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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花樣年華︰海上女星羅曼史

正文 第13節 文 / 陶方宣

    ,但是三本好歹好過大專。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舒斯笏當時還是小舒,憑進士輕輕松松當了私塾老師,他有閑心將其居住之所取名為“黍谷庭”,並在門楣青石上鑿上“春回黍谷”四個大字。

    屏山村在黟縣城東,和徽州其他古鎮老村一樣,人才輩出。但是舒家只教書不經商,窮書生維系了兩代,便家道中落。舒家少爺在山外的安慶當老師,和女同事許佩蘭戀愛結婚,生下舒繡文時一貧如洗,只好將孩子送回老家。已升任祖父的舒斯笏看著如花似玉的獨孫女,高興得合不攏嘴。抹了一把花白的胡須,顫巍巍地說︰“佩蘭喜歡刺繡,子冑酷愛作文,從你們兩人的愛好中,各取一個字,就叫繡文吧。”舒老先生的意思再明白不過,這女孩子日後定會像她的父母那樣,拈起花針會刺繡,拿起毛筆能作文。

    但是命運總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六年後,舒繡文離開了屏山,跟隨父母去了北平。那是一九二零年代,新文化運動風起雲涌,女學生舒繡文卻不得不中斷學業。父親患上肺結核,這在當時可是不治之癥,沒有低保,又沒有醫保,這一家日子可難過。放下課本,舒繡文為父親抓藥煎藥,夜夜听聞母親嚶嚶哭泣,心都要碎掉。想外出找工作,當時“下崗工人”遍地都是,而國家也沒出台優惠政策,十來歲的毛丫頭,到哪兒去找工作

    這天又去藥鋪抓藥,在四合院門口踫到秀芳,秀芳正從黃包車上下來,一身織錦緞旗袍,香水味沖得她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看到秀鋒手丟給車夫兩塊銀元,她一下子呆住了,出手如此豪闊,兩塊銀元差不多是她家一個月的生活費舒繡文心里拔涼拔涼的,像澆了一瓢井水。這天晚上怎麼動不著,耳朵眼里全是銀元細細叮叮的聲音,她一骨碌爬起來,來到秀芳窗台檐下。同住一個四合院,眼珠子如同王八對綠豆,是青蛙是蛤蟆各人心里都有一本明細賬。秀芳是舞女,專門陪男人唱歌跳舞,錢來得太容易,花起來才如流水。大院里人對她是當面陪笑臉,背後吐唾沫。繡文家里眼看著就揭不開鍋,也管不著那麼多,夜里來敲秀芳的門。秀芳一見是繡文,當下便明白了**分,她的場子正缺姑娘,繡文主動送貨上門,來得正是時候,關起門來教她跳了兩個禮拜舒繡文無師自通,跳起來身子骨像美女蛇,一張臉並不算漂亮,但是燙了頭發,抹上胭脂,原先骨子里的女人味就冒出來。這女人味就是風塵味或風騷味,女人有了這個味,不怕男人不聞香而至。這一年舒繡文才十五歲,她怕敗壞舒家門風,換了個名字,叫許飛瓊。

    許飛瓊很快成了舞廳頭牌,不管是路邊的野花不要采還是美酒加咖啡,只要她一上場,場面上就氣氛熱烈,紅男綠女如群魔亂舞。許多面帶笑的男人會上來“咸豬手”,這是做舞女必修的一課,她躲讓著,一直退到角落,一雙溫情脈脈的眼楮電著她。

