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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节 文 / [清]钱彩

    拦阻不住,被他打死无数。栗子网  www.lizi.tw拔出短刀,割了许多人头,挂在腰间。回身又到船厂中,正值众船匠五更起来,煮饭吃了,等天明赶工,被张保排头打去。有命的逃得快,走了几个;无命的,呆着看,做了肉泥。张保顺便取些木柴引人之物,四面点着,把做船厂烧着了,然后来到河口下船,摇回去了。

    这里小番报入牛皮帐中。黑风高吃了一惊,连忙起来,已不见了,只得收拾尸首,安置受伤小卒。又有那小番飞报元帅道:“有一蛮子把船匠尽皆打死,木料船只俱被南蛮放火烧得干干净净了。又打到先锋营内,割了许多首级,过河去了”乌国龙道:“他带多少人马来去了几时了”小番道:“只得一人,去不多时候。”乌国龙、乌国虎带了兵将,追到黄河口。但见黑雾漫漫,白浪滔天,又无船可渡。他两个是个性急的人,不觉怒气填胸,大叫一声:“气死我也”无可奈何,等待天明,报与兀术。再令人去置办木料,招集船匠,重搭厂篷赶造。

    张保却来见家主报功。李纲大喝道:“什么功你不奉军令,擅自冒险过河,倘被番兵杀了,岂不白送性命,损我军威以后再如此,必然定罪”吩咐把人头号令。张保叩头出营,笑道:“虽没有功劳,却是被我杀得快活”仍旧自到黄河口边去把守,不提。

    却说天时不正,应该百姓遭殃。不然,李纲、宗泽守了南岸,兀术一时怎能渡得黄河之险不道那年八月初三,猛然刮起大风,连日不止,甚是寒冷。番营中俱穿皮袄尚挡不住,那宋兵越发冻得个个发抖。再加上连日阴云密布,细雨纷纷,把个黄河连底都冰冻了。兀术在营中向军师道:“南朝天气,难道八月间就这样寒冷了么”哈迷蚩道:“臣也在此想,南暖北寒,天道之正。那有桂秋时候,就如此寒冷或者是主公之福,也未可知。”兀术问道:“天寒有甚福处”哈迷蚩道:“臣闻得昔日郭彦威取刘智远天下,那时也是八月,天气寒冷,冰冻了黄河,大军方能渡过。今狼主可差人到黄河口去打探,倘若黄河冻了,汴京在我手掌之中也”兀术听了,就令番军去打听。不一时,番军来回报,果然黄河连底都冻了。兀术大喜,就下令发兵,竟踏着冰过河而来。

    那宋营中兵将俱是单衣铁甲,挡不住寒冷,闻得金兵过河,俱熬着冷出营观看,果然见番兵势如潮涌而来。宋军见了,尽皆拼命逃走已来不及,那里还敢来对敌。张保见不是头路,忙进营中,背了李纲就走。宗泽见军士已溃,亦只得弃营而逃,赶上李纲,一同来京候旨。先有飞骑报入朝中,二人未及进城,早有钦差赍旨前来,谓:“李纲、宗泽失守黄河,本应问罪,姑念保驾有功,削职为民,追印缴旨。”二人谢恩,交了印信,钦差自去复命。宗泽便对李纲道:“此还是天子洪恩。”李纲道:“什么天子洪恩,都是奸臣诡计我等何忍在此眼睁睁的看那宋室江山送与金人不若转回家乡,再图后举罢”宗泽道:“所见极是。”就命公子宗方进城搬取家小。李纲亦命张保迎取家眷,各望家乡而去。朝里钦差降旨,差备将士紧守都城,专等四方勤王兵到。按下不表。

    回言再说那兀术得了黄河,逢人便杀,占了宋营。不多时候,忽然雨散云收,推出一轮红日,顷刻黄河解冻。兀术差人收拾南岸船只,渡那后兵过河,就点马蹄国元帅黑风高领兵五千,为头队先行。燕子国元帅乌国龙、乌国虎领兵五千,为第二队;自领大兵,一路来至汴京。离城二十里,安下营寨。

