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地,对胸围特别敏锐的春生老是追问吉香「又变大了吧变f了吧」之类的,而言香也总是矢口否认,然而就在某天,吉香发现背扣真的变紧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之后又过了半年,她的胸围已从偏f的e完全进化到f的领域,尺寸完全不合,想赶快重买也无法请假,一直到今天才有机会出门。
试穿时还被刚才那店员灌迷汤,一不小心就买了三件,这大概又会引起春生注意。
「真是的,早知道就狠心拒绝了」
吉香将呢喃掺入叹息,接着抬起头来。才刚见过的绿叶晃呀晃地,仿佛正嘲笑着她。其他要烦的事还多着,怎么能在这里为了隐瞒朋友胸围变化而苦恼呢,真是惭愧。
吉香重拾微笑踏出脚步,这时,她发现树下有个未曾注意到的人影。
啊
那人约比吉香年长五、六岁。若他站在树下,吉香应能更早发现,可惜他正坐着轮椅。
有着一头柔顺红棕头发的青年将手从轮椅伸往地面,并左右摇摆身体以伸长手臂。那轮椅摇摇晃晃,看得吉香冷汗直流。
吉香冲进青年的视野里,在他身边蹲下。捡起掉在地上的黑色扁平物体后,吉香抬头看着他,而他也讶异地睁大眼看着吉香。
「请、请问这是您掉的吗」
见吉香递出掉落物并如此间道,青年眨了眨眼,僵硬地点头回应。吉香见到他大腿上的物体,才终于明白自己手中的究竟是什么。
「这是相机的零件吗」
「呃啊、是的,我不小心弄掉了真是谢谢你。」
青年从吉香手中接过镜头盖,回答声有些粗哑。
「哪里,再见。」
吉香微微敬礼,当她转身离去时,听见背后传来某种细小声响,于是又回过头去。她原以为是相机快门声,不过相机仍摆在青年腿上。青年见吉香回头,立刻低头致意,而吉香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也跟着回礼。
我怎么随便怀疑他偷拍我呢真对不起人家。
这次吉香不再回头,看着前方笔直迈进。真琴交代的事办妥了,自己的用品也买齐了,接下来只要再为大家买些甜点当伴手礼就能直接回家。
虽然才刚开始休假,但吉香已经等不及想回到工作岗位上。对她来说,佐仓家真琴身边,才是最令她安心的场所。
* * *
佐仓真琴停住几乎按下传唤铃的手。一旦按下,厨房会立刻备好香气四溢的咖啡并为他送入书房,不过醉翁之意不在酒,现在按铃也只是白按。
平时真琴的随侍女仆总会在最恰当的时机自动出现,不过她正因自己的命令而外出。想不到才放她出门不到两个小时就开始后悔,让真琴不禁苦笑。
若不多加克制,恐怕会害吉香全年无休地忙个不停。当双亲仍在世、自己还是个普通的公爵嫡子时,吉香还能理所当然地按照排定假日与其他女仆一同出外逛街购物。之前那段苦日子先不论,最近工作机制随着新女仆的到来逐渐翻新,至今没休到假的只剩吉香一人。
我真的不需要休假。
当时吉香的微笑里并没有谎言的味道,不过害她这么苦的却是真琴自己。
真琴位居公爵,而吉香是服侍他的女仆,目前两人的关系只能用这句话带过。
在那飘雪的日子里,真琴将他热切的心意化为言语,向吉香倾诉。不过,两人之间已无法重回昔日那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而自己明知故犯,也许只是种傲慢的表现罢了。
「吉香」
虽然传唤铃伸手可及,但真琴只是淡淡一笑,决定收手不按。就在这时,一旁的电话铃声大作。
真琴看了看时钟,纳闷地皱眉。小说站
www.xsz.tw最近书房的电话已改成商务专线,与其他房间号码不同,所以能直通这里的都是工作上的电话,但今天却无相关排程。
尽管如此,真琴还是拿起了话筒。
「您好。」
真琴吗我是一宫听得出来吗
「一宫侯爵当然当然感谢您多年来的照顾。」
哪里,我这里才深受贵公司照顾呢。我们在书信往来上好像还满频繁的,不过已经好多年没有像这样子讲电话了呢。
话筒彼端的一宫哈哈大笑。
知道商务专线的他,是佐仓贸易其中一处合作对象的社长。两公司打从真琴父亲那代已有交情,尽管佐仓贸易大小风波不断,他也不曾变卦。在公事之外,两个家族也有长年的亲交。
