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吗所以说」
「我是有进浴室没错,不过我是去拿浴巾给他的。小说站
www.xsz.tw结果不小心拉到水龙头把手,水就从我头上浇下来了。妳看我衣服不是也湿了吗」
「连衣服也不脱就」
春生双颊泛红,兴致高昂地往吉香靠了过来。
「就跟妳说不是那样嘛话说回来,妳跑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的呀」
「啊」
春生这才想起她来的目的,于是往躲在浴室门后露出半截身体的雅音挥挥手说道:
「真琴少爷请您到书房一趟,是有关宴会」
「邀请客人的事情。」
突然从背后传来一句话将春生语尾补足,吓得她回头一看,眉头微沉的真琴果然就站在她背后。
「呜哇」
「看你们这儿还挺热闹的,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因为啊,因为吉香从浴室里湿答答地跑出来」
「春生」
虽然吉香慌张地大叫,不过真琴还是为了确认春生的话而转头看着吉香,而吉香彷佛从那眼神中感觉到微微的不满,忍不住低下头去。
曾经一起待在浴室里的确是事实,但对方是雅音,没有什么好自责的。不过在春生面前不能说出事实,就连帮雅音洗澡,也是吉香和雅音之间的小秘密,还没对真琴说过。
「不是的,那个、我是拿毛巾」
事到如今,吉香只好把刚才怎么对春生说的再向真琴解释一遍,却遭到真琴举手制止。接着真琴不发一语地从吉香手中拿起毛巾,覆在吉香的脖子上。吉香被这意想不到的举动吓得肩头一缩,让真琴也跟着抽手,毛巾啪沙一声掉到了地板上。
「快去换衣服吧。」
「是真的、很抱歉。」
「还有,雅成。」
「是、是的」
一直站在浴室门口的雅音拉紧浴袍衣襟大声地回答。
「换好之后到书房找我。」
真琴话一说完就往东翼走去。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对话的春生这时才「噗哈」地一声吐了口大气。
「他生气了吧」
「咦」
吉香还弄不太清楚方才真琴的眼神所指为何,一颗心噗通噗通地跳着。
「结果真琴少爷还自己来找人啊,都要我来了说啊真是的,怎么办啦」
「我想应该还好吧况且那原本就是我的工作。」
「说得也是。啊、大概是我们太吵了吧。」
「那个」
从浴室方向传来雅音委婉的声音。春生一看到她的样子,又扯开嗓门说道:
「对了我是来找雅成先生的嘛。不好意思,书你没办法换衣服,我们马上出去喂,吉香,我们快走吧」
吉香被春生一把拉走,才刚到走廊上就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哇、现在仔细一看还真的是全身都湿透了耶不赶快换衣服的话会感冒哦。」
「还好啦,我不要紧」
吉香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喷嚏打断。夜已深,没有暖气通过的走廊,空气更是冰冷。真琴来这里时一定也感觉到寒意了吧。
要赶快换好衣服,拿点温的过去
这时吉香的脑中又浮现方才真琴的眼神。
刚刚那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吉香头一垂,水珠也跟着滴落。她连忙将手贴在头上,才发现湿透了的头饰已经在头发上躺平,原本梳理整齐的发丝也好像在盖上毛巾时变得凌乱。
「讨厌」
「怎么啦」
「刚刚真琴少爷可能是因为这个才会不高兴吧。」
吉香从后颈拎起一把散落的发丝,叹了口气。
虽然真琴不是个要求严厉的主人,可是对佣人们的仪容跟礼节特别注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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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还在想少爷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我真是个笨蛋
对自己的愚昧再次叹息之后,吉香眼带埋怨地轻瞪着春生。
