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小说 m.lizi.tw正因为报纸、电台介绍了这些知识,在那个地震频发的年代,人们多少都有一些心理准备。我下放劳动时住过的京东平谷县大华山公社,1975年深秋,枣树突然“疯了”:像春天一样生出细嫩的枝叶,反常开花,结果一场霜冻,约有20万株“疯枣树”被冻死。当时大家就在议论,气候反常,地温升高,枣树上当受骗,以为春天到了,所以提前开花,这是不是大地震的前兆呢因此种种,当大地震真的来临时,我才在大地抖动、被惊醒的第一秒钟就做出正确判断,带领妻儿迅速跑出房屋。
邻居们也先后从四合院里跑出来。我们这条光彩胡同东口,有一段比较宽绰的开阔地,为躲避墙倒屋塌的砖头瓦块,人家都聚在这里。此时互相看看,彼此穿着背心裤衩,光着脚,连鞋都来不及穿。此后余震不断,头顶的电线来回摇摆,谁也不敢回屋取衣物。好在天气不冷,若是冬天,人们肯定冻坏了。渐渐地,胆子大了一些,行动迅速地年轻人就跑回屋里拿几件衣服,又赶紧跑出来。我也两次跑回屋,拿些穿的、吃的、塑料布和毛巾被,把妻儿安顿下来,不能一站几个钟头呀。
天色渐渐发白。当年没有手机,普通居民家里也没有电话,就算有收音机,后来才明白消息也是严加封锁的。总之,得不到任何信息。邻居们议论着这次地震,猜测它的震中是不是北京已经发生过的是预震还是大震如果是大震那就好啦,我们已经脱险了。如果是预震,此后还有大震,那可怎么办呢我跟妻子商量了几句,再次跑回屋去,把“贵重物品”拿出来,其实就是粮票、户口本、购粮本、副食本和几十元人民币,连同两个孩子全都交付给她,我必须骑自行车到局里去上班。越是紧急时刻越要坚守岗位,提前上班,这是国家干部的职责。
我是北京市农机局管理处的技术员,当年统称干部。赶到局里一看,提前上班者大有人在,几位局长办公室的灯光明亮,听门卫说,地震刚发生半小时,领导干部就陆续赶来了,有的骑车,有的跑步。值班室的电话不停,传出的第一个信息,是市委要求我们局机关联络下属工厂,及时了解情况,加强安全保卫,保持上通下达。我们农机局虽然是个“小局”,也有数万职工和家属,联系着郊区各县、社的拖拉机站和修配厂,掌握着农用车辆和油料,参与救灾,能量颇大。
上午,我们在办公楼前公路边的绿化带搭了一溜帐篷,也叫防震棚,局长决定,把一部分住平房危房的家属接过来,由局机关食堂供应吃喝,以解除干部的后顾之忧。下午,“时局”逐渐明朗,知道了震中在唐山,天津的灾情也比较重,灾情较轻而且距唐山最近的大城市就是北京了,从中央到市委,要求北京各部门紧急动员:支援灾区。当然啦,解放军部队是最迅速的救灾主力,唐山市附近的驻军已经跑步到达重灾区,第一批受灾的伤员也用汽车送到了北京。我们此时还不知道唐山灾情的规模和严重性,只是推测,北京到唐山直线距离180公里,北京塌房上万间,唐山的灾情小不了,也许会有成千上万的伤员吧。北京的交通、卫生部门都动员起采了,紧急运送和接待伤员。傍晚,农机局派出几十名干部,分头组织车辆运送举电机组、抽水机组、推土清障机组,连夜奔赴唐山。另一项很有远见的任务交下来:调集100台机动喷雾器到唐山喷药消毒。因为“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必须防止瘟疫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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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百台消毒器奔赴唐山2
