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不用费任何心思,颜溪一潜入其中一间办公室便发现了窝在角落的黑影,指尖刀刃寒光一闪,纤细的双手在瞬间发力,手臂的力量爆发,几乎在黑影来不及动弹的时候就准确无误地将刀片递到了对方的喉咙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咳咳”黑暗之中,只消一用力,再进半寸就会血流如注的喉咙突然咳嗽了起来,薄薄的皮肤微凉,抖动之间上下滑动的喉结脆弱而敏感。
颜溪一愣,下意识便将刀片移开了半分避免对方咳嗽的时候划伤。对方躲藏的角落很暗,窗外的灯光跟月色都无法蔓延到的黑暗,她低头看向对方黑乎乎的发顶跟那一声接着一声的轻咳之间裸露出来的光洁白皙后颈,莫名的心慌从骨头缝里丝丝流窜出来冰冻了手脚。
“”颜溪唇瓣微张,某两个字滑到嘴边却无法出声,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她缓缓蹲下身子单膝跪在那团黑影的面前,早就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茫然失措,在猛然见到那张白皙瘦弱的脸庞时蒙上一层氤氲的水汽,水雾影影绰绰,将面前的人分割成凹凸不平的碎片。
苍白到几乎透明的柔弱少年靠在墙根,一双平静无波的琥珀色眸子直直望进了颜溪的心里,许久,微弱的起伏脆弱胸膛才挤出一丝震动,少年低声唤了一句,“姐”
颜溪心头剧震,向来伤人的刀片无意识插进了自己的掌心,丝丝缕缕的疼痛牵扯着心脏,填满心房的每一道褶皱,疼痛膨胀到窒息。面前的少年熟悉的脸,掌心的每一道纹路,唇边勾起的每一个角度都曾经是颜溪记挂在心头,支撑着她走过一程又一程血雨腥风。
“小辰”声音中带着惊惧的颤抖跟疑惑,这人是不是自己弟弟假扮的颜溪混乱的大脑理不出头绪,迷失在一道又一道迷宫之中。
少年强硬地掰开她的掌心,阻止她继续自我伤害的行为,见她一脸苍白,眼珠不停在上下颤动,分明是在压抑心中的痛苦,他紧闭起双眼,眉心一皱,咧着嘴靠在墙上沉默而无声地哭了起来。
“小辰,小辰,别哭,姐姐在”颜溪抬起手笨拙而机械地擦拭着少年眼角渗出来的泪水,却迟钝地发现自己手心的血弄脏了少年白皙的脸之后又连忙用手背用力将鲜血拭去,力气之大,不知不觉便将少年脆弱的皮肤擦出一大片红印。
突然,少年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睁开泛红的眼眶,眼球周围因为情绪的上涌充斥着一道道血丝,声音沙哑地像是濒临崩坏的琴弦,“我不是颜辰,姐,我不是颜辰。”
轻轻的一句话撞进颜溪耳膜,覆盖在脸上的冰雪面具在顷刻间裂开冰吻,就像一棒子憔悴的陶瓷一般,她死死咬着牙关,脖子上青筋暴起,几近怒吼,“你胡说你就是我弟弟,你是颜辰”
“颜溪”久酿的平静似乎是为了此刻的爆发做缓冲,少年掐住颜溪暴怒之中耸立的肩膀,猛力将人按向自己的方向,直到两人之间距离近得鼻尖相碰,彼此充满血丝的眼球像是两头困兽,阳光少年彻底撕扯掉善良的外表神色阴沉而凶狠,“你看着我,认真看清楚,我跟你哪里长得像”
“闭嘴”颜溪被戳中软肋,疯狂之中毫不留情地一拳砸向对方的胸口。
少年脆弱的心脏几乎被一拳砸碎,闷哼了一声之后软向墙根,双方再也无法钳住对方,只得仰着脖子张大嘴巴费力呼吸。但他的眼睛却是快乐的,充满了解脱之后的狂喜跟肆意,生理上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滑落脸颊,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扣住颜溪的手腕,“狗屁弟弟,谁要当你的短命弟弟。你的弟弟,早就死在那年冬天的天桥底下了颜溪,这么多年,你还不醒醒吗”
