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
“那个虽然可能我的说法有点奇怪,不过手折正弦这个人,会不会是那种无法原谅错误或者不正之事的有正义感的人也就是相信这个世界有其正确的形态,世上的一切都应该遵循这种正确的形态就像地球严格按照椭圆形轨道转动一样,世界也应该有它的严谨轨迹他会不会有这种思想”
“思想这个”
你别笑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影缝小姐说道。
其实我完全没有笑,一点也没有。
脸上的表情严肃得不能再严肃了。
“他跟那个可以说是完全不相干。那种事情,所谓的正义或者正确形态,凡是跟这个扯上关系的,都跟思想无缘。私怨和思想是不同的吧除了专业是针对不死之身的怪异之外,他跟咱们可是一点共通点都没有。”
“”
说得好像影缝小姐自己的暴力行径就有思想支撑似的。但是要真跟她来争论这个的话,说不定就会没完没了了,所以我还是先把手折正弦的事情搞清楚吧。
不过,其实刚才我的问题只不过是想问明白正弦关于怪异方面的态度而已如果他的目的跟那片“黑暗”、那个吞噬错误黑洞是一样,为了纠正才掳走我的妹妹和神原的话那么此时此刻那三个人,至少三个之中的其中两人应该不可能全身而退。她们会被当作错误本身被纠正掉。
这么一想,身体中的血液不禁有种沸腾的感觉,我是多么想让忍喝下这所有因沸腾而变得炽热的血,然后凭借她那变得极其敏锐的感觉器官,找出她们的所在啊。
实际上如果用那种方法来找的话,应该不用半天就能找到她们了但是为什么呢。
细想之下这个主意真的非常吸引人,但影缝小姐和斧乃木妹妹就在眼前这一点,反而成为了有力的抑制力。
冷静点。
这个想法是不对的。
就跟借钱来还债是一样的道理得到力量是需要代价的。这种行为会带来自我牺牲感,让人觉得如果牺牲的人只有自己,那么就有值得一试的价值但其实这是不对的。
我这个存在要是消失了
我这个人类的存在要是消失了,虽然不多,但是会有人因此而感到失落,这一点我必须要有所自觉
我应该有过很多次这样的体验了。
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
认为自己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沉浸在自我牺牲的情绪中救出了妹妹和学妹,她们却会永远失去仿佛身体的一部分般的我的存在说得准确点,就跟从她们身上砍掉手脚是一样的。
要是实在到了千钧一发之际,那的确是无可奈何,但现在还不是做出这种按断的时候。
“就算万一正弦身上真的有所谓的思想,那也应该是一种美妙的好奇心而已吧poke:千反田我很好奇。虽然咱不想用美来形容他。”
“咦”
美妙的好奇心
这还真是一个陌生的词。
要是说对知识渴求的好奇心,我还能理解
“就是觉得神没有创造的东西才是最美丽的想法他觉得人类所创造出的怪异,才是世界最美的存在。该说这是因为他自诩为艺术家的并发症么。就是这点让人觉得还太嫩。”
“”
自诩为艺术家。
看来这句话听起来不像是称赞啊。
“咱们之所以研究不死之身的怪异,就像你所猜想的,是把它们当作邪恶之物来憎恨的而正弦他,根据咱所听到的,则是正好相反。”
“相反”
“他是把它们当作美丽的事物来深爱的。”
根据咱所听到的这句话听起来太像是可以的注释,就连向来听不懂别人话中有话的我也觉察出那是谎言。栗子网
www.lizi.tw影缝小姐也没有想过要掩饰这个谎言吧。只是,她可能想要表达的是宁愿针对跟正弦的距离感说谎,也不要说出真相这一点意愿吧。
“不过,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就算他没有思想,也起码有这种执着,所以你的妹妹和学妹还是安全的。至少比被咱们盯上要安全得多。”
“这个、还有比被影缝小姐你们盯上更不安全的么”
我觉得是没有啦,之所以没有说死,是因为如果真的指出这一点,恐怕眼下我的人身安全就非常难以保证了。
“但是作为一个认为怪异是美好事物的人,为什么要走上针对怪异的专业人士这条路呢虽然跟怪异猎人和怪异杀手多少有点不同,但毕竟还是站在退治怪异的立场上吧”
“他所站的位置说不定和忍野君有点相似。与其说是退治,不如说是以各种各样的中介事物为生吧或者说是处于调停位置的中立。就像画商能够理解绘画的价值,也懂得它们的美,但是结果仍然会用简单易懂的金钱交易来赚钱吧正弦的情况跟这个差不多。”
“”
也就是说画商绝对不会是收藏家的意思么又或者说,跟喜欢动物的人会把动物关在笼里的动物园工作有着同样的矛盾。