    探军飞报入朝,天子忙集文武计议道:“今兀术之兵,杀过黄河,已至京城,如何退得他去”张邦昌道:“臣已差兵发火牌兵符,各路调齐勤王兵马,以抵兀术。栗子网  www.lizi.tw不想他先过黄河,已至京城。臣想古人说的好:穷鞑子,富倭子。求主公赏他一赏,备一副厚礼,与彼求和,叫他将兵退过黄河。主公这里暗暗将那各路兵马到来,那时恢复中原,未为晚也”钦宗道:“从古可有求和之事么”张邦昌道:“汉嫁昭君,唐亦尚公主,目下不过救急。依臣之见,可送黄金一车,白银一辆,锦缎干匹,美女五十名,歌童五十名,猪羊牛酒之类。只是没有这样忠臣,肯去为天子出力。”钦宗便问两班文武:“谁人肯去”连问数声,并无人答应。张邦昌上前道:“臣虽不才,愿走一遭。”钦宗便道:“还是先生肯为国家出力,真是忠臣”遂传旨备齐礼物,交与张邦昌。

    张邦昌来至金营,小番报与元帅。元帅道:“令他进来。”张邦昌来至里边,拜见黑元帅。黑元帅道:“你这南蛮,可是你家皇帝差你送礼来的么”张邦昌道:“礼物是有一副,要见狼主亲自送的。”黑元帅听说,大喝一声:“拿去砍了”左右小番一声答应,一齐上前。张邦昌道:“元帅不须发怒。”双手把礼单奉上。黑元帅看了礼单,便说道:“张邦昌,你且起来,将礼物留在这里。你见回去,待本帅与你见狼主便了。”张邦昌道:“还有要紧话禀。”黑元帅道:“也罢,既有要紧话,可对我说知,与你传奏便了。”张邦昌道:“烦元帅奏上狼主,说张邦昌特来献上江山,今先耗散宋国财帛。”黑风高道:“知道了。待本帅与你传奏狼主便了,你去罢。”邦昌拜辞出了金营,回来交旨,不表。

    且说那黑风高看见这许多礼物,又有美女歌童、金银缎匹,心中暗想道:“我帮他们夺了宋室江山,就得了这些礼物也不为过。”遂吩咐小番将礼物收下,唿哨一声,竟拔寨起身,往山西抄路回转本国去了。当有军士报知兀术,兀术想道:“黑风高跟随某家,抢夺中原,早晚得了宋朝天下,正要重重犒赏他们,不知何故竟自去了”吩咐小番传令调燕于国人马,上前五里下寨。

    且说都城中有探军报上殿来:“外面番兵,又上来五里安营,请旨定夺。”钦宗问张邦昌道:“昨日送礼求和,今日反推兵上前扎营,是何道理”邦昌道:“主公,臣想他们非为别事,必定见礼少人多,分不到,故此上前。主公如今再送一副礼与他,自然退兵黄河去了。”钦宗无奈,只得又照前备下一副礼物。到了次日,命张邦昌再送礼讲和。这奸臣领旨出了午门,来到番营。小番禀过元帅,元帅道:“叫他进来。”小番出来,叫张邦昌一同进内,俯伏在地,口称:“臣叩见狼主。臣为狼主亲送礼物到来,还有机密事奏上。”乌国龙、乌国虎看了礼单,方才说道:“吾非狼主。前日你送来的礼,是黑元帅自己收了,不曾送与狼主。如今这副礼,我与你送去便了。你可先入城去,听候好音。”邦昌只得出营,进城复旨,不表。

    且说乌国龙对乌国虎道:“怪不得黑元帅去了。我们自从起兵以来,立下多少功劳,论起来这副礼也该收得。不若收了他的,拔营也回本国如何”乌国虎道:“正该如此。”遂吩咐三军,连夜拔营起马,从山东取路回本国去了。小番又来报与兀术道:“乌家兄弟,不知何故拔寨而去。”兀术道:“这也奇了等某家亲自起兵上前,看是何如”那宋朝探军,又慌忙报入朝内说:“兀术之兵,又上前五里安营。”钦宗大惊,即忙问张邦昌:“何故”张邦昌道:“两次送礼,不曾面见兀术。如今主公电送一副礼去,待臣亲见兀术求和便了。”钦宗哭道:“先生已经送了两副礼去,此时再要,叫朕何处措办”邦昌道:“主公此副礼不依臣时,日后切莫怪臣。栗子小说    m.lizi.tw”钦宗道:“既如此,可差官往民间去买歌童美女,再备礼物。”邦昌道:“若往民间去买,恐兀术不中意。不如还在宫中搜括,购办礼物送去为妙。”钦宗无奈,只得在后宫尽行搜检宫女凑足,罄括金珠首饰,购齐礼物,仍着张邦昌送去。

