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節 文 / 海岩
童和她一起學車,一起出去吃晚飯。栗子小說 m.lizi.tw但對吃晚飯他堅持了一個以每頓為單位的aa制原則︰如果上頓是歐陽蘭蘭請客,那麼下頓則必定由他付錢。他不想給人一種佔便宜吃大戶的感覺。
無論如何忙碌,這些天他心里還是不斷地想著歐慶春。他呼叫過無數次歐慶春的bp機,回答卻總是“對方沒有開機”。這是他和女人交往的不算長的經歷中,第一次感到失敗和無望。像對待文燕一樣,他又常常不自覺地將這種沮喪和氣惱喜怒無常地發泄在歐陽蘭蘭的身上。好在歐陽蘭蘭無論怎麼受不了,第二天照舊會開著車子,在學校的門口等他。
歐陽蘭蘭給他買了一件皮爾卡丹的襯衣,他不要。他說這襯衣是配著西服穿的我又沒有西服。結果第二天歐陽蘭蘭又給他買了一套同樣牌子的西服。他仍然推回去,說我一個學生穿什麼西服,穿了讓人笑話。歐陽蘭蘭橫眉怒目地瞪著他,哆嗦著說︰“肖童,人說為師一日,終身父母,好歹我也教了你這麼久的車,你就不能跟我說句人話”
兩人立即吵架,肖童說︰“是你非拉著我學的。你不教,我花幾千塊錢找個有鐘點課的駕校。人家是正規教練,一樣隨叫隨到”
歐陽蘭蘭氣急敗壞地掄起胳膊要抽他耳光,被他一把抓住,他們倆就這樣在車子里扭打。最終歐陽蘭蘭甩開他的手,眼圈紅紅地說︰“肖童,我這樣低聲下氣地教你,你覺得就是給你省了幾千塊錢嗎你就是為了省那幾千塊錢才讓我教你嗎”
這是肖童第一次看見歐陽蘭蘭的哭相。他心軟了想勸勸她,但面子上軟不下來。他拉開車門,看也不看她,說︰“算我欺負你了,你可以不再教我了,算我欠你的。”
他用力關上車門,走進學校。他甚至沒有回頭去看那“寶馬”是停在原地還是已經開走,他不想讓歐陽蘭蘭察覺他心軟。
但是第二天黃昏,當他有意走出校門時,不出所料地看到歐陽蘭蘭的車子又停在那里。他知道她在反光鏡里看著自己,故作漫不經心地溜達過去,拉開車門,坐進車廂。歐陽蘭蘭沖他笑了一下,他也笑一下,昨天的爭吵,誰也不再提起。
他有時寬慰自己,他和歐陽蘭蘭是有言在先的,他和她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學車也罷,送衣服也罷,活該她願意。他用不著為此而承擔什麼。可他有時又想,男女之間是沒有友誼的。要麼是愛,要麼什麼都不是。盡管他們之間約定了“游戲規則”,但還是應該注意距離。至少要把距離搞得清晰明確。和文燕也一樣,也應該早點說清楚。不可能永遠在一起就要把話講清。如果還願意來往就以普通朋友的關系來往,不願意就拉倒
星期五下午通常沒有課,他終于忍不住按著慶春以前給他的地址找到她的單位去了。他清楚地記得她答應過有事的話可以到單位去找她。于是他編好了一個事由就去了。可傳達室不讓他進。他們問他是她什麼人,他說是弟弟。他們說沒听說歐慶春有個弟弟呀。他說是表弟。他們說歐慶春不在她出差了。他問什麼時候走的,他們說早走了,他問什麼時候回來,他們說且回不來
沒有見到人,可他的自信心又恢復到以前的狀態。原來她是出差去了,怪不得總是“對方已經關機”。
