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說岳全傳

正文 第10節 文 / [清]錢彩

    ,不敢出頭。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只有牛皋看見綁了岳大哥,急得上天無路正在驚慌,忽听得張邦昌傳令︰“將岳飛斬首號令”左右方才答應,早有宗大老爺喝一聲︰“住著”急忙出位來,一手扯了張邦昌的手,一手攙住王鐸的手,說道︰“這岳飛是殺不得的他兩人已立下生死文書,各不償命,你我俱有印信落在他處。若殺了他,恐這些舉子不服,你我俱有性命之憂。此事必須奏明聖上,請旨定奪才是。”邦昌道︰“岳飛乃是一介武生,敢將藩王挑死,乃是個無父無君之人。古言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何必再為啟奏”喝叫︰“刀斧手,快去斬訖報來”左右才應得一聲︰“得令”“得令”兩字尚未說完,底下牛皋早已听見,大聲喊道︰“呔天下多少英雄來考,那一個不想功名今岳飛武藝高強,挑死了梁王,不能夠做狀元,反要將他斬首,我等實是不服不如先殺了這瘟試官,再去與皇帝老子算帳罷”便把雙 一擺,望那大 旗桿上當的一聲。兩條 一齊下,不打緊,把個旗桿打折,哄嚨一聲響倒將下來。再是眾武舉齊聲喊叫︰“我們三年一望,前來應試,誰人不望功名今梁王倚勢要強佔狀元,屈害賢才,我們反了罷”這一聲喊,趁著大旗又倒下,猶如天崩地裂一般。宗爺將兩手一放,叫聲︰“老太師可听見麼如此悉听老太師去殺他罷了。”

    張邦昌與那王鐸、張俊三人,看見眾舉于這般光景,慌得手足無措,一齊扯住了宗爺的衣服道︰“老元戎,你我四人乃是同船合命的,怎說出這般話來還仗老元戎調處安頓方好。”宗爺道︰“且叫旗牌傳令,叫眾武舉休得羅 ,有犯國法,且听本帥裁處”旗牌得令,走至滴水檐前,高聲大叫道︰“眾武舉听著,宗大老爺有令,叫你們休得羅 ,有犯國法,且靜听大老爺裁處。”底下眾人听得宗大老爺有令,齊齊的擁滿了一階,竟有好些直擠到演武廳上來七張八嘴的。

    當下張邦昌便對著宗爺道︰“此事還請教老元戎如何發放呢”宗爺道︰“你看人情洶洶,眾心不服,奏聞一事也來不及。不如先將岳飛放了,先解了眼前之危,再作道理。”三人齊聲道︰“老元戎所見不差。”吩咐︰“把岳飛放了綁”左右答應一聲“得令”,忙忙的將岳大爺放了。岳大爺得了性命,也不上前去叩謝,竟去取了兵器,跳上了馬,往外飛跑。牛皋引了眾弟兄隨後趕上。王貴在外邊看見,忙將校場門砍開,五個弟兄一同逃出。這些來考的眾武舉見了這個光景,諒來考不成了,大家一哄而散。這里眾家將且把梁王尸首收拾盛殮,然後眾主考一齊進朝啟奏。不知朝廷主意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卷第十三回 昭豐鎮王貴染病 牟駝岡宗澤踹營

    第十三回 昭豐鎮王貴染病 牟駝岡宗澤踹營

    詩曰︰

    旅邸相依賴故人,新知亦肯遠留賓。若非王貴淹留住,宗澤安

    能獨踹營

    話說岳大爺弟兄五個逃出了校場門,一竟來到留守府衙門前,一齊下馬,望著轅門大哭一場,拜了四拜起來,對那把門巡捕官說道︰“煩老爺多多拜上大老爺,說我岳飛等今生不能補報,待轉世來效犬馬之力罷”說完,就上馬回到寓所,收拾了行李,捎在馬上,與主人算清了帳,作別出門,上馬回鄉,不表。

    且說眾官見武生已散,吩咐梁王的家將收拾尸首,然後一同來到午門。早有張邦昌奏道︰“今科武場,被宗澤門生岳飛挑死了梁王,以致武生俱各散去。”一肩兒都卸在宗澤身上。幸虧宗澤是兩朝大臣,朝廷雖然不悅,不好定罪,只將宗澤削職閑居。小說站  www.xsz.tw各官謝恩退出。

