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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冰壁

正文 第3節 文 / [日]井上靖/譯者周明

    了電話。小說站  www.xsz.tw魚津覺得小阪最後那句話,多少和平時不一樣,顯得格外正經。

    三十分鐘後小阪如約來到公司。魚津一看見小阪從辦事處的門口探進頭來,就對清水說︰“我出去一下就來。”他離開了座位,在電梯旁見到小阪,隨後兩人並肩走進電梯。

    “你說有活講,是什麼事”小阪問道。他大概心里不踏實。

    “昨晚和你分手後,又見到了八代夫人。”

    魚津明言直說。電梯里很擠,魚津無法把臉轉向自己身旁的小阪,所以看不到朋友臉上有什麼反應。

    他倆出了南方大廈,來到人行道上,不約而同地往日比谷方向走去。天有些陰,淡淡的陽光灑在人行道上,突然變得象冬季似的。還起了點風。小阪穿著春秋大衣,而魚津什麼也沒有披,只得把兩手插進褲袋里。

    “喂你說有事,什麼事听”

    小阪催促了,魚津象往常與高個子小阪並肩走路時一樣,仰起頭,斜視著小阪的臉說︰

    “八代夫人有話要我轉告你。是這樣,昨晚見到她以後,坐了出租汽車,稍稍繞了點兒道送她回家了。”

    “嗯那你辛苦啦。”小阪有點不高興。

    “就在那時候,她托我轉告你。”

    “我料到是那麼回事。昨晚,她告辭回家時顯得很急,我想她可能是要去追你。果然是這樣。她說了些什麼我大致上是料得到的。”

    “你料得到”魚津心想,既然小阪說料得到,那就算他知道。現在只要听听他的想法就行,我也不必再重復一次他不願听的話了。

    小阪又說︰“雖然料得到,不過,你還是說說吧。”

    “那我就把我听到的,原原本本地告訴你。總而言之,她說不能答應你的要求。”

    小阪乙彥听完一聲不響,過了一會兒才說︰

    “到對面公園去走走吧。”

    兩人不知不覺地來到了日比谷的交叉路口,穿過電車道,從派出所旁邊走進了公園。魚津等待小阪開口,可是小阪一直不吱聲。

    “到底你是怎麼想的”魚津說著,看了看小阪。

    “受不了我受不了”小阪突然使勁地進出了這句話。他常常會用這種與他的高大身材不相稱的孩子語氣說話。“我不知道她跟你說了些什麼。可是,我受不了。”

    “受不了這是什麼意思呀︰”

    “我只有和她保持一定的聯系才能活下去,我無法設想同她斷絕關系後的情況,我會活不下去的。”

    “你別嚇人。”

    魚津看著小阪,心里確實有點怕。

    “不,是真的。”

    “不過,我覺得你的想法有些不合情理。”

    “情理,壓根兒就沒有過”

    “亂彈琴”

    “是這樣。”

    “你這麼坦率地承認,倒叫我為難了。不過,是不是可以這樣對待愛情呢”

    “當然不可以。”小阪說,“我夠亂的。社會秩序和社會道德全都和我無緣。總之,我是在戀慕有夫之婦,壓根兒談不上什麼情理不情理。只是,我們的情況”小阪說的是復數我們。“我想只有一個辦法可以挽救。那就是她要更加珍惜自己的情感,只有這樣,才能克服重重障礙。如果她只是為了體面而尊重毫無感情的家庭,違背自己的情感,那我就無路可走了。”

    “她是不是違背了自己的情感呢”

    “是違背了。”

    “可她沒那麼說。”

    “有可能的,她對我也沒那麼說。”

    “她的意思是你誤解了她。”

    “”

    “照我的看法,她對你”

    說到這里,魚津頓住了,無論如何說不出“美那子對你沒有愛情”這句話來。小阪卻搶過他的話說︰

    “她說不愛我,是吧。栗子網  www.lizi.tw

    “對”魚津斷然地說。盡管覺得有點殘忍。

    “是的,她會這麼說,她對我也這麼說,何況對你不過,那是撒謊。”

