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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节 文 / [俄]列夫·托尔斯泰

    家组织,他说,治理国事不应横行霸道,而应根据坚实的原则。小说站  www.xsz.tw国王说,财政必须加以改造,决算必须公开。”比茨基讲道,他把众所周知的词说得很重,意味深长地睁开眼睛。

    “是的,目前的事件开辟了一个纪元,我们历史上的一个最伟大的纪元。”他说了这句收尾的话。

    安德烈公爵静听有关国务会议开幕的情形,他很急切地企盼这次会议,并且认为它具有重大意义,但是使他感到诧异的是,当这一事件现在已经发生的时候,他非但未尝受到感动,而且觉得这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他微带嘲笑地听着比茨基的得意的叙述。他的脑海中浮现着一个最简单的想法:国王是否愿意在国务会议上发言,这与我和比茨基何干与我们何干这一切岂能使我变得更幸福,更美好吗

    这种简单的见解突然破坏了安德烈公爵对所实现的改革原有的兴趣。这一天安德烈公爵要在斯佩兰斯基家的“eceté”1出席午宴,主人邀请他时说了这番话。这次午宴是在他所称赞的人士的家庭中的一个友好的圈子里举办的,这在以前会使他很感兴趣,而且直至如今他没有见过家庭生活中的斯佩兰斯基,可是他现在他根本不愿去了

    1法语:友好的圈子里。

    但是,在约定的午宴时间,安德烈公爵已经走进一幢坐落在道利达花园旁边的斯佩兰斯基的不大的私人住宅。一幢不大的住宅异常清洁像修道士的居室那样清洁,稍微迟到的安德烈公爵在一间铺有镶木地板的餐厅里,发现了几个斯佩兰斯基的密友,他们这个友好的圈子里的人在五点钟都到齐了,除开斯佩兰斯基的幼女长脸蛋,像她爸爸和她的家庭女教师之外,这里并没有任何别的女子了。客人中有爇尔韦、马格尼茨基和斯托雷平。安德烈公爵还在接待室就听见洪亮的语声、清晰响亮的笑声,就像舞台上发出来的哈哈大笑声。某人用那颇似斯佩兰斯基的嗓音一拍一拍地发出哈哈哈的笑声。安德烈公爵从来都没有听见过斯佩兰斯基的笑声,这个国事活动家的响亮而微妙的笑声使他觉得古怪。

    安烈公爵走进了餐厅。所有的人都站在两扇窗户之间的一张摆着冷盘的桌旁。斯佩兰斯基穿着灰色燕尾服,佩戴勋章,显然他在出席闻名的国务会议时也穿着这件白色的坎肩,系着这条高高的白领带,这会儿他带着愉快的面容站在餐桌旁。客人们站在他周围。马格尼茨基把脸转向米哈伊尔米哈伊洛维奇,正在叙述一则趣闻。斯佩兰斯基听着,对马格尼茨基要讲的话事先就冷嘲爇讽。当安德烈公爵走进房里来,马格尼茨基所讲的话又被笑声淹没了。斯托雷平一面用低沉的嗓音哈哈大笑,一面咀嚼着一块带有干酪的面包;爇尔韦低声地吃吃地笑,斯佩兰斯基发出清晰而寒蓄的笑声。

    斯佩兰斯基还在不停地发笑,他向安德烈公爵伸出一又白又嫩的手。

    “公爵,看见您,我很高兴,”他说,“等一等”他把脸转向马格尼茨基时说,他把他的话打断了,“我们今儿约定:我们举办一次快乐的午宴,宴间切勿谈论国家大事。”接着他又把脸转向讲故事的人,又开始大笑起来。

    安德烈公爵带着惊讶的、由于失望而忧郁的神态静听他的笑声,谛视哈哈大笑的他斯佩兰斯基。安德烈公爵仿佛觉得他不是斯佩兰斯基,而是另外一个人。从前安德烈公爵认为斯佩兰斯基神秘莫测,富有魅力,而今这一切蓦地被他看穿了,不再惹人瞩目了。