不对,或许说不上是矛盾吧。
喜欢看书的人,结果变成自己写书这个如果追究起来其实也是很明显的一个矛盾,但是世界光靠这样的矛盾组成的话,也就到处都存在矛盾了,那么矛盾就是理所当然的东西,从反证上来说矛盾也不再是矛盾了。
其实如果让我来点评,最强的矛跟最强的盾碰在一起便构成矛盾这个比喻听起来好像很好懂,但细想之下前提却有点奇怪。
最强的矛,最强的盾。
这个都是单件的武器,已经跟世界有所矛盾了因为不管是最强的矛,还是最强的盾,都不会是最强的人来用,光是这一点,所谓最强就已经是站不住脚了。
就像我无法熟练运用忍的力量吸血鬼的力量一样。
我辜负了忍野的期待,背叛了她poke:原文如此,不过我觉得这里应该是指的咩咩啊为什么会是“她”的信赖。
我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类的部分。
本来设想中的我应该是那种即使不具备、不使用任何武器也能成为最强的人但是,这样的人是不存在的。不存在。
“那么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作为不得不面对的对手,那个叫做正弦的专业人士应该是刚刚好吧。”
“”
我这句可以看作是自虐性质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让影缝小姐产生了不愉快情绪,只见她稍微沉默了一下,开口道:
“你别太沉溺了。”
这句话不是用她一贯的关西腔说的,而是用了接近标准语的发音。
“不要沉溺在自己的无力之中。你这样只是自我陶醉罢了。”
“自我陶醉”
因自己而醉。
就算这不是自我牺牲,也有嫌疑。
“咱是说你不要沉溺在这种悲剧性的状况中不能自拔。现在的你只不过是两个妹妹和学妹被一个奇怪的笨蛋掳走了而已。关于这点你只是单方面的受害者。就算万一真有天谴,那也应该是你丧失人类属性之类的事情,跟那三个人被盯上可是一点关系没有。对吧,余切”
“是的。”
不知奥为什么说到这里影缝小姐要寻求斧乃木妹妹的同意,而对此斧乃木妹妹则是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向自己使役的式神寻求认同本来就是一件奇怪的事,而对方意味深长地点头的这个反应也很奇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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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两个人本来就是很奇怪的关系甚至会让人感觉到很明显的矛盾。
“那么,我现在是时候去救那三个无辜的人了吧。不管怎么样,影缝小姐,那个”
真的很难说出口啊。
这样子拜托人真的很厚脸皮,但是事到如今不说也不行。就当是为了让我不会沉溺于自我,这也是必须要做的。
“你会帮我吗我指的是救出那三个人的作战方案”
“卧烟小姐吩咐过咱要这么做,所以咱会帮你会让你做好准备。如果依照咱的想法,咱们是不能直接跟这件事扯上关系的。咱们所拥有的力量,是为了打倒所有的怪异而特化了的力量,不能用在人类身上。”
“”
“你别给咱摆出这副嘴脸啊,真要说的话,不管正弦他本身是多么让人恼火的家伙,但是分析起来总归是你比较符合咱们的敌人的定义对吧。啊啊,都说了不要摆出这幅表情来嘛余切咱就继续借给你好了还有咱也会帮你出谋划策。不管怎么样,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先验证一下那些千羽鹤。如果这是一个信号的话,那么阿良良木君,这个信号就是给你的。”
“给我的”
“虽然咱不知道那家伙有多了解情况阿良良木君,正弦的目标,基本上可以肯定是你了。”
“我可是,正弦的目标是”
“是你和前姬丝秀忒雅赛劳拉莉昂刃下心。忍野君所申请的有关你们两个的无害认证,基本上只在卧烟小姐的网络中才有效。而对于不在网络之中的正弦并不适用。”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时机也未免太坏了在我和忍都无法正常战斗的时候,竟然出现了针对我们的敌人。
这种时机的凑巧不禁让人感觉得到这一切是人为性的。
是刻意安排的。
是有恶意的。
“那么如果按照这个逻辑去想,我的妹妹和神原,都是针对我们使用的人质对吧”