    “你怎麼知道是撒謊”

    一听這活,小阪乙彥停下腳步,突然正顏厲色地問︰

    “你到底幫誰”

    “我誰也不幫。”

    “你想把我和八代夫人拆開嗎”

    魚津沒有馬上回答,過了一會才說︰

    “如果辦得到的話,我想那麼辦。”

    “你被俘虜過去了吧。”小阪話里帶刺地說。

    “啊”魚津仰起了臉。大概連小阪自己也覺得說得有點兒歇斯底里了,隨即改口︰

    “對不起,剛才是失言了。”小阪的臉色有點蒼白。“不管怎麼說,她說的是謊話。是言不由衷的,因為她曾經明確地對我說,她愛我。”

    他這句話,象在攤牌。對此魚津默不作聲。小阪接著又說︰

    “她曾經親口明確地說過她愛我。一個沒有愛情的女人會說我愛你嗎我相信她確實有愛情才會那麼說的。難道愛情這東西就能那麼輕易地從一個人的心里消失得一干二淨嗎”然後說道︰“找個地方坐下吧。”

    魚津順從地環視了一下周圍,見池塘邊有個干淨的長椅子,就往那邊走去。

    他倆並肩坐下,稍過一會,魚津才開口說︰

    “她與丈夫的年齡相差很大啊”

    “她連這事也說了”

    小阪一反問,魚津一愣,總不能說自己調查過了。

    “年齡是懸殊的,相差三十來歲吧。”

    “那怎麼會結婚的呢是後妻嗎”

    “是的。”

    “為什麼要去做後妻呢”

    “這,我可不知道。不管她因什麼理由願意想給他,對方也應該拒絕才對。他也不想想自己的年齡,年輕姑娘一說想結婚,他就一口答應。我認為這是一種罪惡。”

    “是嗎”

    “她曾說過她過的是父親和女兒那樣的生活。”魚津听說美那子連自己的夫妻生活也告訴了小阪,心里產生一種淡淡的類似妒忌的心情。剛才听小阪說美那子曾表示過愛他的時候,也產生過同樣的心情。

    魚津邀小阪乙彥出來,把美那子要他講的話照說一遍,可是,說是說了,事情的進展完全不象美那子所希望的那樣。

    “算了,不說這些了吧。”小阪突然改變了語氣問道︰“年底沒問題吧”他問的是年底去後又白山的事。

    “沒問題。”魚津也改變先前的口氣。

    “錢呢”

    “我總有辦法。你呢”

    “我我指望年終獎金。”

    那嚴峻、雪白的後又自山的東坡,忽地呈現在魚津的眼前。

    “我在二十七日大致可以把工作處理好。如果二十八日走,早晨就可以出發。”

    今天小阪第一次以他平時的神情講話。魚津喜歡小阪談論登山時的神情。平時,小阪那張端正精悍的臉,總有點嚴肅、優郁。可是一談起登山便眉飛色舞,使人感到他熱情開朗。

    魚津心想︰幾年來我一直和這個開朗的小阪乙彥交朋友,今天才接觸到登山運動員小阪的另一個側面。

    魚津邊想邊說︰“我恐怕一直到二十八日晚上都有工作,二十九日的下午大概沒問題。”

    “那就乘二十九日的夜車吧。然後三十日早晨到達松本,在那里坐汽車到澤渡,當天就到阪卷。這樣的話,大概三十一日就可以到達德澤客棧。”

    “那就是元旦在後又白山搭篷夜宿羅。”

    “正月二日早晨登上岩壁”

