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仍想听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或许是病中百无聊赖的关系,许芝的话渐渐激起了他的兴致。
“管辂乡里有老妇丢失一头牛,在管辂面前哭诉求其卜之。管辂判道:北溪之滨,七人宰烹;急往追寻,皮肉尚存。老妇前往寻找,果然见七人在茅舍后面饮酒啖肉。老妇告至官府,将七人捕来入罪,并将牛之皮肉归还与她。”
“这倒有趣,易这玩意儿还能卜知这类事情呵。”
“太守闻听了老妇的故事,便请管辂至府,取印囊与山鸡毛藏于盒中,令其卜占,结果也是分毫不差,全部说中。”
“嗯”
“最出名的当数赵颜的故事。一日,管辂闲步至郊外,有一美少年从身旁经过管辂见了人便好观其相,已经养成了习癖当下不由自主脱口而出:唉,可惜貌美却无寿,三日之内必死若是一般人这么说,谁也不会当真,偏偏是神卜之言,焉敢不信少年名叫赵颜,回家急告其父,其父心急火燎地追上管辂,求问如何才能免去此祸,如何才能不死”
“对”曹操仿佛早已迫不及待,“卜知业已过去的事情,抑或盒内暗藏的物什,对世人不会带来任何益处。究竟能否防患于未然,正是我先前就想听到的。那管辂是如何回答的”
“他一口回绝,说是人命即天命,安可禳乎可是经不住少年与老父真切的哭求,于是便告诉了备净酒一壶,鹿脯一块,翌日往南山的大树下,看石盘上有二人弈棋,一人穿红袍向北坐,容貌端美,一人穿白袍向南坐,容貌奇丑,二人皆是贵人,千万须恭恭敬敬地上前,乘其弈兴正浓时跪倒进献酒与鹿肉,等二人吃喝完毕便哭拜求寿,必能如你所愿。只是断不可说是我管辂出的主意第二天这父子二人携酒肉径往南山去,在幽谷中行了约莫五六里,果然见二位仙人在一棵大树下弈棋,于是静静地侍立于一旁,待二仙人兴浓时便献上酒肉,仙人一面吃喝欢谈,一面只顾着下棋。总算弈完棋,父子俩才哭告其事,红衣仙人与白衣仙人皆吃了一惊,口中只道:此一定是管辂的主意,我等既已受人之私,只好怜之。叹罢,二仙人取出各自簿籍检看,红衣仙人对赵颜道:你今年十九岁,本当死,我今于十九上添一九字,你寿可至九十九。随后一阵香风,二仙人化作两只白鹤,乘云而去。后来少年的父亲请教二仙人是谁,管辂回答:穿红衣者南斗也,穿白衣者北斗也因为这段插曲,少年本该十九岁而死,却可以延寿至九十九,令人羡慕不已。自此管辂深恐泄露天机,便不管是谁也不论何事,不肯轻易为人卜占。”
不管是谁也不论何事
曹操听到这里,心中禁不住发急,他两眼灿灿发光,急切地道:“快请他来务必将管辂请至魏王宫来此人现在何处”
“现隐居平原乡下。”
“你这就出使去平原,替我将他请来”
“明白了。”许芝仓促退出。
管辂坚决不肯赴召。可是经不住许芝再三恳请,加之又是魏王之命,不得已只好随许芝一起来见曹操。
曹操先对他说:“神卜,请你为我看看相吧。”
管辂笑了:“大王业已位极人臣,还有何必要看相啊”
“既如此,请你卜一卜我的病吧,是不是有妖魔在作祟”接着,便将近日窝在心里的左慈之事完完本本讲给了管辂听。
管辂听罢,依旧付之一笑道:“此乃世间所谓幻术也,以幻气幻语蛊惑人心,原非实象,不足为奇,大王又何必心忧而致病呢”
一席话说得曹操心情大好,脸上也浮起了笑容:“是呀听先生一言,仿佛瞑蒙顿开。好了,私人小事不必多问,我更想知道的是天下大事,不知将来的天下会是如何”
“茫茫天数,不可预知,大王是在难为我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管辂不敢轻易道出天机,于是尽力避谈天下大事。
