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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的最後帶有惡作劇的口吻,泰格勒不由自主地開始呻吟。
“我洗好了,可以轉向這邊了。”
听到她的話,泰格勒轉過頭去。只見身穿短衣,腰間佩戴長劍的艾倫就站在面前。她的頭頂用一塊厚厚的布料卷起了銀色的長發。從短袖和褲腿間伸出的潔白手腳有種奇妙的誘惑力。結果,泰格勒還是不敢直視她,只好看向蹲在她腳邊的魯尼埃。
“相當有趣的談話呢。那麼,再見了。”
目送著揮手走向林蔭小道中的艾倫,還有跟在她身後的幼龍,泰格勒嘆了一口氣。接著,他開始清洗身體。
他脫掉衣服丟在一邊,給木桶里裝滿清水,又澆在自己的頭頂。為了忘記剛才那一幕,他氣勢十足地給自己的身體潑了好幾次水。
也許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沒來得發現接近這里的腳步聲。
“艾麗奧諾拉大”
從低矮的樹叢中出現的身影正是提著放有厚布和肥皂的木桶,身穿短衣的莉姆。
在說完“大人”這個詞之前就看到了泰格勒的莉姆不禁語塞。
那張平時不帶有任何感情的臉上寫滿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泰格勒也化作了石像,一動不動地呆立原地。也許是因為剛才看到了艾倫洗澡的場景,他的下半身現在正處于令人害臊的狀態。
“啊”
在數秒的沉默之後,泰格勒發出了聲音。但他的頭腦中還是一片混亂。
想要引導自己說出合適話語的意圖在迷茫和發狂的邊緣讓他想起了艾倫剛才說的“符合這種身份的言行舉止”這句話。
“請不必在意我。”
泰格勒沒有絲毫掩飾之意,光明正大並且毅然決然地說出了這句話。伴隨著立刻響起的慘叫聲,一個木桶丟了過來。
“哦你看到了他的身體”
把幼龍魯尼埃送到龍廄,便回到辦公室工作的艾倫听到搖晃著飽滿胸部跑過來的莉姆如此匯報,反而一副興趣十足的樣子。
她剛剛浸過水的銀發散發著潤澤的光輝。
“我還沒有看過呢,感覺如何”
“我沒有感想。”
藍色的雙眸中充滿了憤怒的神色,莉姆吐出有些灼熱的氣息。
“他的行動應該受到進一步的限制。”
“他好不容易才適應了這里的生活哦也有不少跟他相處和睦的士兵和廚師。”
“俘虜適應這里的生活有什麼意義”
“我還在等待對他說出成為我的部下的時機。”
莉姆嘆了口氣。
“也有人對他的行動十分反感。士兵之間可能也有派系。”
莉姆解釋說,對泰格勒懷有好感的團體和對他懷有敵意的團體可能會產生對立。
“你不覺得即使把泰格勒關在房間里,也不能解決這個問題嗎”
“總有一天他會離開這座公宮。如果付了贖金,他會回到布魯奈;如果不能支付贖金,那麼他就會被賣給穆奧吉奈爾的奴隸商人。”
“所以說,他還有成為我的部下這個選擇。”
艾倫從堆在辦公桌上的文件中抽出一份,拿給莉姆。雖然有些驚訝,但莉姆還是讀完了這份文件。憤怒的感情從她的眼中消失了。
“布魯奈的局勢很糟糕啊。”
“我也大吃一驚。離迪南特戰爭結束還不到一個月,沒想到就變成了這樣。”
這是作為吉斯塔托的大使在布魯奈逗留的人,還有為了刺探情報而偽裝成行商,在布魯奈國內四處奔走的人發來的報告總結。
簡而言之,現在的情況如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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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奈有發生內亂的征兆。
“失去了王子的國王處于靈魂脫殼的狀態。他拋下政務,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肯出來。大貴族隔岸觀火,沒有人阻止國王。”
“而且,布魯奈國內爭奪第一第二的岡隆和泰納爾迪耶從以前起關系就很惡劣。還沒過去幾天,他們兩人之間的對立就變得激烈起來。不過”
對于艾倫她們來說,這些事絕非事不關己。
萊特梅利茲和布魯奈王國接壤。
