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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 何以妖劍識人去 文 / 清啼

    一柄灰白長劍穿街而過,在昏暗的影城中掠影前行,無人發現,縱然有幾名修士察覺到一股讓他們心驚膽顫的殺念迅速逼近,等到反應過來時那股無名殺念依然倏忽遠逝,便也當作是自己的幻覺。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那妖劍靈動異常,仿似長了眼楮,有了生命,穿過影城街道上蹣跚而行的醉酒的僕役,掠過青樓妓館熱鬧的門庭,倚窗而笑的女子媚眼不住在街道上往來的男人身上瞄,並不知一柄殺人嗜血的古劍從她們面前飛過,酒館肉鋪喧鬧的酒客正欲舉杯牛飲,忽然奇怪地發現自己的瓷碗竟然掉了底兒。

    “真他娘的奇怪了----”粗魯的力僕瞪著一只牛眼從碗底兒往外看,正好看到那個喜歡巴結上層城區修士的貪心老板同樣瞪著眼看著他。“喝酒能把碗底兒喝掉,你也算是一號,不過這碗你得賠。”

    魁羅九穿過兩名騎著妖獸極樂院的修士身邊,一向順服的妖獸瞬間紅眼,甩開背上主人暴躁異常,修士奮力控御終于將發狂的妖獸制住,剛要開口罵人,忽然聞到面前一陣芬芳,一個白影出現在面前,變作一名美貌如仙子般的女人。

    兩名修士愣住了,“大---大小姐----”

    司徒雨施皺了皺眉,從他們中間再次掠過。

    魁羅九在人群中繞了一圈兒,似是憤怒異常,眨眼間消失在暗影中,再次出現時已經是影城邊緣之處,這里住著的都是最下等的僕役。

    所以在夜晚這里也更加清冷,死寂。

    河流潺潺流淌,發出佩環般的聲音,冰冷的河流在影城穿過最終匯入瀑布流下浮空島,河流邊上的一條小路,一個孤單的身影在極微弱的光芒下走過。

    妖劍顫鳴一聲,好像發現獵物的豺狼,奔著那身影疾馳而去,破空之聲刺耳呼嘯,厲鬼哭號一般。

    柳知返听過周湍的交待,洗過一場冷水澡之後,聞了聞自己,身上的確有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氣,應該達到了司徒月嬋的要求,但他總覺得用花瓣水洗澡是嬌弱的小姐喜歡做的事情,苑娘調侃他一句說他像一個白嫩的小姑娘,柳知返少見地生了氣,堵著氣向滄帝城中月嬋院走去。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下次她再這麼說,我一定和她翻臉,我會明確地告訴她我最討厭別人這樣說我-----”

    他嘀咕著,突然間,柳知返停在那里,那里正是一個透光口,從上面投下一抹光芒打在他身上,周圍盡是黑暗,只他一人處在光明中,但這光明太過微弱,不足以照亮太多的地方。

    柳知返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壓迫感正在悄然逼進,不過他已經察覺,並非他擁有過人的野獸本能,而是柳知返體內緋雲訣竟然自行運轉,經脈與三宮流動的陰冷元力就像數百口大鐘不斷鳴響,提醒他正在逼進的威脅。

    他站在原地不敢動作,因為不知敵人在何處,所以敵人可能在任何處,動一下都可能更加被動,但他身上緋雲訣已經運轉到了極致,同時凝寒冰勁一同運轉,在他身上凝結了一層薄薄的寒霜,寒霜之下便是黑紫雙煞元勁。

    這時面前昏暗的光芒中,一道灰白的寒光突兀閃現,攜帶森冷詭異的氣息,柳知返縱然不想退,但兩腿卻不听使喚,一連後退十幾步,那寒光卻眨眼即至,沒有余地。

    柳知返咬著嘴唇,便要祭出鬼獠刀來擋,事已至此就算冒險被人發現自己擁有鬼獠刀卻也顧不得了。

    但一個潔白的身影從天而降,擋在了他面前,那身影真比光芒更加光輝,從上面的光束里落下,站在柳知返面前背對著他,他問道一股淡雅清香,和微微寒氣。

    “是司徒雨施!”他心中疾馳而過一個念頭,手上動作停下,司徒雨施追著魁羅九而來,沒想到這妖劍從劍匣中脫困,穿過大半個影城竟然是為了殺這小孩兒?