    宗爺回到衙中,早有把門巡捕跪下稟道︰“方才有岳飛等五人,到轅門哭拜說,只好來生補報大老爺的洪恩。特著小官稟上。”宗爺听了,嘆氣不絕道︰“可惜可惜”吩咐家將︰“快到里邊抬了我的卷箱出來,同我前去追趕。”家將道︰“他們已經去遠了,大老爺何故要趕他”宗爺道︰“爾等那里曉得昔日蕭何月下追賢,成就了漢家四百年天下。今岳飛之才不弱于韓信,況國家用人之際,豈可失此棟梁故我要趕上他,吩咐他幾句話。”當時家將忙去把卷箱抬出來,宗爺又取些銀兩,帶領著眾從人一路趕來,慢表。

    且說岳大爺等出了城門,加鞭拍馬,急急而行。牛皋道︰“到了此外還怕他怎的。要如此忙忙急急的走”岳爺道︰“兄弟,你有所不知,方才那奸臣怎肯輕放了我只因恩師作主,眾人喧嚷,恐有不測,將我放了我們若不急走,倘那奸賊又生出別端來,再有意外之虞,豈不悔之晚矣”眾人齊聲道︰“大哥說得不差,我們快走的是”一路說,一路行,不多時,早已金烏西墜,玉兔東升。眾人乘著月色,離城將有二十余里遠近,忽听得後面馬嘶人喊,追風般趕來。岳大爺道︰“何如後面必定是梁王的家將們追將來了。”王貴道︰“哥哥,我們不要行,等他來,索性叫他做個斷根絕命罷”牛皋大叫道︰“眾哥哥們不要慌,我們都轉去,殺進城去,先把奸臣殺了,奪了汴京,岳大哥就做了皇帝,我們四個都做了大將軍,豈不是好還要受他們什麼鳥氣還要考什麼武狀元”岳大爺大怒,喝道︰“胡說你敢是瘋了麼快閉了嘴”牛皋呶著嘴道︰“就不開口,等他們兵馬趕來時,手也不要動,伸長了頸脖子,等他砍了就是。”湯懷道︰“牛兄弟,你忙做什麼我們且勒住了馬,停一停,不要走,看他們來時,文來文對,武來武擋。終不然,難道怕了他麼”

    正說間,只見一騎馬如飛般跑來,大叫道︰“岳相公慢行,宗大老爺來了”岳大爺道︰“原來是恩師趕來,不知何故”不多時,只見宗爺引了從人趕來。眾兄弟連忙下馬,迎上馬前,跪拜于地。宗爺連忙下馬,雙手扶起。岳爺道︰“門生等蒙恩師救命之恩,未能報答,今日逃命心急,故此不及面辭。不知恩師趕來有何吩咐”宗爺道︰“因為你們之事,被張邦昌等劾奏一本,聖上旨下,將老夫削職閑居,因此特來一會。”眾人听了,再三請罪,甚覺不安。宗爺道︰“賢契們不必介懷,只恐朝廷放不下我。若能休致,老夫倒得個安閑自在。”遂問家將︰“此處可有什麼所在借他一宿。”家將稟道︰“前去不下半里,乃是諫議李大老爺的花園,可以借宿得。”宗爺听說,便同眾人上馬前行。

    不多路,已到花園,園公出來跪接。宗大老爺同小弟兄等一齊下馬,進入園中,到花廳坐下,就問園公道︰“我們都是空腹,此地可有所在備辦酒肴麼”園公稟道︰“此去一里多路就是昭豐鎮,有名的大市鎮,隨你要買什麼東西,也有廚司替人整備。”宗爺就命親隨帶了銀兩,速到鎮上去購辦酒肴,就帶個廚司來整備。一面叫人抬過卷箱來,交與岳飛,說道︰“老夫無甚物件,只有一副盔甲衣袍贈與賢契,以表老夫薄意。”岳大爺正少的是盔甲,不覺大喜,叩頭謝了。宗爺又道︰“賢契們,目下雖是功名不遂,日後自有騰達,不可以一跌就灰了心。倘若奸臣敗露,老夫必當申奏朝廷,力保賢契們重用。那時如魚得水,自然日近天顏。如今取不得個忠字,且回家去奉侍父母,盡個孝字。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文章武藝,亦須時時講論,不可因不遇便荒疏了,誤了終身大事。”眾弟兄齊聲應道︰“大老爺這般教訓,門生等敢不努力”說未了,酒筵已備就送來,擺了六席。眾人告過坐,一齊坐定。自有從人伏侍斟酒,共談時事,並講論些兵法。