「都这么乱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可是像刚才那样我根本没机会说啊,对了。」
春生不怀好意地笑着,指着雅成的房间说:
「刚才雅成先生做了什么,等一下要仔细跟我说哦。」
「就跟妳说」
「好啦好啦,赶快去换衣服换衣服。我绝对不准妳用感冒来逃离战场哦」
「我知道啦哈啾」
如春生所言,要是这时缺了任何一人,整个佐仓家的运作就会停摆。吉香快步回到自己房里,希望能赶快甩开病魔的攻击。
说到这个月的大事,毋庸置疑地就是这场宴会了,但也不能花太多心力,而怠慢到日常的业务。女仆们个个压缩着寥寥无几的时间,从日常业务中挪出时间来准备宴会。基本上,雅音只需要负责专心打理宴会各项事宜,除此之外千寻与吉香也会尽量在她身边给予协助。
「吉香小姐,我昨晚拿到预订留宿的客人名单」
「那个交给千寻就」
「不是的,其实我试着做了一份房间分配表想请妳看一下。」
吉香才对雅音递来的图表轻轻一瞥,就不禁在心里咋舌惊叹。
在宴会当天到往后数日的期间里,会有几批远道而来的客人在佐仓家借宿。佐仓家当然也为此备妥了客房,但分房可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那么单纯,还必须考虑到是否有贵族身分、与公司的关系、人数与留宿日数、个人喜好等等,必须考虑的因素实在不少。
通常是身为女仆长的千寻来担任分配客房的工作,管家东金只需要负责审查并许可,但今年的宴会消息发布得稍嫌仓促,客人们对是否该留宿也一时拿不定主意,列表天天在变。
昨天半夜真琴会找雅音过去,也是因为在这紧迫的时期,还有些远亲强要佐仓家发送邀请函过去。在这之前也曾有些贵族注意到了佐仓家的发展,想藉这个机会再度跟佐仓家有所交流而希望能受邀,不过这些人原本就三心三意,害得急忙送去的邀请函只换来抱歉缺席的答复。
因此,房间分配一直拖到昨天。在晨会上,千寻也说过只要让东金作最后的确认就好。
可是雅音还提出了一份考虑到客人流动性的分配表。她在府邸的略图上以不同颜色来区分不同类型的客人,简化了房间的分配程序。
「不管流动性再怎么高,能用的客房还是有限,所以房间分配的组合方式也不是无限的,对吧考虑到可能在当天临时才决定住宿的客人,我把预备的房间排在这里。蓝色跟红色的排法可能会有点多吉香小姐」
「啊、抱歉,我只是有点惊讶。」
「啊不好意思我自作主张」
雅音刚才还流畅明快地介绍着自己的构想,这下突然泄了气,让吉香赶紧摇头解释:
「不是那个意思啦。这张表做得很棒呢因为雅成先生您还没见过任何客人吧而且对整个房子可能还不是很熟悉,竟然能够在一个晚上就」
「房子有请妳们带我绕过一遍了嘛,之后我也有自己走过几次,至于客人的资料嘛因为我有这个。」
雅音拿起了桌上的「佐仓家管家要项」。
「预定会来访的所有客人特征、喜好以及人际关系等等,在这里面都有详细的纪录呢妳看。」
雅音随手翻了几页,在吉香面前摊开。
吉香接过笔记后,立刻被那黑鸦鸦的页面给震慑住。栗子小说 m.lizi.tw每一页都满是东金工整的字迹。
雅音见到吉香忍不住查看封面封底的样子,显得有些意外。
「啊我以为这本笔记是以前就写好的,可是看起来好像是新的呢。」
「是啊,确定要请代理管家来的时候才开始写的,这应该很让他伤脑筋吧人都躺在床上了,还要在短时间内写那么多出来。」
「就是啊该不会您又去见东金先生了吧自己一个人去的」
「没错。再怎么说,我们都是侄儿跟叔叔的关系嘛,不偶尔去露个脸也说不过去,而且我也想把这本补充得更完整一点。」
「真厉害」
吉香虽然知道雅音会努力地做好自己亲口扛下的工作,但想不到她的行动会如此地积极。纵然真琴曾交代吉香要给雅音适时的帮助,不过也总是挤不出时间:就算希望雅音在有需要的时候尽量出声,不过在这豪宅之中,就连吉香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在哪里,所以这要求也就不了了之。
这段期间里,雅音将这本饱尝墨水的「佐仓家管家要项」拚命地往脑袋里塞,还走遍了佐仓家各个角落。对于成为东金雅成而地下化的自己,雅音选择用更积极的态度来面对。
「其实啊,吉香小姐,对病人来说,一天是很漫长的呢。而且东金先生是个很认真踏实的人吧所以一旦躺下来,情绪更容易低落,还可能想勉强自己而导致病情恶化。其实只要让他知道就算不下床也能帮上一点忙,就会专心接受治疗了啊、当然是在不造成他负担的范围之内啦。」