“不”不是的,你在胡说,我的弟弟我保护得很好,他没有死。颜溪想开口反驳,最后却只是愣愣地眼睁睁看着少年疼得汗流满面的脸,感觉到内心有什么东西迅速崩塌坏死,这么多年来积压在心头的疲惫一下子涌上脑门,她环顾四面,茫然不知到该作何反应。栗子网
www.lizi.tw
突然,脖颈一疼,冰凉的药剂顺着颈动脉流入血液,身体一僵,她目无焦距的眸子在对方的脸上恍惚扫过,疲软的身体缓缓落入了面前单薄的怀抱。
“放心,这一回换我来守护你,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少年抱着她柔软冰凉的身体,眷恋又不舍地一遍又一遍抚着她鬓间的发丝,撩起又放下,低声细语指尖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还是怀中的人听,“以后坏人都由我来解决,没有人可以欺负你,秦箐不行,湛乐也不行,谁都不行”
坠入黑暗的那一刻,颜溪圆睁恍惚的瞳孔剧烈收缩,最后却只能放弃地合上双眸。
原来,原来这一切
少年面对着眼前这张脆弱崩溃的脸,只觉得那一拳都及不上这人脸上的痛苦一分一毫,但是,这样互相欺骗的日子不得不被戳破,他也累得不想再自欺欺人,修长白皙的指尖抚上她如画冰凉的眼角,少年痴痴地望着,“颜溪,我是洛宁,一直陪着你的洛宁。为什么,你就不肯认真看我一眼,哪怕一眼”
你就会发现,我对你,从来都不是亲情。
、第三十七章谎言,颜溪的伤痛
她记不起很多事情,连同那夜的大雨纷飞跟满目鲜血都只是这些年来反复梦中确认下来的事实。那么,真相呢被强行催眠以前被掩盖腐烂在地下的真相呢
没有鲜血,也没有仇杀,那个大雨滂沱晦暗无光的夜晚,母亲为了保护弟弟被继父毒打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临死前她的身子已经单薄得瘦骨如柴,根本撑不到天亮,只能拉着她虚弱无力地嘱咐,“小溪,别怕,保护好你的弟弟,走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再回来。”
那一刻,从母亲怀中睁着大眼睛满目泪水却表情麻木的弟弟浑身**,遍布着屈辱痕迹,小小的她不懂,却从不敢提起。
之后的日子像是一段黑白老旧电影的破碎剪辑,每一个镜头都充斥着昏暗的灯光跟无止境的绝望。她带着弟弟游走在城市繁华的街道,看着陌生的风景,每天反复温习饥寒交迫的刻骨滋味。
终于在十岁那年的冬天,弟弟高烧不退,几天几夜都没有清醒,她掀开弟弟的衣服,发现他单薄白皙的胸膛早已血肉模糊,腐烂不堪。
“小辰,别怕,姐姐带你去看医生。”她颤抖着双手与冻得发紫的嘴唇抱紧怀中的孩子,不敢开口问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身体抓烂。
那一道道深深浅浅的刻痕就像是尖锐刀锋穿过浓重夜色准确无比扎向她的心脏,疼痛万分,惊恐万分。
那时候的辛辰只是睁着灰暗的大眼睛,琉璃般透明的瞳孔望着她,最后嘶哑着声音吐出一个字,“脏。”
脏。
两年了,从未说过一句话的孩子在人生的最后一刻,面对呵护自己风雨同舟的姐姐,空洞的大眼睛里终究还是流露出了悲伤,没有泪,满满都是痛苦。
夜深了,怀中的孩子渐渐失去了温度,肢体僵硬像是冰块,但辛叶还是紧紧抱着这个唯一的依靠,心口像是破了一个洞,黑色潮水跟夜间刺骨的风席卷而来,淹没了所有的感知。
两天之后,偶尔有流浪汉发现这一对破烂不堪的姐弟,想趁火打劫,却被吓破了胆子,引来无数围观跟记者。
聚焦镜头拍下了这对姐弟相拥而立的瞬间,时隔多年之后,记录下这一幕的人仍旧深深记得那时小女孩僵硬挺直的单薄肩头布满寒霜,承载的满满都是绝望。
