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眼睛,笑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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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使用这种麻烦的言辞装帅就随便你吧。老朽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呢。两年前你继承乌尔斯爵位的那一天。”
“我说了什么吗”
“在乡镇和村庄的代表们面前,当他们询问你今后会如何治理阿尔萨斯时,你不是说了总之,顺其自然吧吗。那种回答不算轻率,还能算什么啊。”
泰格勒什么也没说,只是耸了耸肩。
玛思哈斯继续说道。
“生前的乌尔斯一直夸奖说你那种悠闲温和的脾气还有乐观的处世方式都不是坏事,贪睡也对健康有益。那完全就是为人父母的袒护心理。”
“不过,我可是有顺其自然的自信哦”
等到玛思哈斯说完,泰格勒回应说。
事实上,阿尔萨斯的确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领地的储蓄在缓缓增多,以前对他轻率的问候哑口无言的村镇代表们现在也能和他友好相处。
“除了狩猎的日子,你能自己起床吗在蒂塔不帮助你的情况下。”
“不,这件事”
“这也是老朽从蒂塔那里听来的只要有两三天的空闲,你就会带着弓箭冲到附近的森林和山岭中狩猎。”
泰格勒沉默着耸了耸肩。他无法反驳。
“话虽如此,你应该也把身为领主该做的事都尽职尽责地完成了。这一点只要看那些人的脸就可以明白。”
玛思哈斯回头看向身后的步兵。
虽然在知道自己会被配属于后方之后失去了战意,但他们没有哪个人心怀不满。
“泰格勒,我们的任务是保证士兵们平安无事地回到家乡,而不是考虑如何战斗。老朽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还是不要想太多了。”
“十分感谢。”
泰格勒挤出笑容,向玛思哈斯的关心致谢。
正如玛思哈斯所说,即使他思来想去也无济于事。
虽然华而不实,但他们就是为了给王子镀上一层金才集结于此。
别人根本没有期待他们成为战斗力,泰格勒和玛思哈斯也想不到部队中有什么人能接受他们的谏言。
几天后,泰格勒等人抵达了迪南特。
担任战斗主力的两万前卫已在山脚下布阵。包括莱古纳斯王子所在的主力小队在内,五千后卫也在山上待机。泰格勒和玛思哈斯都在后卫之中。
不必战斗就能收场,也可算是一件令人感激的好事了。
在天亮前的昏暗天空下,一千骑兵正静静地等待进军。
为了掩盖刀刃的反光,剑和枪尖都扑上了泥土,马匹的嘴巴套上了嚼子,马蹄也被细心地裹上了装有棉花的布料。
于是,在敌方没有发现的情况下,他们一直接近到一座小山的旁边。
位于缓坡上的敌人布鲁奈军的后卫已进入了夜营。篝火的火焰随风微微舞动。
“休息。做好准备。”
立于骑兵最前方的银发少女淡淡地笑了。士兵们遵从她的命令,开始休息。马嘴中的嚼子被卸掉,马蹄上的布料也被拆开。
终于,出动的斥候回到了军中。
听到敌人已经陷入沉眠、没有丝毫警觉的报告,少女回头看向诸位骑兵。她拔出腰间的长剑,高高地举向空中。长剑四周掠过一阵晚风。
“我们眼前的敌人大约五千,是我等兵力的五倍。虽然对方是后卫,但指挥官所在的主力小队应该也是难攻不落的精锐兵力。”
然而,赤红眼瞳中充满战意的少女继续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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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向前进军,获得胜利。你们愿意跟随我吗”
骑兵们默默无言,将剑和枪举向空中。
少女重新面向敌人所在的方向,一边策马奔驰,一边挥起锋利的长剑。
“向前突击”
军旗迎风而立。这是黑龙旗画有漆黑巨龙的吉斯塔托王国国旗。