    “好不過,也許可以提早一天出發。這樣的話,元旦就可登上岩壁了。栗子網  www.lizi.tw

    他想︰根據去年年終的情況判斷,到二十八日還會有工作,不過,說不定可以在二十七日之前完成。既然要去,就在元旦早晨登。

    這時,小阪打開一只小小的打火機蓋子,點燃了叼在嘴里的香煙。魚津忽然注意到小阪拿著的是婦女用的紅色打火機。

    魚津不聲不響地從小阪手里拿過打火機,吧嗒吧嗒打了幾下,然後說︰“討人喜歡的玩藝兒。”

    “人家給的。”小阪頓時露出了笑容。要問誰給的,那太愚蠢,但是,魚津還是問了︰

    “她給的”

    “對”小阪取回打火機,把它當作寶貝似地藏進了口袋。

    魚津仿佛看到小阪身上有一種令人生厭的活象女性的氣質。他想︰打破了長期以來約束著自己的戒律,一旦在內心深處和朋友打交道,馬上就招來了這樣的結果。還有那個八代美那子也是亂彈琴,給了小阪打火機什麼的。又來托我處理她和小阪之間的問題。

    “下星期天準備行裝吧。”魚津說。

    “好的。”小阪應了一聲。

    需要事先把登山用的天篷、糧食、登攀用具等寄到澤渡的朋友處,然後請朋友帶到上高地去。

    “登山訓練也得開始進行喲。”魚津的話,帶有命令的口氣。

    “好︰”小阪又應了一聲。可是,魚津覺得活還沒說完,于是又補充道︰“你那個紅色打火機別帶去啊。”說完就站起來和小阪告別。

    第二章

    十二月的第一個星期日的早晨。美那子在廚房里和女佣人春枝一起做好早餐後手頭閑著,想起院子已有兩三天沒打掃了,便由廊沿上走到院子里。就在這時候,二樓書房傳來了丈夫教之助拍手招呼的聲音。

    美那子停住腳步,側耳傾听,聲音忽然又沒有了。她心想也許听錯了。近來她對丈夫的拍手招呼聲相當過敏,有時教之助沒有招呼,她也會主動走上樓去。她站著仔細听了一會兒,再也听不到什麼,便朝前走去,可是剛走了兩三步又停下來,這次她清楚地听到了拍手聲。

    美那子急忙進屋,順著走廊走到廚房前,放開嗓子朝樓上應了一聲︰

    “來了。”

    然後走進廚房,用大茶碗沏粗茶。教之助喜歡喝茶。如果他整天在家,美那子得往樓上書房端好幾口,而且茶都煮得濃濃的,叫人不敢相信這樣的茶也能喝,否則他會不稱心的。不過,現在她沏的是粗茶。早飯前喝煎煮的茶到底太釅,所以喝粗茶,要不然就喝海帶茶1。

    1磨成粉的海帶,可當茶喝,也可做菜湯。

    美那子端著放有茶碗的小托盤走上樓。樓梯比一般人家的寬,兩個人可以並排走上走下,好象把大洋房里的樓梯硬裝在日本式的房子里似的,看起來很不協調。

    上樓向左拐,走幾步,盡頭就是丈夫的書房,再向右拐是夫婦倆的寢室。現在再有兩三級階梯,美那子就可以登上樓了。她走到這里停下來看了一下茶碗里的茶,見一根粗茶梗豎著浮在上面。

    美那子知道如要拿掉茶梗,只要打開樓梯口的窗戶,把茶水倒掉一點就行了。不過她也知道還有更簡單的辦法剎那間,她伸出右手用拇指和中指,夾出了浮在茶水面上的那根茶梗。

    美那子用圍巾揩干手指,上樓走進丈夫的書房,她家除了客廳,只有這一間是西式的。

    “是要喝茶吧”

    美那子站在丈夫背後打了個招呼。教之助正站在窗邊望著下面的院子。他瘦瘦的身上穿著灰色毛線衣,听到聲音後慢慢地口過頭來,語氣溫柔地問她︰

    “今天早晨沒下霜嗎”

    “這我去看看吧。我剛才正要到院子里去,因為您叫我,所以”