倘若布魯奈卷起了戰火,即使她們不想置身其中,被殃及的可能性也很大。
“他們沒空對付泰格勒。從泰格勒的反應來看,單憑阿爾薩斯也準備不了贖金。”
“這麼說來,您為什麼要設定如此高昂的金額”
“因為弓。”
在辦公桌上撐著自己的臉頰,艾倫嘆了口氣。
“比如俘虜了一位優秀的劍士,會根據他的能力設定金額吧決定那家伙的贖金金額時,我重新看了一遍條約,發現里面對弓技的衡量實在是慘不忍睹。對布魯奈來說,可能他們這樣的人怎麼樣都無所謂吧。”
听到艾倫口中的金額,莉姆依然面無表情,但她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雖說降低金額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故意違反條約是有理由的。我並不是想要制造同情心這種無聊的前例。”
“那麼,泰格勒威爾穆德卿恐怕付不了贖金吧。”
“穆奧吉奈爾雲雲本來只有一半威脅的意思,這樣下去說不定會真的變成那樣呢。”
“所以,您要讓他成為您的部下”
“他的弓技值得愛惜。人品方面也沒什麼問題。繼續培養下去的話,應該可以留在我的身邊工作吧。也許他還能更有出息。”
艾倫噗嗤一笑,繼續說道。
“現在我的考慮是到期限日的時候再邀請他一次,畢竟已經被他拒絕過了呢。要是連著兩次被拒,就事關我的名譽了。”
總算平復心情的莉姆提出了疑問。
“但是,贖金真的付不出嗎如果我是岡隆或者泰納爾迪耶,現在這樣倒不如說是一次絕好的機會。替泰格勒威爾穆德卿繳納了贖金,就可以強賣他的人情,也會給周圍營造出一種自己連小貴族都不會放棄的假象。”
“就我個人來說,是不願意把泰格勒交給岡隆或泰納爾迪耶之類的家伙啊。那樣做實在有些浪費,而且對泰格勒也沒有好處。你知道他們兩個對領民有多殘虐吧還有,他們是地道的布魯奈貴族。肯定對弓懷有強烈的蔑視。”
回想起在井邊和泰格勒的對話,艾倫露出了復雜的表情。
“總之,就讓他繼續現在的方式生活吧。你向士兵們轉達,有什麼不滿盡管告訴我。”
“哦沃魯恩伯爵嗎”
听完了瑪思哈斯的講述,這位貴族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迪南特一戰是近年來罕見的慘敗之戰。不僅兵力損傷嚴重,還死了好幾位有名的貴族。”
“嗯。但是,泰格勒威爾穆德卿雖然被捕,現在他還活著。老朽作為他亡父的摯友,無論如何都想把他救回來。”
這里是一位與瑪思哈斯相識的貴族的宅邸。
這位貴族頗有權勢,瑪思哈斯被帶到的客廳中鋪設著穆奧吉奈爾出產的高價地毯,牆壁上還裝飾著用黃金制造的小鳥雕像。椅子上蓋著雪豹毛皮,為瑪思哈斯端來的葡萄酒也倒在水晶杯里面。
這已經是第五個人了。如果這里也不行,那就沒有辦法了
其他可以拜托的人離這里太遠,期限日也快到了。
瑪思哈斯一邊在心中向眾神祈禱,一邊對面前的貴族低下頭去。栗子小說 m.lizi.tw
“拜托了。無論花費多少時間,我一定會把錢還回來的。可以請您行個方便嗎”
沉默降臨于兩人之間。
“十分抱歉。”
那位貴族將同情的視線投向瑪思哈斯的後腦勺。他打破了沉默,靜靜地說出了這句話。
瑪思哈斯不由得想要做出哭泣這種不符合年齡的舉止,但他拼命握緊拳頭,強忍住這份心情。
“如果是在迪南特的戰爭發生之前,即使瑪思哈斯卿不求我,我也會二話不說地幫這個忙。但是最近的局勢您也知道吧”
說到這里,這位貴族猶豫了一下。接著,他又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個國家要發生內亂了。而且,就在不久的將來。”
“在岡隆公與泰納爾迪耶公之間。”
如此回答的瑪思哈斯一臉疲憊,他的眼神和聲音都疲軟無力。
最近無論走到哪里,都能听到這樣的話題。
萊古納斯王子的戰死對國王給予了沉重的打擊。他放下政務,封閉了自己的心,甚至一直閉門不出。
而對此求之不得的大貴族都暗中做出想要奪取王宮的舉動。
身為國王遠戚的岡隆和泰納爾迪耶之間的對立日益變強。
這樣一來,先不提平時就跟隨他們的貴族,其他人也要采取謹慎的行動。一旦行動有誤,最糟的情況下可能會斷送自己的家業。
情報收集,與其他貴族的來往,還有緊急時刻的儲兵都需要花費大量的金錢。因此,他們要盡量避免多余的花費。