    那王貴、牛皋是坐在下席。他自五鼓吃了飯,在校場守了這一日,直到此處肚中正在饑餓,見了這些酒肴,也不听他們談天說地,好似渴龍見水,如狼似虎的吃個精光,方才住手。不道那廚司因晚了,手腳忙亂,菜蔬內多擱了些鹽。這兩個吃得嘴成了,只管討茶吃。那茶夫叫道︰“伙計,你看不出上邊幾席上,斯斯文文的;這兩席上的二位,粗粗蠢蠢,不是個吃細茶的人。你只管把小杯熱茶送去,不討好;你且把那大碗的冷茶送上去,包管合式。”那人听了,真個把冷茶大碗的選將上去。王貴好不快活,一連吃了五六碗,說道︰“好爽快”方才住了手。重新再飲。說說笑笑,不覺天色黎明。岳大爺等拜別了宗爺,宗爺又叫從人︰“有那騎來的牲口,讓一匹與岳大爺馱了卷箱。”岳大爺又謝了,辭別上路而行;正是︰

    暢飲通宵到五更,忽然紅日又東升。

    路上有花兼有酒,一程分作兩程行。

    這里宗爺亦帶領從人回城,不表。

    且說岳大爺等五人一路走,一路在馬上說起宗澤的恩義︰“真是難得為了我們反累他削了職,不知何日方能報答他”正說問,忽然王貴在馬上大叫一聲,跌下馬來。頃刻間面如土色,牙關緊閉。眾皆大驚,連忙下馬來,扶的扶,叫的叫,嚇得岳大爺大哭,叫道︰“賢弟呀休得如此,快些甦醒”連叫數聲,總不見答應。岳大爺哭聲︰“賢弟呀你功名未遂,空手歸鄉已是不幸。若再有三長四短,叫為兄的回去,怎生見你令尊令堂之面”說罷,又痛哭不止。眾人也各慌張。牛皋道︰“你們且不要哭,我自有個主意在此。若是一哭,就弄得我沒主意了。”岳人爺便住了哭,問道︰“賢弟有甚主意,快些說來”牛皋道︰“你們不知王哥原沒有病的,想是昨夜吃了些東西,灌下幾碗冷茶,肚里發起脹來。待我來替他醫醫看。”便將手去王貴肚皮了揉了一會,只听得王貴肚里邊咕碌碌的,猶如雷鳴一般,響了一會,忽然放了許多臭水出來。再揉幾揉,竟撒出糞來,臭不可當。王貴微微甦醒,呻吟不絕。眾人忙將衣服與他換了。岳大爺道︰“我們且在此暫息片時。湯兄弟,可先到昭豐鎮上去,端正了安歇的地方,以便調理。”

    湯懷答應上馬,來到鎮上,但見人煙熱鬧,有幾個客店掛著燈籠。左首一個店主人,看見湯懷在馬上東張西望,便上前招接道︰“客官莫非要打中火麼”湯懷便跳下馬來,把手一供道︰“請問店主貴姓”店主道︰“小人姓方,這里昭豐鎮上有名的方老實,從不欺人的。”湯懷道︰“我們有弟兄五個,是進武場的,因有一個兄弟傷了些風寒,不能行走,要借歇幾天,養病好了方去,可使得麼”方老實道︰“小人開的是歇店,這又何防家里盡有干淨房屋,只管請來就是。若是要請太醫,我這鎮上也有,不必進城去請的。”湯懷道︰“如此甚好,我去邀了同來。”遂上馬回轉,與眾兄弟說了。便攙扶了王貴上馬,慢慢的行到鎮上,在方家客寓住下。當日就煩方老實去請了個醫生來看。醫生說是飲食傷脾,又感了些寒氣,只要散寒消食,不妨事,就可好的。遂撮了兩服煎劑。岳大爺封了一錢銀子謝了,太醫自去。眾弟兄等就安心歇下,調理王貴。按下不表。

