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磨钝了她的神经,这会儿,她对纪之霖今天的所作所为,感到出奇的平静,这种“出奇”,这种“平静”都让人费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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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还解释不了自己为何如此时,她发现一个重要事情,她忘记接秘秘回来了。
路一名出院那天,张小芹杨箐箐都在上课,他穿着校服,黑色双肩包单肩背,俊朗不凡,从过道慢慢走来,每过一扇窗户,都能看到张小芹站在讲台上,身姿纤细,拿着粉笔,一面写画着,一面专业地讲述着,专注美好,让人移不开眼。
他走到教室门口,喊一声:“老师。”
张小芹停下动作,转过头来,全班同学抬首望去,杨箐箐从他一出现就看到了。
、第20章
路一名坐回座位,免不了教室内同桌之间一阵窃窃私议,张小芹没制止,曾经她是学生时,也是对别人缺课的事充满好奇。
她俯身换了根红色粉笔,将这节课前面二十分钟说的重点内容,在黑板上勾了几笔,让人一目了然,然后开始讲解接下来的内容。
尽管张小芹对每个迟到的学生,都有“红色粉笔”的特别照顾,但路一名自发地从中体会到不一样的温暖,暗恋者也是最佳脑补者。他坐在教室内,认真专注地跟着她的指引,听着她的声音。
杨箐箐也将投放在他身上的目光收回来。
临近下课时,张小芹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站在讲台前说了一下高考:“还有不到三周就高考了,说实话,我很紧张,你们紧张吗会不会我一提高考两个字,你们的小心脏就缩一下啊”
台下学生笑,张小芹也笑笑。
“一提到高考,我就像祥林嫂和唐僧附体。虽然你们嫌我烦,但我还是手持小鞭子,毫不松懈地鞭策你们。昨天我和各科老师沟通了一下,语数外理化生这三年来的知识点,三轮已经全部复习完毕。这周开始已经是大量做题训练,针对性解决。高考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态度大于方法,方法大于勤奋,你们做到了。这一段时间的进步我很开心,但都不要骄傲,骄傲会使人退步。希望接下来三周的大家继续努力。”
路一名目不转睛地盯着张小芹,心潮澎湃,心潮是为高考,澎湃是为高考之后。此时此刻,他期待着高考。
张小芹抬头四壁望了望,念道:“物我两忘,天道酬勤、就算头破血流,也要冲进一本的大楼、生时何必久睡,生时自会长眠。少年,打起精神,提升一分,干掉千人。、决战高考这些都是你们自己写,也是你们自己贴上去的,我信你们。”
接下来的三周,高三教室内要么安安静静能够听到笔尖与纸张缠绵的沙沙声,要么就是偶尔几个学生趴在桌上熟睡的打呼声,往往他们一刻前好好的趴着,下一刻就看到他们的头上盖了一层又一层的试卷。又或者是几个学生为了一道解不开的题目,陈词激昂地讨论延伸。
这一时期的学生,真的很优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武能扔铅球长跑外加跳远,文能诗词歌赋背诵单词,偶尔还能抽出时间规划一下恋爱相约清华,相约北大,咱们大学开始恋爱吧。