瑪思哈斯道了謝,拖著沉重的腳步離開了宅邸。
“還是不行嗎。”
深灰色染遍原本蔚藍的天空。只是看上去就讓人心生不安的厚重黑雲層層涌現。要不了多久就要下雨了吧。
瑪思哈斯無法責備他們。即使是瑪思哈斯自己,也不能為了幫助泰格勒交出自己的全部財產。
他首先需要士兵保護自己的家人和在他的宅邸中工作的人們。身為要治理領地的領主,他可以做到的事非常有限。
泰格勒,對不起蒂塔,巴特朗,對不起烏爾斯
在傾盆大雨之中,瑪思哈斯一言不發地趕回宅邸。
5、城邑的戰姬
吉斯塔托的北部有冰雪四季不化的高山,東部是蒼海,西部和南部與布魯奈和穆奧吉奈爾接壤。
這里的氣候涼爽,冬天比其他國家略長。由于擁有分布于各處的針葉林,也被稱作“雪與森之國”。
盛產土豆和隻果,中央有一個漁業發達的內海,此外還有多處金銀礦山。
吉斯塔托成立于大約三百年前。
那時這塊大地上有超過五十個部族在爭奪霸權。
在一百年的戰爭中,經過滅亡、分散和被其他部族吸收的過程,部族的數量減少到三十多個。就在這時,一個男人現身于大地之上。
“我是黑龍的化身。”
如此自稱的男人宣稱,只要跟隨自己就可以獲得勝利。
幾乎所有的部族都在嘲笑他,只有七個部族相信了他的話並遵從于他。
作為忠誠的證明,各個部族選出了族內最美麗且最精通武藝的女孩嫁給了他。
男人向七位妻子授予稱為“龍具”的強力武器,莊嚴地宣布。
“從今往後,你們就是戰姬。”
在這之後,男人率領的七大部族接二連三地戰勝了其他部族。
男人在統一之後繼續戰斗,消滅了周邊諸國使領土得以擴大。
至此,吉斯塔托王國終于確立。
身為國王的男人將國土分為七個公國,把自治、征稅和征兵等特權分別交給各位妻子。
“比戰姬地位更高的人只有吉斯塔托的國王。無論是什麼人建立了怎樣的戰功,都不能破壞規矩。”
國王向諸位戰姬明確宣告。
“戰姬要向國王跪拜,擁護國王,為了王而戰斗。你們不要忘記這一點。”
擺在王座旁的燭台火焰投射在大笑的國王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了濃濃的黑影。
那道黑影看起來絕非他物,正是龍的形狀。
“雖說這是神話,還是有些不得要領呢。”
在讀完吉斯塔托的歷史書後,這是泰格勒說出的第一句感想。
他此時正在公宮的屋頂上。
今天的天空晴朗無雲,氣溫適宜。
從公宮內的書庫借來書籍的泰格勒坐在屋頂的斜面上,盤著腿仔細閱讀。
他來到屋頂上的理由很簡單。書庫內太過昏暗,而且今天的天氣不錯。
向下俯視可以看到高大的樹木點綴在四周,布置著花壇與長椅的中庭。
由于公宮被城牆和防御塔圍了起來,泰格勒看不到遠方。但是,一望無際的天空越過城牆,送來了習習涼風。
如果昨晚沒有睡夠覺的話,他一定會在這里補個午覺。
“這是其中最簡單的歷史書嗎”
露出吞下苦水的表情,泰格勒注視著在膝蓋旁邊攤開的書籍。
泰格勒本來就不了解吉斯塔托的文字,閱讀這些比他想象中還要費勁。
而且,歷史書中到處都是專門用語和古語,麻煩的措辭等等難以讀通的部分一處接著一處。實際上他只能理解一半。
監視者路里克站在泰格勒所在屋頂正下方的走廊中。泰格勒拜托他幫忙的時候,他這樣回答。
“泰格勒威爾穆德卿有事相求,路里克願不惜余力地給予幫助。但是,我也看不懂復雜的文字。”
然後,泰格勒讓他親自讀了一下,結果反倒是勉強接受過伯爵教育的泰格勒可以看懂更多。
“十分抱歉。”
“不,請不必在意。是我的要求太強人所難了。”
這並不屬于士兵的工作,已經達到了學者的領域,所以變成這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你知道有什麼人擅長閱讀這種書籍嗎”
“倒也不是沒有。”
路里克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雖然這句話很難說出口,不過他們都不怎麼喜歡泰格勒威爾穆德卿。您干脆試著拜托戰姬大人或莉姆艾麗莎大人吧。”
“是這樣嗎”
本來只是憑借半分興趣,半分消磨時間的意圖才讀了這些書,所以他有些猶豫。
可是,書中確實有一些令他在意的單詞,泰格勒還是想問問艾倫。
正當他抱著胳膊考慮時,一個小小的黑影飛到了屋頂上。那是幼龍魯尼埃。