    他姓褚,一位斯斯文文的記者,在酒後擁抱了她,那份溫暖滿懷滿抱,她的心像一塊堅冰,慢慢被融化。她其實一直在拒絕、排斥,即便在舞池里飛旋,她的心房也是關閉的。這個褚記者如春風似春雨,或者說他的到來是春風化雨。少女像酒後微醺淺醉,醉倒在他的懷中。他在她耳畔喃喃地說︰“跟我到上海去,海上紙醉金迷金銀成山,那里才是我們要生活的地方,我幫你找份工作,我們再成一個家,今生今世再不要分開。”她一直猶豫著,不肯正面回答他,也是有點怕,還有點放不下病中的父親和憔悴的母親。就在幾天後的一個晚上,她下班回家,剛剛走到院門口,就听到家中有人吵吵嚷嚷,陌生人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再不還錢我要報警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母親一個勁哭著懇求債主再寬恕幾日。那個穿熟羅對襟褂的胖男人說︰“其實你們家有償還能力,可你們就是賴著不還,瞧瞧你們家如花似玉的女兒,听說是歡場頭牌,再不還錢,我就拿她抵債。”舒繡文听得汗毛根根直豎,當晚不敢回家,跑到褚記者那里。褚記者心里暗笑︰此乃天助我也,白撿個大美人。他當即說︰“為了不讓你進火坑,我們的事宜早不宜遲,這就起身赴上海。”舒繡文結結巴巴地說︰“這這這這這,這不是私奔嗎我母親都不知道。”褚記者說︰“事到如今,你還管得了那麼多逃出虎口再說,回頭寫封信告訴你娘,再寄一筆錢給她,也算對得起她的養育之恩。上海是什麼地方啊,那里的銀元金幣像樹葉,你這樣的大美人去了,只管彎腰撿錢。”

    舒繡文眼一閉,就把命運交給了這個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小男人。

    從狐步舞開始

    小男人不是大男人,小男人就是小白臉,小白臉長了一肚子花花腸子,還小肚雞腸,跟著這樣的小白臉,舒繡文不會有好日子過。果然,到上海不久,褚記者另有家室,也是俗到家的老套路,舒繡文不會尋死上吊。雖說氣得鼻血如注,也只好捏住鼻梁將腦袋瓜子往後一仰,將鼻血倒灌回去。凡美女總會遇上人渣,這是規律。就當走夜路一腳踩到牛屎上,不怨天不怨地,只怨自己命不好,到河邊洗掉牛屎粑粑,重新上路。幾天後,舒繡文花紅熱鬧地出現在同樣花紅熱鬧的老上海霞飛路上,她做了俄國餐廳的女招待。

    是紅花總會有綠葉陪襯,是月亮一塊雲彩哪里擋得住即便做些端茶上菜的小事,舒繡文也很快就引人注目。來俄國餐廳吃飯的,絕非販夫走卒,電影人王雲衛、顧文宗發現了她。小姑娘一口京片子說得可好听,當時女明星陳玉梅是天一制片公司女老板,正托人幫她物色一個國語老師。說出來舒繡文喜出望外,進入陳玉梅家,就算是一只腳踏進了影視圈。不多久,陳玉梅公司缺一個演丫頭的,不說話,就送一杯白開水。第一次站在水銀燈下,舒繡文緊張得一身是汗,整個人就像從水里撈出來的。輪到她上場,偏偏沒看見腳下的電線,絆了一跤跌了個人仰馬翻。陳玉梅老公邵先生氣得吹胡子瞪眼楮︰“從哪里找來的小蠢貨,你知道這個進口膠片多少錢一尺你給我浪費了多少尺蠢貨。”一連罵了七八句,舒繡文氣瘋了,一時倒灌的鼻血沖了腦,當場甩手走人。一邊走一邊想︰本姑娘就是要做成大明星,壓你陳玉梅三頭四頭五六頭,到時候看我大牌氣死你。

    老上海霞飛路上走了幾趟,舒繡文發現,以舞女身份在歌舞升平的上海灘混碗飯吃不算難,她報名到集美歌舞團做了舞女,艷舞熱舞什麼舞都跳,包括貼面舞。油頭粉面的男人見識多了,又加入五月花劇社和藝華公司,那是老上海電影的黃金歲月,像舒繡文這樣一身是戲的漂亮舞女,想不走紅都困難,她演了一連串的小角色,不管是筱文艷,還是馬香蘭,凡角色在她眼里從無大小,一律入戲十分用心去演,漸漸有了名氣,薪水如春江漲水,一路漲到每月六十元。生活安定,愛情敲門,舒繡文在重慶認識了吳家少爺吳紹葦。