空气在轰隆的巨响声中开始涌动。骑兵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剑与枪,亦或是将箭搭在弓弦之上,随着少女奔上了山丘。
听到令大地震动的马蹄响声,哨兵们总算发现了敌袭。
但是,一切已经迟了。
“敌”
少女的剑尖一闪,士兵的首级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声,就血沫四溅地飞了起来。
在逐渐泛白的天空之下,少女率领的一千骑兵在敌阵中肆虐横行。布鲁奈军陷入了巨大的混乱,甚至出现了丢下武器狼狈逃窜的部队。
虽然也有誓死抵抗的士兵,但他们的势力和敌军实在相差甚远。
而且,冲在吉斯塔托军最前方挥舞长剑的少女拥有压倒性的强大实力。
她可以仅以一击横斩聚集成群的敌人,或是以马蹄毫不留情地冲散敌军。少女的身上甚至没有溅上一滴血液。
长剑挥起呼啸的风声,滚落地面的尸体一具一具地增多。
白银般的长发随风飘动,少女笔直地突入敌阵,而聚集成方队的骑兵们也跟在她的身后。
时至此时,这场战争可算是胜负已决。
阵阵耳鸣袭来。
零星的惨叫,临终前的嘶吼,马蹄的轰鸣声还有剑戟交错的铿锵声蹂躏着他的耳朵。
“唔。”
他睁开了眼睛。
几乎快将自己吸入的蓝天在眼前延展。
推开压在身上的物体,泰格勒坐了起来。
耳鸣消失之后,只有风声和将其掩盖的呻吟声传入耳中。折断的军旗微微地随风飘舞,被践踏跺烂的野草也在瑟瑟晃动。
血腥味沿着尘土飞扬的地面扑鼻而入。
“我失去意识了吗”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扭头环视。四周的尸体堆成了山。
草地被染成血红色,大地上横躺着成百上千的尸体。
呕吐感不禁上涌,他用手捂住了嘴巴。伴随着湿润的手感,红色在他的手上蔓延开来。
血
他来回摩挲着脸庞和头部,却没有发现任何伤口。
“是其他人的血吗”
泰格勒刚才似乎被埋在了好几具尸体之下,因此才逃过了敌人的眼睛。
“巴特朗玛思哈斯卿”
他呼喊着信赖的部下和亲近的老骑士之名,但这里没有回应。
他再次呼喊追随自己的士兵姓名,依然没有人回答。
“如果他们已经逃走就好了。”
无论看向哪个方向都是尸横遍野。其间还有丢弃的剑,折断的长枪,还有在厮杀中毁坏的军旗。
在缭绕的朝雾之下,他看不到远处的情况。但是,至少在他视野所及的范围内,没有一个能动的活人。无论是同伴,还是敌人。
泰格勒的心中并没有涌起对敌人的怒意,严重的疲惫感让他的全身都无比沉重。他的口中发出一声叹息。
“好惨烈的战斗啊”
几乎在天亮的同时,布鲁奈军遭到了从背后发动的奇袭。在他们陷入混乱之后,正面也有敌军攻来。两万五千人的大军就此瓦解。
在昨天日落之前,我军确认了敌人位于正面的情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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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格勒的背后嗖地一下冒起寒意。
这样的策略非常简单。连小孩子都想得到。
但是,他们令人畏惧的是面对五倍的敌人,仍然可以若无其事地实施这种策略的精神。
这样做会进一步分散原本就比敌人少了很多的兵力。一旦没有顺利行事,就会被敌人轻而易举地攻破。士兵们应该也有抗拒之意吧。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获得了成功。
布鲁奈军彻底崩盘。
在军心动摇、溃败逃跑的同伴推搡下,泰格勒还没有正式指挥就从马上摔了下来,失去了意识。
泰格勒的部队居然被我方的同伴干掉了。
“话说回来”
泰格勒开始回想冲在敌军最前方挥舞长剑,将布鲁奈的士兵接二连三地砍翻在地的银发少女。不过,他几乎只在一瞬间看到了她。
“那就是战姬吗。”
战姬通常会冲在队伍的最前线。他回想起玛思哈斯的话。
确实很漂亮脑中浮现起不合时宜的感想,泰格勒自我反省地抓了抓自己的红发。
幸好他的弓就掉在一旁。
泰格勒捡起了弓,怀着些许紧张和不安弹了一下弓弦。