泰格勒面帶笑容地伸出了手,但魯尼埃卻不感興趣地轉向一邊,爬上屋頂,在光線充足的地方團起了身體,開始曬太陽。
真是像貓一樣的龍啊。
妨礙它就不大好了,泰格勒站了起來。
他隨意地眺望著下方的風景,艾倫的身影忽然出現在視野一角。
艾倫以一副在警戒他人視線的樣子迅速地穿梭于樹林之間,向城牆方向靠近。如果不是因為泰格勒站在屋頂上,恐怕不會有人發現她。
“路里克。我去問一下艾倫,可以請你回房間嗎我談完之後就會自己回房了。”
“我明白了。”
目送著離開走廊的路里克,泰格勒夾著歷史書,往屋頂上一蹬,跳向了空中。
他沖向下方的樹叢,順利地抓住樹枝減輕沖擊力,又利用反彈力再次跳起,最後降落在地面上。
泰格勒站起身來,正在修剪花壇的花匠姑娘一臉驚愕地注視著泰格勒。
臉上浮現起苦笑的泰格勒小跑著離開中庭。他穿過茂密的樹林縫隙,總算追上了艾倫的背影。
“你在干什麼”
他出聲呼喚,被嚇了一跳的艾倫肩膀微微顫抖,回過頭來。
“為、為為、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里啊”
泰格勒驚訝地盯著滿臉通紅怒視自己的艾倫。他還是第一次听到艾倫會不安到了聲音發顫。
還有她的打扮。她長長的銀發在脖子旁邊綁起,身上的衣服也是干淨卻毫無贅飾的麻布衣服。
雖然艾倫的腰間還別著長劍,但是劍鞘和劍柄上都裹著白布,看起來並不顯眼。
這樣的她簡直就像市井女子。雖說那種地方很少有這麼漂亮的女孩就是了。
“我有話想問你,然後就偶然看見了你。”
雖然認為她的裝扮和態度有些奇怪,泰格勒還是坦率地回答。
“偶然看見”
艾倫一臉訝異,她似乎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她抓住泰格勒的胳膊,擅自拉著他走向城牆。
“沒辦法了。你也跟我來吧。”
“去哪里”
“外面。”
他們來到城牆外側,從一個緩坡上跑下。跑了大約半貝爾斯塔約五百米後,城邑出現在前方。
節次鱗比的居民住宅均是用石頭砌成的,屋頂則大多是黑色或褐色。
由整齊的石階鋪設而成的街道十分寬闊,連大型馬車都能輕松通過。
旅行者、市民、商人、官員和工匠等形形色色的行人在街頭錯身而行,馬路旁邊排列著數家露天小攤。
主婦們聚在一起談笑,商人們扯著嗓子大吼,而站在路旁角落的吟游詩人正在彈奏三弦琴。
“好像比尼斯還要熱鬧啊。”
跟只去過一兩次的布魯奈王都相比,這里讓泰格勒不禁露出了微笑。吉斯塔托口音的語言和文字,銅幣和銀幣交錯往來的場景對他來說十分新奇。
泰格勒面帶佩服的表情審視著奇形怪狀的玻璃工藝品和素燒陶器。
看到幾乎快從木箱里溢出的新鮮水果和倒吊的肉塊,他的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了。前方不遠處傳來了蘸著黃油的土豆香氣,他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不經意間,與自己同齡的少女們從他的身旁走過。這些少女看著泰格勒,紛紛噗嗤一笑。
“我看起來有那麼垂涎欲滴嗎”
“這也是原因之一啦。”
身旁的艾倫一臉正經地回答,接著把她潔白的手指伸向泰格勒的頭頂。
“你的頭上可是頂著這東西呢。從走出城牆之前就一直在那哦”
露出了揶揄笑容的艾倫手心躺著一枚樹葉。
泰格勒抓了抓頭發,向艾倫道謝。他完全沒有注意到。
“到底是在哪里沾上的難道你有一頭栽進樹叢里嗎”
這時泰格勒才第一次提起自己是如何發現艾倫,又是怎樣追了上來。
這是因為在進入城邑之前,艾倫一直沒有說話,而且她身上好像有一種不管問什麼都不會回答的氛圍。
“你是猴子嗎。”
一臉驚愕的艾倫冷冷地說道。這讓泰格勒不禁有些受傷。
“不過,屋頂啊。今後應該把那里也納入考慮範圍嗎不,會做這種事的人也就只有這家伙了”
“我有很多事情想要問你,可以嗎”
看著低下頭去開始思索的艾倫,泰格勒客氣地說道。
“你為什麼要像那樣偷偷摸摸地離開公宮”
听了泰格勒的提問,艾倫像是不明白問題的意思一樣歪起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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