这一时期的各科老师们已经不再遵循课程表上课,前面可能化学老师正在发试卷,下面数学老师就抱着试卷急急地过来:“同学们,我忘了和你们讲一个知识点。”拿着粉笔就往黑板上写。
化学老师阻拦:“诶诶诶,这节课是我的。”
数学老师嘿嘿一笑:“你借我五分钟,不然我就忘了我要说啥。”
化学老师立刻翻个大白眼:“真好意思。”
数学老师和台下的学生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相对于代课老师,班主任张小芹更加忙碌。小说站
www.xsz.tw距离高考越来越近,她开始每天早上6点起床,7点钟赶到学校,看着学生们早自习,她清楚地明白,老师负责任一点,对那些能动性较弱学生,帮助很大,所以必须每天到。
往往这个时候女儿张秘秘睡的正香,她没办法,只能喊醒秘秘。有时喊醒了,坐在公交车,秘秘又趴在她怀里睡了。她只能抱着女儿,抱到学校办公室。
张秘秘揉着眼睛:“妈妈,为啥我又睡在这儿,昨天我不是抱着你睡的吗”
张小芹笑着给张秘秘梳头发:“妈妈抱你过来的呀。”
晚上,一周上六天班,她有三天看晚自习。每每晚自习下课,她赶上公交车,都会坐在车内睡着。几乎每一次都是路一名喊醒她。
有几次,车子颠簸的比较厉害,路一名伸手将张小芹的脑袋靠放在他的肩膀上,她的头抵在他肩膀的霎时,他心跳一停,继而狂跳不止,就像一个穷的只剩下裤衩的乞丐,捡到一张彩票,并被告知中了五百万大奖一样。像梦。
公交车整个行驶过程中,他屏息凝视,神经紧绷,想伸手搂住她,又怕惊醒她惹人生气,更怕被人看到。实实在在应了那句:“守着爱,怕人笑,还怕人看清。”
一直到张小芹醒来,他才放松身子,手心汗涔涔的同时,心头失落落的。张小芹窘迫地开口:“不好意思,睡的太熟了。”
路一名目光飘忽,转移话题:“老师,我和你一起去接秘秘吧。”
张小芹笑了笑:“不用了,秘秘高考前都睡在外婆家,不然这么小,太辛苦了。”
路一名抬头看张小芹,他觉得她是最负责任的班主任,其他班的班主任没一个像她这样,照顾着每一个学生,把自己累的这么憔悴:“老师,你”
公交车“哧”的一声,车门打开,张小芹拎着包包:“路一名,我下车了,你自己路上小心。”
路一名坐在车上,从车窗内看着张小芹娇小的身影渐渐隐没于黑暗之中,心里涌出翻滚着异样的情绪,一种雄性动物本该具有自发能力保护。他渴望成长,成长的强壮有力,可以保护张小芹张秘秘,让他们依附自己,免于颠沛流离。
张小芹刚一回到家,就想女儿。前几天,似乎是张秘秘和张如英说了一些,妈妈老是抱着我去上课,我好困之类的话,张如英主动和张小芹开口说话:“高考前,秘秘就吃住在我这儿吧。”
张小芹低着头,说一声:“谢谢。”隔了半晌才续一句:“妈,谢谢你。”
张如英如往常一样,没什么表情,拉着秘秘:“进来吧。”然后把门关上。
次日,张小芹给张秘秘送换洗衣服时,张如英也只是开了门缝,把衣服拿到就关上门了。中午她去幼儿园看秘秘时,张秘秘紧搂着她的脖子:“妈妈,你怎么都不来接我啊是不是不要我了”
“胡说妈妈最爱秘秘了。”张小芹最反感大人常用“你妈妈不要你了”这种话,哄小孩子玩。其实,是会给孩子心理留下阴影的。她紧抱着秘秘,狠狠亲几口:“等路一名杨箐箐这些哥哥姐姐们考完试,妈妈每天都陪着秘秘。”
“好。”
张小芹一个人躺在床上,带完这届,不再带高中的想法更加强烈。在即将入梦之时,脑中又冒出纪之霖,她赶紧将他从脑中清除。