    吳紹葦是山東人,當時在重慶讀大學,吳家開錢莊,是當地首屈一指的富商大戶,本指望吳紹葦學成歸來繼承家業。但是造化弄人,吳紹葦偏偏喜愛舞文弄墨唱念做打,在學校里排演文明戲,請一些導演來指導。王雲衛相中這個年輕人一表人才,極力撮合他與舒繡文這對才子佳人。吳紹葦自然知道舒繡文,他對這位來自銀幕上的美人既迷戀又崇拜,能娶這樣的夢中情人,那是他一生的福祉。小說站  www.xsz.tw兩個人不久情定終身,可是來自山東老家的消息卻出人意料。母親在電話中聲色俱厲,像他們家這樣的名門望族,門當戶對非富即貴,怎麼可能娶一個戲子為妻女掌門放出如此狠話,大少爺也不示弱︰舒繡文我娶定了,不需要你們同意,大不了,我們此生不回山東。小夫妻很快成就魚水之歡,小日子也過得風生水起,但是來自山東的巨大陰影如同烏雲,時不時給小家帶來一場狂風暴雨。

    抗戰結束後的一九四六年春天,舒繡文攜夫回到上海,在昆侖公司投拍的電影一江春水向東流中,她成功出演了刁鑽惡毒、驕橫跋扈的“漢奸夫人”王麗珍。這個角色不但開啟了她最輝煌的演藝時代,也成為一個藝術經典,在後代無數影迷與影人之中,留下難以忘懷的深刻印象。小戲子,就這樣熬成了大明星。

    我就是個戲子

    一江春水向東流之後,舒繡文也曾紅極一時炙手可熱,但那時只是演技上的。一九四九年後,在政治上她才迎來屬于她的火紅時代︰很快入了黨,當舒繡文與陶金在經典老電影一江春水向東流中上全國人大代表和政協委員,在文聯、劇協、婦聯、友協等一大批社會團體中擁有一大堆頭餃。而吳紹葦仍然只是個電影廠的小制片,每天的工作就是跑跑腿買買道具什麼的,因為家庭出身不好,他一路萎縮下去,在單位是個溜邊的角色,可有可無,與舒繡文生活在一起,兩人有了巨大的反差。到了一九五七年,一個暴雨如注的夏日,舒繡文被市政府的專車送了回來,她悄悄走進吳紹葦的亭子間臥室,這對貌合神離的夫妻已經分居三年。看到舒繡文進來,吳紹葦有點吃驚,他知道他一直回避的問題再無法回避,他從床上坐起來,等待舒繡文開口。

    舒繡文說︰“我馬上要調到北京人藝去。”吳紹葦並不吃驚,淡淡地說︰“好,你去吧。”舒繡文突然冒出一句︰“我,希望你也去。”吳紹葦斷然拒絕︰“我不去,我不去,我去北京能做什麼做你的陪襯人嗎”他並沒有直接發怒,但是他也曲折、隱晦地表達了這些年來對舒繡文的不滿︰好出風頭、拋頭露面、結交權貴、徹底革命。舒繡文看到他如此態度十分不滿︰“你為什麼不去你為什麼要做我的陪襯人沒人逼你,也沒人強迫你,是你這些年不求上進,不求進步,我還嫌棄你拖我後腿。”吳紹葦徹底激怒了︰“我拖你後腿,好啊,這才是你心里真實的想法,想當初我家大富大貴,我母親還嫌棄你,極力阻止我們結婚。現在你時來運轉,嫌棄我了,嫌棄我拖你後腿了,你走吧,我也不想天天仰著脖子看著你,太累。”

    夫妻倆大吵一場,舒繡文心里五味雜陳,臨走時兩個人又談了一次,吳紹葦還親手做了兩道上海菜︰金針菇燒烤麩和腌篤鮮。兩個人面對面心平氣和地坐著,舒繡文突然濕了眼眶,哽咽著說︰“十幾年夫妻做下來,我還是誠心勸告你,跟我去北京。”吳紹葦說︰“你這樣說我很感動,我不阻攔你,你也別阻攔我,你給我一年時間考慮考慮,然後我再答復你。”舒繡文只好點頭,也只有點頭。

