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果然是用这台啊。栗子网
www.lizi.tw」
「是的,只不过看起来有点普通。」
「可是用这个进出厨房是最方便的吧」
「是啊。」
在吉香跟东金打过招呼,准备下到一楼时,东金走上前来,将手摆在推车上。
「我来帮忙吧。」
「不用啦,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而且也没多远。」
「两个人搬比较快嘛。」
东金说完,对吉香微微一笑,将手栘到推车边上,用力抬起。
就在这时
「嗯呃呜」
「东金先生」
东金身体僵直,保持着手搭在推车上的姿势一动也不动不、是已经动不了了。
只见他脸上冷汗直流,表情渐渐地因为痛苦而扭曲。
「东金先生,您还好吧东金先生」
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东金在喘息的间隔之中挤出了一点声音:
「咿我、我我的腰」
「腰您的腰在痛吗东金先生」
然而那几个字似乎已经是东金的极限,他不但说不出话来,连头也点不了一下。
吉香见大事不妙,立刻叫来千寻,接下来更是让她们折腾了大半天。
「闪到腰。」
这是佐仓家主治大夫松尾医师的诊断。东金一听完全康复要花上一整个月,便立刻向医师追问缩短疗程的办法。然而由于连日筹备宴会,使得东金的腰部已经累积了过度的疲劳,无法轻易地康复。最后还是在松尾医师哄东金说「一个月还算短的」之后,他才肯罢休。
尽管不至于住院,但是如此一来别说是开车,就连管家职务都无法胜任。在二楼闪到腰的东金连楼梯都下不了,只好移居到最近的小客房,开始他的疗养生活。
而这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
如果说在底下指挥女仆们的是女仆长,那么在台面上分配勤务的就是管家。纵然宴会规模不大,但为了让公爵家的宴会顺利开幕,管家是绝对不可或缺的角色。当然真琴也考虑过要中止宴会,但邀请函早已送出,实在是骑虎难下。
而这时所采用的替代方案,就是征调临时管家。
管家与女仆不同,必须经过特殊的专业教育,因此也有专门的教育机构。要成为受封贵族的管家,就必需备有该机构所颁发的结业证明,而他们同时也有办理登录结业者数据,以及派遣到各家府上的业务。
真琴立刻与其取得联络,只可惜时机实在是太糟糕了。在这除旧布新的时期,各家都忙着举办宴会,会带着管家出外休假的贵族也不在少数,所以临时雇用一个以上的管家是常有的事。因此,对方以目前没有足够人手可供派遣为由,婉拒了真琴的要求。
就在这时候,病榻上的东金表示他心里有个不错的人选。
那个人选,就是他的侄儿东金雅成。
「他们学校是昨天开始放假的吗」
「没错,而且的确是约在今天。」
真琴一面确认着行程表一面点头,表上正清楚地记录着雅成的名字与会面时间。
「该不会真的迷路了吧」
「他上一次来是对了,是在进教育机构之前,所以至少是三年前的事了。不过,他当时的确是一个人来找东金的。」
东金一族是经营医院的医生世家,但是东金在中学毕业后就选择进入管家职校,毕业之后从事管家工作二十五年如一日,在整个家族中算是个特例。
听说他的侄儿雅成最初也是照着父母的意思走医师的路,然而却突然离开学校,转到管家职校就读。
他退学之前曾经来佐仓家拜访过东金,也与当时正好在家的真琴说过几句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尽管仍在职校进修的雅成还是个新人,不过再过几个月就能正式结业,成为独当一面的管家,自然比起一个外行人要来得可靠多了。
「我也去外面看看状况。」
真琴简短地回答吉香「麻烦妳了」,就将手伸向咖啡杯,小啜一口之后,轻轻举杯。
「谢了,吉香。」
「不会。我这就去。」
吉香轻轻关上书房的门,并尽量压低自己在走廊上的脚步声。而到了大厅后,她却看到被任命接待雅成的谅子正站在一旁发愣。谅子注意到吉香回来时,也只是默默地摇头。
「春生呢」
「还没回啊、刚好回来了」
厚重的玄关门打开了,首先露脸的是探头进来看看情况的春生。见到她依然开朗的表情,吉香才终于松了口气。
「欢迎大驾光临」
在用身体推开门板的春生背后,站着一名清瘦的男性。在春生的催促之下,他这才慌忙地踏进门里。
