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戰役以前是十萬比十二萬,戰役以後是五萬比十萬。小說站
www.xsz.tw然而聰明且富有經驗的庫圖佐夫應戰了。被人稱為天才統帥的拿破侖發動了那次戰役,損失了四分之一的兵力,更拉長了戰線。如果說他認為佔領莫斯科就像佔領維也納一樣,可以結束戰爭,那麼他錯了,有許多證據證明並非如此。拿破侖的史學家們親口說,他在佔領了斯摩稜斯克之後就想停止前進,他知道拉長戰線的危險,也知道佔領莫斯科不會是戰爭的終結,因為在斯摩稜克他就看到,留給他的那些俄國城市是怎樣的情景,他一再表示願意進行談判,但一次也沒有得到答復。
拿破侖和庫圖佐夫發動和應接波羅底諾戰役都是不由自主和毫無意義的。但是後來史學家們用這些既成事實強牽附會地證明兩個統帥的預見和天才。其實,這些統帥不過是歷史的工具,且是所有不由自主的歷史工具中最不自由、最不由自主的活動家。
古人留給我們許多英雄史詩的典範,其中的英雄人物引起歷史上的普遍注意,但是我們還不能習慣這樣的事實,那就是這類歷史對于我們人類的時代是沒有意義的。
關于另外一個問題︰波羅底諾戰役以及在這之前的舍瓦爾金諾戰役是怎樣打起來的,也存在一個極為明顯、眾所周知、完全錯誤的概念。所有史學家都是這樣描述的︰俄**隊在從斯摩稜斯克撤退時,就為大會戰尋找最有利的陣地,在波羅底諾找到了這樣的陣地。
在莫斯科到斯摩稜斯克的大路左側,與大路幾乎成直角從波羅底諾到烏季察,也就是作戰的那個地方,俄國人事前在那兒修築了防御工事。
在這個陣地的前方,在舍瓦爾金諾高地,設立了一個觀察敵情的前哨。二十四日,拿破侖進攻這個前哨,佔領了它;
二十六日,開始進攻已經進入波羅底諾戰場的全部俄軍。
史書上是這樣記載的,而這是完全歪曲的,這一點,任何願意深入研究事情真相的人,都能很容易弄清楚。
俄國人並沒有尋找最好的陣地;恰恰相反,他們在退卻中放過了許多比波羅底諾更好的陣地。他們沒有據守這些陣地中的任何一個︰因為庫圖佐夫不願采納不是他所選擇的陣地;因為人們對大會戰的要求還不夠強烈;還因為帶領後備軍的米洛拉多維奇尚未趕到;還有其他無數的原因。事實上,以前所放過的陣地都比較強大,波羅底諾陣地大會戰的地點不但不強大,與俄羅斯帝國任何一個地方相比較,哪怕隨便用針在地圖上插一個地方,它都更不像一個陣地。
在大路左側與大路成直角的波羅底諾戰場就是大會戰的地點,俄國人非但沒有設防,而且在一八一二年八月二十五日前,從未想到在這個地點會打一場大仗。以下事實可以說明這一點︰其一,不但二十五日以前那里沒有戰壕,而且二十五日開始挖的那些戰壕,到二十六日也沒有挖成;其二,舍瓦爾金諾多面堡的形勢可資證明,那個在發生戰斗的陣地前面的舍瓦爾金諾多面堡,是無任何意義的,為什麼比別的據點更要加強那個多面堡呢為什麼要耗費一切力量,損失六千人,把它據守到二十四日深夜呢要觀測敵人,一個哥薩克偵察班就足夠了;其三,作戰的那個陣地不是事先料到的,而舍瓦爾金諾多面堡也不是那個陣地的前哨,因為直到二十五日,巴克萊德托利和巴格拉季翁還相信舍瓦爾金諾多面堡是陣地的左翼。而庫圖佐夫本人在那次戰役之後,在一時盛怒之下寫的報告中,也說舍瓦爾金諾多面堡是此陣地的左翼。只是在很久以後,可以自由地寫波羅底諾戰役的報告時,才捏造出那一套奇談怪論大概是為一個不會犯錯誤的總司令辯護,說舍瓦爾金諾多面堡是一個前哨其實,它不過是左翼的一個設防點,說波羅底諾戰役是在我們預先選定的、在修築了工事的陣地上進行的。栗子小說 m.lizi.tw實際上,那次戰斗是在一個完全意外的,幾乎沒有任何工事的地點爆發的。