“看来没事。”
他放心地抚慰胸口。如果弓把弯曲或者弓弦松弛,这把弓就没法用了。
箭筒中的箭只剩下了几根。
泰格勒仰望天空,根据太阳的位置判断方向。
“那边是西方吗。”
从这处战场向东走是吉斯塔托,向西走则是布鲁奈。
强忍着体内的疼痛,泰格勒蹒跚地走向西方。就在这时,发现视野一角出现移动物体的他停住了脚步。
有位独自一人的骑士正挥舞着长剑向这边驰来。
泰格勒举起弓,抽出一根箭。
骑士借马蹄踢散横躺在地上的尸体,一边践踏尸山,一边迫近泰格勒。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大约三十阿尔辛约三十米,骑士大声吼道。
“还有布鲁奈的幸存者吗。你的首级我拿下了”
泰格勒一言不发地搭箭,以漫不经心的动作将箭射出。
大气震动。
在沉闷的声音响起时,箭身精确地射穿了骑士的喉咙。
箭的射速和他的冷静都让人惊叹。
还没反应过来的骑士身体猛地一晃,从马上掉到了地面。
失去骑手的马发出一声长嘶,没等泰格勒阻止,就奔到了他的身后。
“真是的看来没有那么顺利呢。”
他叹了口气。要是身边有马,他说不定就能脱离战场了。
泰格勒有气无力地迈起步子,但是还没走出十步,他再次停了下来。
“敌人吗”
在三百阿尔辛约三百米的前方,出现了骑士集团。倘若被他们发现,对方一定会立刻追上来吧。
“有七个人。”
泰格勒生下来视力就很好。通过狩猎,他的视力又得到了进一步的锻炼。三百阿尔辛的距离足以让他分辨出人脸。
他瞥了一眼箭筒。里面只剩下了四根箭。
虽然他对拉弓很有信心,但是以一根箭射倒两个人仍是不可实现的妄想。要是对方像刚才那样毫不留情地砍杀过来,他就无能为力了。
但愿他们是同伴。
泰格勒一边祈祷,一边观察着前面的骑士。当他看到最前方的骑士时,不由得睁圆了眼睛。
“战姬”
她是遭遇奇袭之时位于吉斯塔托军最前线的少女。
泰格勒几乎忘记了呼吸,沉迷地注视着对方。
那是一位与自己同年的年轻女孩。在朝阳的反射下,她披在铠甲之外、长至腰间的银发闪闪发光,赤红的眼瞳也闪耀着明亮而威严的光辉。
盔甲中伸出与年龄相符的纤细手臂,而她手中的长剑也与她不可思议的般配。
玛思哈斯卿好像说过她拥有稀世罕见的美貌。
应该说是确实如此吗。不过,也没有达到举世无匹的程度就是了。
像这样盯着对方仔细审视,的确会忍不住嘀咕“原来如此”。
这时,泰格勒忽然恢复了清醒。为了甩出杂念,他摇了摇头,以冷酷的视线盯向战姬等人。
其他骑士都是她的护卫吧。他们是为了守护她,才在旁边策马前行。
只要打倒战姬
我军惨败的战局已经无法改变。现在敌军应该正在对抱头鼠窜的布鲁奈士兵展开大规模的追击战吧。
“但是,只要打倒了她,对方就会暂停追击战。”
如果玛思哈斯、巴特朗还有从阿尔萨斯追随他而来的士兵们还活着,这样就能提高他们得救的几率。
战意渐渐上涌。他握弓的手开始用力。
“我要试一下。”
泰格勒抽出一根箭,搭在弓上。
弓弦紧绷,他无意识地咏唱着神的名字。
“狂风骤雨的女神爱丽丝啊”
弓弦碾压的叽哩声震荡着耳膜。
据说在当下的大陆之中,弓的最大射程是两百五十阿尔辛约两百五十米。
而这个数字只能说明箭可以飞到的最远距离。
倘若要对瞄准的对象造成伤害,这个数字必须进一步减低。
战姬等人所在的位置是三百阿尔辛约三百米的前方。
尽管如此,泰格勒还是射出了箭。
箭矢嗖地裂风飞行,深深地射入了战姬身旁那位骑士胯下的马头。
马匹横卧,将骑士抛到地面之时,泰格勒已经射出了第二根箭。
这根箭也射穿了另一位骑士胯下之马的眉间。
“好了。”
在两位护卫摔倒之后,前路总算清理干净了。
他对拥有银发和红瞳的战姬制造了射出箭矢的间隙。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啊。”
泰格勒把手伸向箭筒。他的呼吸沉重而炽热。
连在阳光无法射入的山坳之中与体长超过四十丘特约四十米的地龙对峙之时,他也没有像这样紧张过。
其他骑士即使要保护她,也会被丧命的马匹和落马的骑士干扰到行动。想要绕过他们需要花费一点时间。
而这段时间微乎其微。
但是,对于泰格勒来说已经足够了。
在这种状况之下,她只能采取趴在马头上或干脆自行落马的办法。