可是曹操如同邻里闲话家常似的,态度诚恳而随和,从各州的形势及其变化,有关刘玄德、孙权的传闻,一直不露声色地说到各国的文化、军备及兵力,等等,热络得好像说也说不完,不知不觉的,管辂也道出了自己的见解,并根据天数运理对诸多事情进行了一番判定。
曹操彻底为之倾倒。对于天文、阴阳学等,他有着超乎常人的兴味,故此他看出来管辂并非一般的卖卜之徒,于是诚心诚意说道:“我想命你为太史官,常居魏宫,你可愿意随侍于我呀”
管辂摇了摇头:“多谢大王垂盼,然而管辂的面相绝非为官之相,我额上无生骨,眼中无守精,鼻无梁柱,脚无天根,背无三甲,腹无三壬,这些都是无寿之相。倘使我做了官,定会败身伤命,故只可泰山治鬼,而不能治世也。”
难得世人对自己能有如此清醒的认识啊
曹操对管辂愈加深信无疑。于是又问他自己麾下诸臣之中谁谁具备治世之才
管辂不肯明言,只含混其事地答道:“大王慧眼明识,不是比我所说更加清楚么”
曹操自然对敌国的命运十分关切:“以目近看东吴凶吉如何”
管辂答:“东吴将有重臣死。”
“西蜀如何”
“西蜀兵气炽盛,恐近日有兵犯界。”
不几日,有快马自合淝城驰来飞报:“东吴大都督鲁肃病亡。”
更令曹操吃惊的是,从汉中返都的使者也报告称:“蜀刘玄德将以马超、张飞二军为先锋,来进攻我汉中”
管辂的预言竟然无一落空。
曹操欲立即统兵出征,管辂又预言道:“来春都城必有火灾,大王不宜远征。”于是曹操命曹洪率兵五万骑出征,自己则留在邺郡。
五十二正月十五夜
为加强汉中边境防务,派曹洪率大军前往助守之后,曹操仍忧心忡忡,有点儿坐立不安。是因为管辂的预言:来春许昌将有一场火灾。
既是都城,自己所在的邺郡自然无事了,于是曹操唤来夏侯惇,拨给他三万人马,嘱咐道:“兵不入都城,只在许昌郊外屯驻,以防备不虞之灾祸。另外,着长史王必入府,御林军马全部由他总督。”
主簿司马懿在一旁皱起了眉头。
“命王必为御林军统领似不妥,他乃嗜酒如命之徒,加上做事宽慢懈怠,恐不堪此大任。”
“嗯,王必的短处我也了解,不过他追随我麾下多年,披荆棘历艰难,为人忠且勤,今日即使令他统领御林军也不算破格拔擢。”
事实上,曹操身上也有令人不敢相信的另一面:宽简不苛求,人情味十足,这也是众人追随他多年而不离弃的原因之一。
领了军命的夏侯惇引兵来到许昌郊外宿营,而王必则代替他成为御林军统领,负责每日禁门与市街的巡查与警备,大本营设在东华门外。
从曹操这厢说,这只不过是防患于未然的消极之策,然而在皇城内那些朝臣们看来,就不是这样简单的事情了。自曹操僭称魏王以来,一部分朝臣与其矛盾便日渐激化,此事一出,自然备觉紧张。
“王必总督御林军马,近卫司令却率领三万兵马在都城外往来巡警,此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曹操接下来所觊望的看来不止是魏王,早晚将有不逞之举,妄图继我汉室而自立为皇帝吧”
一些朝臣见曹操晋封王爵,出入用天子车服仪仗,本来就已经切齿扼腕,痛恨不已,于是便暗中联络志同道合之人,准备举事拘杀曹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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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名叫耿纪的人,字季行,曾任丞相府掾,后迁侍中、少府。平日常叹朝廷式微,见情势如此便与好友韦晃吐露心声:“你我共为汉朝旧臣,岂可与曹操同恶相济”
韦晃说:“不能坐忍其行恶多端必须先发制人我还觅见了一个十分得力的同道。”
“如此甚好。只是人人竞相向曹操谄媚的眼下,竟还有这样的人”
