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永不瞑目

正文 第3節 文 / 海岩

    發上,問︰“你一個普通大學生,怎麼住這麼好的病房”

    這口氣又像是審犯人,肖童故意玩世不恭地回答︰“花錢唄,現在住醫院,有錢就行。小說站  www.xsz.tw

    “你那麼有錢”女警察有些輕蔑地問。

    “我爸爸媽媽出錢。”

    “你父母真是嬌慣你。”

    “他們呀,從來就不管我。我爸只關心他的實驗室,我媽只關心我爸,他們從來不關心我。”

    “不關心你你父母花錢給你住這麼好的病房,你女朋友幾天幾夜陪著你伺候你,可你都沒有一點感激的心情。我看現在你們年輕小伙子都這樣沒情沒義。”

    肖童一時詞窮,一時不知該怎樣向她解釋︰“我,我眼楮有病,我瞎了,兩個眼楮都瞎了,可他們還是舍不得他們在德國的實驗室。他們只是寄錢來,只是寄錢來。我不要錢,我想再看看他們,他們從小就不管我可我還是想再見見他們,可他們”

    他突如其來的激動把女警察弄得沉默了。她不知是想安慰他還是想替他的父母解釋︰“也許,也許他們確實太忙,科學家都是以科學研究為生命的,你應該理解他們”

    肖童讓自己平靜下來,他覺得自己犯不上和一個素昧平生的女人傾訴苦悶,但他仍然重重地喘口氣,說︰

    “我真的瞎了,他們才來,而且只呆了一天。”

    女警察的口氣恢復了母性的柔和︰“你不會瞎的,過一兩天,你就能睜開眼了。你會見到你爸爸媽媽的,你也會見到文燕,還有你想見到的一切。”

    她的柔和使肖童放松下來,笑了︰“也能見到你了。你漂亮嗎”

    慶春說︰“不,不漂亮。”

    肖童說︰“對,當警察不能太漂亮了。”

    慶春說︰“那為什麼”

    肖童說︰“電影里那些女警察都那麼如花似玉的,看著太假了。”

    慶春說︰“對,真的警察並不要求長得太漂亮。”

    肖童說︰“主要看氣質。”

    慶春似乎不願再听他閑扯,“得了,你還是好好研究你的經濟法吧。”

    肖童說︰“咳,沒事瞎聊唄。”

    就這樣每天晚上聊一通,然後就睡覺。這兩天他睡得不好,蒙了眼楮,晝夜的分野和區別變得模稜兩可。常常半夜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便再無睡意。坐起身想看看,但視線蒙蔽,他只能憑感覺來判斷躺在長沙發上的女警察是睡是醒。已經好幾天了,她睡在這里,照顧他,陪他聊天,等待著他雙目重光,一個女人對自己死去的未婚夫能如此懷念,如此有情有義,這太像一個故事了。肖童心里籠罩著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異樣的感動。

    大概在後天,他就會拆去繃帶,睜開雙眼,了卻這個女人的一番心願了。他想︰也許女人和男人確實是不同的,女人愛一個男人,就是這樣專注。而男人對女人,追逐一陣就過去了,很少在人死了之後還這樣沒完沒了。

    應該說,文燕對他也是很專注的,可不知為什麼,他對文燕連熱戀的經歷都不曾有過,他對她的感覺很奇怪,沒有愛,卻總覺得離不開她。也許是和她呆慣了,讓她伺候慣了的緣故。兩個人在一起時,他總對文燕發脾氣,一個人獨處時,想想她的好脾氣和對自己的照顧,又不能不心懷感激。然而只是感激而已,從來沒有激動過,從來沒有。

    白天,女警察照例走了,他突然想起應該和文燕商量怎麼謝她。文燕說︰那就給點錢吧,人家捐了眼楮又來頂班陪床,無親無故的憑什麼呀,.咱們不給錢說不過去。只是給多少合適呢可肖童覺得給錢不好,不舒服,說不定還會褻瀆了女警察對死者的感情,可如果對人家的幫助不做任何表示就這麼心安理得地受用,也沒有道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肖童想,最好能有什麼方式,把自己的謝意和崇敬,恰到好處地表達一下。