    “用不著特意去看了。”教之助笑著說。

    他是隨便說說的,可是美那子那麼認真,使他覺得好笑,與此同時,他也為妻子的稚氣而感到滿意。

    “我把茶放在這兒了。”

    美那子把茶碗放到房間正中的大桌子的一個角上。

    “我是想喝點番茄汁呀︰”

    “哎呀不是要茶”

    “茶也行。”

    “那我去拿番茄汁。”

    “不必了,就喝茶不是馬上就要吃早飯了嘛。”

    “是的不過,恐怕還得等十來分鐘。”

    瞧見教之助已拿起了桌上的茶碗,美那子想,那就讓他將就點喝喝茶吧。剛要走出去便听到丈夫在說︰“這茶有點兒蔥味。”

    美那子愣了一下,回過頭來,只見教之助正把茶碗端到鼻尖處聞著,然後移到嘴邊。

    “有氣味嗎”

    “嗯。”

    “我去換一杯吧”

    “不用了,就這也行。”教之助喝了一口後說,“大概是你指頭上沾了蔥味。”

    “是嗎”

    美那子含糊地應了一聲。她想說“不會的”,可是到底說不出口來。說不定書房門虛掩著,自己用手指夾茶梗被他看見了大概是的吧。

    “您看見了”

    “看見什麼”

    “那沒什麼。”

    美那子笑著回答,露出一副調皮的孩子挨了罵時的表情。教之助似乎並不在意,換了話題說︰

    “好好一個星期天,還得出去一趟。”說完,又呷著茶。

    “去公司”

    “嗯。”

    美那子這才走出書房。一她邊下樓邊想︰丈夫一定看到自己用手指夾菜梗了。

    十點鐘,公司的轎車來了。平時是九點鐘派車來接的,今天因為是星期天,所以來得遲。送走丈夫之後,美那子在廚房里又忙了一陣。她覺得心里不踏實,好象忘了什麼要緊事似的。

    大約一小時後,美那子拿著報紙,來到走廊,可是她沒看報紙,而是呆呆地望著枯萎的草坪出神。

    慢慢地,她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心情,是在惦記著早飯前的那一件小事。丈夫一定看到了自己用指頭從茶碗里夾出茶梗。要不然他怎麼會說我指頭沾上了蔥味呢他是很講究衛生的人,如果看見有人用手指踫過茶水,盡管那是自己妻子的手指,也會喝不下去的。可是丈夫知道後並沒有明確地責怪,僅僅含蓄地提了一下,表面上卻裝著毫不知情的樣子。

    她今天才第一次注意到丈夫有這樣的性格。那麼在別的時候是否也會這樣呢丈夫的這種態度也許是在體貼年輕的妻子雖然有這樣那樣的缺點,還是眼開眼閉算了也許丈夫是這麼想的。適才那茶模的事還只是小事,可是

    想到這里,美那子突然屏住氣,連自己也感到臉上的肌肉都繃緊了。怎麼能肯定他沒有覺察到自己的妻子和小阪乙彥之間發生的事呢。如果明明知道卻故作不知的話

    美那子回憶起教之助以往在各種場合下的言語和表情。丈夫應該知道小阪來過信,他曾經從信箱里取出小阪的來信,而且特地親自拿給她的。還有,有一次小阪來訪,教之助清楚地對他說了“請多坐一會兒吧,美那子嫌寂寞吶”之後,就離席走進書房。還有美那子逐一回憶,揣摩著當時丈夫的態度和神色。

    美那子不知不覺地站了起來。她一清醒過來,便拍手叫喚女佣人春枝。

    “給先生掛個電話。”

    她覺得不和教之助通個電話放心不下。美那子嫁到八代家來已經五年了,可是從來沒有象現在這麼不安過。美那子以往只看到丈夫對自己體貼入微的眼光,可是現在她覺得除此以外還隱藏著一種以往自己未曾注意到的眼光。