那时候的洛宁蜷缩在角落里,因为连续两天的高烧令眼睛的世界都是一片模糊不清,他抓了一把身下的黑色泥土胡乱往嘴里塞,入口冰冷刺骨的冰渣子咽得胸口一阵发疼。栗子小说 m.lizi.tw
恍惚之间,他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伸手抓到了粗糙的裤脚,黑影却在那一瞬间轰然倒塌。
再醒来的时间里,他被拥在一个瘦小的怀抱里,小女孩营养不良的枯黄发丝垂在他的脸上,一双小手捏着湿毛巾贴在他的额头上,冰凉地降低体内过高的热度。
“小辰,别怕,姐姐在”小女孩的声音软软绵绵,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滑过心头。但是,她喊的人并不是自己,他不是小辰,他是洛宁,一个被人遗弃的孤儿。
他很想告诉她真相,很想揭开这个美丽的误会,有时面对她的一脸温柔,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岁月里,每每面对那一声声呼唤,关押在心头唤作不甘的猛兽总是将他撕扯得鲜血淋漓。
他无法打破她的谎言,无法摧毁这么多年来支撑着她的信仰,越爱她,便越加痛苦,也越加不忍心。
当谎言被轰然打破,他不知道崩溃会是颜溪,还是他。
d城国际机场最早一班飞往不知名国度的航班已经起航,天际轰鸣缓缓升起一只大鸟,升空直到斑驳的飞机云旖旎拖曳一地。
梦境中总是反复拉扯着神经的水草带着惊人的韧性将她一遍一遍拖进痛苦的深渊,直到耳膜跟心脏在被空气压迫得难受,她才猛然一个深呼吸惊醒过来。头顶是飞机座椅上方明晃晃的灯管跟白色顶棚,高中的阳光透过云层射进窗内,秋季里格外温暖。
颜溪依旧维持着斜躺着的姿势,一面等待药力消散,一面观察四周的情况。很明显这里是飞机的头等舱,寥寥数个座位摊开在上面睡觉都不会嫌拥挤,而且四周除了靠在另一头窗边打着点滴的少年,就没有其他人。
轻轻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她庆幸昨晚及时将手心的药剂在同一时间扎紧血管。少年本身硬件条件不行,昨天情绪起伏波动太大,现在独自羸弱地靠在床边靠机器跟药物维持稳定。四周没有任何医护人员的走动跟出现,显然少年已经包下了这个头等舱。
“醒了。”隔壁的专供职员休息的房间小门打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颜溪的面前。
“容烨修”颜溪一愣,看着容大少爷悠闲地端着两杯红酒走到她身边的位置坐下,又无视窗边沉沉睡着的少年,笑着将酒杯递给她。
“白兰地味道太烈,葡萄酒对女人比较好。”无视颜溪一脸的呆滞,容烨修自顾自在一边喝起了红酒,还不忘给对方普及一下现在前往的路线,“这般飞机会飞向意大利。”
“你怎么会在这里”虽然对方悠闲得好像是出来度假旅游,但身上的衣服明显还是昨晚出席晚宴的白西装,一夜不睡,下巴冒出一点点青色的胡茬,越过他的肩膀,颜溪看向窗边的少年,神色复杂地嘀咕了一句,“他怎么样了”
“没事,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会耽误我们下飞机。”也就是说直到下飞机这人都不会醒。
颜溪看着少年的目光错综复杂,心头就像是被一根根细线编织的网笼罩住,但是,那个少年并不是颜辰,就算是自欺欺人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有些事情总要去面对的。”看得出她眉宇间的落寞,容烨修斟酌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宽慰的话,只能冷冰冰抛下这么一句。