    邦昌此回来至番营,抬头观看,比前大不相同,十分厉害。邦昌下马见过平章等,禀明送礼之事。平章道:“站着。”转身进入营中奏道:“启上狼主,外边有一个南蛮,口称是宋朝丞相,叫做什么张邦昌,送礼前来。候旨。”兀术问军师道:“这张邦昌是个忠臣,还是奸臣”哈迷蚩道:“是宋朝第一个奸臣。”兀术道:“既是奸臣,吩咐哈喇了罢。”哈迷蚩道:“这个使不得。目今正要用着奸臣的时候,须要将养他。且待得了天下,再杀他也不迟。”

    兀术闻言大喜,叫声:“宣他进来。”平章领旨出来,将张邦昌召入金顶牛皮帐中,俯伏在地,口称:“臣张邦昌,朝见狼主,愿狼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兀术道:“张老先儿,至此何干”张邦昌道:“臣未见主公之时,先定下耗财之计。前曾到来送礼二次,俱被元帅们收去了。如今这副厚礼,是第三次了。”兀术把礼单拿过来看了,说道:“怪不得两处兵马都回本国去了,原来为此。”哈迷蚩道:“主公可封他一个王位,服了他的心,不怕江山不得。”兀术道:“张邦昌,孤家封你楚王之职,你可归顺某家罢”邦昌叩头谢恩。兀术道:“贤卿,你如今是孤家的臣子了,怎么设个计策,使某家夺得宋朝天下”张邦昌道:“狼主要他的天下,必须先绝了他的后代,方能到手。”兀术道:“计将安出”张邦昌道:“如今可差一个官员,与臣同去见宋主,只说要一亲王为质,狼主方肯退兵。待臣再添些利害之言哄吓他一番,不怕他不献太子出来与狼主。”兀术闻言,心中暗怒,咬牙道:“这个奸臣,果然厉害,真个狠计”假意说道:“此计甚妙孤家就差左丞相哈迷刚、右丞相哈迷强同你前去。但这歌童美女,我这里用不着,你可带了回去罢”

    张邦昌同了二人出营,带了歌童美女,回至城中。来至午门下马,邦昌同哈迷刚、哈迷强朝见钦宗说:“兀术不要歌童美女,只要亲王为质,方肯退兵。为今之计,不若暂时将殿下送至金营为质,一面速调各路人马到来,杀尽番兵,自然救千岁回朝。若不然,番兵众多,恐一时打破京城,那时玉石俱焚,侮之晚矣”钦宗沉吟不语。邦昌又奏道:“事在危急,望陛下速作定见。”钦宗道:“既如此,张先生可同来使暂在金亭馆驿中等候着,朕与父王商议,再为定夺。”邦昌同了番营丞相出朝,在金亭馆驿候旨。

    张邦昌又私自入宫奏道:“臣启我主:此乃国家存亡所系,我主若与太上皇商议,那太上皇岂无爱子之心倘或不允,陛下大事去矣陛下须要自作主意,不可因小而失大事。”钦宗应允,入宫朝见道君皇帝,说:“金人要亲王为质,方肯退兵。”徽宗闻奏,不觉泪下,说道:“王儿,我想定是奸臣之计。然事已至此,没有别人去得,只索令你兄弟赵王去罢”随传旨宣赵王入安乐宫来,道君含泪说道:“王儿,你可晓得外面兀术之兵,甚是猖獗你王兄三次送礼求和,他要亲王为质,方肯退兵。为父的欲将你送去,又舍不得你,如何是好”

