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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節 文 / 海岩

    老袁說,不至于,你得控制他的用量,讓他只吸別注射,別用太純的,那就看不出來,不上癮的時候跟好人一樣。栗子網  www.lizi.tw歐陽蘭蘭松了口氣。

    半夜里肖童清醒了,說口干想喝水。歐陽蘭蘭睡在他身邊的沙發上,跳起來給他倒了杯涼開水,他咕咚咕咚仰脖喝完,環顧四周說怎麼沒送我回學校歐陽蘭蘭說你醉了吐了一身,我拉你回來換衣服。

    肖童看看身上已經換過的衣服,突然大發雷霆,說誰讓你又給我換衣服的,換不換衣服是我自己的事。歐陽蘭蘭默然不語,任他發作。肖童命令說你送我回學校我現在就走。他搖搖晃晃站起來,腿一軟又癱在床上。他閉上眼問,你們給我喝什麼了歐陽蘭蘭依然緘口不答。肖童喘著氣說,你送我上醫院,我渾身發冷。歐陽蘭蘭這才冷冷地說不用上醫院你其實沒病。他哆嗦著站起來扶著牆走,說你不送我我自己去。走到客廳他走不動了,貼牆根蹲下像發了瘧疾。歐陽蘭蘭走過來,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望著他,他低著頭打擺子似的痛苦萬分。歐陽蘭蘭向他伸過一只手,那手的兩個縴縴細指上,夾著一根又粗又白的香煙。

    他抬頭看那根煙,目光迷茫,臉上冷汗漣漣。歐陽蘭蘭說︰“抽一口吧,你會好些。”他不接,歐陽蘭蘭又說︰“剛才在夜總會抽的,也是這煙,抽一口你就不冷了。”

    她的特別的語氣使他疑惑,“這是什麼煙”他口齒打戰地問。

    歐陽蘭蘭冰冷著面孔,從容不迫地說︰“就是一般的香煙,里邊有點海洛因,解乏的。”

    海洛因

    無論歐陽蘭蘭的語氣怎樣平淡,仍如晴天霹靂一樣讓肖童的雙眼恐怖地瞪圓,“剛才,剛才在夜總會,給我的煙,有海洛因嗎”

    歐陽蘭蘭欲答不答,肖童已經意識到一切。他貼著牆站起來,無比的怨恨把他煎迫得語不成句︰“你們,你們不是人,混蛋,你們憑什麼害我我要殺了你們”

    他的痛苦和氣憤使臉上肌肉變形,面目全非。他拼出全身力氣狠狠打了歐陽蘭蘭一個耳光,歐陽蘭蘭倒在沙發前的地毯上,他把她揪起來又踢又打,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歐陽蘭蘭也還了手,又推又踹,兩人在沙發間滾作一團,衣衫破碎,頭發凌亂,口鼻出血。是肖童先敗下來,他沒折騰幾下就累了,累得精疲力盡。他頭次吸毒的生理反應看上去比較強烈,已把他的力氣耗蝕大半。他身心交瘁地坐在沙發前,靠著沙發打抖犯惡心。歐陽蘭蘭看著肖童一臉病態,有點後悔,也有點後怕。她掙扎著爬起來,再次把那根香煙遞給他。肖童兩眼盯著那根煙,不停地喘氣,眼神中交替著渴求和猶豫。終于他手指顫抖著接了它,歐陽蘭蘭替他打著火,他用力地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急促的喘息慢慢平息下來,面孔立即變得安詳而平和,好像睡去了一樣,享受著夢境的奇幻。歐陽蘭蘭在他面前跪下,摸著他沒有知覺的臉,自言自語︰

    “原諒我吧,誰讓你老不來找我呢”