他那幾天又變得格外快樂,常常忍不住在宿舍里大聲地朗誦︰“上下五千年,英雄萬萬千,壯士常懷報國心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就是每個龍的子孫永恆的精神”這些激昂的段落配合著他的心情,被念得聲情並茂,動人心魄。有同學疑心地問︰“肖童你是不是傍上個女大款呀”他愣了,“女大款”同學說︰“可不是,每天用寶馬740接出去爆撮,你本事可大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同學說的這個“本事”他承認,只要他是認真的,還沒有哪個女孩兒會不愛他
他期望的這一天來得比預想的要快。在一個炎熱的下午,他上課時腰間的bp機突然振動,上面有人呼了一行字︰“歐女士請你晚七點在學校門口等。”他當時沒有在意,以為歐陽蘭蘭原來約好是晚上六點半來的,大概有事要拖到七點。晚上七點他走出校門,上了歐陽蘭蘭的車。一問才知道歐陽蘭蘭下午並未呼他。他突然猛省到那歐女士會不會是歐慶春心頭不禁狂喜,連忙對歐陽蘭蘭撒謊說另有急事,今天的訓練取消以後再約。
歐陽蘭蘭敏感地詰問︰“下午是不是有女的呼你了”
肖童說︰“沒有沒有。”
歐陽蘭蘭說︰“你還能騙得了我,女人和女人隔著一千里,也能聞出味兒來”
肖童生氣地說︰“對,是有個女的呼我了。”
歐陽蘭蘭問︰“誰”
肖童仰起臉,說︰“我女朋友”
他的肆無忌憚的態度激怒了歐陽蘭蘭,還沒等他下車站穩,便一踩油門疾馳而去。他顧不得生氣,便往校門方向張望。一眼便看見歐慶春正站在那邊已朝他注視良久。
他快樂極了,見了她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說︰“嘿,你回來啦”
歐慶春笑著問︰“你怎麼知道我出去了”
他開心地說︰“我偵察過你。”
慶春像大姐姐一樣用手指指他︰“我說呢,業余警察都是你這麼鬼頭鬼腦的。”
這種嗔愛的口氣讓他感到周身溫暖。他問︰“你怎麼想起來看我”
慶春說︰“看看你的眼楮有沒有犯病。”
肖童說︰“你是關心我還是關心你未婚夫的眼楮”
慶春說︰“眼楮已經長在你的臉上,已經是你的了。”
肖童說︰“那你是關心我啦”
慶春說︰“允許嗎”
肖童說︰“我會失眠一星期的。”
兩人邊說邊走進校門,肖童說︰“想不想去看看我的宿舍”他很想讓同屋的人看看慶春。他們一定會覺得她非常體面。
但是慶春提議︰“你不是說你們學校里有一個湖,很漂亮嗎,我們可以去那邊坐坐。”
這主意也不錯,湖邊會很涼快。肖童興致勃勃地引路,兩人到了位于校園中心的內湖。天色還沒有暗下來,幽藍的湖水泛著夕陽的金輝,岸邊的垂柳風止欲靜。他們沿著湖邊的矮欄漫無目的地往前走。湖並不大,也許這樣走一圈也用不了半小時。但慶春還是對校園里能有這樣一個美麗的湖景贊嘆不已。
他們談著這里的景致︰湖邊的樹,石凳,湖面上泊著的一只小船;談了醫院里的氣味和伙食,還談了已經開始的期末考試和將要開始的政治演講,總之這是肖童出院後第一次單獨和慶春這樣從容地聊天,全是輕松愉快的話題。他們圍著美麗的湖水轉了一圈後,慶春站下了。她問︰
“你最近是不是和文燕吵架了”
肖童被這個看去無意卻很突然的問題弄得一愣。他敏感地說︰“沒有。我和文燕的關系你可能誤會了。其實我們只是鄰居,只是普通朋友,是很不錯的普通朋友。”
慶春笑笑,說︰“噢,我還以為你又有了一個新朋友,所以對文燕冷淡了呢。”
肖童說︰“我可沒有新朋友。我這個人,不走這個運。我看不上的人,人家哭著喊著要跟我;我看上的人,人家心里又未必看得上我。”