事情顯然是這樣的︰沿科洛恰河選定了一個陣地,這條河斜穿過大路,不是成直角,而是成銳角,因此左翼是在舍瓦爾金諾,右翼靠近諾沃耶村,中心在波羅底諾,也就是在科洛恰和沃伊納兩河匯流的地方。假如不去管仗是怎麼打的。只要看一看波羅底諾戰場,就一目了然,這個戰地是以科洛恰河為掩護,以阻止沿斯摩稜斯克大路進犯莫斯科的敵軍。
二十四日拿破侖騎馬來到瓦盧耶瓦,他沒有看見正如史書上所說的從烏季察到波羅底諾的俄國陣地他不可能看見那個陣地,因為它並不存在,他也沒有看見俄國的前哨,但在追擊俄軍後衛的時候,他踫到俄軍陣地的左翼舍瓦爾金諾多面堡,出乎俄國人意料之外,拿破侖把他的軍隊移過科洛恰河。這樣一來,俄國人已經來不及迎接大會戰了,只好撤掉他們本來要據守的左翼陣地,佔領一個不曾料到的,沒有修築工事的新陣地。拿破侖轉移到科洛恰河對岸,也就是大路的左側,這樣拿破侖就把即將打響的戰斗從右側移到左側從俄軍方面看,移到烏季察、謝苗諾夫斯科耶和波羅底諾之間的平原上作為一個陣地,這片平原並不比俄國任何一片平原更為有利,二十六日的大會戰就在這片平原上打響了。預定的戰斗和實際的戰斗的草圖見下頁︰
假如拿破侖不在二十四日傍晚到達科洛恰河;假如他當晚沒有立刻下令攻打多面堡,而是在第二天早晨開始攻打的話,那麼,就不會有人懷疑舍瓦爾金諾多面堡是我們的左翼了;而戰斗也會像我們所預料的那樣進行了。在那種情況下,我們大概會像我們所預料的那樣進行了。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大概會頑強地守衛舍瓦爾金諾多面堡,與此同時,從中央或者從右面攻擊拿破侖,而二十四日大會戰就會在預定的修築有工事的陣地上進行了。但是,因為對我們左翼進攻是在緊接著我們的後衛撤退的晚上,也就是在格里德涅瓦戰役剛結束的晚上發生的,還因為俄國的軍事將領不願意或者來不及在二十四日晚上就開始大會戰,以致波羅底諾戰役的第一仗,也是主要的一仗,在二十四日就打輸了,而且顯然導致二十六日那一仗的失敗。
在舍瓦爾金諾多面堡淪陷後,二十五日清晨我們已經沒有左翼陣地了,于是不得不把左翼往後撤,隨便選擇一個地方倉促地構築工事。
但是,只說俄軍僅用薄弱的、未築成的工事來防守還不夠,更加不利的情況還在于,俄軍將領不承認顯而易見的既成事實左翼已失守,當前的戰場已經從右面向左面轉移,仍停留在諾沃耶村至烏季察這一帶拉長的陣地上,因此,在戰斗開始後,不得不把軍隊從右方調到左方。這樣一來,在整個戰斗期間,俄國方面僅有對方一半的兵力用以抵抗法軍對我軍左翼的進攻波尼亞托夫斯基對烏季察的進攻以及烏瓦羅夫從右翼攻擊法軍,只是大會成進程中的單獨的軍事行動。