    這一下肖童把歐陽蘭蘭痛恨死了,這下他完全相信了慶春的警告,這個浮華之家的每一分錢都沾滿了罪惡。痛恨之後他陷入了極度的恐懼中。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上癮了,這癮究竟有多大,能不能忍住,能不能戒斷。他一天到晚總想著這事。人在課堂,形聚神散,心里亂成一團。老師和同學都發覺他這幾天臉色不對,心事重重,問他為何,回答總是一派恍惚。為此盧林東還專門找他談了一次話,勸他不要把留校察看的處分總壓在心上,要放下包袱,輕裝上陣。要有勇氣面對錯誤,在什麼地方跌倒,就在什麼地方爬起來他還給他講了好幾個燕大過去曾一度誤入歧途的學生,後來知恥近乎勇,痛改前非,終成一方事業的事跡,是以為勉。栗子網  www.lizi.tw

    從別墅回到學校的第一天晚上,他又打了一回“擺子”。在床上躺不下去就半夜跑到學校的湖邊去熬著。第二天上午,一切恢復正常,除了頭暈目眩之外,勉強可以听課。下午,是一堂審判實踐課。班里的同學分成不同角色,模擬一場實況的庭審。他坐上了主審法官的高位,卻難以正襟危坐。整個下午感到疲倦萬分,雙眼澀得總想流淚,眼前常常霧氣一片。他強忍著一個又一個哈欠,把臉上的肌肉繃得變形。扮雙方律師的同學帶著大學生中最常見的唯我正確的激烈,慷慨激昂。聲色鏗鏘。連書記員等法庭工作人員都一板一眼,極盡職守。唯有他這個審判長卻怎麼也提不起精神來,甚至該自己發問的時候也忘記了發問,連基本的審判程序都一再搞錯。一節課磕磕絆絆模擬下來,他得了一個全場最低的分數。老師還是照顧了他的情緒,大家都知道他的那個處分。

    只有他自已知道這是毒癮。

    本來他發誓再也不見歐陽蘭蘭了,但到了晚上他實在熬不住,又顫顫抖抖地給蘭蘭撥了電話。他心里明白他很快就會變成一個意志崩潰的沒臉沒皮的人。

    歐陽蘭蘭很快來了。他一鑽進她的車里就迫不及待地要煙。歐陽蘭蘭默不作聲地給了他一支煙,他迫不及待地點了火吸著,一支煙很快吸完,他仰靠在汽車的座椅上,全身都被瞬間而來的輕松和舒適征服了。他閉著眼仰著臉,經歷著快感的**。不知過了多久,他清醒了,推開車門要走,歐陽蘭蘭叫了他一聲︰

    “肖童”

    他一只腳跨出車門,回過頭看她,她說︰

    “我愛你。”

    隨著毒癮的消失,隨著這聲“我愛你”,肖童心中萬丈怒火,怦然而起。他惡狠狠地喊了一聲︰“我恨你”便走下車去,砰地一聲用力摔上車門。

    這時他再次賭咒發誓絕不再見這個女人。

    但是三天之後,當歐陽蘭蘭再次呼他的時候,他還是不由自主地回了電話,並且約了見面。他知道自己已經是一個沒有意志的無賴了。

    他還是像第一次一樣上了她的汽車,他不看她但還是迫不及待地說︰“給支煙抽。”這次歐陽蘭蘭卻出乎意料地沒有遞過煙來,而是一踩油門把車子開了出去。

    他開始哀求,他苦苦哀求。他說蘭蘭你要我干什麼我就干什麼好不好,我再也不罵你了好不好,我一點不恨你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好不好。他的眼楮里全是眼淚,好話說盡,蘭蘭才把車子停在一個僻靜的路邊。

    她說︰“我要你愛我,對我好,你答應嗎”

    他愣了半天,腦子里僅有的一點意識在阻止他的無恥。但這點意識很快就被痛苦沖毀、淹沒。他結結巴巴地應諾︰

    “行,行。”

    歐陽蘭蘭仍不放過︰“行什麼”

    “我,我愛你,對你好,行嗎”

    “你發個誓。”

    “我發誓,我愛你,對你好我發誓”

    歐陽蘭蘭井沒有喜形于色,她看上去依然沉重,但畢竟把煙遞過來了,同時嘆了口氣。

    抽完煙,享受了快感,肖童清醒了。歐陽蘭蘭把車開回了學校,肖童下車時她顯得很冷靜。

    肖童下了車,又返身,遲疑地說︰“再多給我幾支煙,行嗎”