    這人做了什麼事竟然引動了這柄妖劍。她來不及細看昏暗光芒下那張蒼白的臉,毅然祭出司徒氏招牌法寶至尊令金令從她袖中飛出,懸在身前光輝萬丈,照亮了整個影城的世界。

    魁羅九與金光中不動如鐘的至尊令撞在一起,沒有任何聲音,妖劍卻被撞退,似乎極為懼怕那金光,又好像無比憎恨那金光,繞著司徒雨施顫鳴不停。小說站  www.xsz.tw

    不知是不是想起了曾經的主人被至尊訣重傷身亡的過往。

    司徒雨施面色沉著,任憑魁羅九劍身劍柄上劍氣鼓蕩,凌厲異常她絕然出手,白皙細膩的玉手竟然探入縱橫的劍氣之中,一把握住魁羅九劍柄。

    妖劍掙扎幾下,卻無法脫離司徒雨施看似柔軟無力地手掌,那些劍氣打在她身上都被一道道淡雅的光暈化去,那光暈襯托的她更似仙子。

    降服了魁羅九司徒雨施才松了口氣,額頭也不禁有些許汗,她這才回頭看去,剛要詢問便看到了柳知返的臉,訝然道,“是你?”

    “柳知返見過大小姐!”柳知返恭聲道。

    司徒雨施淡淡點點頭,瞥了他一眼問道,“我讓你暫時跟著月嬋,我最近要回師門,不能照看你,在滄帝城不要惹事,月嬋雖然人跳脫一些,但不是惡人。”

    “知返曉得,謝大小姐關心!”

    她輕輕嗯了一聲,似乎不願意和柳知返多說話,只是心里不解為什麼魁羅九放著影城中那麼多人不殺,偏要殺這忘恩負義的少年。

    在司徒雨施心里柳知返始終都是一個辜負了司徒暮影好意的忘恩負義之徒。

    她又看了他一眼,發現他低著頭看不清眼神,她微皺縴眉提著劍離開了。

    柳知返目送她離開,心里松了口氣,卻不知那灰白凌厲的長劍是什麼,為什麼莫名其妙地攻擊自己,看樣子不是司徒雨施的法寶,她要殺自己也不用如此費事。

    那劍好像天生就是為了殺戮而生,好像里面寄居著一只惡靈,他冷靜下來背後也不由生了一層細汗,暗想時間不多,再不快些去見司徒月嬋,還不知道那刁蠻的二小姐怎麼為難自己,他深吸了口氣加快了腳步。

    月嬋院,梔子花開,蜂蝶徘徊。

    香氣淡淡,彌散滿院,清雅幽靜的院落中一副秋千隨風而動,落葉與花瓣同飛,鳥雀隨著白雲隱現在柳木碧翠的枝頭,鳴叫悅耳,蜜蜂和蝴蝶在低矮的梔子樹上翩翩起舞,蹁躚而動。

    司徒月嬋喜歡梔子花,這在滄帝城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所以月嬋院中除了開花的梔子樹就是沒開花的梔子樹,連她居住的樓閣都叫做梔子閣,院子中心的涼亭叫梔子亭,亭下的小河叫梔子河----

    此刻梔子閣內室中,一只大木桶放在屋子中間,水面飄著潔白的花瓣,只不過水中的少女雖然極愛梔子花,卻沒有半點兒梔子花的芬芳淡雅。

    司徒月嬋仰頭靠著桶壁,兩條白嫩美腿分開架在桶緣上,姿勢非常不雅,兩個二十**歲的成熟女孩兒一左一右輕輕揉捏著她的小腿,另一人手中托著銀盤,上面是蜜餞果脯。

    司徒月嬋一邊吃著蜜餞,一邊問道,“那個小乞兒還沒來嗎?今天他要是不來見我的話,我就有理由跟姐姐交待了,誰願意照看那小子,滄帝城長得漂亮的男人有的是,何況他又蒼白又干瘦----”

    捏腿的一個女子笑道,“二小姐要是想讓他今天來不了的話,那不是有的是辦法嗎?要不奴婢去幫你擋一下?”