“此人名叫金袆,是汉车骑将军金日口的后裔,他与我的交情超出友人之上”
“这个恐怕靠不住吧”耿纪不只是失望,甚至为自己好友竟与这样的人交厚而感到不安。“那个金袆不是王必的好友么王必乃曹操的心腹之人哪你若有这样的朋友而引以为自豪,我看早晚要坏事呀”
“不不他与王必之交和与我之交完全是两码事。”韦晃自信地说,“倘使不放心,你我不妨去拜访一下金袆,试一试他的真心,如何”
“那便试探试探看”于是二人同往金袆府邸。
金袆的府邸位于郊外一闲静之处,透过园子,主人的风雅之志与朴陋的生活方式便无声地跃入眼帘。
“哟,真是稀客呀难得二位光临寒舍,没什么好招待的,就且慢慢品茗而谈罢”
“不了不了。今日我与好友耿纪一同来拜访,非为谈诗论画,而是有事相求。”
“不知所求何事”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魏王曹操不久便将承继汉统,自登大宝从近期种种情势推测,不能不让人这么想哩。”
“嗯是么”
“果真如此,则金兄想必也会高迁,到时候还望提携我二人一把。你我平素交情不薄,故此不揣冒昧特来相求,望金兄切勿见弃”
金袆不答话,只默默地起身,正巧仆人端茶上来,便连盆托一起掷向庭中,不客气地说道:“这等客人,不必上茶”
韦晃勃然作色,腾地起立,耿纪也将椅子一推站起身来。
“什么意思什么叫这等客人”二人不约而同地发急起来。
“称客人还不配哩快出去我当你等是人才迎入客堂,谁知你等根本算不得人”
“太过分了哦,我明白了:你是料到自己高升就在眼前,所以摆出高位显官的臭架子,不屑与我辈同席了是不是你我平素的友情哪里去了唉,耿纪,我带你到这里来求他,真是走错地方了走”
这下金袆不依不饶了,他堵在门口,不让二人走。
“等等,你等蝼蚁之辈”
“你说我们是蝼蚁之辈我瞧你倒是个不顾友情的畜生你就是请我留下来我也不愿在此再待下去了让开”
“谁请你留下了只不过有句话你等给我好好听着:我之所以将你引为朋友,只因大家都是汉朝旧臣,平素又常感叹于朝仪式微、宸襟烦愦,想你也同我一样怀有有朝一日回天仰日、重振汉室之志,谁料你竟以为魏王将篡汉自代,便想趁机为自己谋个一高官美职你也算是大汉之臣啊我越听越觉得胸闷难耐。莫非你等的先祖是曹操的仆人难道不是历代侍于汉室朝门之人么若你等的先祖泉下有知,一定恸哭不已吧一定会为我金袆这番话而略感慰藉吧。啊,憋在胸中的话一吐为快,这下舒服多了好了,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我从此绝交快快给我从后门滚出去”
“”
耿纪、韦晃二人不由得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刚才所说的可是真心话”二人从左右两旁挨近过来同时问道。
金袆犹自余怒未消:“当然若不是真心,岂能说出这番话来你等不必啰唆,快给我出去”说罢闪开身,以手一指门扉。
“金兄,请恕我等先前无礼其实,我二人只是想试一试你,如今见你忠胆似铁、义节不改,真让我等佩服,佩服”韦晃与耿纪说着,跪拜在金袆脚下,金袆则一脸茫然。
于是二人向金袆敞开心扉,倘使再不一逞素志,眼看曹操的野心即将变为现实。以眼下的形势来说,“须先发制人,杀了王必,夺其兵权,扶助銮舆,再派遣急使往蜀刘玄德处,联结其为外援,灭曹贼应是不难之事。金兄,此事还得仰仗你来指挥呀”
三人恨气冲天,感愤泪流,指天立誓:“誓除国贼”
自此以后,几人避着外人耳目,日日夜夜在金袆家密会,商议大事。这一日,金袆对二人道:“已故太医吉平有二子,兄名吉邈,弟名吉穆,其父吉平曾与国舅董承一同密谋杀曹,事情败露后反被曹操所杀。如今使二人相助共同讨贼,一定欣然参与,勇报父仇,此兄弟二人可为羽翼。不知你等以为如何”