    歐陽蘭蘭說︰“剛才你對我發了個誓,還記得嗎”

    肖童啞了一會兒,說︰“不記得了。”他試圖遮掩地解釋︰“我剛才有點暈。”

    歐陽蘭蘭冷笑一下︰“那你下次再暈的時候,再找我吧。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她把汽車轟地一聲開走了。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學校的門口,覺得自己三分是人,七分是鬼。

    黃昏時他的bp機又響了,他一看,心里便一陣狂跳,呼他的是慶春。他以前是多麼盼望著這個呼叫,而現在,卻感到無比的心虛,甚至萬念俱灰。

    這是一個要求接頭的呼叫,他和她在電話里約了地點。從情緒上听,慶春心情不錯,她說︰“你吃飯了嗎沒有的話我請你吃晚飯。”

    接頭的地點于是就安排在了兩個人都好找的一個僻靜的小餐館里。慶春讓他點菜。他說你愛吃什麼慶春說你點什麼我愛吃什麼。他問今天到底誰請誰慶春說當然我請你,我剛才不是已經說了。肖童也沒有爭,就點了幾個便宜的菜。他心里已不像以前和慶春在一起時那麼輕松愉快,連笑著的臉上都帶了兒分窘態。

    上了菜,慶春才問︰“最近幾天,有什麼情況嗎”

    他說︰“沒有。”

    慶春問︰“你現在是天天去他們家,還是有時候去”

    他說︰“呃,有時候吧,有時候去。”

    慶春問︰“歐陽天最近情緒怎麼樣,都和什麼人接觸”

    他說︰“他一直沒怎麼回家,我很少見他。”

    慶春問︰“那歐陽蘭蘭呢,有沒有反常表現,或者,向你流露過什麼”

    他想想︰“呃,好像說她爸爸賠了一筆生意,心情不好,前幾天還想陪她出國休息幾天呢。”

    慶春很重視地追問︰“想出去去哪兒”

    “後來又說不去了。誰知道他們。”

    慶春說︰“如果他想走,不管是出國還是到外地,你一定要設法掌握,及早通知我們。”

    肖童含混地點頭。他岔開話題︰“上次你跟我說你是九月二十五號過生日,到那大我請你出來吃頓飯,好不好”

    慶春笑了一下,居然點頭︰“好啊。”

    肖童躊躇了一下,問︰“你,你能告訴我,你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嗎”

    “結婚”慶春似乎對這個前不著村後不搭店的字眼感到奇怪,“和誰結婚”

    “你不是,和那位李警官,訂婚了嗎我想送你一個結婚禮物。”

    “噢”她像是才想起似的,“早呢,我不想太早結婚。”

    “你不是說,你已經快二十七歲了不能再等嗎”

    慶春有些語塞,用笑來掩飾。她說︰“什麼時候想結婚了,我會通知你的。你希望我早點結婚嗎”

    肖童未答,他眼里突然充滿了淚水。慶春嚇了一跳,問他怎麼了他說︰“你早結婚晚結婚我都同意,只要你幸福,我都高興。”

    慶春問︰“那你干嗎這樣,實際上你是不希望我早結婚,對嗎”

    肖童的淚珠一大顆一大顆地滾下來,他搖頭說︰“不,我是覺得我是個廢人了,已經沒有資格再愛什麼人。”

    慶春臉上的線條極為柔和了,她甚至伸出一只手,放在肖童的手上,聲音中充滿柔情︰

    “肖童。你听我說,你是個很好的小伙子,我一直是這樣看的。你不要因為進了兩天拘留所,受了學校一個處分就自暴自棄。我從來也不認為你是個廢人。以後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你的,我相信”

    肖童擦了眼淚,抬頭看她,問︰“你能告訴我,你喜歡我嗎你曾經,喜歡過我嗎”

    慶春回避了他的視線、不答。

    他兌︰“你不用擔心,我剛才已經說了,我不配再得到你的好感了。我問你只是想知道過去,你對我是什麼感覺。”