由此可見,波羅底諾戰役完全不像人們描繪的那樣極力隱瞞我們軍事將領們的錯誤,從而貶低俄**隊和人民的光榮。波羅底諾戰役並不是在一個選定的,設了防的陣地上進行的,也不是俄軍的兵力僅僅稍弱于敵軍,實際上俄國人由于失掉舍瓦爾金諾多面堡,不得不在一個開闊的,幾乎沒有防御工事的地帶,兵力比法軍少一半的情況下迎接波羅底諾戰役,也就是說,在這樣的條件下,不僅戰斗十小時和打一場不分輸贏的戰役不可思議,就是堅持三小時而不使軍隊完全崩潰和逃遁也是不可思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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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二十五日清早,皮埃爾離開莫扎伊斯克。栗子小說 m.lizi.tw出了城就是蜿蜒而陡峭的山坡,右邊山上有一座教堂,那兒正在鳴鐘,做禮拜。皮埃爾下了馬車,徒步前進。他後面有一個騎兵團隊正從山坡上走下來,團隊前面有一群歌手。迎面來了一隊大車,載著昨天在戰斗中負傷的士兵。趕車的農民吆喝著,響著鞭子,不斷地在車子兩邊奔走。每輛坐著或躺著三、四個傷兵的大車,在陡峭的山坡石路上顛簸著。傷兵包著破布,面色蒼白,緊閉著嘴,皺著眉頭,抓住車欄桿在車上顛動、互相踫撞。幾乎所有的傷兵都懷著孩子般的天真的好奇心望著皮埃爾那頂白帽子和綠色燕尾服。
皮埃爾的車夫氣忿地吆喝傷兵運輸隊,叫他們靠邊走。騎兵團唱著歌直沖著皮埃爾的馬車走下山坡,把路都堵塞了。皮埃爾停下來,被擠到鏟平的山路邊上去了。山坡擋住了太陽,低窪的路上見不到陽光,顯得又冷又潮濕,而皮埃爾頭頂上是明朗的八月的早晨的天空,教堂里發出歡樂的鐘聲。一輛傷兵車停放在皮埃爾身邊旁的路邊上,那個穿樹皮鞋的車夫喘不過氣來跑到車前,往沒有輪箍的後輪塞了一塊石頭,然後又給停下的小馬整理皮馬套。
一個吊著一只胳膊的年老的傷兵,跟著車步行,他用沒負傷的那只大手抓住大車,轉臉看了看皮埃爾。
“我說,老鄉,是不是就把我們扔到這兒還是送往莫斯科”他問。
皮埃爾正陷入沉思,沒听見有人問他,他時而看看迎著傷兵車走來的騎兵團隊,時而看看他身旁的大車,車上的傷兵有兩個坐著,一個躺著。其中一個坐著的,大概臉腮子受了傷,整個腦袋都包著破布,一邊腮腫了起來,像孩子的頭似的。他的嘴和鼻子都歪到一邊了。這個傷兵正望著教堂劃十字;另一個是年幼點的新兵,金黃色的頭發,臉白得一點血色也沒有,帶著友好的傻笑望著皮埃爾;第三個趴在那兒,看不見他的臉,騎兵歌手們從車子旁邊走過。
“咳,你在哪兒倔強的人”
“你流落在異鄉”他們唱著士兵舞曲。仿佛是響應他們,山坡高處不斷地發出叮當的鐘聲,別有一番歡樂意味。此外,還有一種別樣的歡樂︰對面山坡頂上沐浴著灼 的陽光,可是山坡下,傷兵車旁邊,喘息著的小馬附近,皮埃爾站著的地方,卻充滿著潮濕、 暗和憂傷。
那個腫臉的士兵怒氣沖沖地望著騎兵歌手們。
“ ,花花公子”他責備地說。
“這個年頭,不僅看見了士兵,也看見了農夫農夫也被趕上戰場,”那個站在車後面的士兵面露苦笑對皮埃爾說,“現在什麼都不分了要老百姓都一齊沖上去,一句話為了莫斯科。他們要拼到底啊。”盡管那個士兵說得不清楚,皮埃爾仍明白了他的意思。贊同地點點頭。
路通了,皮埃爾走下山坡,坐車繼續前進。
皮埃爾一路上左顧右盼,尋找著熟悉的面孔,但是見到的都是不同兵種的陌生的軍人面孔,他們全都驚奇地盯著他那頂白帽子和綠色燕尾服。
走了四俄里,他才遇到第一個熟人,于是高興地招呼他。這個熟人是個軍醫官。他坐著一輛篷車,向皮埃爾迎面趕來,他旁邊坐的是一個青年醫生。這個軍醫官認出皮埃爾,就叫那個坐在前座代替車夫的哥薩克停下來。
“伯爵大人,您怎麼到這兒來了”醫生問。
“想來看看”