连载:唐山大地震亲历记作者:冯骥才,陈建功等出版社:团结出版社对这项任务,我们几个干部心存疑惑,为什么要这么多机动喷雾器呢外人不了解,我们农机干部心里有数:医院消毒和农村社队防治病虫害大都使用手动喷雾器,而机动喷雾器是新产品,它由一台小型发动机为动力,喷药的效率比手动的高几十倍,消耗药液的数量也很大,要100台,莫非唐山的灾情比想像的要大得多疑惑归疑惑,执行任务谁也不讲价钱。栗子网
www.lizi.tw我们连夜调集物资,把北京喷雾器厂和农机公司的库存机动喷雾器如数调齐,会同卫生局,提供消毒药液,紧急抽调技术工人和技术员,编队编组,以及安排车辆、油料,在29日深夜出发,奔赴唐山重灾区。现在回想起来,这些人员、物资,都是无偿提供的,市委一声令下,我们只用电话八方联系,不用书面文件,派人去洽谈也来不及,而基层单位接到局里的电话,要人要物,都是一口答应,而且自己派车,按时把人员、物资送到。一切行动听指挥。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体现了社会主义优越性。
30日早晨,我们“防疫大队”到达唐山。车队根本进不了市区,街道已被倒塌的房屋瓦砾阻塞。我惊呆了,这哪里是唐山市呀,简直就是一大片瓦砾堆。我们在市郊找了一块空地“安营下寨”,人员、器械、药液桶和帐篷等物资都卸下来,以此地为“大队部”,大卡车腾空待命这一招儿很明智,后来证明这8辆大卡车承担了多项重要使命,几辆吉普车立即行动起来:一辆指挥车,由大队长乘坐,去寻找“总指挥部”我不知道它的全称,大概是“唐山抗震救灾总指挥部”吧,去报到,建立联系,接受指令。其余的是交通车,把喷药小组尽可能地送进市区,开始消毒作业。这种四轮驱动的越野型吉普车显示了优越性,可以在田间行驶,阻塞不太严重的街道,它也能在砖头瓦块上爬过去。
进到市区,我们遇到的难题一个接着一个。首先是不知道往哪里喷药按照原先的计划,要求重点保护水源,保护厨房或炊事场所,保护抢救伤员的医疗场所,控制蚊蝇孳生地。而眼前的实际情况是一片混乱,到处房倒屋塌,瓦砾成堆,原先计划的那些地方你根本就找不见。这时是地震后的第三天,说准确点,是地震后的56小时,天下着雨,余震不断,残垣断壁继续坍塌,许多瓦砾堆中还传出呼救声和呻吟声。我们是不是应该放下喷雾器去救人呢不能见死不救呀当天傍晚,回到“大队部”吃晚饭的时候大家都没吃午饭,才知道许多防疫队员自动改变了任务,放下喷雾器去扒房救人了,被压在坍房里的老百姓又哭又喊,你还怎么喷药呢没工具,用手扒,不少队员的双手磨破,有的指甲盖都磨掉了。大队长没有批评我们,但他传达“总指挥部”的命令,防疫大队的光荣任务就是喷药消毒,普遍喷药,不准擅自改变任务大队长又说,这次大地震发生在人口密集的唐山市,又是夜间,人们都在家里睡觉,伤亡人数不止十万八万,这是夏天,大量尸体很快就会腐烂,必须普遍喷药消毒,不是不让同志们扒房救人,这是革命分工,如果发生瘟疫,就会牺牲更多的生命同志们一定要顾全大局。
晚饭是我们自己带来的馒头咸菜,饿了一天,却吃不下去,队长命令大家必须吃。白天扒房救人的惨象历历在目,伤者大多**身体,道路阻塞,我们把他们往哪儿送扒出来的尸体,血肉模糊,也只能排放在路边。我曾参军10年,在朝鲜打仗,没少见死人,不用队长下命令也能吃饭,只是心里堵得慌。那么多解放军跑步来救灾,来得比谁都早,为什么没看见他们扒房救人呢也许只是我没看见吧。
几天之后才陆续听到一些说法,原来解放军救灾部队也有计划,有重点,就是首先抢救党政机关,银行,水电通信枢纽和职工宿舍。小说站