    慶春沉默了一會兒,說︰“我說過,你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小伙子,所有接觸過你的女人,包括我,都會對你有好感,但是,我和你,現在我們畢竟在工作,現在我們不能談這個。”

    慶春的這段話使肖童冥思默想了好幾天。

    他甚至大膽地做出這樣的推斷,那就是慶春並沒有和她的那位上司訂婚。那位上司可能只不過和自己一樣,充其量是她的一個追求者。而她還是喜歡自己的,就像以前他估計的一樣。越這樣想他越覺得痛不欲生。當他又看到愛的曙光時,卻已身陷污淖無法自拔了。

    他無法告訴慶春他已經成了一個大煙鬼

    他也沒有告訴她自己己不再去歐陽家的別墅了,他早已見不到歐陽天,搞不到任何情報了。他去見歐陽蘭蘭也只是為了乞求一根帶有海洛因的毒煙

    在和慶春接頭後的第二大中午,歐陽蘭蘭又來找他了。她問他有沒有記起他的誓言。他告訴她,他記得自己的誓言,那就是再也不想見到她

    歐陽蘭蘭冷酷地盯著他,說︰“你會來找我的,也許明天,也許今晚,你熬不住了就別顧面子,我們就算做個交換,你給我感情,我也給你感情,還給你煙。”

    肖童則再次立下誓言︰“我不會給你感情的。沒有你我也搞得到煙,別以為我離不開你那點臭錢,你那黑錢”

    歐陽蘭蘭嗤之以鼻︰“你爸爸媽媽給你的那點錢,夠你抽幾天”

    肖童說︰“足夠了,夠我抽煙,也夠我戒煙,反正我砸鍋賣鐵,也不求你。你毀了我,我下輩子也不會饒了你”

    肖童說了所有詛咒。解恨的話,摔了車門揚長而去,把面色蒼白的歐陽蘭蘭甩在車里。

    他以前就听說中關村那一帶零批零售的小毒販子很多。你只要在街上站一會兒就會有人上來兜售。他的好幾個同學都曾有過親身的經歷。他算算家里的存折,父母出國前留下的和以後寄來他還沒用完的錢大概還有八萬多。如果花完了還可以賣掉電視。冰箱。空調和一切值錢的東西。最後,一定要想辦法把毒戒了。戒了毒好好地做人,他幻想著歐慶春也許還留著接納他的心。

    下午系里組織勞動,為學校秋季運動會平整操場清運碴土。輔導員盧林東有意和他抬一筐土,表示親熱。干活時盧林東先是和他談起學校最近要舉辦的足球聯賽,問他知道不知道。話鋒一轉,他突然談到了文燕。

    “昨天晚上文燕找了我,把她和你的事都跟我說了。後來我還想打電話叫你也來呢,一看時間太晚也就算了。”

    肖童動作停頓了片刻,又接著低頭往筐里鏟土。盧林東說︰“那大在夜總會的情況,她也跟我說了。按那種情況,學校對你的處分確實有些重了。我過兩大找找校保衛處,找找系總支,反映反映這個情況。看能不能撤銷處分或者改一下,改個記過,警告什麼的。你當時畢竟也喝醉了,在解救文燕時也沒掌握好分寸,所以處分還是要有。讓公安局拘過的都得給處分。如果處分改不了,我估計很困難,那就爭取不進檔案,或者讓他們答應在你畢業離校的時候從檔案里給撤出來。這樣對你以後工作就不會有影響了。不過,這件事對你在燕大解決組織問題,難度就大了。你說你喝那些酒干什麼,我記得你從來就是煙酒不沾的嘛。哎,你再多鏟兩鍬。”

    肖童鏟滿了筐。他們一前一後用扁擔穿了抬起來。筐很重,他的體力已明顯不如盧林東。他集中全力扛住扁擔,根本顧不上對盧林東的話做出解釋或者感謝的反應。盧林東似乎也沒在意,路上有節奏地顛著扁擔,說︰