    且說這太行山金刀王善,差人打听梁王被岳飛挑死,聖旨將宗澤削職歸農,停止武場,遂傳集了諸將軍師並一眾嘍羅,便開言道︰“目今奸臣當道,將士離心。梁王雖然死了,卻幸宗澤削職,朝中別無能人。孤家意欲趁此時興兵入汴,奪取宋室江山。卿等以為何如”當下軍師田奇便道︰“當今皇帝大興土木,萬民愁怨;舍賢用奸,文武不和。趁此時守防懈怠,正好興兵,不要錯過了。”王善大喜,當時就點馬保為先鋒,偏將何六、何七等,帶領人馬三萬,扮做官兵模樣,分作三隊,先期起行。自同田奇等,率領大兵隨後。一路往汴京進發,並無攔阻。看看來到南薰門外,離城五十里,放炮安營。這里守城將士聞報,好不慌張,忙把各城門緊閉,添兵守護,一面入朝啟奏。徽宗忙登金鑾大殿,宣集眾公卿,降旨道︰“今有太行山強寇,興兵犯闕,卿等何人領兵退賊”當下眾臣你看我、我看你,並無一人答應。朝廷大怒,便向張邦昌道︰“古言養軍千日,用在一朝。卿等受國家培養有年,今當賊寇臨城,並無一人建策退兵,不辜負國家數百年養土之恩麼”語聲未絕,只見班部中閃出一位諫議大夫,出班奏道︰“臣李綱啟奏陛下,王善兵強將勇,久蓄異心;只因畏懼宗澤,故爾不敢猖獗。今若要退賊軍,須得復召宗澤領兵,方保無虞。”聖上準奏,傳旨就命李綱宣召宗澤入朝,領兵退賊。

    李綱領旨出朝,就到宗澤府中來。早有公子宗方出來迎接。李綱道︰“令尊翁在于何處,不來接旨”公子道︰“家父臥病在床,不能接旨,罪該萬死”李綱道︰“令尊不知害的什麼癥候如今卻在何處”公子道︰“自從鬧了武場,吃了驚恐,回來染了怔忡之癥,如今臥在書房中。”李綱道︰“既然如此,且將這聖旨供在中堂,煩引老夫到書房,去看看令尊如何”公子道︰“只是勞動老伯不當。”李綱道︰“好說。”當時公子宗方,便引了李綱來到書房門口,只听得里邊鼾聲如雷,李綱道︰“幸是我來,若是別人來,又道是欺君了。”公子道︰“實是真病,並非假詐。”說未了,只听得宗澤叫道︰“好奸賊呀”翻身復睡。李綱道︰“令尊既是真病,待我復了旨再來。”說罷,抽身出來,公子送出大門。

    李綱回至朝中俯伏奏道︰“宗澤有病,不能領旨。”徽宗道︰“宗澤害何病癥,即可著太醫院前去醫治。”李綱奏道︰“宗澤之病,因前日鬧了武場,受了驚恐,削了官職,憤恨填胸,得了怔忡之癥,恐藥石一時不能療治。臣見他夢中大罵奸臣,此乃他的心病,必須心藥醫之。若萬歲降旨,將奸臣拿下,則宗澤之病不藥自愈矣”徽宗便問︰“誰是奸臣”李綱方欲啟奏,只見張邦昌俯伏金階先奏道︰“兵部尚書王鐸乃是奸臣。”朝廷準奏,即傳旨將王鐸拿下,交與刑部監禁。看官,你道張邦昌為甚反奏王鐸,將他拿下要曉得奸臣是要有才情的方做得。他恐李綱奏出他三人,一連拿下,便難挽回了。今他先奏,把王鐸拿下,放在天牢內,尋個機會,就可救他出來的。李綱想道︰“這個奸賊卻也知竅。也罷,諒他也改悔前非了。”遂辭駕出朝,再往宗澤府中來。

    這里宗澤見李綱復命,慌忙差人打听動靜。早已報知,朝廷現將王鐸拿下天牢,今李綱復來宣召。只得出來接旨,到大廳上,李綱將張邦昌先奏拿下王鐸之事一一說知。宗澤道︰“只是太便宜了這奸賊。”兩人遂一同出了府門,入朝見駕。朝廷即復了宗澤原職,領兵出城退賊。張邦昌奏道︰“王善烏合之眾,陛下只消發兵五千與宗澤前去,便可成功。”朝廷準奏,命兵部發兵五千與宗澤,速去退賊。宗澤再要奏時,朝廷已卷簾退朝進宮去了。只得退出朝門,向李綱道︰“打虎不著,反被虎傷。如何是好”李綱道︰“如今事已至此,老元戎且請先領兵前去。待我明日再奏聖上,添兵接應便了。”當時二人辭別,各自回府。

