩個月。他回去那天這里是十二月初,不過那里還是十月中。」
「我也差不多。雖然我當時沒對這點特別在意,不過听過你昨天跟雅成先生的對話,讓我開始把時差放在心上。」
「我跟吉朗先生的對話有哪里不對勁嗎」
「您曾在吉朗那邊過年沒錯吧」
「是的啊」
听千尋這麼一提,雅成不由自主地大叫。他趕緊搗住嘴並看著床上的真琴,不過真琴依然動也不動。
千尋朝著仍听不出弦外之音、一臉茫然的吉朗伸出三根手指說︰
「你差了三個月,我還有一個半月,可是他卻完全沒有時差。」
「咦」
「如果有時差,也許他就回不來了。」
「這是什麼意思雅成先生不是要等到他姊忌日那天才能回啊」
「就是這樣,不同世界的兩個人必須抱著同樣的想法,並同時滾落石階才能成功交換。他們都是以親人的忌日為軸對調的,而雅音小姐她兄長的忌日是一月三日。」
「那天,也是家姊的忌日。」
雅成的呢喃招來了一段沉默。
由于必需在相同時間摔落石階是換身條件之一,所以不會頻繁發生,互為表里的兩人也不可能約好時間一同跳下,因此無論來去都含有強烈的偶發因素。
就吉朗與千廣而言,都是藉著「偶然」的順利產生而平安返鄉,不過雅成得知這些經過後,便已決定在姊姊忌日那天滾落石階。他到異世界時正想著自己的姊姊,也就自然地認為那就是聯系自己與化身間的關鍵。
這假設果然正確,雅成成功地脫離雅音的身體回到原來世界。在現場目送雅成回家的吉朗雖和雅音說過幾句話,但當時只是一心替她高興,完全沒意識到時間軸的變化。
「也就是說,代表兩邊的差異逐漸縮短,從去年末到今年一月時間軸已完全一致,而且還可能繼續錯開。」
千尋說完,將垂握在另一手中的報紙交給吉朗。吉朗看了不禁屏息,版面上的日期正是三人會合的隔天。
「現在時間軸好像還是一致呢。」
「雖然這都只是我的假設,但是我認為透過石階而引起的交換現象,其中的結構已經起了一點變化。」
「變化是指剛才講的時間變化嗎」
「恐怕不只。在時間軸一致前,已經有四個人被調換了。」
千尋開始環視在場所有人。包含真琴在內,房里四人在這一年內都曾被調換。
吉朗從小在那鎮上長大,從未听聞任何關于神社交換身體的故事或傳聞,這也就代表交換身體的條件相當嚴苛,絕非頻繁發生。
然而,這一年里就有四個人
不對,不只四個
「千尋,其實還有兩個人。在我跟小麻回去時,還有兩個人被一起調換了。」
「一起被調換的還有兩個」
「就是真琴少爺當時的未婚妻茂原貴子,以及她的異母妹妹成田由紀乃。雖然她們都被換過去了,不過我想現在在這里的茂原兄弟,應該還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吉朗跟麻琴回去一段時間後,才知道貴史與由紀夫也在當時遭到調換,還因為傷害罪嫌遭警方逮捕,之後就不曾與吉朗等人有過接觸。
得知「他們」的下場後,吉朗也向歸來的千廣問起另一邊的發展。原來「他們」也在類似的情況下被帶回男爵家,而男爵有監于此事可能掀起的風浪,于是將婚約與債務一筆勾消。之後貴子不曾踏進佐倉家,也不知道交換身體的真相。
「我是听說過婚禮上的騷動,但想不到連男爵千金也」
「加上那兩位就是一年六個人這數字的確不怎麼尋常。」
仔細扳著手指數算的雅成眉間微微皺起。千尋對雅成點點頭後,從吉朗手中接過報紙。
「恐怕這一年內石階已變得極不穩定,六個人實在是太多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讓這持續了兩百年以上的架構在最近有所動搖,但是某個動作可能更催化了已經不穩的狀況。」
「催化」
「是指拆除石階沒錯吧」
「是的。當時間軸一致時,這里正好施行了拆除工程,也許就是那使得交換身體的機制加速崩潰」
千尋望向沉眠的真琴,讓吉朗想起了千尋剛進門時說的「果然」兩字。
「那這與真琴少爺的關系是」
「雖然你平安其實也稱不上是平安,但總歸是完成交換身體程序了,可是那不穩的機制無法同時交換第二個人。」
「那又是為什麼」
「現在線索太少,我也猜不到。只是看少爺沒有外傷還醒不過來,就表示原因與石階大有關聯。他們的精神可能已經被傳送到第三世界,或無法順利交換身體而在某處游蕩之類」
「怎麼會」
吉朗也看了看真琴。他的生命跡象雖如雅成檢視的那樣正常運作,卻感覺不到生氣。
另一個世界又是如何麻琴也跟真琴一樣沉睡不醒嗎
小麻
昨天還以為隔個一夜,等人醒來後就能辨明身分並盤算該如何回家,但現況沒那麼單純。
如今,石階已不存于這個世界,影響究竟會有多大
想到這里,吉朗突然一臉驚慌。
「怎麼啦」
「十天不,九天之後,我那個世界的石階就要被拆除了,假如兩條石階都被拆了」
偶發因素佔了交換身體現象的絕大部分,即便雙方都在石階上,也不代表必然會發生。既然失去一邊就能造成如此異狀,那麼兩邊都拆除後,兩個世界的接點很可能就此斬斷。
倘若千尋的假設無誤,那麼麻琴又身陷于何種狀況呢
吉朗甩甩頭,將一瞬間浮上心頭的恐怖想像打散。雅成將手搭在吉朗肩上說︰
「別擔心。」
「雅成先生」
「既然您能來到這里,那麼就算石階狀況不穩,還是有機會回去的。或許真琴少爺與麻琴小姐也能找出其他方法。」
如此樂觀的話及時攔住了吉朗即將摔落谷底的心。見吉朗眼里充滿寄托地抬頭望來,雅成害羞地笑了笑。
「我只是學您而已啦。」
「學我」
「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