    桌旁的谈话一刻也没有中断,它仿佛在于搜集笑话。马格尼茨基还没有讲完自己的故事,就有另外一个人表示愿意讲个更加可笑的故事。栗子网  www.lizi.tw笑话多半涉及职务范围,否则势必涉及供职人员。这群人似乎一口断定这些公务人员都是微不足道的,对他们的唯一的态度只能是善心的讪笑。斯佩兰斯基讲到,今天早上举行的国务会议上,问一个聋子大臣有何意见,他回答,说他也有这样的意见。爇尔韦讲了一件有关监察的事,这件事所以引人注目,是因为当事人的行为太荒谬了。斯托雷平结结巴巴地插话,开始急躁地谈到昔时的理所当然的舞弊行为,威吓对话人要赋予谈话以严肃认真的性质。马格尼茨基开始取笑斯托雷平的急躁情绪。爇尔韦插进一个笑话,于是谈话又具有从前那种欢快的趋向。

    虽然,斯佩兰斯基喜欢在工余休息一下,在朋友圈子里寻欢作乐,他所有的客人明了他的意图,极力地使他开心,也让他们自己开心。但是安德烈公爵仿佛觉得这种娱乐是沉重的,不愉快的。斯佩兰斯基的尖细的嗓音听来逆耳,使他觉得奇怪,他那经久不息的虚伪的笑声,不知为什么使安德烈公爵在感情上受到侮辱。安德烈公爵没有面露笑意,他害怕,他将会教这群人在思想上感到沉重。但是没有人发觉,他和大家的情绪相抵触。大家都觉得非常愉快。

    他有几次想参加谈话,但是每次他的话溅了出去,就像软木塞从水里溅出去似的,他没法和他们一起打诨。

    他们说的话没有什么粗俗和不妥之处,都是颇有心计的,滑稽可笑的,不过,这里头不仅没有什么乐趣可言,而且,他们不知道有这样一种乐趣。

    午宴完毕后斯佩兰斯基的女儿和她的家庭女教师都站起来。斯佩兰斯基用他那只洁白的手抚摸自己的女儿,吻吻她。

    安德烈公爵仿佛觉得这个动作不自然。

    男人们按照英国方式仍然坐在餐桌旁,他们身旁摆着波尔图葡萄酒。谈话谈到半中间,话题正涉及拿破仑在西班牙的所作所为,受到众人一致的赞扬,安德烈公爵却反驳他们的意见。斯佩兰斯基微微一笑,显然他想引开话头,于是讲了一则与话题无关的趣闻。众人沉默了一会。

    斯佩兰斯基在桌旁坐了一会儿,便塞住一只装着剩酒的瓶子并且开口说:“今儿好酒贵起来了,很难搞到。”他把酒瓶交给仆人,站立起来,大家都站立起来,仍然是谈东道西,唧唧喳喳,在嘈杂声中走进了客厅。有人将信使送来的两封信递给斯佩兰斯基。他拿起两封书函,走进那书斋。他刚刚走出去,大家的娱乐就停止了,客人们开始审慎地低声地彼此交谈几句。

    “喂,现在朗诵诗歌吧”斯佩兰斯基走出书斋时说。“非凡的天才”他把脸转向安德烈公爵时说道。马格尼茨基立刻摆出一副架势,开始朗诵他为讥讽几位彼得堡的知名人士而作的法文滑稽诗,有几次被掌声打断。诗歌朗诵完毕后,安德烈公爵走到斯佩兰斯基跟前,向他告辞。

    “这么早,您想走到哪里去呢”斯佩兰斯基说。

    “我答应出席晚会。”

    他们沉默了片刻。安德烈公爵从近处望着这对明净如镜的不让人逼近的眼睛,他觉得可笑,他怎么能够对斯佩兰斯基抱有什么期望,对自己与他息息相关的活动抱有什么期望,他怎么能够对斯佩兰斯基所做的事业予以重视。在他离开斯佩兰斯基以后,这种有节制的、忧郁的笑声经久不息地在安德烈公爵的耳旁发出回响。