七年前,一宫侯爵携家带眷地将整个生活及事业重心都迁往海外。虽然见面机会就此少了许多,但他仍是真琴值得信赖的商业伙伴,也是一位好朋友。
「别来无恙您那还冷吗」
不会,天气好得很。老实说,我刚刚回到日本。
「这样啊,是为了公事」
可惜不是,我有点重要的事想找你谈谈。
随着一宫语气急转直下,真琴的表情为之一沉。过去一个月来,一宫突然不再与真琴有任何直接联系,但两公司间的业务依然正常运作、毫无延滞。这反倒使真琴开始担心他是不是在事业外有所变故。
你还记得旭吗
「那当然,我小时候经常与旭兄玩在一块儿,他曾让我骑他的马,我也曾在他盛情相邀之下,现场观赏过马术比赛呢。」
真琴想起过去的日子,不禁微笑。
旭是侯爵的长子,比真琴年长六岁,是个常遭父亲抱怨窝在马厩的时间比在家多的爱马青年。在真琴刚开始懂事时,旭就已经在马背上驰骋了。
想当然耳,几年后他开始在马术比赛上大展长才,抱回无数优胜奖杯。真琴曾想就近看他比赛的英姿,而旭也让真琴如愿在靠近赛道的位置观战。
只浅尝过马术的真琴在那天终于见识到何谓人马一体。人与马竟能如此团结一心,往同一目标迈进,令真琴十分感动。
旭与侯爵一同赴外之后,与真琴之间虽不常往来,但真琴总是乐于透过一宫得知旭在海外的优异表现。
「当年旭兄相赠的马匹照片都还摆在书房里呢。」
这样啊马的照片
「侯爵」
其实在一个月前,他在比赛上出了点意外。
「意外他受伤了吗p」
是啊因为我想让他接受日本医师的治疗,所以才回国的。
「是这样吗。对他的意外一无所知,我真的非常惭愧。」
是我不曾向你提过,你也别太内疚了。
「那么您是想谈什么呢」
说起来有点唐突,不过,能让旭在府上逗留几天吗那位医生离我老家那儿有点距离,而且还得跑好几趟,所以
「侯爵,快别这么见外,晚辈欢迎都来不及了,怎么还敢让您拜托呢请问两位现在所处的地点是」
我们下飞机后直接赶往医院,现在正在附近的店里休息。
「我立刻派人过去,请您务必与旭兄一同光临寒舍。」
感激不尽,这真的帮了我一个大忙。
一宫说起话来总是语调轻快,但现在却显得疲惫不堪,看来旭的伤势并不轻。
真琴尽力维持平和的语调讲完电话,并按下之前还按不下手的传唤铃。
女仆长随即现身,真琴向她说明原委后,交由她打理一切事宜。
* * *
结果,吉香只逛了三间店、花不到半天时间就回到佐仓家。栗子网
www.lizi.tw她从后门进入厨房后,发现山武八千代与见习厨师花见川时矢正忙得团团转。
「八千代阿姨,我回来了。」
八千代见到吉香踏入厨房,错愕地耸起肩膀。
「怎么啦,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没什么东西好买嘛。啊,我有带点心回来,晚点大家分一分吧。」
见吉香将糕点盒摆在厨房一角,八千代一边筛着卡士达酱,一边夸张地叹气说道:
「像这种时候,你就该忘了这里的事,好好在外面溜跶溜跶嘛。」
「就是啊,吉香。不然会像我一样被阿姨虐待哦。」
花见川的玩笑引来八千代一道肘击,就在即将命中腹侧时他有惊无险地闪过,还向吉香用唇语说了「看吧」两字。
「废话少说,快去和你的面糊没时间了。」
「是啊。虽然是临时决定的,不过他会暂时住在这里一阵子。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位一宫侯爵跟他的公子。」
「一宫大人」
吉香终于想起,双手一拍后说道:
「秀清大爷在世的时候他们还常常来玩,好像是七年前搬到国外去了。」
「对呀对呀,现在就是那位公子受了伤,所以暂时回国。记得吧就是那个兴趣特殊,很喜欢马的。」
「我还记得,他常跟真琴少爷一起去跑马场玩嘛,原来他受伤了」
「我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啦,不过要是他真的想疗完伤再回去,还是到别墅那边去比较好哦,因为这里的女仆只有你一个看过他嘛。」
从前前代当家将这府邸里绝大部分的佣人带进别墅以来,已经过了一年。留在这里的三名女仆实际年资皆不满七年,称得上老班底的只有管家东金与厨师八千代而已。