距离高考还有一周之时,学校统一举行的毕业典礼。张小芹记得自己高三那年,都忙着高考复习,就拍了一张毕业照,其他什么也没用。
这次,她作为班主任还和另外一个男老师排了一首歌,准备给学生们乐呵乐呵。
毕业典礼一切从简,六个理科班,三百多名学生,在一个大会议。听说,文科班在另外一个大教室。
校长浑厚的声音,犹如韩磊在唱向天再借五百年一样大气激励人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校长没有冗长,简短的开场,下来时,张小芹说:“校长,典礼结束,你能再说几句励志的话收尾吗很有力度。”
校长一高兴:“成。”
典礼上出现都是多才多艺的高一学生,向学姐学长致敬,在台上特别放得开,不一会儿,带到学姐学长们一起唱起来,喊起来,跳起来。大会议时,立刻像群魔乱舞,百兽嘶吼。
校长几次瞪眼,张小芹故作羡慕地解释:“这样多能释放压力啊,一周后,学生们一定能金榜题名。玩得好,才能学得好,是吧校长。”
校长勉强哼一声。
轮到张小芹上台时,台下一片掌声。张小芹虽然没什么脾气,但很会为人处事,不但和老师校长关系处得好,也收服了学生们的心。
她左边上台,拿着笑着:“唱得不好,你们可以站起蹦着抗议,我会当你们是在抖虱子。”
学生们很配合地又是掌声。
张小芹唱的是2013年春晚上,孙俪与李健唱的风吹麦浪,曲子舒缓浪漫,相对而言,比东方红适合她一点。
远处蔚蓝天空下
涌动着金色的麦浪
就在那里曾是你和我
爱过的地方
当微风带着收获的味道
吹向我脸庞
想起你轻柔的话语
曾打湿我眼眶
嗯啦嗯啦
张小芹的声音原本就是徐徐中带着跳跃,一开口就让人很惊艳。声音刚一停,男声出现时,张小芹吓了一跳,路一名不慌不忙地走上来。
我们曾在田野里歌唱
在冬季盼望
却没能等到这阳光下
秋天的景象
就让曾经的誓言飞舞吧
随西风飘荡
就像你柔软的长发
曾芬芳我梦乡
嗯啦嗯啦
时间倒回到上台前的15分钟,路一名见孙老师脸色略白地从卫生间出来,一问得知孙老师是紧张,学生人数只要超过100,他就害怕,年轻那会儿有社恐。路一名立刻自告奋勇愿意替孙老师。
路一名听孙老师快速地介绍了一遍。上了台了,唱了歌了,很自然地唱着走着,就走到了张小芹身边,拉起她的手。
那么柔软,那么小,路一名紧紧握着,不愿放手,想这首歌唱不完,永远一直唱着,他一直牵着她的手。
结果,音乐停了,他还在陶醉开口:“就在那里曾是你和我”
台下一阵爆笑。
连张小芹也跟着笑起来,路一名被众人笑的脸通红,急急地钻到后台。
晚上,纪之霖打来电话,路一名和他说:“他们都笑我。”
纪之霖正在外地,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旋转着另一只手机,手机一下一下在茶机上打圈:“你们班主任唱歌好听吗”
“好听特别好听我同学都私下里说,老师声音特别好听。”
纪之霖按停手机,喃喃地开口:“是好听。”
“什么”路一名没听清楚,问。
“没有。”纪之霖连忙说。
“哦,张老师这些天特别辛苦”路一名一说起来张小芹,就没完没了。刚巧遇上爱听“张小芹”的纪之霖。
叔侄俩难得在话题上,达到空前的一致。却不知,“情敌”二字,在两人之间越来越清晰地显示出来。
“叔,你怎么了我平时和你说话,超过五分钟你就让我滚蛋,现在都二十分钟了,你怎么这么认真地听着”路一名疑惑地问。