“没错,这样想来的话,那几个孩子的安全系数就更高了。既然目标是你而不是她们。虽然这也只是暂时的。”
被她这样一说,我还是一点不觉得放心。
或者说,变得更加焦虑了。
虽然我也担心妹妹们的安危,但是对于神原的歉意却更为强烈原本以为作为跟卧烟有血缘关系的神原,她家里会是安全地带,所以才把妹妹们送过去的,但是没想到这一下却连累到她了。要是知道会变成这样,我至少应该跟她事先交代情况的。真后悔当初我为什么没有那样做。
不对,神原虽然本身不是不死之身的怪异,但是她的左手上也栖宿着怪异那家伙因为自身的关系被专业人士盯上的机会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不过在这个时候被抓走,怎么想都是作为克制我的人质这条线比较靠谱。
“不过现在光在这里胡思乱想也没有意义。那先把那只千羽鹤给咱吧。要是其中没有任何信号的话,那么事态说不定就要换种看法了。”
这时候,影缝小姐终于肯接过一直拒绝去碰的千羽鹤了。
014
人对自己所居住的城市,到底有多了解例如,如果有人问你,你有多了解自己居住的城市,我觉得大部分人的回答,即使不是非常了解,也应该会回答比较了解吧。
至少我会这么答。
因为毕竟是自己所居住的城市,至少不能说什么也不清楚,或者没有什么是知道的,又或者不知道城市指的是什么我不能装作无知到这个地步,实际上我也的确知道。
只是,可能也跟“城市”这个词所定义的范围有关,在一年之前,我根本不知道那个补习学校大楼的存在在被忍带过去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座建筑物。
还有,也不知道北白蛇神社。
完全不知道那个信仰蛇的神社的存在。
跟蛇以及蛇的怪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跟千石抚子也牵连很深的那个被遗忘的神社,在接到忍野的指示跑过去之前,我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个地方。
“我不是无所不知,只是刚好知道而已。”
这是班长羽川翼的名言,如果按照战场原黑仪的分析,那句话在统计学上根本站不住脚,但是如果用这句话来自勉,意思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大不同了吧。
也就是人类能够对于自己所了解的事物辨识为以了解但是对于自己所不知道的领域,则无法在任何场合都自觉为不了解。
如果举例子的话,比如说对于法语,我能够断言自己不了解这个可以毫不由于地断言。这个就是对“不了解”的事物的“了解”。
但是比如说,对于世界史完全不在行的我,在没有学习过的情况下,有某个不了解的国家存在于世界的某个角落,然后就算这个国家有一种仅在国内使用的语言,或者名字就叫“阿良良木不知道语”,我也当然不会知道这种语言的存在但是在那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这种语言的存在。
有个成语叫做无知之知,这个是就连平日疏于学习的我也知道的成语,意思就是“知道自己不了解”,但是要真正实现这个格言们可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
这个就是所谓的恶魔论证吧。如果认真地去问一个初中生,你是否真的知道所有你不知道的事物,应该能够成功吵赢那个学者当然,在那个学者的时代,世界上还没有初中生就是了。
那个,我们说到哪里了
对了。
就是人类就算以为自己知道的事物,可能其实也根本不了解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的不了解。然后这种情况通常要通过某些的契机,才能注意到自己的不了解。
要用羽川的语气来说的话应该就是“我所不知道的事物,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如果知道自己不了解的话,就说不定能够产生想要去了解的动力,反之因为不知道自己的不了解,自然就不会采取主动去了解的这个行为说起来还真有点饶舌,但总之来说就是这样了。
据说手折正弦在神原骏河的房间地面所留下的千羽鹤上,有着指定碰头地点为北白蛇神社的信号而貌似这个信号使用了只有专业人士才懂的暗号,不管是多么聪明的人,如果不知道关键词,是不可能破解的。
不过,为了让大家知道影缝小姐在这件事上的尽心尽力,我就对她怎么解读出来的这件事,作最低限度的信息公开吧。