www.xsz.tw不能说这种计划是错误的,救灾也应该有重点,只是随机应变的能力较差,因为这些单位大多是楼房,坍塌之后,那些预制水泥板,一块千斤重,没有吊车从北京;调来的汽车吊,被瓦砾阻滞,也靠不拢,战士们集中起来用手抬,费尽力气也是事倍功半。大家议论,如果一开始就去抢救民房百姓,一定能够救活更多的人。今天写上这一笔,只为探讨经验:抢险救灾,也要根据实际情况,及时调整计划。譬如,首先清除主要街道上的障碍物,这比较好办,因为都是碎砖瓦,用不了多少时间,而打通道路,救灾工作的全局就“活”了:汽车吊可以靠近坍塌的楼房作业;战士们分散开来,到居民区扒房救人;伤员和尸体也便于外运;指挥车、通讯车都可以发挥更大作用。
第三天晚上,大概就是我们转变思想、调整计划的不眠之夜。还说我们防疫大队吧,主要是明确了自身的硬任务,坚持喷药消毒,预防瘟疫。此外还有很多新发现的任务:第一,由于雨水浸泡大量尸体,流进井里河里,污染了水源,再喝这里的水,就会引发传染病,所以要从北京运饮用水来。第二,北京正在制作大量干粮,支援灾区,我们防疫大队不与灾民争干粮,自己运来。第三,回北京的空车,载运伤员。第四,再运一批口罩来。我们原来有口罩,是喷药时用的,现在要多加几层,防尸臭。那是一种极端的恶臭,熏得人头疼,后来有人戴5层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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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百台消毒器奔赴唐山3
连载:唐山大地震亲历记作者:冯骥才,陈建功等出版社:团结出版社第四天的情形有很大改变。救灾部队可能得到新的命令,不再集中“啃硬骨头”,而是分散开来,救援容易挖掘的坍塌平房中的百姓。解放军毕竟是吃苦耐劳的主力呀,就在这一天,大量幸存者得救了。与此同时,几条主要街道上的瓦砾已被清除,汽车可以通行,运送伤员的效率大大提高,饮用水、干粮、帐篷、毯子、苇席等救灾物资也源源不断地运来,而且有了发放的场所。大量挖掘出来的尸体开始外运。我们防疫大队也找到了消毒的重点地段:几处伤员急救所,大多是部队和北京来的医护人员,给伤者进行止血、消炎和包扎,然后送往北京的各个医院。存放和分发干粮、饮水的场所,彻底消毒,病从口入嘛。尸体集中和掩埋的地方,天晴了,气温高,尸体迅速**,不但恶臭呛人,还引来大群苍蝇,这些地方是消毒防疫的重中之重,我们集中了一批喷雾器,还调来杀虫剂敌敌畏,昼夜不停地消毒、灭蝇。一连7天,陆续有刚挖出来的尸体,越是后送来的腐烂程度越重,而且已经生蛆,必须彻底杀灭,绝不能让这些地段成为瘟疫的源头。当然啦,遵照“总指挥部”的指示,我们并没有放松面上的工作,普遍喷药消毒,因为此时还有很多腐尸埋藏在废墟之中。
这几天也出现了不少“趁火打劫”的败类,他们在地震中没有受伤,也有从郊外跑来的农民,不去救援他人,反而劫掠钱财,甚至强奸受伤的妇女。解放军派出巡逻队,抓获了一批这样的罪犯,迅速制止了刚巧抬头的“无政府状态”。我就看见一些罪犯被捆在路边示众,他们抢劫的财物挂在自己胸前,有的胳膊上戴满了手表。现在回想起来,控制无政府状态十分重要,2005年夏天美国新奥尔良遭受飓风袭击的大灾之后,同样出现了这种无政府状态,也是派军队控制局面的。唐山市上百万居民,除去死者,活着的人们,如果处于无政府的混乱环境中,伤员怎么救治饮食、衣物如何发放由此可以看出,越是重灾区,就越需要解放军控制局面,建立和维护灾区秩序。