、第21章
路一名才刚质疑纪之霖,纪之霖立刻来一句:“滚蛋,听你闲扯。好好高考。挂了。”
“叔,高考那天你回来不我爸怎么还不回来”
一提路一名的爸爸,纪之霖就头疼。他哥才刚有两个小钱,年轻那会儿的吃喝嫖赌的坏习惯故态复萌,并且变本加厉,现在又处处躲着他和路一名。纪之霖揉了揉额头:“你爸又去浪了,和他那个小女朋友一天也不消停。你先高考。让奶奶陪着你。我半个月后才能回。考好了叔带你去玩。”
路一名嘿嘿一笑:“叔,我不用你带,我自己会玩儿。”
“滚蛋。”
路一名挂上电话,打开台灯开始着重复习数学和物理。
距离高考还有一周的时候,老师们不再强制学生必须到班级复习,在家、在公园、在操场在哪里复习都可以,不来学校也成。多多看基础知识才是这一周的重点。
距离高考还有三天的时候,张小芹强调考试注意事项之后,又炖了一锅鸡汤,不遗余力地灌溉教室内的熊孩子们,不同的是,这次打的是感情牌。
她浅笑着站在讲台前:“有一半的学生是我从高一就开始带的,剩下的是高二上学期分文理班时,从其他班接手的,要分别了挺舍不得的。当时我什么也不懂,你们也不懂,我们一直在磨合。开始时,被你们其中一些顽皮的孩子气哭过许多次,恨不得抡起凳子砸你们,可是我打不过你们。我只能认怂。”
讲台下学生哄的一声笑起来。
路一名神情专注地望着张小芹,很多年后,每每他在生死一线间,总会想起这个夏天,教室外蝉鸣不断,清风贯穿窗户,拉出清凉之感,吹动着试卷纸张沙沙作响,每个学生都沉浸在张小芹浅笑着,时而伤感时而诙谐的悦耳语调中。
大学固然让人憧憬,高中却是丰满刻骨。
高考前夕,张小芹将张秘秘接回家,特意去买了新鲜米虾,亲手做鲜虾馄饨给张秘秘,张秘秘快乐地坐到张小芹旁边,小手捏着一片馄饨皮儿学着张小芹。
小嘴巴拉巴拉说着同桌尧凡上课做小动作。
张小芹笑着听着反问:“那你呢。”
“我好乖的。”
馄饨包到一半时,外面刮起大风,打的窗子啪啪作响。张秘秘吓得往张小芹怀里钻:“妈妈,好怕人。”
张秘秘胆小怕黑的性格特像张小芹小时候,张小芹伸手摸着张秘秘的小脑袋:“秘秘不怕,妈妈去关窗户。”
张秘秘还是害怕,紧扒着张小芹不放。张小芹只好抱起张秘秘去关窗户,才刚拉上一扇窗户,张秘秘小手指着窗外喊:“妈妈,路一名”
张小芹顺着张秘秘指的方向看过去,在路灯昏黄处,果然看到路一名抱着双肩,逆着风向这边跑来。
他肯定是要到这里来。
张小芹出神地望着,许久以来强制压制的情感波动,此时像这会儿的天气,狂风以不可挡之势,席卷而来,她只能避着。
“路一名”张秘秘大喊一声后,用手捂住小嘴,望一眼妈妈,改口喊道:“哥哥哥哥”
狂风中,张秘秘的声音隐约飘入路一名的耳中,路一名抬起头望向窗口,他看不到张小芹的表情,却听到她提高声音喊:“你来这儿干嘛”
路一名站在楼下喊:“我来看你和秘秘”
“啪嗒”一下,一滴豆大的雨珠落下。紧接着噼里啪啦争先恐后落下来,张小芹搂着秘秘,冲楼下拔高声音喊道:“下雨了。快上来”
路一名长腿迈几步,跑进单元楼,蹬蹬地上了楼梯,张小芹开着房门在门口等着,递过来一条毛巾:“先擦擦。”
路一名心里开了花一般,接过毛巾,在擦头发时将毛巾移到脸庞,不动声色地闻了闻毛巾上淡淡的清香,让人贪恋味道,他心花怒放。
张小芹带上房门,说了他一通,明天就高考了,这个时间不在家好好休息,跑出来干嘛。
路一名嘿嘿笑着,说是见见她,他心里安定。