    舒繡文來到北京,主演了駱駝祥子中的虎妞、關漢卿中的朱簾秀和伊索中的克麗婭,再度走紅。即便紅得發紫,她仍然沒有忘記當年在重慶愛過的那個喜歡文明戲的文藝青年,是他頂住家庭壓力,愛上她這個還沒有成大名的小戲子,她想起來就十分感動,提筆寫信到上海。吳紹葦不給她寫一個字,舒繡文徹底絕望,準備來上海找他。他卻過來了,是一個刮大風的晚上,院子里全是落葉。舒繡文半夜坐車回家,不是黃包車而是高級小轎車。院門口站著一個疲憊的老男人,是吳紹葦。恍惚間舒繡文以為她還是當年的小舞女,她迎上前,笑眯眯地說︰“你來啦”她開門帶他進來,正在泡茶,吳紹葦說︰“你別泡了,泡了也是浪費。”舒繡文覺得來者不善,愣了片刻,吳紹葦從包里拿出兩袋上海產的大白兔奶糖,放在桌上︰“這是你最愛吃的,我住在旅館,明天,我們一起去離婚。”舒繡文臉色發青,說︰“你是這樣想的那你想好了。”吳紹葦說︰“我想好了,我也不瞞你,我在上海找好了對象,就等著和你離婚,我只想過平平淡淡的生活。”

    舒繡文哭了,無聲地流著淚,吳紹葦想勸他,她卻哭得越發不可收拾,哭完後她平靜下來,對吳紹葦說︰“我就是個戲子,過去是,現在也仍然是。”

    幾年後,舒繡文患肝病去世,走的那年才五十六歲。吳紹葦在上海,沒來送她。

    19.放下你的鞭子

    王瑩

    放下你的鞭子

    王瑩︰放下你的鞭子花樣年華叫寶姑的童養媳

    王瑩出演電影劇照王瑩她的乳名叫寶姑,生于安徽蕪湖一個小職員之家,父親喻友仁在南京任英商亞細亞洋行稽查,十天半月難得回家一次。寶姑和在聖雅閣女校當老師的母親生活在一起。母女情深,她後來隨了母姓,並在多年之後取名王瑩。

    母親在學校里教音樂,家里有鋼琴、手風琴,寶姑從小生活在音樂中,听到優美動人的音樂就翩翩起舞,母女倆生活在富足而安靜的小城蕪湖,父親的缺失似乎並沒有留下太多遺憾。寶姑八歲那年,災難來了,母親病故,父親娶了個後媽,後媽刁蠻凶悍,對王瑩十分苛刻,將她遠遠地送到郊外的教會學校讀書。後來後媽要去南京和父親團聚,嫌寶姑妨礙他們生活,私下里將寶姑賣到南京城南糖坊廊薛家,給薛家老二薛少白做童養媳。

    童養媳的生活很悲慘,寶姑和家佣住在一起,吃飯一定要在灶間,不允許上桌,而且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掃地抹桌倒馬桶,所有下人做的家務活她全包了,還動不動挨打受罵。那一年寶姑只有十三歲,十三歲的寶姑什麼苦都能吃得下,但是沒有書看讓她生不如死。有一天她在青磚鋪就的廊檐下看到薛家少爺薛少白,薛少白正在讀一本上海出版的雜志禮拜天,寶姑很想看。平時沒事時,也有女佣隔著雕花窗戶指著薛少白告訴他︰“那個就是你的男人”。听到這樣的話寶姑總是耳熱心跳,她覺得這都是假的,因為她從來沒有和薛少白說過話,甚至兩人都沒有正眼看過,但是這本雜志讓她對薛少白涌起強烈的好奇心,或者說她對那本雜志有一種強烈的渴望,她太渴望讀書,然後提筆寫作,這是她心中一個隱秘的夢想。賣到薛家做童養媳,徹底摧毀了她的夢想。但是,能當紅女星王瑩嫁給一個愛讀書的男人,也許命運還不算太壞。寶姑在廊檐下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薛少白都沒有發現她,他讀得太入迷了,寶姑有點失望。不一會兒,薛少白有事離開,將雜志隨手放在椅子上,寶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不見了,上前拿起那本雜志貪婪地讀起來,她太渴望讀書,她眼里根本沒有別的,只有那本薄薄的雜志。就在她讀得入迷時,手中的雜志突然被人抽走,回頭就看到薛少白那張憤怒的臉︰“你也配讀書”寶姑驚呆了,繼而傷心不已,做夢也沒有想到薛少白作為一個有文化的人,會如此出口傷人。不管怎麼說,她是他的童養媳,雖然沒有說過話,但是他難道就沒有一點體恤與憐憫