30年前的唐山大地震,波及天津、北京,伤亡之重,在我国历史上也属罕见。它发生在炎热的夏天,发生在人口密集的大城市,瓦砾堆中到处都有腐烂的尸体,毒菌随着雨水流淌,污染面很广。由于及时、全面地喷药消毒,杀灭蚊蝇,转移伤员,疏散人口,集中处置尸体,以及远程运送饮用水和食品等有效措施,控制了大灾之后通常都会发生的瘟疫,而唐山大地震后则是一个奇迹,其中的一些重要经验,今天仍值得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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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应急进入尖峰时刻1
连载:唐山大地震亲历记作者:冯骥才,陈建功等出版社:团结出版社张国民1976年除唐山大震外,还发生5月29日云南龙陵2次7.4级地震,8月16日和8月23日四川松潘2次7.2级地震,加之宁夏、内蒙等地的6级以上地震,正可谓举国大震。从黑龙江到海南岛,全国一度有一半人口在防震避震。
一小序唐山地震是20世纪全球最大的地震劫难。这一凝聚了24万同胞生命和鲜血的无字墓碑,将永远镌刻在每一个地震工作者的心中。作为一个亲历唐山地震的地震科技人员,在这场劫难发生30周年之际,理应写点文字以资纪念。然而几次动笔竟不知从何写起。
大震时,当我从地震波的晃动中惊醒后就顾不上一切,趿上拖鞋就跑到了我当时的工作单位北京地震队的震情值班室。此后那段日子就和单位的同志们一起,融汇成一体,不知几月几日,不知是星期几,甚至不知白天黑夜昏天黑地忙在震情工作中。此间,有的同事出去架设流动地震台,有的被派出去宏观考察,有的出去作地质构造调查,有的整天转辗落实异常,有的轮番去台站修理和维护仪器,更多的人则整天收集资料、分析震情。地震队的许多同志平时基本与家人“失去”联系。只有到了周末,有的家属才会带着孩子来地震队看望忙碌着的亲人,有的还带来在家中包好的饺子。每当此时,大家才想起歇一歇,高兴地共享美味。在那段不寻常的日子里,我真不知家人是怎么度过的。
当时我家里有一位年近70的老母,还有两个小孩,女儿4岁,儿子1岁。爱人也忙于地震工作,好在她在地球物理所上班,不像我工作在北京地震队,昼夜不能离开岗位,所以她晚上能回家照看一下家里。那时,街道组织大家搭防震棚、挖地坑等防震工作,我们全然没有顾上。老奶奶带着孙儿、孙女,全靠邻里相帮,度过这非常时期。事后,老人给我讲过一事,有一次一周岁的儿子发高烧,急得老人不知所措。这时一位邻居老奶奶突然想到前一天女儿女婿带回家一个西瓜,虽然瓜瓤已挖出来吃了,但瓜皮还在。于是两位老人齐心协力,挖出了一大碗瓜皮瓤,给孩子喂下。病中的孩子也似乎特别乖,把一碗瓜皮瓤都吃掉了。说来也奇,孩子吃后睡了大半天,醒来后高烧竟奇迹般地退了
由于那时顾不及家里,不知家人如何艰难度日,因而也无法写些文字。而自己的工作,则是一天天连轴转,转得昏天黑地、晕头转向,因而也不知写些什么。近日,偶尔翻阅唐山大震时的工作笔记,竟发现内中有几首当时忙里偷闲、苦中作乐写的小诗。所谓小诗,其实称不上诗句,却也是当时工作情景的点滴实录。
二小诗一九七六年八月一
电话彻夜响电报催鸡叫专群结合测震兆处处传震报二
车轮滚滚跑震情似火烧踏遍青山查异常冷雨去目困扰三
灯火露天照会商难分晓蚊虫陪累睡去了不觉天又晓四
领导任更重日理事多少夜来防震同商讨宵夜宴油条五
大震撼山摇小震似鼓敲全民奋起齐抗震攻关志更高三小注对上述5首小诗做一点小小的注解。