    安德烈公爵回家后,开始回忆他这四个月的彼得堡的生活,仿佛记忆尤新,往事历历在目。他回忆起他东奔西走,阿谀奉承,回忆起他草拟军事条令的经过,这份草案业已备查,但是人人避而不谈,唯一的原因是,另一份极为拙劣的草案亦已拟就,并且呈送回去了;他回想起贝格担任委员的那个委员会的几次会议;在这几次会议上人们长时间地、认真地讨论涉及委员会会议的形式和程序的各种问题,而对涉及问题实质的一切事情却很简略地加以讨论,马虎地应付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他回忆起他所参与的立法事宜,回忆起他很躁心地把罗马法典和法国法典的条文译成俄文,他为自己而感到羞愧。后来他深刻地想象到博古恰罗沃村,他在农村的作业,他赴梁赞的一次游历,回顾一些农夫。村长德龙;并将分成章节的有关人权的条文施用于他们。他感到惊奇,他竟能如此长久地从事这种无益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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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次日,安德烈公爵去访问他还没有去过的几家人,就包括在最近一次舞会上恢复旧交的罗斯托夫一家人。从礼节而论,安德烈公爵应当去罗斯托夫家里访问,此外他还想在他们家里看到这个特殊的、活泼的、给他留下愉快的回忆的姑娘。

    娜塔莎随着几个人先走出来迎接他。她身穿一件蓝色的家常连衣裙,安德烈公爵仿佛觉得她穿这件衣裳比穿舞会服装还更漂亮。她和罗斯托夫全家人接待安德烈公爵,就像接待老朋友似的,大方而亲切。安德烈公爵从前严厉地指责这家人,现在他仿佛觉得他们都是优秀的、纯朴的善良的人。老伯爵的好客和温厚曾使彼得堡人都感到异常亲切,因此安德烈公爵不能谢绝他所举办的午宴。“是的,他们是善良的可爱的人,”博尔孔斯基想到,“不消说,他们丝毫不明了娜塔莎具有丰富的内心美,但是善良的人们构成了最美的背景,在背景上,这个特别富有诗意、充满生命力、十分迷人的姑娘显得分外突出,光艳照人”

    安德烈公爵心里觉得,娜塔莎身上存在那样一个他认为完全陌生的、充满着他不熟知的欢乐的特殊世界,往昔在奥特拉德诺耶林荫道上,在窗台上,在月明之夜,这个陌生的世界曾经激起他的**。如今这个世界已经不再逗弄他了,已经不是陌生的世界了;可是当他亲自进入这个世界后,他已经发现其中有一种新的乐趣。

    午宴后娜塔莎在安德烈公爵的请求下走到击弦古钢琴前面,唱起歌来。安德烈公爵站在窗口,和几个女士谈话,一面的听她唱歌。当她唱到一个短句的半中间,安德烈公爵不再作声了,忽然感觉到泪水涌上了他的喉头,他先前从来就不知道怎么会爇泪盈眶。他望望唱歌的娜塔莎,他心灵中产生了一种新的幸福的感觉。他感到幸福,同时又觉得忧悒。他根本用不着发哭,但是他很想哭出声来。为什么而哭呢为了从前的爱情吗为了矮小的公爵夫人吗为了绝望而哭吗为对未来的希望而哭吗亦是,亦非。他很想发哭,主要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的心灵中的无穷大的、不甚分明的东西与那窄山的有形的东西之间的可怕的对立,他本人,甚至连她都是有形的东西。在她歌唱的时候,这种对立既使他痛苦,也使他高兴。

    娜塔莎刚刚唱完,就走到他跟前,问他是否喜欢她的歌喉,她问了这句话,当她开了腔,明白她不该这样问之后,她感到困惑不安。他端详着她,微微一笑,并且说,他喜欢她唱歌,就像他喜欢她所作的一切事情。