七年前,一宫一家时常来访佐仓家,而当时吉香还不是真琴的随侍女仆。但由于吉香的双亲都在佐仓公爵家服务,吉香也从小在佐仓家长大,因此对当时的客人仍有点印象。
吉香回房后也不稍作休息,直接整理好买回来的东西、穿上女仆装。在系上围裙、戴好头饰之后,她才松了口气。还是这副打扮最令吉香安心。
这一年多以来,吉香虽全年无休地不停工作,却从不觉得苦,反而更想待在真琴身边,哪怕是多一分一秒也好。
不过,要是真琴知道自己抗命提早回来,一定不会有好脸色看。于是吉香决定暂时不碰任何接近书房的工作,从西翼楼梯爬上二楼。
通常长期居留的客人都会住在二楼客房,若对象是侯爵父子两人,应该会安排黄金或白银房间。吉香依照自己的猜想来到房前,然而这两间房都上了锁。仍不放心的吉香将西翼其他房间都绕过一遍,但全都紧闭,没有女仆进出过的感觉。
「难道在楼下」
一楼客房前的走廊常有人走动,房间本身也比二楼客房小。虽然不是没客人在那住过,但吉香不记得一宫侯爵家曾使用过一楼客房。
吉香纳闷地走下门厅,正好撞见春生跑出东翼走廊。春生见到吉香后惊讶地大叫,立刻凑了过来。
「这么早就回来啦p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因为我事情办完了呀。」
「不要浪费难得的假日嘛。也罢,这还满像你的。」
「先别管那个。八千代阿姨跟我提过了,有客人要来对吧要住哪间房啊」
「紫色房间跟粉红房间,现在谅子正在整理。」
「怎么不住楼上呢黄金房间比较适合一宫大人吧」
「那是因为」
春生才刚开口,千寻便从东翼走廊现身。她的表情虽不像春生那么夸张,不过也对吉香挑眉说道:
「这么早就回来啦」
「你已经是第三个人了啦,我私事办完了,请让我继续工作」
吉香弯腰鞠躬,看得千寻轻声笑道:
「你真的很好猜呢。」
「猜」
「我就知道你用不着半天就会回来了。」
吉香也笑着点头回答:
「我也这么想,不过挺巧的,一宫侯爵正好来访。」
「难不成,吉香你见过他」
「他上一次来是在我当女仆之前,应该只是我单方面记得他而已。他跟前代当家感情很好,常常来拜访。我记得他的公子是对了,是旭少爷,还会骑马哦。」
「他好像就是骑马时受伤的,所以真琴少爷才安排他住在一楼房间。」
「这样啊」
「刚才我已经吩咐谅子跟小翼去改房间的摆设了,否则太窄不方便活动。之后由谅子负责侯爵的紫色房间,而春生则负责旭少爷的粉红房间。」
连房间负责人都决定了,也就代表一宫父子至少会留宿二天以上。
「我知道了。那么,侯爵父子几点会到呢」
千寻抬头看看门厅的钟,微微皱眉。
「差不多了。」
「咦叩这么快看来真的很急呢。」
「吉香,能帮我叫谅子她们过来吗」
「好的。」
急忙从东翼走廊赶往客房的吉香,顺道往窗外看去,发现东金驾驶的佐仓家座车正通过正门口。她加快脚步,冲进房门敞开的粉红房间。
「哎呀吉香你这么早」
「别管那个啦,客人马上就要到了,车子刚进正门。」
「我懂了。小翼,你先到厨房备茶。」
翼受命赶往厨房后,谅子将粉红房间环视一遍。吉香跟着望去,发现她所习惯的粉红房间变得十分简约,令人讶异。
粉红房间原来设有许多木制古董家具,如今有几样不见踪影,只剩茶几、衣柜与书桌,雕工细致的置物柜以及不知修过几次皮的沙发都被收走,腾出大量空间,有如佣人房般简单。
奇怪没椅子
与书桌同组的椅子也被撤走,这样不就要站着用桌子了吗吉香回头想问问谅子,不过她已不在房里。
「这样没关系吗」
也许是有特别吩咐过吧,吉香纳闷地跑回门厅。千寻正率着众女仆聚在门口,不知为何花儿川也站在雅成身旁。
为什么连花见川
一般来说,厨师不必出面迎接客人,八千代不在场就是最佳证据。吉香还来不及问身边的罜原因,雅成就已转动了门把,与花见川以及准备提行李进个人负责房间的春生、谅子一同出门迎接客人。其他人则是在玄关内侧列队,低头等待客人到来。
不知道是什么在玄关耽搁了,客人比平时多花了点时间进门,过了一会儿,人影才终于进入门厅。低着头的吉香想用眼角余光看看先踏进门的会是旭还是一宫侯爵,却先看到了雅成与化见川的鞋尖。他们俩面对面,中间有点距离。