“嗯。”模糊应了一声,颜溪将身子缩进椅子里,裹着毛毯一口接着一口喝起红酒,疲惫跟忧郁的气息仍旧紧紧包围着她。
窗外挂着棉花糖一样的白云,偶尔能遇见天际与视线齐高的彩虹,阳光温暖晒得人昏昏欲睡,颜溪觉得刚刚清醒的大脑又开始有点当机,头一点一点地竟然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朦胧之间,头好像触到了枕头,她忍不住蹭了一下,这才安心睡过去。或许是心灵跟身体都被掏空,她不想关心容烨修为什么会出现,下了飞机之后应该往哪里去,趁着阳光正好,她只想好好休息。
意大利当地时间早上八点,四季分明的国度酝酿着进入寒冬的第一场雪,一下飞机就把一闪单薄的颜溪冻得起鸡皮疙瘩。
昨晚她就这样穿着晚礼服,披着单薄外套昏迷过去,洛宁有心给她添置衣服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索性身边还有一个身强体壮的容少极为绅士地脱下西装外套,“披上吧。”
颜溪看着对方只穿一件薄的跟纸一样的衬衫,再看看肩上的西装外套便转头决定欣然接受。最好能冻得这人感冒,才可以让她顺利逃脱,每一次待在这人身边,她全身细胞都在喊着逃离。
两人在当地一间五星级酒店下榻,容烨修面无表情以方便照应的无耻理由订了总统套房,身无分文的颜溪同样面无表情转身就上了楼。
“先生”热情的外国女服务生犹豫地看着别扭的两人,不确定对方是否还要订套间,或者要直接订大房方便他哄回女朋友。
面对服务员暧昧又安慰的目光,容烨修也只得苦笑地摇摇头,“就要总统套房吧。”他倒是觉得到了陌生的国度,没有了身份跟环境的束缚,这冷冰冰的女孩也会甩脸色,使性子了。
回到房间,容烨修颇有种没被拒之门外的庆幸感,但是一开门就又见到她窝在窗台边沿喝酒,高浓度的白兰地满满一杯,酒香飘满了整个屋子。
“呵,你这是要把自己喝死”容烨修走到她身旁,一伸手就要拿掉她脚边的酒杯,他明白她心里难受,但对于一个杀手来说,过度酒精对神经灵敏度的损害是不可估量的。
一向冷漠自持的第一杀手头一偏,嘴角扯出僵硬的弧度,低声赌气道:“不关你的事。”
容烨修眉峰一挑,不发一语直接去拿酒杯,岂料一转身身后的人便突然发动攻击。酒杯被一脚扫到了角落发出哐当的破碎声,容烨修从容不迫躲开她猎猎生风的一拳一脚,裹着纱布的掌心因用力而崩裂,殷红血色仿佛是抹上眼眶的残红。并非颜溪的武力值太低,而是容烨修知道她纯属在发泄,出手失了冷静,杀手也便不以为惧。
直到偌大豪华的套房客厅内杯盘狼藉,桌椅倒地,容烨修看她打红了眼,这才将她一招放倒在地毯上。平静无波的深邃眼眸直直望进她通红的眼眶内,冷硬到几乎无情的声音低沉问道:“够了吗”
彼时双手被束在头顶,还无望地用脚挣扎起身的人仿佛被一声施了咒语,僵硬过后她才妥协地放弃了挣扎,剧烈发胀的眼眶禁锢不住泪水,她不想在这人面前流泪,于是双眼一闭,偏开头抿紧双唇,肩膀一颤一颤颠得胸口上下起伏不定。
谁说他们不像,哭的时候都是一样倔强跟憋屈,这么多年的相处,怎么可能不像
、第三十八章意大利,三枚硬币
当被大手搂进温暖胸膛,不必受到外人目光侵扰的时候,无望决堤的泪水跟压抑在心头的痛苦呻吟终于得到了宣泄。无法为难那个相处多年的少年,她这满腔的委屈跟绝望都只能憋着自己消化。
“啊啊啊”几近泣血的嘶吼带着割裂心扉的力量,容烨修无声却用力地单膝跪在地上,将这一具瘦弱的身体紧紧圈进怀里,窗外落日在他脸上洒下一层淡淡的金光,凝结在他眉间浓重的心疼泄露了他对怀中女子异样的情感。
将哭累的人安置好,容烨修坐在床沿将她手上的伤重新包扎,掌心的小手白皙的骨节因为训练刀片比平常女生要粗大一些,虎口薄茧已经磨练成了身体的一部分,掌心却意外的柔软跟稚嫩。容烨修莞尔,这人的手就跟人一样,总是冷冰冰带着面具,心里却是柔软脆弱的。