第一首诗是写当时震情值班室的。大震后,震情值班室是地震队的第一道景观。值班室有电话和电报传输两套通讯系统。电报是专用于地震台站数据传递的,有时也传递重要文件和紧急通知等。电话是当时最直接最繁忙的通讯工具,直接联系国家地震局、北京市政府等上级部门,北京市各部、委、办、局等职能部门,北京市各区、县、各大型厂矿企业的地震办公室,以及各地震台站、群众测报点和社会各界公众。因此值班室里整日整夜电话铃声大作、此起彼伏。除了原有的几部电话机外,又安装了多部电话机,并专门组建了有一位老同志挂帅,四五位年轻人参加的值班组,昼夜24小时收集、整理、汇综各类信息、资料,并沟通各方面情况,做好上情下达,下情上传等各种事宜。
第二首诗是写落实异常的情况。唐山地震震撼京城,造成北京地区部分人员伤亡、建筑物倒塌和财产损失。加之唐山大劫难造成的公众心理毁伤,使北京地区风声鹤唳。同时,大地震造成的地壳强烈振动和变形使各种观测资料出现剧烈变化;各专业地震台站、遍布全市的各业余测报点的异常现象群发和突起;各地村镇、饲养场、动物园报来的动物、井水、地声、地晃动等宏观异常比比皆是。为正确判定震情,我们每日里白天黑夜地派出各类专业人员去落实异常。人手紧缺,北京大学地球物理专业和地震地质专业的师生赶来和我们共同工作。地震队有一个司机班,只有两三辆车,远不能满足工作需要。于是各方无偿支援。首都出租汽车公司派来一组师傅,连人带车在北京地震队无偿工作了一年多。二炮司令部机关也派来多位战士司机,带着车不分昼夜与地震工作者一起调查异常,考察震情。正可谓“车轮滚滚跑,震情似火烧”。1976年的89月份,雨水特别多,在野外调查考察,经常被浇得浑身湿透,使十分疲倦的身体和大脑顿觉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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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应急进入尖峰时刻2
连载:唐山大地震亲历记作者:冯骥才,陈建功等出版社:团结出版社第三首是写震情会商会的。大震后每天的震情会商,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当时北京市分管防震救灾的一些领导同志,有的亲临地震队参加会商,有的坐镇市抗震救灾指挥部听取每日震情会商意见。那时正值盛夏,各方面工作又已全从办公室搬到临时搭建的帐篷中,所以每当夜幕来临,电工班就拉起电灯,准备好露天会商会场。面对群发突起的各类微观、宏观异常和错综复杂、瞬息多变的严峻震情,会商会上总是争得难解难分,差不多每天要开至下半夜,有时甚至开到拂晓,连整夜叮咬我们的蚊子都累极而睡了,我们还在汇总意见、上报震情。
第四首是写向上级领导汇报震情的。由于北京地震队是国家地震局和北京市双重领导单位,所以一方面要与国家地震局领导和科技人员一起向国务院防震救灾指挥部汇报,同时还要向北京市防震救灾指挥部汇报。在震情最紧张的时期,有时几乎天天都要带着最新的观测资料、最新的震情分析意见向领导同志汇报。在汇报中看到,防震救灾指挥部的工作真是万分地沉重,调兵遣将部署抗震抢险;动员全国力量统筹安排数十万伤病员救治;调动各部门尽快恢复或部分恢复灾区的生产;动员和部署逐步恢复灾区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秩序等等。因此,我们的震情汇报,常常放在深夜。汇报到夜半时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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