在左右两边的护卫包围下,她无法采取行动,即使退后数步也毫无意义。正面还有倒下的部下和马,在没有助跑的情况下跳过他们十分困难。马也会抵抗这种动作。
即使她真的做到了,从跳起到落地的期间,也会在箭矢前暴露破绽。
再次盯向战姬的泰格勒突然感到了强烈的寒意。
她在笑。那位战姬。
战姬很明显正在直视着自己。她脸上的表情非常愉快。
“唔。”
泰格勒咬紧牙关。他知道此刻自己被她的气势压倒了。
但他还是抽出了剩下的两根箭。用嘴衔住其中一根,又将另一根搭在弓上。
然而,就在此时,令人难以置信的场景映入泰格勒的眼中。
战姬胯下的马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高高地飞向了摔倒部下们的上空。
高度大约有二十丘特约两米吧。
在泰格勒眼中,这幅场景简直就是马背上长出了双翼、拍打翅膀所致。那个动作不能算是跳跃,只能称之为飞翔。
“刚才那是什么”
战栗和恐惧趋驰于泰格勒的全身。他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人类所骑的战马不可能在没有助跑的情况下跳到二十丘特的高度。
但是,战姬若无其事地回落地面,向这边策马狂奔。
不要害怕
他呵斥自己。刚才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泰格勒怒视着战姬,射出第三根箭。
箭矢乘着风撕裂大气,穿过空中。正要吸入她的额头之时被一道银色的闪光击落了。
“骗人的吧”
泰格勒瞠目结舌。他的嘴角微微痉挛。
对方居然用剑打落了他从数百阿尔辛的地方高速射去的箭矢。
可以做到这种事的人,只有出现在英雄史诗歌注释:日语原文为武勲詩,而英语注音是geste。之中的传说中的勇者或英雄。普通人类根本不可能做到。
他搭上最后一根箭。
只有对弓,他拥有绝对的自信。更何况对方正笔直地奔向这边,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已缩短到三百阿尔辛之内。
这一次不可能落空。
泰格勒的箭和刚才一样精准地瞄准战姬的额头却同样被她弹开了。
在这期间,战姬胯下的马没有瞬息停顿,气势汹汹地狂奔而来。还有十秒左右的时间,她就能直抵面前吧。
“到此为止了吗。”
箭已经用光了。他没有其他武器,徒步也不可能逃过奔马。
泰格勒紧握手中的弓,双脚用力伫立于大地之上。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太难看。
战姬来到了泰格勒的面前,勒住了马。
她白银般的长发没有沾上半点血沫和沙尘。
雪白的肌肤让人联想到故乡山顶万年不化的积雪。
鲜明的轮廓,又高又直的鼻梁,还有那润泽的娇艳嘴唇让人想到高级的雕像,但那双充满生命力的红瞳又给人留下她是活生生的人类这个无比强烈的印象。
她将长剑的剑尖指向泰格勒。
“扔掉你的弓。”
无可奈何的泰格勒只好按照她所说的去做。战姬满足地点了点头,面带笑容地说道。
“你的技术很不错啊。”
泰格勒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对自己所说。
被夸奖了对方明明是自己瞄准的人
他心中的困惑远远超过了开心。
“我是艾丽奥诺拉威尔塔利亚。你呢”
“泰格勒威尔穆德沃鲁恩。”
“贵族吗爵位是什么”
包括布鲁奈和吉斯塔托诸国在内,爵位的名称会成为继承之人的姓氏。除了极少数的特例,不是贵族的人不会有姓。
他回答说是伯爵。她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愈发愉快了。
“很好。沃鲁恩伯爵。”
艾丽奥诺拉一边将长剑收入腰间的剑鞘,一边爽朗地向他宣告。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俘虏了。”
在他惊愕地倾听对方说出不可思议的话语时,她的护卫们总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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