“對了,對了,就要有可看的了”
皮埃爾下了車,站在那兒跟醫生談話,向他說明自己打算參加戰斗。
醫生勸別祖霍夫直接去見勛座。
“在開戰的時候,您何必要到這個誰也不知道,誰也找不到的地方來。”他說,向年輕的同事遞了個眼色,“不管怎麼說,勛座總認識您,他會厚待您的。老兄,就這麼辦吧。”醫生說。
醫生好像很疲倦而且很匆忙。
“您是這麼考慮的不過我還想問您,陣地在哪兒”皮埃爾說。
“陣地”醫生說。“那可不是我的事。過了塔塔里諾沃,那兒有許多人挖戰壕,您爬上那個高崗,就可以看見了。”醫生說。
“從那兒可以看見嗎要是您”
但是醫生打斷了他的話,向篷車走去。
“我本來可以送您,可是,說真的,我的事情多得到這兒他在喉嚨上比劃了一下,我還要趕到兵團司令那兒去。我們的情況怎麼樣您可知道,伯爵,明天就要打一場大仗,一支十萬人的軍隊,至少會有兩萬傷員,可是我們的擔架、病床、護士、醫生,還不夠六千人用。我們有一萬輛大車,但是還需要別的東西;那只好自己看著辦了。”
在那成千上萬活潑的、健康的、年輕的、年老的,懷著愉快的好奇心看他的帽子的人們中間,有兩萬人注定要負傷或死亡也許就是他看見的那些人,這個古怪的念頭使皮埃爾不由得感到吃驚。
“他們也許明天就死掉,可為什麼除了死他們還想別的呢”由于某種不可揣測的聯想,他突然很生動地想起莫扎伊斯克山坡,載著傷兵的大車,教堂的鐘聲,夕陽的余暉,以及騎兵們的歌聲。
“騎兵們去作戰,路上遇見傷兵,可是他們一點不去想那正在等待他們的命運,而只是瞟了傷兵一眼就走過去了。在他們之中有兩萬人注定要死亡,可是他們卻對我的帽子感到驚訝多麼奇怪”皮埃爾在去塔塔里諾沃的路上想道。
路左邊有一所地主的住宅,那兒停著幾輛馬車、帶篷的大車、一些勤務兵和哨兵。勛座就住在那兒。但是皮埃爾到的時候,他人不在,幾乎一個參謀人員也沒有。他們都做禮拜去了。皮埃爾坐上馬車繼續往前走,向戈爾基進發。
皮埃爾的車上了山,到了山村里一條不大的街上,在這兒他第一次看見了農民後備軍,他們頭戴綴有十字架的帽子,身穿白襯衫,大聲談笑著,興致勃勃,滿身大汗正在路右邊一座長滿青草的高大土崗上干活兒。
他們中有許多人在挖土,另一些人用手推車在跳板上運土,還有些人站在那兒不動。
兩個軍官站在土崗上指揮他們。皮埃爾看見這些農夫顯然還在為剛當上軍人而開心、他想起了莫扎伊斯克那些傷兵,他開始明了,那個兵說要老百姓都一齊沖上去這句話的意思。這些在戰場上干活兒的大胡子農夫,他們那古怪的笨重的靴子,冒著汗的脖子,有些人的敞開的斜領口,襯衫里面露出的曬黑的鎖骨,這一切景象比皮埃爾過去所見所聞的更強有力地使他感到此時此刻的嚴肅性和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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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皮埃爾下了馬車,從干活兒的後備軍人身邊走過去,爬上那個醫生告訴他從那兒可以看見戰場的土崗。
這時是上午十一點左右。透過明淨的、稀薄的空氣,一輪太陽高懸在皮埃爾的左後方,明晃晃地照耀著面前像圓劇場一般隆起的廣闊的戰地全貌。