    終于他決定,送一件禮物給她,顯然不能送吃穿類的實用品,那太俗氣。也不宜送藝術品和擺設之類,選不好讓人覺得附庸風雅,反而沒文化。這禮物還必須有一定價值,如果只送些不值錢的小玩意之類的紀念品,弄不好倒讓人搞不懂你的意思。整整一大他甚至很少和文燕說話,苦思冥想,沒想出結果。

    晚上女警察又來了,他們照例聊天,聊完了各自入睡。第二天早上她要走的時候,他說︰

    “我今天下午要拆繃帶了,你想來看看嗎”

    女警察說︰“是嗎,今天下午就拆了嗎我當然會來。”

    吃過早飯,他叫文燕到賽特購物中心去,他想起以前在那兒見過一個可以擺在桌上的水晶玻璃的相框,印象中大約標價一兩千塊錢。他認為女警察肯定會喜歡這東西,既高雅體面,又不會馬上猜到它的價格,乍看上去會以為是個漂亮的玻璃框子,不致于讓人不好意思收下。

    文燕猶豫說︰“那麼貴的東西,是不是禮太重了。”

    肖童有點生氣︰“那你扶著我,我自己去買”

    文燕當然只能從命去了。他想,下午拆了繃帶,他能睜開眼了,就把這東西送給她,以他和文燕兩個人的名義。

    東西很快買回來了,是兩千八百多塊錢。肖童特意囑咐文燕注意檢查一下,相框上和包裝盒上千萬別留著價格標簽。萬一人家不肯收,那就尷尬了。

    下午,系里的輔導教師盧林東專門趕過來了。他既是輔導老師,又是系里的團總支書記,和學生們的日常聯系非常廣泛。肖童幫他刷新婚的房子讓白灰迷瞎了眼,盡管不是他的責任,但如果這眼楮不能復明,他精神上的壓力肯定不小。他和文燕一起扶著肖童走進治療室,肖童搞不清治療室里有多少人,他只能听到有人走來走去,有人竊竊私語。手術器械不時發出清脆的踫撞聲。空氣中彌散著藥水的味道。終于,醫生們開始為他拆卸繃帶,這時屋里才一下子靜下來,繃帶一層一層地拆完了。他膽怯地睜開雙眼,恐懼卻佔滿了整個兒心懷。我能看見了嗎他問自己。同時把眼閉上,再用力地睜開。然後用平靜的聲音說︰“我看見了。”

    是的,他又看見了整個兒世界,看見了醫生們喜笑顏開的臉,看見了含淚的文燕,看見了如釋重負,開懷大笑的輔導員在極度的興奮和喜悅中,他環目四顧,心中突然有一點遺憾,他終究沒有見到那位給了他光明也讓他想象了多日的女警察,那女警察答應了要來可她沒有來。

    永不瞑目

    歐慶春下午沒去醫院。

    沒去醫院是因為發生了一件重大的事情。

    中午吃午飯的時候,她剛剛在食堂的窗口打了菜,還沒有端到桌子上就看見李春強火急火燎地沖進來,大聲呼喊杜長發,呼喊隊里的其他人。被喊的人立即放下碗筷跑出去。歐慶春預感到出了什麼事,追出去問道︰

    “出什麼事啦”

    李春強看見她,問︰“你吃完了嗎”

    “出什麼事啦”

    “西城分局發現了胡大慶”

    歐慶春心頭的熱血騰地一下沖上腦門︰“在哪兒”

    他們的腳步並沒有停下來,一邊說話一邊向著擺滿汽車的停車場快步疾行。李春強說︰“西城分局剛剛接到報告,有一個很像是胡大慶的人現在在康宏娛樂城吃飯呢,看來通緝令還真是挺管用。你一起去吧。”

    慶春手忙腳亂地攤開手,“我的槍還在辦公室呢。小說站  www.xsz.tw

    “沒事,咱們人手足夠,西城分局也去人了,不缺你那一桿家伙。”