张小芹顿时心如擂鼓在响,明天就高考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扰乱他的情绪。于是开口问:“吃晚饭了吗”
“没。”路一名抱起张秘秘,伸手擦秘秘小脸上点点面粉。
张秘秘问:“哥哥,你会包馄饨吗”
“会啊。”
“虾仁的馄饨你会包吗”
“会啊。”
张小芹提醒张秘秘:“所有的馄饨都是一样的包法。”
“喔喔。”张秘秘捧着脸点头。
原本张小芹计划做一碗馄饨,因为路一名的到来,包了三碗。期间,张秘秘仗着路一名疼爱,不停地捣蛋滋事,客厅内咯咯声不断,好不温暖。
饭后,路一名要去洗碗,张小芹制止他:“趁着雨下的小,你赶紧回去吧。开车注意点儿,明天好好考。”
路一名望着张小芹,张小芹一抬眸,他又立刻将目光移开,挠了挠后脑,支支吾吾几声,才发声:“老师,高考后我有话和你说。”
张小芹隐隐地意识到是什么话,心头一惊,面上平静:“好,你赶紧回去吧,好好考试,别紧张,平常心。”
“嗯。”路一名接过伞,走出去。
张小芹站到窗前,撩起窗帘一角,注视着路一名撑着伞走出小区。这个俊朗的大男生,像扑不灭的火焰一样,还在燃烧。
一夜暴雨之后,次日,天气晴朗。才刚刚7点钟,带着热气的光线照进卧室,张小芹睁开眼睛,摸了一下张秘秘的小脸,张秘秘吸了两下小嘴唇,张小芹疼爱地亲两下后,起床开始做饭。
早饭后,她先将秘秘送至幼儿园,然后赶到她要监考的考点,她扫一眼本考点外的学生们,家长们,莫名地开始紧张,比她自己那会儿考试还紧张。
不知道她的学生们会不会也特别紧张,希望不要像她这样紧张,紧张的情绪一直维持到监考进行十分钟,她才稍稍平静下来。
学校外早已摆了严禁鸣笛的警示牌,学校内偶尔会有几声脚步声,显得教室内更加的静谧,连房上的电风扇都是细微声响地转动着。此时此刻,张小芹坐在讲台前,看着试卷,想着杨箐箐,想着路一名,想着每一位她的学生,有没有不会做的题目,会不会紧张的大脑一片空白。
天气炎热,可能是她太过担心,额头不停地冒汗,感到身子发虚。
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到第二天高考结束。她整个人放松下来,身心舒畅许多。晚上和张秘秘吃过饭后,早早地睡觉。
第二天闹铃响的时候,是张秘秘爬起来摁停,她爬到张小芹身上喊:“妈妈,妈妈,天亮了。”
张小芹迷迷糊糊,只觉天旋地转,眼睛眯着一条缝,看到女儿的小脸贴在自己的脸上,她笑了笑,撑着开口,声音虚弱无力:“秘秘,去给妈妈拿药好不好”
“好。”张秘秘干脆地答应。赶紧趴到床上,从床上滑下来,小脚丫子踩着地板,绕过床尾,到妈妈的床头柜里扒药,扒出一个白色方便袋,扔到床上。
“妈妈,我去给你端水。”以前她吃药时,都是妈妈端的水。
张秘秘迈着小短腿笃笃地跑到厨房,才跑进去,又跑出来,大眼睛四处瞅瞅。从电视机前抱一个小凳子,噔噔地跑到厨房,放在地上,扶着流理台,站到凳子上,探着身子够到塑料大水杯,里面都是张小芹平时放的温水。此时水已凉了。
张秘秘两只小手抱住大水杯,一只小脚小心翼翼试着触地,但是身子平衡感不够,差点摔倒。
她不敢试了,将水杯放到流理台上,先从凳子上下来,然后垫起脚尖去抱大水杯。结果个头太小,够着水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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