斯摩稜斯克大路從左上方穿過圓形劇場,經過一座坐落在土崗前下方五百來步有白色教堂的村子這村子就是波羅底諾蜿蜒曲折地延伸著。然後又從村子下面過去,跨過一座橋,一起一伏地經過幾個山坡,盤旋著越爬越高,一直延伸到從六俄里外可以看見的瓦盧耶瓦村現在拿破侖就駐扎在那兒。過了瓦盧耶瓦村,大路就隱沒在地平線上一片已經變黃的森林里了。在那片長滿白樺和樅樹的森林里,大路的右邊,科洛恰修道院的十字架和鐘樓遠遠地在太陽下閃光。在那黛青色的遠方,在森林和大路的兩旁,好些地方都可以看見冒煙的篝火和分辨不清的敵我雙方的戰士。右邊,沿科洛恰河和莫斯科河流域,是峽谷縱橫的山地。在峽谷中間,從遠處可以看見別祖博沃村和扎哈林諾村。左邊地勢比較平坦,有長著莊稼的田地,那里可以看見一座被燒掉的冒煙的村子謝苗諾夫斯科耶村。
皮埃爾從左右兩邊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那麼不明確。戰場的左右兩邊都不大像他所想象的那樣。到處都找不到他希望看見的樣子。只是看見田野、草地、軍隊、篝火的青煙、村莊、丘陵、小河,無論怎樣觀看,也不能從這充滿生命活力的地方找到戰場,甚至分不清敵人和我們的隊伍。
“得問一個了解情況的人。”他想,于是轉身問一個軍官,那個軍官正好奇地打量他那不是軍人裝束的龐大身軀。
“請問,”皮埃爾對那個軍官說,“前面是什麼村莊”
“是布爾金諾吧”那個軍官問他的伙伴。
“波羅底諾。”另一個糾正他說。
顯然,那個軍官有一個談話的機會,覺得很高興,于是湊近皮埃爾。
“那兒是我們的人嗎”皮埃爾問。
“是的,再往前去就是法國人,”那個軍官說,“那兒就是他們,看得見。”
“哪兒哪兒”皮埃爾問。
“憑肉眼就看得見。那不是,就在那兒”軍官用手指著河對岸左邊看得見的煙,他臉上的神情嚴肅而認真,皮埃爾踫到的很多面孔都有這種表情。
“啊,那是法國人那兒呢”皮埃爾指著左邊的山崗,那附近有一些隊伍。
“那是我們的人。”
“啊,是我們的人那邊呢”皮埃爾指著遠方有一棵大樹的土崗,旁邊有一個坐落在山谷里的村子,也有一些篝火在冒煙,還有一些黑糊糊的東西。
“這又是他,”那個軍官說。即指舍瓦爾金諾多面堡。
“昨天是我們的,現在是他的了。”
“那麼我們的陣地呢”
“陣地”那個軍官帶著得意的微笑說。“這個我可以給您講清楚,因為我修築過我們所有的工事。在那兒,看見麼,我們的中心在波羅底諾,就在那兒。”他指著前面有白色教堂的村莊。“那兒是科洛恰河渡口。就在那兒,您看,那邊窪地上還堆放著成排的剛割下來的干草呢,您瞧,那兒還有一座橋。那是我們的中心。我們的右翼就在那兒他指著離山谷很遠的正右方,那兒是莫斯科河,那兒我們有三個多面堡,修築得非常堅固。右翼”軍官說到這兒停住了。“您知道,這很難給您說得明白昨天我們的右翼在那里,在舍瓦爾金諾,在那里,瞧見麼,那兒有一棵橡樹;現在我們把左翼後撤了,現在在那兒,那兒您看見那個村子和那縷青煙了嗎那是謝苗諾夫斯科耶,而這里,”他指了指拉耶夫斯基土崗。“不過,戰斗未必在這里進行他把軍隊調到這里,只是一種詭計;他很可能從右邊迂回莫斯科。不過,不管在哪兒打,我們的人明天都要大大地減少了”那個軍官說。
一個年老的中士在軍官說話的時候走過來,默默地等待他的長官把話說完;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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