    原来这位殿下名完,年方十五,甚是孝敬。他看见父王如此愁烦,因奏道:“父王休得爱惜臣儿,此乃国家大事,休为臣儿一人,致误国家重务。况且祖宗开创江山,岂是容易的不若将臣儿权质番营,候各省兵马到来,那时杀败番兵,救出臣儿,亦未晚也。”徽宗听了无奈,只得亲自出官坐朝,召集两班文武问道:“今有赵王愿至金营为质,你等众卿,谁保殿下同去”当有新科状元秦桧出班奏道:“臣愿保殿下同往。”徽宗道:“若得爱卿同去甚好,等待回朝之日,加封官职不小。”当下徽宗退回宫内,百官退朝毕。

    张邦昌、秦桧同着两个番官,同了赵王前去金营为质。这赵王不忍分离,放声大哭,出了朝门上马,来至金营。这奸臣同了哈迷刚、哈迷强先进营去。只有秦桧保着殿下,立在营门之外。张邦昌进营来见兀术,兀术便问:“怎么样了”哈迷刚、哈迷强道:“楚王果然好,果然叫南蛮皇帝将殿下送来为质。又有一个新科状元叫什么秦桧同来,如今现在营门外候旨。”兀术道:“可与我请来相见。”

    谁知下边有一个番将,叫做蒲芦温,生得十分凶恶。他听差了,只道叫拿进来,急忙出营问道:“谁是小殿下”秦桧指着殿下道:“这位便是。”蒲芦温上前一把把赵三拿下马来,望里面便走。秦桧随后赶来,高叫道:“不要把我殿下惊坏了”那蒲芦温来至帐前,把殿下放了,谁知赵王早已惊死兀术见了大怒,喝道:“谁叫你去拿他把他惊死”吩咐:“把这厮拿去砍了”只见秦桧进来说道:“为何把我殿下惊死”兀术问道:“这个就是新科状元秦桧么”哈迷强道:“正是。”兀术道:“且将他留下,休放他回去”不因兀术将秦桧留下,有分教:徽钦二帝,老死沙漠之乡;义士忠臣,尽丧奸臣之手。正是:无心栽下冤家种,从今生出祸殃来。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卷第十九回 李侍郎拼命骂番王 崔总兵进衣传血诏

    第十九回 李侍郎拼命骂番王 崔总兵进衣传血诏

    诗曰:

    破唇喷血口频开,毡笠羞看帝主来。莫讶死忠惟一个,党人气

    节久残灰。

    话说当时兀术将秦桧留住,不放还朝;命将赵三尸首,教秦桧去掩埋了。又问张邦昌道:“如今殿下已死,还待怎么”张邦昌道:“如今朝内还有一个九殿下,乃是康王赵构,待臣再去要来。”遂辞了兀术出营,来至朝内,见了道君皇帝,假意哭道:“赵王殿下跌下马来,死于番营之内。如今兀术仍要一个亲王为质,方肯退兵。若不依他,就要杀进宫来。”道君闻言,苦切不止,只得又召康王上殿。朝见毕,道君即将金邦兀术要亲王为质、赵王跌死之事一说知。康王奏道:“社稷为重,臣愿不惜此微躯,前往金营便了。”二帝又问:“谁人保殿下前往”当有吏部侍郎李若水上殿启奏:“微臣愿保。”遂同康王辞朝出城,来至番营,站在外边。

    那张邦昌先进番营,见了兀术奏道:“如今九殿下已被臣要来,朝内再没别个小殿下了。”兀术听了,恐怕又吓死了,今番即命军师亲自出营迎接。李若水暗暗对康王道:“殿下可知道,能弱能强干年计,有勇无谋一旦亡进营去见兀术,须要随机应变,不可折了锐气。”康王道:“孤家知道。”遂同哈迷蚩进营,来见兀术。兀术见那康王,年方弱冠,美如冠玉,不觉大喜道:“好个人品殿下苦肯拜我为父,我若得了江山,还与你为帝何如”康王原意不肯,听见说话是原还他的江山,只得勉强上前应道:“父王在上,待臣儿拜见。”兀术大喜道:“王儿平身。”就命康王从后营另立帐房居住。只见李若水跟随着进来,兀术问道:“你是何人”李若水睁着眼道:“你管我是谁人”随了康王就走。兀术就问军师道:“这是何人这等倔强。”哈迷蚩道:“此人乃是宋朝的大忠臣,现在做吏部侍郎,叫做李若水。”兀术道:“就是这个老先生,某家倒失敬了。天色已晚,就留在军师营前款待。”