在两人间闪着银光的车轮被抬放至地面,打破了吉香的疑问。雅成与花见川所搀扶的,是一名坐轮椅的青年。
想不到勤于马术、生性好动的一宫旭竟会困坐轮椅,难怪吉香无法联想受伤、准备一楼客房与客人之间的关系。
惊讶地倒吸口气的吉香赶在第二次行礼时调整好呼吸,并抬起头来。然而那柔顺的红棕发巴映入眼帘时,更是让吉香诧异。
旭的反应也是如此。他向推着轮椅的雅成示意,停在吉香面前。
「你是」
粗哑的嗓音里带了点讶异。他很快地将脸上的困惑转成笑容,并拿起大腿上的相机说道:
「想不到会在这里碰面呢,先前真是谢谢你。」
原来他就是吉香上午遇见的轮椅青年。
「哪里一时没认出您来,实在非常抱歉。」
「真的很谢谢你,明明旁边还有那么多人,但是肯过来帮我的只有你一个。咦」
旭突然绷起脸,凝视吉香的脸庞。不过那笔直的视线不甚稳定,眨了几次眼后,旭像个寻回失物的孩子般地惊呼一声,然后坦率地笑着说:
「你是市川的女儿没错吧」
「是的。」
这意想不到的话令吉香大吃一惊。当旭仍时常来访时,吉香的双亲都还在这里服务。负责保养锅炉或汽车等机械的父亲与旭并无交集,所以这里的市川指的应该是吉香的母亲。
她是前代当家的其中一名随侍女仆,与吉香一样身穿深蓝色制服。由于她常出现在前代与真琴身边,所以会被访客记住名字并不奇怪。
「我就知道你就是以前常常跟真琴一起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头上戴着小花的那个可爱女生吧这样啊那时候的小女生都长那么大了那时你还这么小呢。」
旭在腿上张开双手,不过那只有婴儿大小,逗得吉香不禁轻笑,又在惊觉两人身分差距后,赶紧抿住嘴巴。
「非、非常抱歉」
吉香低下头来,耳旁却传来一道明亮的笑声。惊讶地抬起头的她看见旭正拭去眼角的泪水,努力压下自己的笑意。
「你叫什么名字市川什么」
「我叫市川吉香。」
「吉香啊,未来几天要受你照顾了,请多多指教。」
吉香看着旭伸出的手,不知该作何反应,然而这时另一名客人一宫侯爵踏进门来,不解地说:
「旭你们是打算在门口待到什么时候」
「哎呀,不好意思,都是我把玄关占住了。请先过吧。」
旭自行将轮椅推至吉香身边,不过一宫脚步并未移动,反而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儿子。
「请先过你」
「我会请她带我去房间的。可以吧」
旭回头看向吉香,吉香也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令旭再度微笑。
「房间在哪儿」
「那、那个您的房间在那边。」
吉香比向东翼走廊后,旭指了指轮椅背后的扶手。
「麻烦你了。」
「是。」
当吉香握住扶手时,旭也将自己的手叠在吉香手上,不过客人是不能随意触碰佣人的手的。吉香吓得两手一缩,旭先是有点错愕,但又突然大笑起来。
「抱、抱歉我没别的意思,不是想故意碰你的手,请放心。」
「不不、怎么呃、真的很抱歉。」
「在国外住惯了,一不注意就忘了这里的规矩,抱歉。」
注意到一宫侯爵目瞪口呆地看着旭笑得双肩微颤的样子,吉香连忙低下头去,却感觉到一日朝自己走来。
「你叫什么名字」
「市、市川吉香。」
「是这里的女仆对吧」
「是的。」
难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惹侯爵生气吗客人会如此询问佣人的姓名,通常是要向主人要求加强其行为举止。被旭问到时,对话的走向无此气氛,所以吉香并不紧张,但现在一宫却板着一张脸。也许是刚才拨开旭的手让一宫有些不顺眼吧。
尽管如此,在知晓原因之前就恣意道歉只会火上加油,所以吉香只是低头不语。这时,一宫叫来管家。
「请问有何吩咐」
雅成立刻回话。虽然他实际上只是个见习管家,不过东金恐怕还在停车,不克前来。见到管家如此年轻,一宫不禁眉头一皱,不过他接着干咳了几声,转往东翼走廊看去。
「佐仓公爵人现在在哪儿我想先跟他打声招呼。」
「小的立刻通知。能否请侯爵先在会客室稍候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