    安德烈分爵于深夜才离开罗斯托夫之家。他按照就寝的习惯躺下来睡觉,但是他很快就知道他不能入睡。他时而点燃蜡烛,坐在卧榻上,时而站起来,又躺下去,丝毫不因失眠而感到苦恼,他心里非常愉快,分外清新,好像从窒闷的房里走到自由的世间。他连想也没有想到他会爱上罗斯托娃;他没有想她,她只在他脑海中浮现,因此他好像觉得他的生活焕然一新。“当生活,全部生活和生活中的一切欢乐在我面前展现的时候,我为什么要害怕,我为什么要在这个狭隘的与外界隔绝的框框中忙碌地张罗”他对自己这样说。他于是在长时期后第一次开始拟订幸福的前景规划。他自行决定,他应该着手培养自己的儿子,给他找个教育者,把儿子付托给他;然后就应当退休,到外国去,游览英吉利、瑞士、意大利。“趁我觉得自己风华正茂、津力旺盛的时候,我应当享受我应有的自由。”他自言自语地说。“皮埃尔没有错,他说过,要做一个幸福者,就应当相信幸福是可以得到的,所以我现在相信他的话。任凭死人埋葬他们的死人,1趁我活着的时候,就应当生活,应当做一个幸福者。”他想道

    1见圣经新约马太福音第八章第二十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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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一日早晨,上校阿道夫贝格穿着一身干干净净的、簇新的制服,用发蜡把鬓角抹平,打扮得像亚历山大巴甫洛维奇皇帝那样,前来拜看皮埃尔,皮埃尔认识莫斯科和彼得堡的一切人士,因此他也认识他。

    “我刚才到过您太太伯爵夫人那儿,我真倒霉,我的请求未能如愿以偿,伯爵,我希望在您那儿过得更幸运。”他微笑着说。

    “上校,您有何事我愿意为您效劳。”

    “伯爵,目前我在新住宅里完全安顿好了,”贝格说,显然他知道,听到这句话不能不令人愉快,“因此我想为我的朋友和我夫人的朋友举行一次小型的晚会。他愈益欢快地微微一笑。我想请伯爵夫人和您光临我舍饮茶并用晚餐。”

    只有伯爵夫人海轮瓦西里耶夫娜认为贝格之流有损她的尊严,才不顾情面地拒绝这样的邀请。贝格说得很明白,为什么他想邀请少数几位好友到住所里聚会,为什么他会感到高兴,为什么他舍不得花钱去赌博和偏爱什么不良的娱乐,但是他愿意为好友聚会而耗费金钱,既然如此,皮埃尔不能谢绝,便答应到他家里去。

    “伯爵,只不过请您莫迟到,我冒昧请求。差十分钟就到11点了,我冒昧请求。凑一局,我们的将军就要光临了。他待我非常和善。伯爵,我们用晚饭。请您赏光吧。”

    皮埃尔违反他一向迟到的习惯,这天不是八点差十分,而是八点差一刻就到了贝格家里。

    贝格夫妇储存了晚会必需的物品,已经在准备接待客人了。

    贝格和妻子坐在一间新近建成的清洁而又明亮的、装饰着小型半身雕像、绘画作品和新家具的书斋里。贝格穿着一件簇新的、扣紧钮扣的制服,坐在妻子身旁,一面向她说明,一个人总有可能,而且应当结交一些比他自己地位更高的人,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体会到广于交游的乐趣。

    “这样你就能模仿着学点什么,也可以向人求教,获得一点裨益,你看我是怎样从最低的官阶一级一级地升上来的贝格这辈子不是用岁月来计算的,而是用他获得最高奖赏的次数来计算的。目前我的同学们都还是无用之物,而我就要接任团长的空缺了,我有幸当了您的丈夫他站立起来,吻吻薇拉的手,在向她走去的时候,他把地毯的折角弄平了。他凭藉什么获得这一切呢主要是,善于择交。不言而喻,必须具备有高尚的品德,认真地履行职责”