吉香仔细打量着雅成后,却让她不禁皱眉。
简素的黑西装上到处都是脏污,宛如刚在泥土里打过滚似的。再仔细一看,袖扣也掉了,长裤也皱得一场胡涂,脸颊上还带有点像是擦伤的痕迹,也许真的在哪里跌倒过。
虽然他的外观十分怪异,不过雅成本身的行径更是古怪。
对于那头和服装同样凌乱的抹茶色绿发,他丝毫没有整理的动作,只是皱着眉在门厅里四处张望。
他不是来过这里吗
雅成仿佛来到厂一个完全陌生的场所,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那个,吉香小姐」
「咦啊、怎么啦」
「我应该带他到书房去吗」
谅子不安地小声问道。对于一个必须接替东金职务的人而言,雅成这副德行看起来实在不怎么可靠。
在吉香点头之后,谅子才怯怯地走近雅成,缓缓低下头。
「东金先生,欢迎您的来访。让我带您到书房去吧。」
雅成被谅子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回过头来微微颔首后,就跟着谅子往东翼的走廊走去。而目送他们离去的吉香,似乎联想到了些什么。
「吉香啊,他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咦啊、嗯奇怪春生,他的行李呢」
看雅成两手空空,吉香还以为他把行李先交给春生了,不过春生也是空手而回。春生摊开双手,轻轻地耸了耸肩。
「他没带行李来啊。」
「是要再送过来吗」
「就算这样也会多少带一些贴身的吧而且他还是两手空空地站在大门外发呆呢。」
「他一直都在大门边吗」
「我是不知道他待了多久啦,看他被我问到是不是姓东金时吓了一大跳的样子,大概发呆很久了吧。」
这个感觉,到底是
这难丛言喻的感觉,让吉香歪头苦思。
「怎么啦,吉香」
「那个人,是东金先生的侄儿没错吧」
听吉香这么问,春生忍不住噗哧一笑,拍着吉香的肩膀说:
「妳在说什么啊,吉香当然是啊。他的叔叔在这里,还跟真琴少爷见过面不是吗如果他是个骗子,一定会立刻露出马脚的。」
「那倒是。」
三年前,雅成来到佐仓家拜访东金,当时吉香奉命出门办事,千寻也不是现在的这个千寻,春生跟谅子也还没在这里工作,终日窝在厨房的八千代也没见过他。见过他的只有其亲戚东金,还有正巧到东金房里去的真琴而已。
这就是让吉香如此不安的原因吗
话说回来,若真的有人蓄意假扮,也会像春生说的那样立刻被拆穿才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吉香在准备好茶点之后便前往书房。谅子似乎为雅成引路到书房后就先行离开,里头只剩依然不安地东张西望的雅成,以及脸上写着「伤脑筋」的真琴。
「雅成,既然茶都端来了,就先坐下吧」
「」
「客人,您请坐吧。」
看着雅成对真琴的话无动于衷,吉香忍不住再提醒他一次。雅成则是惊讶地看着吉香,腼腆地坐上沙发一端。
真的有点怪怪的呢。
这并不是在臂一疑雅成这个人的性格,而是觉得他在整体的举手投足之间,有着难以形容的不协调感。
到这里,吉香终于发觉这股不协调感的真相。
该不会是那样吧
尽管吉香不觉得这种事会如此轻易发生,但是雅成不自然的举动,以及手足无措的样子,吉香自己也曾经体验过。
吉香来到真琴背后,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真琴少爷,雅成先生他该不会是」
吉香虽语带保留,但真琴也轻轻回过头看着吉香,微微睁大眼睛点了两、三下头。看来真琴见到雅成的模样,心里也有个底了。
「东金先生」
一叫出他的姓,雅成立刻眨起眼看着真琴,只不过先前叫他的名都没反应的样子。
「你是姓东金没错吧」
「是的,我」
雅成刚要回答,又立刻捣住了嘴,接连咳了好几声。在小声地回答了「对」之后,又似乎很在意地继续咳了几下。
「东金你不是东金雅成吧」
真琴逐字清楚地问道,而雅成也毫不犹豫地点头回应。
他哦不,应该说是「她」,表示上一次来到那所神社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这位自称东金雅音的女性,正疑惑地看着真琴与吉香。
「雅成雅音小姐,妳怎么会到那里去呢」
「我以前跟哥哥到那里去做过新年参拜因为事隔多年,所以我才会想到那里去走定的。就在我一边回忆着往事一边散步的时候,脚下一不小心」