首先影缝小姐把千羽鹤一只只拆了开来,这得有多花耐性,想想也觉得麻烦把折的好好的纸鹤拆开还原成一张普通的纸,这个动作本来就没有什么建设性,而且数量有上千之多,简直就是故意让人不好过的作业。
我觉得这件事自己多少能派上点用场,所以提出要帮忙,但被她毫不在意毫无顾忌地拒绝了。其实是这么回事。貌似影缝小姐是那种偶尔会在学校里碰到的、就算是简单的事情也不愿意别人帮忙的类型老实说,战场原以前就是这种人。就算这样做的效果会导致效率不佳,还是不喜欢别人来干预的这种想法,对于我这种人来说,其实很好理解。
不过,这种时候看到这种没有效率的做法,会不禁让人较早万分还好影缝小姐手脚很麻利。她飞快地一只又一只地把纸鹤拆开。其速度之迅速甚至让我觉得如果我硬要帮忙,说不定还会拖她的后腿。
被拆开的一千张纸真的有一千张,而且还是不多不少的一千张。一般我们说的千羽鹤,都最多不会超过其半数的,大半都是普通的纸。
不对,光用大半来形容还不够详细。因为一千只之中真的有九百九十九只poke:999是用普通的纸所折成的普通纸鹤。
只有其中一只。
只有其中一张。
在拆开来的纸的背面,用签字笔写着信号而那个我怎么看都像是草书的信号,其解读结果是北白蛇神社。
“这种信号,我觉得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注意到吧在一千只当中的其中一只上留言这种事实在太没有效率了,我想着都头晕”
“没有啦,这其实只是扭曲了的美学而已这个你要学着忍耐。如果只讲求效率的话会让人觉得空虚,而且这些千羽鹤要折出来也不简单哪。”
正弦可是一个人折出来的啊。影缝小姐第一次帮着正弦说话也许是终于做成一件事之后松了一口气把。又或者是好不容易把所有纸鹤都拆完了,一番辛劳之后疏忽大意了吧。这让我不禁觉得,好歹她也是个人类。
“没有指定时间吗”
“没有。指定的就只有地点。不过按照一般逻辑来想,应该就是今晚了吧否则警察就会介入了啊。三个年轻的女孩子一起被绑架失踪,这个明显是刑事案件嘛,肯定会惊动警察的啊。”
“那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正弦会怎么做呢”
“什么怎么做”
“那个也就是如果真到了哪一步,他会怎么处理我家妹妹和学妹呢”
“这个咱就不清楚了。”
回答干脆利落。
而这个干脆利落已经足够让我明白了。
“只有一点咱可以肯定,那就是正弦那家伙知道咱在这里知道咱来了这个城市。否则不会用只有专业人士之间才会使用的暗号来留信息。如果只是阿良良木君你一个人的话,他是不会使用你看不懂的信号,这么不顾效率的。”
“啊。啊啊。是啊,说得没错。理论上是这样的。”
虽然我花了一点时间才理解她的意思,不过被她这么一说,的确是这样没错。我最多就是拿起那纸鹤,然后发现那是千羽鹤的时候吃一惊而已。
要是斧乃木妹妹当时没有跟我说这是“犯罪预告”的话,说不定我就会在怒气之下把它们揉成一团扔掉了事。
如果我只是吃一惊就算的话,正弦折这些千羽鹤就没有意义了。
原来是这样啊。
就像是影缝小姐从卧烟小姐口中知道了正弦的存在一样正弦也通过某种手段,了解到影缝小姐以及跟影缝小姐形影不离的斧乃木妹妹的到来。
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
“咦那么,那个叫做正弦的人,实在明知道你们会帮我的基础上,还把我叫出来的吗难道他明知道影缝小姐你的立场,还是要不惜与你为敌吗不会吧。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咱说你啊,到底把咱们想象得有多危险啊。”
这个嘛,当然是非常危险了。
是地球上最强的那种。
但是我不会说。
我还不至于蠢到会自己伸出头去挨揍。
“咱不是说过了吗咱们的暴力只是针对不死之身的怪异不会用来对付人类的。基本上来说是这样。”
“最后那个注脚很可怕啊基本上是这样什么的,你究竟打算用在什么地方啊啊,不过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所以正弦才会即使以你们为敌,也很放心是吗”
“我觉得他也不是百分之一百放心的,鬼哥哥。因为我没有姐姐那种限制呢。”
斧乃木妹妹说道。
她的语气很平静。
“我完全可以把那个叫正弦的打得屁滚尿流。”
“别说得这么粗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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