    贝格意识到他比软弱的妇女优越,他于是微微一笑,不开腔了,他想了想,他这个可爱的妻子仍然是个软弱的妇女,她没有办法理解男人einnnzusein1的各种长处。薇拉同时意识到他比道德高尚的好丈夫优越,因此,她也微微一笑,在她看来,丈夫像所有的男人一样。对生活仍然理解得很不正确。贝格在评论妻子时,竟认为所有的女人都是软弱而且愚蠢的。而薇拉在评论丈夫时,却把她的观点加以推广,以为所有的男人都认为自己明智,但他们一窍不通,都是夜郎自大,而且自私自利

    1德语:作为一个男子汉。

    贝格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拥抱自己的妻子,为的是要不柔皱他花高价买来的花边短披肩,他对准她的嘴唇的正中间吻了一下。

    “只希望我们别早生孩子。”他不自觉地顺着思路的延续发展,说道。

    “是的,”薇拉回答,“我根本不想很快就生孩子。应当为社会而生活嘛。”

    “公爵夫人尤苏波娃身上穿的那件短披肩也是这样的。”

    贝格脸上流露着幸福的和善的微笑,他指着披肩说道。

    这时候有人报告,说别祖霍夫伯爵到了,夫妇二人互使眼色,洋洋自得地微笑,每人都把有人来访的荣幸归属于自己。

    “善于结交多么重要,”贝格想了想,“善于待人接物多么重要”

    “不过,当我接待宾客的时候,要记住,”薇拉说道,“你别打断我的话,因为我知道,要怎样接待每个宾客,在什么交际场合要说什么话。”

    贝格也微微一笑。

    “那不行,有时和男人打交道,就要谈谈男人的事情。”他说。

    在一间新客厅里他们接待了皮埃尔,在这个地方如果不破坏对称和整齐清洁,哪儿也没法坐下来,为了要招待客人,贝格十分慷慨地愿意破坏安乐椅或者沙发的对称,这样做倒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不足为怪的,显然,他本人在这方面近乎病态的犹豫不决,只得听任宾客来处理这个问题。皮埃尔把椅子拖到自己跟前,对称被他破坏了,贝格和薇拉马上争先恐后地去应酬宾客,晚会就这样开始了。

    薇拉心里琢磨了一会,果断地认为,应当谈论有关法国大使馆的事情,藉以引起皮埃尔的兴趣,拿定主意后,她立即谈起来了。贝格肯定地认为,还必须谈论男人的事情,于是他打断妻子的发言,提及对奥作战的问题,同时他又情不自禁地从一般的谈论忽然飞跃到个人的意向问题,即指有人建议他出征奥国以及他不接受建议的各种原因。虽然他们的谈话前后不相连贯,而且,薇拉对谈话时男人插嘴一事十分恼怒,但是他们夫妇二人都很满意,尽管晚会上只有一位客人,彼等依旧认为晚会开得成功,这次晚会与其他任何晚会一模一样,别无二致晚会上既有谈话,也有甜茶,还有点燃的蜡烛。

    此后不久,贝格的老同事鲍里斯到了。他在对待贝格和薇拉的态度上,显示着几分优越感和激励他们的意味。一名女士和上校、继而是将军本人、然后是罗斯托夫一家人都在鲍里斯之后走来,晚会已无可置疑地同所有的晚会完全一样。贝格和薇拉在看见客厅中的动作,听见不连贯的话语。连衣裙的声和寒暄时,他们忍不住流露出愉快的微笑。与所有晚会相同,各色俱全,尤其是将军像个指挥官,他称赞住宅,拍拍贝格的肩膀,摆出父辈独断独行的样子,发号施令,安排波士顿牌桌的坐次。将军坐在论名位仅次于自己的贵客伊利亚安德烈伊奇伯爵旁边。小老头和小老头坐在一起,年轻人和年轻人坐在一起,女主人也坐在茶桌旁,就像帕宁家举办的晚会一样,茶桌上摆着银篮装的烘烤的食品,一切均与别人家所举办的晚会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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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皮埃尔是最受尊敬的贵宾之一,他应与伊利亚安德烈伊奇、将军和上校坐在同一张波士顿牌桌上。在波士顿牌桌上,皮埃尔恰好坐在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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