    次日,兀术升帐,问张邦昌道:“如今还待怎么”邦昌道:“臣既许狼主,怎不尽心还要将二帝送与狼主。”兀术道:“怎么样送来”邦昌道:“只须如此如此,便得到手。”兀术大喜,依计而行。

    且说张邦昌进城来见二帝道:“昨日一则天晚,不能议事,故尔在北营歇了。今日他们君臣计议,说道:九王爷是个亲王,还要五代先王牌位为当。臣想道:这牌位总之不能退敌,不如暂且放手与他,且等各省勤王兵到,那时仍旧迎回便了。”二圣无奈,哀哀痛哭道:“不孝子孙,不能自奋,致累先王”父子二人齐到太庙哭了一场,便叫邦昌:“可捧了去。”邦昌道:“须得主公亲送一程。”二帝依言,亲送神主出城。方过吊桥,早被番兵拿住。二帝来至金营,邦昌自回守城,不表。

    且说二帝拿至金营,兀术命哈军师点一百人马,押送二帝往北。那李若水在里面保着殿下,一闻此言,忙叫秦桧保着殿下,自己出营大骂兀术,便要同去保驾。兀术暗想:“李若水若至本国,我父王必然要杀他。”乃对军师道:“此人性傲,好生管着,不可害他性命。”军师道:“晓得狼主亦宜速即回兵,不可进城。恐九省兵马到来,截住归路,不能回北,那时间性命就难保了。依臣愚见,狼主不如暂且回国,来春再发大兵,扫清宋室,那时即位如何”兀术闻言称是,遂令邦昌守城,又令移取秦桧家属,回兵不表。

    且说二帝蒙尘,李若水保着囚车一路下来。看看来到河间府,正走之间,只见前面一将俯伏接驾,乃是张叔夜。君臣相见,放声痛哭。李若水道:“你这奸臣,还来做甚”叔夜道:“李大人,我之投降,并非真心。因见陆登尽节、世忠败走,力竭诈降,实望主公调齐九省大将杀退番兵,阻其归路。不想冰冻黄河,又将宗泽、李纲削职为民。不知主公何故,只信奸臣,以致蒙尘。”说罢,大叫一声:“臣今不能为国家出力,偷生在此,亦何益哉”遂拔剑自刎而死。二帝看见,哭泣而言道:“孤听了奸臣之言,以致如此。”李若水对哈迷蚩道:“你可与我把张叔夜的尸首掩埋了。”军师遂令军士们葬了张叔夜,押二帝往北而进。

    却说一路前来,李若水对哈迷蚩道:“还有多少路程”哈迷蚩道:“没有多少远了。李先儿,你若到本国,那些王爷们比不得四狼主喜爱忠臣,言语之间须要谨慎。”李若水道:“这也不能。我此来只拚一死,余外非所知也”不一日,到了黄龙府内,只见那本国之人,齐来观看南朝皇帝,直至端门方散。哈迷蚩在外候旨,早有番官启奏狼主:“哈军师解进两个南朝皇帝来了。”金主闻奏大喜,说道:“宣他进来。”哈迷蚩朝见了老狼主,把四太子进中原的话说了一遍,道:“先令臣解两个南朝皇帝进来候旨。”老狼主道:“如今四太子在于何处”哈迷蚩道:“如今中国虽然没有皇帝,还有那九省兵马未服,故此殿下暂且回国,在后就到。等待明春扫平宋室,然后保狼主前去即位。”老狼主大喜,一面吩咐摆设庆贺筵宴,一面令解徽宗、钦宗二帝进来。

    番官出朝,带领徽、钦二帝来到里边,见了金主,立而不跪。老狼主道:“你屡次伤害我之兵将,今被擒来,尚敢不跪么”吩咐左右番官:“把银安殿里边烧热了地,将二帝换了衣帽,头上与他戴上狗皮帽子,身上穿了青衣,后边挂上一个狗尾巴,腰间挂着铜鼓,带子上面挂了六个大响铃,把他的手绑着两细柳枝,将他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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