    春枝掛了電話,可是教之助不在。過了大約十分鐘,她自己再打了一次。

    美那子不大清楚丈夫的工作單位東邦化工公司是生產什麼的,光知道是造尼龍的。

    美那子想象著那里有幾幢廠房,里面有兩千名左右的職工,有些廠房彌漫著難聞的臭氣,而另一些廠房里有幾個鍋爐一直在煮沸粘糊糊的褐色液體。她雖然沒親眼見過,但總覺得丈夫就是在這樣的地方工作的。

    要說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比如今天,星期天也上班。丈夫是到哪兒去的呢如果把電話打到秘書科,他們會把電話接到丈夫所在的地方,可那兒又是什麼地方呢,根本猜也猜不到。有時听到他身旁有幾個男人談話的聲音,由此判斷,可能是廠里的某個地方。有時從電話里傳來菜盤和餐具踫撞的聲音,這顯然是在什麼俱樂部之類的地方開會。

    美那子問過丈夫好幾回。丈夫要麼說︰“今天是公司的原子能研究委員會開會。”要麼說︰“今天是開原子能產業研究會。”有時干脆說︰“是關于同位素的會。”

    他的話就這麼簡短。大概是公司里有個原子能研究委員會,而教之助是擔任這個會的主任什麼的。一听到原子能啦、同位素啦這些名詞,美那子就干瞪眼了,她甚至覺得連教之助的臉也一下子難以辨認了。

    好在今天教之助是在干部辦公室。電話一通,馬上傳來了丈夫的抑郁低沉的聲音,而不是那個通常接電話的秘書的嬌滴滴的聲音︰

    “噯,什麼”

    從聲音里都能猜得出丈夫的姿態來手拿听筒貼在耳朵上,眼楮卻專心注視著桌上的文件。

    “把您的眼楮從桌上移開”美那子笑著說。只听他含含糊糊地“哎”、“嗯”著,然後說︰

    “是我,什麼事”看樣子,他這才把臉轉過來了。

    “我放心不下。”

    “什麼放心不下”

    “今天早晨我用手指夾出荼梗,您一定知道的吧。”

    過了一會兒才傳來了教之助肯定的聲音︰“唔”

    “既然看到了就罵我好啦干麼要那麼講什麼有蔥的味道”美那子道。

    美那子的口吻難得這麼凶,對方大概吃了一驚,沉寂了片刻,低低的笑聲傳人美那子的耳朵︰

    “那有什麼呢,這麼點兒小事。反正不是惡意的嘛。不知道是茶梗還是灰塵,想把它拿出來,是不是因此手指踫了一下茶水這是不得已的呀。”

    “是嗎”

    “我看不出有什麼惡意。沒什麼可責備的。”

    “那,惡意當然是沒有的,不過”

    奇妙的對話。如果有第三者听著,也許會以為把手指伸進茶碗的是教之助,而美那子正在為此發牢騷。

    “你到底有什麼事”

    “沒什麼別的事。不過,遇到這種事,希望您干脆把它講出來。”

    “哦,打電話來就是為了這事嗎”

    “是的。”

    于是,對方似笑非笑地說︰“好,我知道了”好象在笑她“竟為了這麼點兒事”。他大概在趕什麼要緊的工作,接著就說;“我要掛斷電話了,行嗎”

    “別的還有沒有”

    “什麼別的”

    “除了茶梗以外的”

    美那子要問的就是這個。盡管美那子這麼問,對方也決不會說“有”、但問還得問一下,否則心里不踏實。

    “茶梗以外的到底什麼事啊”教之助恐怕是真的不知道她問的是什麼。

    “我做的事,您不滿意,卻又不聲不響。”

    “你做的事情”

    “是呀”

    “沒有吧。”那語氣好象在思考。

    “真的沒有”

    沒有”

    “那就好,不過”

    “為什麼你突然提起這些事呢”

    “心里不安呀,從茶梗的事情想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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