慶春刺探地說︰“啊,我知道了,你看上了一個有錢的女孩,而那女孩並沒有答應你,對嗎”
肖童說︰“你說什麼呀,我才不會看上那些有錢的闊妞呢。栗子小說 m.lizi.tw”
慶春說︰“能開一輛大寶馬,總不會是擺地攤兒的攤兒妹吧。”
肖童萬般委屈地擺著手︰“你是說她呀。我們是假戀愛,做戲給他爸爸看的。現在是普通朋友。她教我學開車呢。”
慶春說︰“我剛才都看見了,你們兩個在吵嘴,你下了車她好像很不高興。普通朋友不致于這樣吧”
肖童有些急了︰“是她一廂情願,我對她從來沒有這個意思。你要不信,我可以發誓”
慶春似是非常關注地再問︰“你真不喜歡她嗎她長得也不錯。”
慶春對這事的重視和敏感,令肖童心中暗喜。同時也讓他有了一個機會可以說清和聲明︰“我絕對不喜歡她這種類型的。”他盼著慶春能問他喜歡哪種類型的,但她沒問。她只是思忖片刻,出人意料地用一種工作性的口吻,對他說道︰
“肖童,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想請你幫我們一個忙。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
肖童沒听明白似的,愣愣地問︰“幫你們一個忙你們是誰”
慶春說︰“公安局。”
肖童心里一冷,臉上飄過一絲陰影︰“這麼說,你今天來找我,是因為公事了”
慶春圓滑了一下︰“公私兼顧吧。”
肖童臉上的笑容頓時失去了光彩,顯得十分勉強了,他說︰“我能幫你們公安局什麼忙。”
慶春從皮包里取出一張照片,遞給他,問︰“認識這個人嗎”
肖童一看,疑惑地說︰“這是歐陽蘭蘭的爸爸。”
慶春問︰“他叫什麼你知道嗎”
“好像叫歐陽天吧。他怎麼啦”
慶春說︰“我們懷疑他和一起販毒案有關。我們希望你能夠幫助我們調查。”
肖童驚呆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他,他很有錢啊,公司也很大,怎麼會去販毒呢”
慶春︰“我們只是懷疑,所以想請你協助我們獲取必要的證據。”
肖童問︰“你們怎麼知道我和他們認識我們剛認識沒幾天呀。”
慶春想了一下,說︰“有人看見你和他們在一起。”
肖童面露反感地盯著慶春︰“你們是不是在跟蹤我”
“我們是在跟蹤歐陽天”
“那他女兒呢,歐陽蘭蘭,她有沒有事,她是不是也攪進那種事里去了”
“目前我們還沒有發現。”
肖童低頭沉思,其實他什麼也沒有想,他的腦子全亂了。
慶春說︰“你要是真的關心歐陽蘭蘭,就更應該協助我們搞清這件事,避免她陷進去,甚至可以把她解脫出來。”
肖童抬頭看了慶春一眼︰“不,我不是關心她。我討厭她。而且她是她我是我,你別把我們倆攪在一起。”
慶春說︰“那你更不應該再有什麼顧慮。是的,他們很有錢,可那些錢是怎麼來的歐陽天二十年前還一文不名,後來自己做生意也是一波三折。可現在,連他的女兒都開著寶馬。也許他手上的每一分錢,都沾著罪惡你應該幫我們查清他。”
但是肖童搖頭︰“不,我不想參與這種事,我也干不了密探這種事。我也不打算再和歐陽蘭蘭有什麼來往了,我以後也沒法知道她爸爸的事。”
天色已經黑了,身邊的湖變得暗淡無光,像一潭死水。肖童看不清慶春的臉色,他知道她很失望。他自己也很失望。他原以為慶春是出于對他的好感和掛念才來學校看他的,結果他自作多情。她是為了一樁實際上和他毫無關系的公案而來。這一刻他心情敗壞,恨不能立刻跑回家去,蒙頭哭上一場。