    慶春赤手空拳跟李春強上了車,車拼命往西城開。這正是城市里的午飯時間,長安街上人少車少,道直如矢,他們沒用一刻鐘,就趕到了康宏娛樂城。西城分局已經先到了一批人,和他們一樣,都是清一色的便衣。娛樂城的前後出口早已被嚴密地封鎖住了

    娛樂城的一位經理模樣的人在門衛的小房子里向他們介紹了情況,他大概從沒見過這種陣式,神情不免緊張,唇齒也有些打架︰

    “剛才,剛才在餐廳吃飯呢,現在,到那個,那個,到那個桑拿洗澡去了”

    李春強把慶春那天在西洋樓拍的照片拿給他看︰“是他嗎”

    那人看了,又叫來門口站著的一個門衛,讓他看。那門衛就是最原始的報案人。他看了照片,先是猶豫,後又肯定,說︰

    “就是他。”

    西城分局的同志提議︰“找個人先進去看看,搞準了再動手。”

    經理馬上附和︰“對對,里邊客人挺多的,搞錯了也不太好。”

    李春強叫過杜長發,說︰“這兒我來過,里邊曲里拐彎的。你找身服務員的衣服,進去轉一圈,看看他在什麼位置。哎,別賊頭賊腦過分了,小心驚了他。胡大慶身上估計是有家伙。”他轉身又問經理︰“他們幾個人”

    “好像是兩個吧,還有一個大胖子,倆人一起吃的飯。”

    杜長發飛快地換了身服務員的衣裳進去了,沒三分鐘就出來了,臉上暗藏著笑︰“沒錯,就是他,倆人都在池子里泡著呢,能抓個光 ”

    經理獻計獻策︰“我們這兒內部有條路,用不著穿大堂和更衣室,可以直接到濕區去。”他的意思大家都明白,怕這麼多人沖進大堂穿過更衣室,驚了客人,攪了生意。

    李春強也怕這麼一路沖進去驚了胡大慶,如果能從內部的側路直接繞進洗浴區,正可出其不意,為防意外,他還是請分局的同志依然堵住前後門,自己則帶著刑警隊來的六七個人,跟著經理從側路進去捉人。在進去之前,杜長發多余地對慶春說道︰

    “你就別進去啦,里邊可是老爺們兒的地方。”

    慶春此刻正是仇恨滿腔,只可惜手里沒有武器。杜長發不識時務地貧嘴,挑得她躥起一股子無名火來,她狠狠地回了一句︰

    “你以為我愛看你們這些臭男人”

    慶春年齡雖輕,但在刑警隊的資格卻老于杜長發。她的脾氣杜長發也有過領教,日常總是怕她三分的。此時又討了這個沒趣,不敢回嘴,低頭跟著李春強他們進去了,慶春雙臂抱在胸前,走出門衛室,站在娛樂城的大堂里,一時不知該做些什麼。照理,她應該把那個門衛和有關目擊者找來進行照例要做的問詢取證,把胡大慶來到娛樂城以後的詳細情況一一記錄下來。也許和他一起吃飯的那個人也是他的同伙或者在和他進行著什麼交易,也許娛樂城的工作人員從旁听到了他們雖不清楚但極重要的只言片語,但是,這些工作她都沒有做,她沒有這個心情。她記不得李春強。杜長發他們進去有多久了,按說他們的行動一分鐘之內就應該結束。她想,說不定胡大慶和他的同伙此時已經就範。

    事實上,這個原以為會是手到擒來的行動並沒有預想的那麼順利。李春強剛才的提醒不是沒有道理,正是由于杜長發進到浴室里那麼一轉,他自以為做得若無其事,其實滿臉掛相,果然驚了已經是驚弓之鳥的胡大慶。胡大慶借口解手,一個人出了池子直奔更衣室,打開櫃子飛快地穿衣服,穿到一半就听見洗浴區的聲響不對,那是因為李春強已經帶人從另一個小門由娛樂城的辦公區直接進了浴室,這時,整個兒浴室只有還在池子里泡著的那個胖子,警察們大喊︰“別動,把手舉起來”那人蒙了,下意識地向池子的另一側逃。幾個便衣奮勇跳進池子,七手八腳,把這白白胖胖的家伙硬是按在了水里。