「这么说来,自从您来了以后东金先生就变得安分多了呢。肯乖乖在床上吃饭,就连问宴会准备进度的次数也明显减少,这应该都是雅音的功劳吧。」
「报告与询问都是我份内该做的嘛。」
雅音爽朗地笑了笑。
吉香见到她的笑容,便想起了自己过去的样子。自己在变成吉朗时,曾经像雅音那样为了成为吉朗而如此努力过吗那时吉香将自己与吉朗父母的接触机会降到最低,在学校友人方面,就算自己知道对方是春生的化身,也刻意保持距离,从没想过自己应该要更积极地做点什么来扮演吉朗的角色。
由于吉香是为了保护真琴而刻意到另一个世界去的,所以除了赶快找出真琴的住处并保护他的安全之外,什么也不曾多想。那些所谓「其它的事」,在一心护主的吉香面前,也几乎等同于没有。
「把这房间分配表拿给千寻看看吧,她的工作比我们还多很多,应该会很高兴的。」
「希望如此嗯」
「刚刚,有人敲门吗」
「好像真的有耶」
吉香与雅音在确定自己真的听到敲门声之后,一同往门口看去。目前两人是位在管家必须终日待命的休息室内,而这道门后面就是门厅,若是有人敲击玄关门锤,管家就能立刻应门。
「可是,今天预定来访的客人应该」
吉香回想起晨会的内容,感到有些疑惑。从东金倒卧病床以来,千寻就代替他在晨会上说明真琴的行程表。而千寻也宣布今天真琴一整天都会待在公司里,不会有客人来访。
「不是说没有客人吗不过还是得出去看看才行」
雅音说完就走出了休息室,吉香紧跟在后,却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穿过东金的房间到西翼走廊,接着躲在走廊与大厅邻接处暗中观察情况。这样一来,就能装作是偶然经过,顺道帮忙雅音接待客人。
在检查过领子及袖口是否整洁之后,雅音将门打开,一名男子随即从门缝问半强推着门踏进玄关。当吉香看清这男人的脸时,讶异地睁大了眼。
竟然是莲沼男爵
这真是让吉香欲哭无泪。
雅音来到这个家的四天之中,以代理管家的身分服务了三天,但是这期间也不是没有宾客来访。雅音会将客人们一个个不失礼地接进门来,再交由谅子接待,或者是自己带客人到真琴面前去。
不过那全都是有事先预约的访客,而且雅音也是在晨会之后,才从千寻或吉香那得知访客的信息,并学习该如何应对。
这是雅音头一回接待未经预约的访客,若是成功过关,未来客人上门时,也许吉香就不需要再跟着雅音了吧。
然而,这块试金石竟是莲沼男爵,那问题可就大了。
莲沼男爵所经营的公司与佐仓贸易互有往来,比起贵族间的交际,两人以社长身分的交谊更为深厚。对于平时常常亲自到佐仓家谈公事的莲沼男爵来说,实在不适合由女仆出面接应。
然而如果他只是顶着贵族的气焰,处理起来也许还轻松一点,可惜他却是个顽固且难以捉摸的人。
莲沼不仅对女仆的仪态要求严格,就连茶的温度及种类都非常讲究。即使仪态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然而在举手投足都被严格检视的情况下,反而会过于紧张,甚至还会犯一些平时不可能犯的错误。
就最近这阵子来说,接待莲沼次数最多的当然就是谅子。以谅子的技术而言,虽然在茶的方面成功地没受到多少怨言,可是她常会紧张到走路同手同脚,还曾经将托盘匹哩啪啦地摔在地上。
连谅子都会如此失态,那么雅音这名新手管家是否能够好好接待莲沼呢吉香紧握的手心也渐渐被汗水浸湿。
莲沼一踏进门来就慢条斯理地将佐仓家整个门厅扫视过一遍,最后眼光落在雅音身上。
「你是哪位」
「在下是佐仓家管家,敝姓东金。」
「这里的管家年纪不是要再大一点吗」
「是的,如您所言,他的确比在下年长许多。不过他目前奉了我家主人的命必须暂时离开一段时日,这期间就由在下来代理他的职务。」
「那么公爵他人呢在书房吗」
莲沼话一说完便打算前往东翼的书房,但这时雅音神态自若地进入了他的视野内,并缓缓一鞠躬说:
「请将大衣暂时交给在下安放吧。」
「唔嗯。」
雅音从莲沼手中接过大衣并挂在手臂上时,双眼微微睁圆。莲沼似乎是注意到了雅音表情的变化,皱着眉对雅音问道:
「怎么了吗」
「看来外头相当地冷呢,在下立刻吩咐人为您送热饮过来,可否请您稍候片刻」
雅音将手略微指向会客室。吉香见状,赶紧冲向厨房。正在工作台对面料理中餐的八千代看到吉香突然跑了进来,惊讶地抬起头问:
「什么事这么赶啊」
「刚刚莲沼男爵突然来访」
「什么他怎么会突然跑过来呀」
八千代话还没说完,手就已经伸向茶具柜,眼珠子转呀转地,彷佛正在脑海中搜寻记忆一样,最后挑出了一罐茶叶。
「这个应该可以吧」
「那个,不好意思,可以帮我啊。」
雅音也和吉香一样到了厨房里来,看到八千代正在泡茶的样子感到有些讶异。
「我正在泡啦。」
「吉香小姐,麻烦妳帮我送到会客室一趟。」
「好可是要怎么喂、雅成先生」
雅音还没等吉香说完就一溜烟跑走了。虽然听得出来她是跑向客厅,不过现在也不该追上去,只好乖乖按照吩咐送茶到会客室。
「打扰了。」
「哼,是要让我等多久」
「非常抱歉。」
吉香道歉之后为莲沼倒了杯茶。只见莲沼抖了抖身子,端起茶杯。
「好烫这茶也太烫了吧」
「非常抱歉」
「哼真是的,这个家的女仆竟然连最适合茶叶的温度都不清楚。」
接下来吉香只是低着头,听着莲沼讲解怎样的温度才最能引出茶的色、香、味。像这样的茶叶讲座先前也有过一次,不过那时是茶温不够,而莲沼也同样地针对温度讲解了一逼。然而当时的茶叶跟现在用的不同,莲沼的讲解中所说明的温度与冲茶的时机都不同,应该不是单纯找碴。
莲沼有办法随时开堂授课,是因为他对茶的知识非常渊博。不禁佩服地听得入迷的吉香,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抬起头来,在莲沼准许之后,雅音走进会客室。
「打扰了。莲沼男爵。」
「怎么啦」
「其实我家主人为了拿工作资料,早一步到公司去了。」
「你说什么他不是跟我约好了吗约十一点的可是公爵他自己呀」
「非常抱歉。由于有货品刚从原产地送到,我家主人想先请莲沼男爵过个目。」
这时莲沼的表情有了微妙的扭曲,原本张开的嘴突然揪了起来,脸上的红潮也与暍到热茶时有些不同,眼神还紧张地不停游栘着。
不过雅音就像是没注意到这一切,满怀歉意似地低下头说:
「实在很抱歉,我家主人绝对没有要爽约的意思,不过让莲沼男爵您继续枯坐下去也不是办法」
「唔嗯,好吧。既然这样也没办法,我就到公司去一趟吧。」
「可是这样」
「没关系对了,你也不用帮我联络了,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莲沼把他讲经时搁凉的茶一饮而尽后,离开了会客室,雅音也跟在后头帮他穿上大衣。莲沼脸上的朱红已经退去,也不见他对雅音有任何责难,便头也不回地踏出了玄关。
真的假的莲沼男爵对雅音小姐一句抱怨都没有耶
要是谅子看到这一幕,一定会羡慕得不得了,真是一大奇景呢。吉香收拾好会客室的茶具后来到大厅,看到刚送莲沼离开的雅音回来,对着吉香伸出了右手,还立起了食指与中指。
吉香过了几秒才发觉那在另一个世界代表胜利或善意,眼睛眨呀眨地问道:
「那个、刚才他是」
「好像是男爵自己记错了的样子。」
「咦」
「时间是没错,可是地点是在公司,不是这里。」
莲沼在听见「货品送到」的时候脸色大变,肯定是想起了这件事,况且真琴也不可能把货送到家里再找人谈生意。
不过曾保有学生身分的真琴,至今几乎都在家里办公,不常在公司露脸,莲沼也是为此才常来拜访,大概是因为这样才会搞错的吧。
「刚才妳到客厅去,是为了打电话给真琴少爷吗」
「是的,是为了先跟真琴少爷确认。不过男爵也是难伺候的人,如果照实说出来的话恐伯会更难收拾,所以只好将计就计啦。」
「将计就计」
「真琴少爷也吩咐说:就当作是我们自己搞错吧,所以就往那方向演了出戏。」
「那刚才都是您在演戏啰」
雅音又笑着比出了那个手势。
「真厉害刚刚的对话非常自然呢。」
「是吗」
「是啊。而且像莲沼男爵那么难伺候的人,竟然一次都没有对您发过脾气呢。」
吉香跟着雅音一起回到了休息室,拿起摊在桌上的房问分配表,向雅音问道:
「看妳在拿大衣跟接待的时候都很自然,原本是从事哪种类型的工作呢之前也听妳说有过接待客人的经验吧」
「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工作,只是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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