    寶姑萬念俱灰,然而,更讓她傷心的事就發生在當天傍晚,薛少白偷偷潛入她的房間調戲她。寶姑火冒三丈,與他對打起來,將薛少爺推了個四腳朝天。女主人大怒,抓起一把木尺追打寶姑。寶姑逃到後院,撞開門,門外就是秦淮河,她縱身跳入河里。女主人擔心出人命,大聲叫喚起來。一名船夫跳入水里將寶姑救起。這時,河兩岸圍觀的人群中,有一位金發碧眼的洋女子,她就是當時正在金陵女子文理學院執教的美國教師賽珍珠。賽珍珠十分同情寶姑的遭遇,拉住寶姑紅腫的手說︰“今後遇上什麼困難,可以上寧海路一號找我。”

    這次沖突後,薛家上下多少有點收斂,但仍不給寶姑好臉色,她穿的是破衣爛鞋,吃的仍是冷菜剩飯。為了擺脫苦難,寶姑想冒險出逃,去漢口投奔在修德女校擔任校長的舅母王世懿。可是,在南京舉目無親、身無分文的女孩子,如何出走想來想去,她想到了賽珍珠,便寫了一封短信,托人悄悄送往女子文理學院。兩天後,賽珍珠幫寶姑買好了到漢口的船票,還送給她十元大洋和一些衣物,幫助她結束了那一段不堪回首的生活。後來經舅母幫助,寶姑來到長沙,就讀于岳麓山下的湘雅醫院護士學校。該校開明、活躍,文藝活動興盛,使王瑩的歌唱表演天賦得以展示,她很快成為校園文藝演出中的主角。一九二七年,北伐軍開進長沙,十幾萬市民、學生、工人涌上街頭歡迎。寶姑意外在北伐軍隊伍中看到了同鄉前輩作家錢杏阿英,他騎著一匹馬,神采奕奕,寶姑不顧一切沖到隊列中,高喊︰“阿英老師,阿英老師”

    阿英看到寶姑大吃一驚,馬上跳下馬來,緊緊握住寶姑的手。

    像父親一樣的男子

    阿英本名錢杏,是從蕪湖走出的一位作家,寶姑很小的時候就听母親經常說起,有一次經過鏡湖畔的煙雨墩,母親告訴她︰“阿英回來了,他就住在這里。”小小的寶姑對作家十分崇拜和向往,听到母親這樣說,晚飯也不吃,執意要去見一見她心目中的大作家。最後無奈,母親通過學校里一位同事,帶著少女寶姑來到阿英家。阿英很喜歡寶姑,隨手送了她幾本進步雜志,勉勵她要好好讀書寫作,並且特地告訴她︰作家沒什麼了不起,只要多讀書,多練筆,堅持下去,一定會寫出好的作品。

    寶姑一直記著阿英的話,但是時運不濟,後來因為謀生,她把筆放下了,但是阿英老師的話一直記在心里。現在,遠在他鄉又巧遇心目中的大作家,她一時喜出望外,和阿英相約見了面。阿英慈祥地看著她,說︰“從前的小女孩子,長成大姑娘了。”寶姑說︰“我名字還沒變,我仍然叫寶姑。”阿英得知寶姑在學習護理專業,就說︰“不錯不錯,將來可以治病救人。”寶姑搖搖頭,調皮地說︰“不好,我不喜歡。”阿英撫摸著寶姑的腦袋,說︰“那你想做什麼”寶姑說︰“跟你一樣,做一位大作家,把人的靈魂上的毛病一一治好。”阿英開懷大笑起來,他太喜歡這個單純的、心直口快的小姑娘。而寶姑也喜歡上阿英,把他當成父親、朋友、同行以及引路人。在長沙那短短的一個月,她隔三差五地就過來幫他洗衣,做飯。而阿英則逮著機會就給她講人生、談理想與藝術,並勸她去上海,那里才是一切有志青年實現理想的最理想的地方。寶姑十分向往,在阿英的指點下,先逃到南京。在南京逗留期間,她幫助地下黨傳遞情報,但是後來身份暴露。阿英說︰“不行,你不能再在南京待下去,這樣會有很大危險,黨組織決定安排你去上海。”

    寶姑來到上海,參加了黨的外圍組織濟難會,在這里,她懷著“熾熱的革命激情”,抱著“隨時準備為革命沖鋒陷陣和犧牲生命”的決心,出色完成黨組織交給她的各項工作。開始,她負責抄寫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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