    李春強壓根沒管池子里的這個人。他一看胡大慶不在,就知道麻煩了,箭步直撲更衣室。胡大慶把西服和襪子扔了一地,只穿了一半衣服便奪門而出。慶春正站在大堂里發呆,猛然看見胡大慶從里面沖出來,驚得頭皮發緊,下意識地叫喊一聲。守門的幾個西城便衣聞聲而動亮出家伙。他們還沒看清誰是胡大慶,胡大慶已經躥進女桑拿浴的更衣室了。追出來的杜長發一見是女更衣室,不由自主剎了車。幾個西城便衣也下意識地停下來。歐慶春把手伸向杜長發,喊道︰

    “把槍給我”

    杜長發一愣的功夫,手里的槍已被慶春奪下。慶春沖進去了。李春強大罵杜長發︰“你他媽快上”杜長發和西城便衣這才如夢方醒地跟著李春強追進去。

    女更衣室里已經尖叫一片,幾個半裸的女客嚇得面如土色。胡大慶顯然是往浴室方向逃去。慶春追進浴室,池子里和花灑下,除了幾個瑟瑟發抖的**的女人外,不見胡的蹤跡。順著樓梯追到二樓,再順著一問一問門首相接的按摩房緊張地搜索,房里的客人和按摩小姐被驚嚇得大呼小叫。他們終于在拐角的一個房間里,看到一扇洞開的窗戶,窗外是一個寬闊的平台,平台下是一條人來車往的街道。

    他們氣急敗壞地就地審訊了從水池中捉出來的胖子,結果一無所獲。胖子是個個體戶,在西城三里河那兒開了個餐館。胡大慶去他那兒吃了兩次飯,就提出想把他的餐館給盤下來。胖子的生意不好,就動了心,于是兩個人今天就約到康宏娛樂城里來談條件。胡大慶的來龍去脈他一無所知。胡告訴他的名字當然是一個化名,其實胡大慶這個名字,也未準真假。

    剩下的事是逐個兒詢問證人,清理現場,杜長發因為自知剛才臨陣犯傻,此時不免有些縮頭縮腦。李春強始終陰沉著臉,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盤算著回去該怎麼向處長交待,而最為垂頭喪氣的倒是那個娛樂城的經理,他連打抖的情緒都沒有了,逢人便訴苦︰“這下子,我這兒的生意算攪了,以後誰還敢再來呀”西城便衣們說︰“壞人不來了倒好。”他這才苦笑一下說︰“好人也不來啦。”

    西城便衣們協助他們一一找證人談話,收集胡大慶倉皇丟下的衣物。表情上是認真負責的,但畢竟不是他們的案子,內心里自然超脫多了。歐慶春在刑警隊工作了五六年,心里還是第一次這麼窩囊。雖然這種臨時出擊的遭遇戰,勝負乃兵家常事,但這是殺害新民的凶手啊剛才只不過近在一牆之隔,竟讓他逃了。她就像輸了一場必須要贏的比賽那樣,堵了滿滿一肚子的憤恨。不平和沮喪。

    回到處里,李春強鑽到處長辦公室里一直沒有出來。杜長發和其他幾個參加行動的人在屋子里垂頭喪氣地議論著剛才的失敗,越議論越覺得不是我們無能,而是敵人太狡猾。慶春听得心煩,跟誰也沒有打招呼,五點一到就騎車回家了。

    父親今天炖了紅燒肉,還炒了一個辣椒苦瓜,都是她愛吃的菜。晚飯時父親問她怎麼臉色這麼不好,她說沒事,什麼事也沒有。父親問她你今天還去醫院嗎她這才想起來肖童下午拆繃帶,她本來是答應了要去的。