看着客厅外的一片狼藉,容烨修深度的洁癖在纠结了十秒之后决定明天再叫人收拾,身体自动闪到没有被波及的阳台,拿出手机给远在异国的萧环宇打了电话,嘟了一声就便迅速接通。
“喂。”萧环宇的声音隔着电话筒也听得出沙哑跟疲惫,想来也是一天一夜没有合眼。
“人已经找到,没有什么问题,不用担心。”容烨修点了一根烟靠在栏杆上欣赏夜幕下别具风格的异域风情,声音淡淡地,一点也听不出刚陪人打了一架。
“什么时候回来”萧环宇心里惦记着颜溪,昨晚连夜彻查了这些年颜溪跟少年的过往,才惊觉自己揭露的东西会击垮这个可怜的女孩。
容烨修沉吟了一会儿,道:“过一段时间吧,那边还有她的人,你这个做大哥的就帮忙看着点吧。”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萧环宇似乎察觉到什么一般,“你跟小溪,烨修,她是个好女孩,你确定吗”
“嗯。”远处模糊的海岸线蜿蜒一片,这座远离了权谋的城市有着一股难言的清明,容烨修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眼底散落点点星光。
十二月的意大利清晨微凉,这座位于欧洲南部,海岸线长达7200多公里,在文艺复兴时期孕育了无数思想先哲,为人类文明做出不朽功绩的国家如今仍可见到精心保存下来的古罗马时代的宏伟建筑和文艺复兴时代的绘画、雕刻、古迹和文物,沉淀了厚重历史轨迹的国度总是格外容易令人沉溺其中,忘却光阴。
近来附近的居民发现新搬来的邻居是一个漂亮的外国女孩,每天清晨在第一缕阳光升上来的时候便会沿着街道运动慢跑,然后便会提着一大袋子水果食物徒步回家,渐渐的,大家也都发现这邻居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对年轻的男女,估计是小夫妻蜜里调油过来度蜜月的。有人的地方便有八卦,外国人也不例外,暗地里都想见识一下屋里头的男主人是不是够丰神俊朗才能娶到这么标志的美女。
今天颜溪回来的时候,照例给某位大少爷带了一份报纸,添置咖啡豆,随后又向往常一样钻进厨房做早餐。
热油混着鸡蛋香味填充这个冬日清冷的空气,容烨修处理完国内的事情,循着香味踱到厨房门口,半开放式的矮门被锁上,尽管起不来实际的阻挡作用,但容烨修还是没有再进去。自从上次他露了一回身手,颜溪就禁止他出入厨房。
花窗外淡淡流淌进来的晨光在油烟中显出毛茸茸的质感,围着米白色围裙的女子手下娴熟地煎着荷包蛋跟香肠,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为了方便扎在脑后,细碎的刘海垂在额前,随着动作颤颤悠悠,在白瓷一样的脸上晃着明明暗暗的光。
每次欣赏她做饭的样子,容烨修总觉得各种心情舒畅,眼角眉梢都柔和成一团水。
做好两份简单的早餐,颜溪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大清早站在那边傻乐着干什么
“没什么,肚子有点饿。”容烨修移开目光,自觉从对方手上接过盘子,两房一厅的温馨小屋内已经开始供暖,赤脚踩在地毯上也不会觉得冷,但容大少仍然坚持在屋里穿拖鞋。
餐桌上两人各自沉默吃着早餐,没有任何交流的一顿早餐并不会让气氛尴尬,彼此之间流动的淡淡温馨足以塞满寂静的空气。
颜溪将手中的食物一点点放入口中,手边放着意大利盛产的红酒。钟爱的白兰地被强制禁止,起初情绪低落,偶尔暴躁不安的颜溪会失去理智挑事,但每一次都被人放倒的滋味并不好受,如今红酒也便成了她餐桌上必不可少的配备饮料。
而出身高贵的容少进餐举止优雅但速度不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