    到了次日,宗爺到校場中點齊人馬,帶領公子宗方一同出城。來到牟駝岡,望見賊兵約有四五萬,因想︰“我兵只有五千,怎能敵得他過”便傳令將兵馬齊上牟駝岡上扎營。宗方稟道︰“賊兵眾多,我兵甚少。今爹爹傳令于岡上安營,倘賊兵將岡圍困,如何解救”宗澤拭淚道︰“我兒,為父的豈不知天時地利奈我被奸臣妒害,料想五千人馬,怎能殺退這四五萬嘍羅如今扎營于此,我兒好生固守,待為父的單槍獨馬,殺入賊營。若得僥幸殺敗賊兵,我兒即率兵下岡助陣。倘為父的不能取勝,死于陣內,以報國恩,我兒可即領兵回城,保你母親家眷回歸故土,不得留戀京城。”吩咐已畢,即匹馬單槍出本營,要去猖踹金刀王善的營盤。

    這宗留守平日間最是愛惜軍士的,眾人見他要單身獨騎去踹賊營,就有那隨征的千總、游擊、百戶、隊長一齊攔住馬前道︰“大老爺要往那里去那賊兵勢大,豈可輕身以蹈虎穴即使要去,小將們自然效死相隨,豈有讓大老爺一人獨去之理”宗澤道︰“我豈不知賊兵眾盛就帶你們同去,亦無濟于事。不若舍吾一命,保全爾等罷”眾軍士再三苦勸,宗爺那里肯听,竟一馬沖入賊營,大叫一聲︰“賊兵當我者死避我者生看宗留守來踹營也”這些眾嘍羅听見,抬頭看時,但見宗老爺︰

    頭帶鐵襆頭,身披烏油鎧。內襯皂羅袍,坐下烏騅馬。

    手提鐵桿槍,面如鍋底樣。一部白胡須,好似天神降。

    那宗老爺把槍擺一擺,殺進營來,人逢人倒,馬遇馬傷。眾嘍羅那里抵擋得住,慌忙報進中營道︰“啟大王,不好了今有宗澤單人匹馬,端進營來,十分厲害,無人抵擋,請大王定奪”王善心中想道︰“那宗澤乃宋朝名將,又是忠臣。今單身殺進營來,必須是被奸臣算計,萬不得已,故此拼命孤家若得此人歸順,何愁江山不得到手”就命五營大小三軍︰“速出迎敵只要生擒活捉,不許傷他性命”眾將答應一聲︰“得令”就將宗澤老爺重重迭迭圍裹攏來,大叫︰“宗澤此時不下馬,更待何時”正是︰英雄失志受人欺,白刃無光戰馬疲。得意狐狸強似虎,敗翎鸚鵡不如雞。畢竟不知宗老爺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卷第十四回 岳飛破賊酬知己 施全剪徑遇良朋

    第十四回 岳飛破賊酬知己 施全剪徑遇良朋

    轅門昨日感深恩,報效捐軀建上勛。白鵲旗邊懸賊首,紅羅山

    下識良朋。

    話說那宗留守老爺,一人一騎獨踹王善的營盤,滿拚一死。不要說是眾寡不敵,倘然賊兵一陣亂箭,這家老爺豈不做了個刺蝟只因王善出令要捉活的,所以不致傷命。但是賊兵一重一重,越殺越多;一層一層,圍得水泄不通,如何得出且按下慢表。

    卻說這昭豐鎮上,王貴病體略好些,想要茶吃。岳大爺叫︰“湯懷兄弟,你可到外邊去,與主人家討杯茶來,與王兄弟吃。”湯懷答應了一聲,走到外邊來,連叫了幾聲,並沒個人答應。只得自己到爐子邊去握了一會,等得滾了,泡了一碗茶。方欲轉身,只听得推門響,湯懷回頭看時。卻是店主人同著小二兩個慌慌張張的進來。湯懷道︰“你們那里去了使我叫了這半天,也不見個影兒。”店主人道︰“正要與相公說知︰今有太行山大盜起兵來搶都城,若是搶了城倒也罷

    ...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