    她匆匆吃了飯,匆匆騎了車于趕到醫院。肖童的病房已經人去屋空,只亮著一只熒光色的消毒燈,連床上的被褥枕頭也都被撤淨了,她跑到醫生的值班室去問。醫生說,肖童已經出院回家了。

    “您知道他家的地址嗎”

    “不知道。”

    醫生回答得很干脆,慶春不免有點遺憾,但也感到一絲欣慰,顯然,肖童已經睜開雙眼,新民的角膜終是移植成功了。她心里的這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想,那有錢又有人伺候的大男孩也真是好運氣。

    她的思緒並沒有在肖童身上停留多久,很快就又轉到胡大慶的事情上來了。第二天早上一上班,她找了杜長發。

    “胡大慶這個案子的材料現在是不是你保管”

    “是啊,怎麼啦”

    “拿來我看看。”

    “你看哪份呢”

    “審訊筆錄。物證材料,你都拿來吧。”

    杜長發猶豫了一下,還是掏出了保險櫃的鑰匙,把這案子的卷宗取了出來。由于沒有結案,材料都是散頁的,尚未裝訂,甚至主卷、副卷、證人證詞。嫌疑人口供。搜查登記等等,都沒有分類,雜匯在一起裝在一個大牛皮紙口袋里。慶春一份一份地看,極仔細,一上午坐在那兒幾乎沒動地方。中午吃飯,她也沒和隊里那幫人坐在一起閑侃,一個人找個角落慢慢吃,慢慢想。想材料中的每一個細枝未節。

    不知是有意無意,李春強端著飯碗坐過來了。

    “听說你在看胡大慶的案卷怎麼,你是有什麼想法嗎”

    慶春低頭吃飯,悶著聲音說︰“沒什麼想法,看看。”

    李春強看著她︰“那兩個人都是我主審的,你看筆錄里有什麼遺漏的方面嗎”

    慶春翻起眼楮︰“我可不是在復查你的工作。”

    李春強本想開個玩笑,未想到慶春如此沒好氣,一時無話。慶春並沒留意他臉上的尷尬,說道︰

    “從昨天的事看出來,胡大慶並沒有離開北京,還在拋頭露面地到處活動呢。我想咱們總得做點什麼,不能光等著群眾看了通緝令找上門來舉報吧。”

    李春強並不十分讓人信服地解釋道︰“倒不是不能做點什麼,可現在確實沒什麼具體線索。靠咱們手里掌握的這點口供,這點情況,鋪天蓋地去查,得花多少人力啊。現在咱們手上的案子這麼多,哪個不重要大海撈針的事咱們現在做不了。”

    “那好,”慶春說,“這個針我來撈,我現在反正手上沒有案子。”

    李春強愣了一下,極力把口氣緩和著︰“慶春、你的心情我理解,新民和我,我們也處了多少年了,交情都不錯。可這事不是我們急能急得出來的,你可不能感情用事。”

    慶春臉上一下子難看極了︰“我看看案卷,我想把有些情況再搞搞清楚,這不都是正常工作嗎。我覺得這案子應該再下力量搞一搞,怎麼就是感情用事”

    李春強也抬高了聲音︰“這案子下步怎麼搞,要听處里的安排隊里的部署,你一個人調卷看,看了想怎麼著啊”

    歐慶春沒有回答,也許李春強的聲音把她壓住了。她只是賭氣端起碗來走出食堂。不過,事後歐慶春回想起來,倒是李春強的這句話,讓她把自己應該怎麼著,給想定了。

    永不瞑目

    吃過從醫院回家後的第一頓晚飯,肖童就迫不及待地靠在床上看電視,就像一個瞎了幾十年的人一朝復明似的如饑似渴。連過去從沒興趣的“電視購物”、“曲苑雜壇”這種節目都不加挑揀,甚至連篇累牘的廣告也看得津津有味,頗有點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新鮮感。文燕一邊幫他收拾衛生間一邊不斷向外探頭,莫名其妙地問他自個兒咯咯地傻笑什麼呢。

    他指指電視,依然目

    ...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