    “文燕對你,還是很有感情的。她當時也醉了。事後清醒過來,也很後悔。她昨天在我那兒,說說就哭,說說就哭。後悔當時不該那樣報復你。她覺得你被公安局拘了,還有你的處分,全是為了她,她挺感動的。她昨天說了,只要你改了,和那女的斷了,別再去那種地方,她還是願意回到你身邊的。她其實還是喜歡你。”

    見他沒有表態,盧林東很懂技巧地換了一個話題,又和他談了談最近的課程,以及系里以後要組織的足球隊,以及以前的那場演講比賽。他說那天我都蒙了,你在台上那樣子,誰能想得到啊,簡直把咱們系的臉都丟盡了不過後來大家也明白了你當時的心情。

    好不容易盼到勞動結束,肖童精疲力盡坐在地上不想起來,盧林東拖了他去沖澡。沖完澡,兩人分手的時候,盧林東正經地問道︰

    “哎,我說了半天,你總得給我個態度,回頭我跟文燕,怎麼說呀”

    肖童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他說︰“盧老師,我謝謝你。你跟文燕說,我現在這個樣子,已經不值得她愛了。她以前對我的好,我心里記著。下輩子我當牛當馬報答她。今生今世,你就替我求求她,讓她放了我吧。”

    盧林東怔怔地看著他,先是帶著些火氣地說︰“那闊妞的寶馬740就有那麼大吸引力”看看肖童的臉色,又住了口,思索一下,說︰“這樣吧,文燕那邊,我先不跟她去說,你也再考慮考慮。你情緒不好,咱們今天就談到這兒,好吧。”

    和盧林東分了手,肖童連宿舍都沒回就走出校門,騎車子回家來了。他記不清儲蓄所是五點關門還是開到晚上七點。他想如果能取出錢來他今天晚上就去一趟中關村。

    到了家。開門時他覺得門鎖有些異樣,鑰匙在鎖眼里仿佛輕松得只是空轉。他推開門,屋里的景象令他目瞪口呆。他的家像是剛剛被盜匪洗劫過,所有的抽屜,櫃子都被拉開,東西扔得滿地都是,電視機和錄相機,冰箱以及一切值錢的家具都被砸毀。撬開的抽屜里,幾張存折不翼而飛。他震驚地站在浩劫之後的屋子里,欲哭無淚。

    他呼了慶春的bp機。

    半小時後,警察趕到了。進行現場勘查的人擠滿了屋子。歐慶春和李春強也來了,表情嚴肅地把他叫到里屋談話。看著屋里進進出出的警察,肖童心里已經麻木。

    李春強問︰“你最近惹了什麼人嗎”

    他低頭不說話。

    李春強說︰“這不像是純粹以竊取財物為目的犯罪,做案人顯然帶有泄憤報復的心態。除了存折之外,值錢的東西他並不帶走,而是毀了,砸了。你肯定是得罪了什麼人了。你過去有仇人嗎”

    肖童仍是低頭不答。

    慶春開口︰“是不是,在夜總會讓你打的那個人”隔了一下,又問︰“是文燕她不會那麼沒理智吧。”

    肖童心里知道是誰,從一打開家門他心里就知道是誰。他對歐陽蘭蘭說過他有錢,他砸鍋賣鐵也不求她。所以她就叫他頃刻間一貧如洗

    李春強的手持電話響起來,他接了,大聲地︰“啊啊,好好,知道啦。”說了幾句,便掛掉了。他對慶春說︰“是杜長發來的。銀行查了,存折里的錢下午全被提取了,是用本人戶口本提取的。”

    是的,錢是用父母的名義存的。肖童以前要取的話,就用戶口本證明一下,戶口本和存折是鎖在同一個抽屜里的。

    這究竟是誰干的,他們一再啟發他參與分析,但他不能說出來。他一說出來慶春就會知道他吸毒他不願想象當慶春知道他吸毒之後會怎樣看他。盡管虛無飄渺,但她在他的心里,無論如何仍然是一個最難割舍的夢想。

    肖童被盜洗一空的事,再次成為班里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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