    “哼!”司徒月嬋瞥了她一眼,“要不怎麼說我是小姐,而你們是丫鬟,就算不看修為僅憑聰慧,我依然是你們主子---姐姐既然讓我替她照看那小子,他要是因為一些‘意外’沒能成得了我的侍劍童,姐姐會不知道?在這滄帝城比我聰明的女人只有兩個,一個是我娘,一個是我姐!”

    那丫鬟眯眼一笑,煞是好看!

    這時外面一人掀開紗帳進來輕聲道,“小姐,您說的那個小乞兒來了!”

    小乞兒這個稱呼幾乎已經成了這些人叫柳知返的專屬稱呼,一听這個名字屋內幾個侍女都抿嘴笑了笑,司徒月嬋嗯了一聲,問道,“他什麼樣子來的?是不是還是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侍女低頭想了想,然後說道,“他進了蕭落院之後就站在梔子亭中,我給他端了杯茶他也沒喝,其他的什麼也沒說,至于唯唯諾諾,奴婢沒看出來!不過他的臉倒是挺白的,不知道是不是剛剛來到我們月嬋院被嚇得。”

    司徒月嬋哼哼一笑,“那小乞兒天生就一副要死的相,不過看來這小子只有在我們面前才表現出一副奴才狗的模樣,難道他還會扮豬吃虎?讓他在外面等著!我吃完了這些蜜餞再出去!”

    柳知返站在微風流香的亭子里,亭外陽光明媚,很難想象在明朗的滄帝城下面還有一座黑暗壓抑的影城存在,石桌上放在一盞茶,茶早已冷了,是那個熱情的侍女送來的,柳知返除了在蒼鷺山生活的短短歲月之外還從沒被人端茶招待,所以他沒有喝。

    他覺得自己來見司徒月嬋其實還是來當狗,既然當狗那還喝什麼茶?在有些時候柳知返有著近乎偏執的自尊。

    站了許久,終于飄滿粉色紗綾的梔子閣中走出那個侍女,對他招招手,“小乞---柳公子,小姐讓你去見她!”

    梔子閣內,微風習習穿堂而過,司徒月嬋剛剛洗浴完畢,又被兩個侍女捏揉一通,渾身十分舒泰,正斜倚著軟榻讀書,心里想著瀟湘苑那個老頭子怕是又向姐姐告狀了,自己好好讀一讀這些酸腐之文,到時候嚇他們一跳!

    “柳知返見過二小姐!”柳知返一躬到底,這一次他沒有跪下,他猜測司徒月嬋不是蕭落那種控制欲極強的人,而且侍劍童畢竟不是奴隸。

    司徒月嬋果然沒計較這些,事實上她連頭都沒抬,只是隨意揮揮手,“好了好了,不用表忠心訴衷腸了,何況你的忠心未必那麼好用----”

    “以後你就先當我的侍劍童,我不使劍,就不用你侍劍了,先跟在我身邊,陪我讀書修行,我看著給你找個差不多的法訣讓你練,不然姐姐該說我應付了,真是的,她要討好司徒暮影搭上我干什麼----”司徒月嬋低著頭說道,說著說著她瓊鼻忽然皺了起來,輕輕嗅了嗅。

    “你來的時候是不是沒洗澡?”

    柳知返驚訝地張了下嘴,不知怎麼回答,司徒月嬋俏臉已經煞白,丹鳳眼瞪著冒出兩道寒光,“你這小乞丐,不是讓周湍告訴你來我這里必須用梔子花沐浴的嗎?給我滾出去,不洗干淨不許進我的月嬋院!”

    柳知返這才想起來被那灰白色古劍嚇出一身冷汗,沒想到司徒月嬋鼻子這麼靈,竟然聞到了,他也鬧了個大紅臉,只覺得當初舔蕭落腳趾都沒現在這麼難堪。

    二話不說轉身便跑出了梔子閣,路上還嗅了嗅自己的胳膊,沒聞到什麼,暗中嘀咕司徒月嬋是狗鼻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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