「摔下去了吗」
真琴如此问道,雅音稍稍歪着头轻轻摇了摇。
「与其说是摔,还比较像是滑下去的,大概有二十阶左右吧。我那时候还吓到贫血发作,
没多久就昏了过去。」
回过神来的时候,雅音发现自己全身酸痛,又想逃离这个在无人处跌倒的窘况,就赶紧往阶梯下跑去。也没注意到自己走错了路,走着走着,就来到佐仓家的大门前。
「我才在想好大的房子哦,此时一个女孩子走出来,还问我是不是姓东金,实在是吓了我一大跳呢。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每个人都好像认识我一样。请问,我以前有来过这里吗」
雅音再度咳了几声,并且纳闷地看着真琴与吉香他们。
东金雅成曾经来过这里一次,然而东金雅音这号人物倒是完全没来过。
佐仓家的人正引颈期盼着的,其实是即将代理管家一职的东金雅成。
吉香与真琴对看了一会儿,各自叹了口气。
看来雅音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上到底起了怎样的变化。
她一定以为自己是喉咙痛才故意咳了那么多声的吧。吉香也曾对自己喉咙发出的男性嗓音感到难以适应。
「真琴少爷,我可以说吗」
正在考虑该如何向她说明的真琴,在几番思量之后点头答应,并说了句「拜托妳了」。
「雅音小姐。」
「怎么了」
「可以请您说说看现在自己的装扮吗」
「装扮就是有小花图案的衬衫还有茶色长裙,因为天气有点冷所以还加了件砖红色的外套」
一边说着一边往下看去的雅音顿时哑口无言。
上衣换成了素面白衬衫,上下全黑的西服套装略显脏一行,从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表也让她不自在地左翻右转。
「我、怎么会到底是什么时候换的呢」
「其实您并没有换过衣服请看看您的胸部。」
「胸部胸部怎不会吧怎么会这样胸垫掉了吗」
雅音猛然站起身,伸手从胸部一路啪哒啪哒地拍打到腹部。当她的手再次回到胸部上时,表情不禁扭曲起来。
「就算再怎么我应该也没有那么平吧」
雅音一面嘟哝着一面将手移向脖子,而这回她又好像在追着什么似的,开始不停地左右转头向后看去。
「我今天头发明明是都是放下来的为什么为什么会变短我是跟哥哥约好才一直留到现在的耶天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恐怕没有人可以立刻欣然接受自己身体上的剧变吧,而且这也超出了一般人的理解范围。
就连预先得知会有此变化才到另一个世界去的吉香,一旦真的调换了身体,也陷入一片慌乱。虽然手脚能够随心所欲地动作,却都不是自己所熟悉的肢体,在初次照镜子时产生的不适应感也是言语所无法比拟的。
「雅音小姐,不好意思,请您先冷静下来。」
「这样要我怎么冷静啊这简直是简直是变成了一个男人嘛」
「事实上,正是如此。」
「咦」
「雅音小姐,您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男性了。正确来说,是被换到了男人的身体里面。」
「身体变成男的那个你们到底在开什么玩笑啊」
又开始咳个不停的雅音将手掐在喉咙上,这一掐,更是让她脸色发青。她将手轻轻抽离脖子,用指尖抚摸着喉头上的突起物。
「喉结」
她再度摸了摸那喉头上的明显突起,突然间,有如断了线的傀儡般跌坐在沙发上。
「这么说我的声音也不是因为感冒什么的」
「没错」
雅音不停地在膝上翻转着刚刚还在抚摸喉咙的手,并仔细地看着它们,接着用右手几只手指贴在左手手腕上。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呢喃了几声,叹了口气。
「如果是梦,脉搏不会跳得那么清楚吧」
「什么」
「没什么那个、我刚才慌成那样真是不好意思。虽然我还是有点搞不懂,总而言之,我现在知道我已经变成了一个男性。」
雅音再次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后如此说道。虽然还没有完全冷静下来,不过看她不再惊慌,总算让吉香松了口气。
因为接下来还有更要紧的事要问她呢。
真琴见到雅音现在的状况后,瞄了吉香一眼,在她点头回应后,真琴两手抱胸,吸了口气之后出声:
「雅音小姐。」
真琴的声音让雅音肩头微微一颤。
「请问有什么事吗」
「妳的身体其实不是转换成男性,而是像刚才吉香所解释的,是妳的灵魂进到一名男性的身体里去了。」
「进到这该不会是说我已经」
「不,妳还没有死,也不是变成了幽灵之类的。我想现在妳原本身体里面的,就是这个身体主人的灵魂。」
「这个身体这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指东金雅成这名男性,跟妳的名字很像吧。」
雅音不断地在口中覆诵着雅成这个名字,并低声说了「的确」两字。
「像雅音与雅成之间的关系,我们称之为化身。在某个地方,有个与这里十分接近的另一个世界,而我们的化身就住在那里。」
「化身另一个世界咦也就是说、也就是说这里不是日本甚至根本不是地球,而是异世界或是异次元之类的,有狮子国王还有穿溜冰鞋的马住的地方我也没有钻进什么衣橱里过啊」注:上述皆为奇幻小说的剧情,狮子国王出自狮子、女巫、魔衣橱,穿溜冰鞋的马则出自5月35日,两书进入异世界的管道都是衣橱
「那个,雅音小」
「难道说还要去找一些看都没看过的宝物,完成打倒坏人之类的条件以后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去,或是为了类似的严苛条件,要去接受什么试炼之类的不会吧,这太夸张了」
雅音再次陷入慌乱,有如连珠炮似地不停自言自语,让人找不到插话的空隙。与满脸无奈的真琴面面相觑的吉香,注意到桌上那杯还没用过的红茶,便连着碟子一同递给雅音。
雅音看到杯子显得有些吃惊,往吉香望去,接着她接过对方递来的杯子暍了一口。之后,雅音惊讶地睁圆了眼,又喝了第二口,然后长长地吐了口气,将杯子放回桌上。
「不好意思我又慌了」
「茶都冷掉了吧,我再重新冲一壶来。」
「不用不用,这样就已经很好喝了不过,这里真的是另一个世界吗这茶喝起来也是一般虽然真的很好喝,不过也是一般红茶的味道,这房间虽然很豪华,不过也是正常的房间,还有神社,感觉就像是日本一样呢。」
「就算如此,这里也不是妳原来的世界。而且也没有穿着溜冰鞋的马或是寻宝大冒险哦。」
雅音听真琴这么说,轻轻一笑。 .
「不好意思,我小时候受到哥哥的影响,读了很多那方面的书,所以不过,像这种事情这种另一个世界什么的,也只有在那种故事里面才看得到那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回去的办法是有的。我们虽然现在处在自己的世界,不过之前也在雅音妳原本的世界里待过。」
「咦」
「否则的话,就连我们也会觉得这种事很荒诞无稽吧。其实我跟吉香都曾经在妳的世界,以不同的性别度过一段日子呢。」
「真的吗」
就在雅音猛然起身时,她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但雅音似乎还没察觉到那是自己腹部发出来的声音,只是愣在一旁,直到肚子又小声作响之后,才讶异地将手放在肚子上。
「我明明有吃午餐啊」
「这是雅成的身体哪。吉香,帮她准备中餐还有一壶新茶,还有」
「咖啡是吧,我立刻去。」
吉香刚踏出书房,便听见真琴正讲述他在那个世界时的点点滴滴。
虽然吉香在那时候只顾着真琴的安危,并没有闲情逸致去观察两个世界的异同,不过好奇心及求知欲旺盛的真琴,肯定替两个世界仔细做了一番比较。
真琴会怎么跟她聊呢在真琴眼里,那个世界又呈现了怎样的风貌呢
不以一个贵族,而是以一个平凡学生的身分所度过的时光,还有吉香成为男性的事
我的事
「吉香」
吉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喊吓得抬起头来。千寻站在与吉香隔了一条东翼走廊的门厅里,谅子也在她身边。
「找我有事吗」
「听说雅成先生已经来了」
虽然吉香觉得雅成也被调换过了这件事应该要通知千寻,不过这话可不能在谅子面前说。
「是的,他现在正在跟真琴少爷会面。对了,雅成先生好像还没用过午餐的样子,麻烦尽快准备一份过来。」
「咦、真的吗」
谅子看着门厅的时钟,惊讶地捣着嘴。现在的时刻早已过了中午,就连女仆们都已经用过餐了呢。
「我马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