但那位女警察似乎絲毫沒有察覺他的沮喪,仍然不遺余力地忠實于自己的公務,對肖童循循善誘地做著說服動員︰
“你是大學生,你應該學過中國近代史吧,你應該清楚中國近代的民族衰落和毒品有著什麼樣的關系吧。你看過中華之劍嗎你知道毒品在中國現在扮演著什麼角色嗎如果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可以帶你去參觀一下戒毒所。你可以看看毒品毀了多少人,拆了多少家庭。你可以了解一下在你周圍有多少家破人亡的真人真事,你要是了解了,我相信你會明白的。你會勇敢地站出來,為禁毒出一份力,盡一份責任的。我希望”
肖童突然粗暴打斷慶春的“希望”,他啞著嗓子說︰“對不起警官,我不是吸毒者,我沒有必要去戒毒所你來看我,我很高興,我很高興但是對不起我剛才不知道,你陪我在這兒散步,聊天,是在佔用你寶貴的工作時間,你是為了你的公務,才這樣耐心地陪我,我很抱歉”
肖童說不下去了,他覺得自己的心被一種戲弄和譏諷刺傷了。他向慶春狠狠地鞠了一躬,轉身跑開,頭也不回地把慶春一個人丟在突然降臨的夜幕和湖水的寒意中了。
第二天早上,慶春上班時在機關門口踫上了處長。處長也是剛來,他的老式奧迪從她身邊緩緩開過,停在辦公樓前。處長從車里下來,沒有進樓,站在台階下等她。她緊走了幾步,打招呼說早上好。處長沒答,只是問︰
“昨天你去了嗎”
她知道處長在問肖童的事,于是答道︰“去了。”
“工作做得怎麼樣,他同意不同意”
慶春搖搖頭,她跟著處長走進辦公樓,一時不知該怎樣描述昨晚在燕京大學湖邊的那場無功而返的談話。處長反倒見怪不怪地說︰
“我早就料到了。現在不少年輕人,包括一些大學生,愛國主義教育不知忘到哪里去了,和自身的利益無關的,一律不感興趣。一點獻身精神都沒有。過去五六十年代,公安機關要是讓誰協助完成個任務,那都是爭先恐後啊,那是對自己政治上的信任啊。真是時代不同了。”處長感慨萬千似的,然後說︰“你再耐心做做。工作吧,實在不想十也不能強迫。你告訴他,如果他提供的情況對破案有價值的話,當然啦,得是那種直接的有決定意義的價值,我們可以給些適當的經濟獎勵,或者叫補貼吧。現在真是沒辦法,有些人不給錢就不干。”
慶春低頭听著,最後表示一定抓緊再做做工作,“不過我估計希望不大,他要真的不願意,這案子就只能另想主意了。”
處長說︰“你們抓緊,外線再掛一陣我看必須停了,不能總是這麼硬盯著。盯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啊,你們總的出路還是要把內線偵察搞起來,不能長期依賴外線。”
處長話里的不滿當然是清楚無誤的。這個案子進展艱難,主要是沒有內線。慶春也明白,涉毒案缺了內線,僅靠外線跟蹤和一般查控是很難取得勝果的,這也是一條規律。所以當他們意外地發現肖童居然和歐陽天的家庭有一點交往之後,她和李春強都不約而同地意識到這是一個楔入的良機。
肖童的拒絕倒並不像處長感嘆的那樣簡單。在慶春的感覺上,這小伙子顯然不是那種單純圖財的俗人,看上去他也並不缺錢花。那麼是不愛國嗎是缺乏社會責任感嗎似乎也不完全如此。昨晚肖童突然發作的原因,慶春內心可知,只是不想向處長說出來而已。她知道肖童氣憤的,是她去看他時那個實用主義的目的。
李春強的態度比處長還要激烈一些,他似乎對肖童有一種天生的敵意。他面目嚴肅地听完慶春的報告,馬上表示這事沒那麼簡單算完。“下次再談的時候你可以給他幾句硬的。這不是我們求他,協助公安機關打擊犯罪,維護社會治安是一個公民起碼應盡的義務。社會需要你盡這個義務的時候,你躲可不行你往哪兒躲呀你要硬不干,我們也可以到你學校去向組織上反映,也臭臭你。起碼品德分就不能及格。將來畢業分配也得考慮考慮。”
慶春沒有和他共鳴,只是表示︰“這種事,還是得說服人家自願,不自願也干不好。”
李春強抬杠說︰“沒有點壓力能自願嗎。你回頭把他找來,我跟他談。你們女的嘴太軟,不論什麼事都是掰開揉碎了講道理,有時候不一定管用。對有些人就得來橫的,連哄帶嚇唬。”
歐慶春還是勸李春強先別急,再讓她繼續做做工作以觀後效。她現在也多少了解一點肖童的個性,她相信,李春強要是自己赤膊上陣沖上去和他談,那就非談夾生了不可。
這一整天歐慶春忙忙碌碌,那些協助他們秘密調查大業公司分支機構的外地公安機關近日已紛紛有信息反饋過來,需要一一分析匯總。偶有空閑她還是反復琢磨下步如何繼續爭取肖童。她想要不要去燕京大學找找學校領導說明情況,請學校的黨團組織出面曉之以理細一想又覺得不行,這種事必須高度機密,一找學校等于把肖童暴露了。又想可不可以去找找文燕,“讓她從側面做做工作動之以情但想到肖童對文燕的態度,足以證明文燕的話對他來說無足輕重。思來想去無計可施。晚上下班的時候她還是決定再親自去一趟燕大見一下肖童。
下了班,她從樓前存車棚里取出自行車,推著剛要出門。傳達室的同志喊她︰“慶春,你弟弟找你。”她應聲看見傳達室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已的眼楮。那人竟是肖童。
“肖童,你怎麼來啦”
慶春極其熱情地大聲招呼他。他從椅子上站起來,默默地走出傳達室,低著頭並不說話︰慶春想了一下,說︰“走,到我辦公室去坐一會兒。”
肖童背著書包,很听話地跟慶春進了樓,到慶春的辦公室里坐下。同事們都下班走了,辦公室里沒有別人。慶春一邊問著些你剛放學嗎,今天上什麼課之類的無關緊要的問題,一邊找杯子給他倒水。杯子找到了但暖壺是空的,她便讓肖童稍坐一會兒自己出去找水。肖童就這麼沉默地坐著,也不笑也不動也不言聲。
就在慶春出去找水的空當,李春強進了辦公室。他本來是想看看慶春是否已經回家,沒承想在這里見到了肖童。
“咦,你怎麼來啦”李春強不無驚訝地挑起眉毛,問︰“是不是想通了”
肖童見李春強進來和他打招呼,不甚禮貌地坐著沒動j明知故問︰“想通了什麼”
“什麼,昨天我們歐警官和你談什麼來著”
李春強在肖童對面騎著椅子坐下來,點了根煙,抽了一口才想起問︰“你抽嗎”
肖童說不抽。
李春強問︰“你們現在大學里有沒有禁毒教育啊,現在要求都要有的。”
肖童說沒有。
李春強說︰“全世界現在的刑事犯罪,三分之一都和販毒吸毒有關,全世界每年毒品交易額高達八千億美元,僅次于軍火佔世界貿易的第二位,這些數字你知道不知道啊哥倫比亞,麥德林集團,這你听說過吧光這個集團控制的毒販在全世界就有兩萬多人。一個販毒組織能跟歐美好多國家的政府都開了戰,連美國在內,都搞得不得安寧,夠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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