“太好了”耿纪、韦晃皆无异议,于是金袆当即差人出城去召吉家兄弟二人。
两个英姿凛凛的青年趁着黑夜来到金袆家。听了三人一番话,二话不说,抚掌而叫:“日思夜盼的这日终于来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时间渐近岁暮。到了每年正月十五之夜,便是上元佳节,按惯例京城家家户户大张灯火,老人儿童人人尽兴游玩,共庆元宵。
几个人决定将日子定在这一晚。
按照计划,以东华门的王必营中火起为号,内应外合,先杀死王必,随后会合一处直奔宫内,向天子奏明,并请天子登五凤楼,召集百官,发布诏令讨贼。
与此同时,吉邈、吉穆兄弟于城外放火,并大声疾呼:奉天子敕命只诛杀国贼,安民护纲,凡年轻力壮者可聚于锦旗之下,一同进兵杀向邺郡,擒住恶逆无道、令百姓惨苦不堪的曹操,西蜀刘皇叔也已奉诏发兵来讨曹贼除了御林军,加上各人的家童及民兵百姓,务要声势浩大。
诸人对天发誓,歃血为盟。
转眼便到了正月十五。
耿纪、韦晃等人前一日便乞了假,待在家里待机。各自集合了家臣童仆共四百余人,吉邈、吉穆兄弟也聚集了亲族等三百多人,合在一起,只说是“去郊外围猎”,备好了武具器械,安排妥马匹坐骑,并派人上市街察看动静。
金袆因与王必交厚,黄昏时分起便应邀往东华门王必的营中去了。
五十三御林之火
正月十五夜,天色晴霁,一轮玉盘似乎格外明亮、幽美。
街上到处张灯结彩,各城门口篝火熊熊,六街三市花灯竞放,熙熙攘攘的人群笑语欢声不绝。
王必营中,从黄昏起便张筵设酒,从御林将士至养马小厮全都敞开怀痛饮,杯盏交错,歌之蹈之,好不热闹。
“不、不能再喝了先、先告辞了”金袆假装喝得大醉,准备离席告退。
王必扫了他一眼说道:“恁地这样早便退席哩酒宴才刚刚开始嘛,快快坐下喝喂喂,给我看住了金袆,不能让他走啊”
王必高高举起酒杯,隔着几条桌子大声劝留金袆。恰在此时,有人来报,营内有两处起火了。
“哪里起火”
“什么事”
“是失火还是故意放火”
“一定是谁打闹惹的祸吧”
“不像许是有人谋反”
随着火光冲天而起,呛人的烟火逼近,一阵骚然也随之传来。总算弄清楚火是自营内和南门旁燃起的。
金袆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王必明白是有人故意放火,急忙出帐跨上马直奔南门而去,正好被一支箭射中肩膀,登时从马上滚落,马儿却兀自朝烟尘中驰去。
此时,一彪人马自西门和南门正朝营中杀来,为首的是耿纪,射中王必的一箭便是他所发。然而耿纪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射中的竟然就是王必,以为他一定躲在营帐深处。
“不相干的闲人勿靠近”
眼睁睁看着王必滚落于马蹄下,径自向前奔突而去。
王必由此捡了条性命,混乱中复又上马,从南门逃了出去。
身后有人追上来,是他的部下。王必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将任何动静都当做是敌人千军万马追赶而至。
原本欲往郊外夏侯惇的营寨告急,却慌里慌张跑错了道,左奔右突地竟不知身在何处,肩膀上的箭伤又发作起来,差点昏倒从马上跌落。
“对了,金袆的家好像便在这附近且去他家中包扎一下再说。”踉踉跄跄来到金袆的家宅,叩响了门扉。
宅内既无守门的,又无奴仆。拍打了许久,才从里屋传来动静,亮起一柱烛光,像是女主人亲自出来开门了。
金袆的夫人满心以为叩门的必是丈夫无疑,走近了一面打开门闩一面说道:“来了来了您回来了王必那厮杀了么”
“啊”王必大吃一惊,恍然醒悟原来今夜的叛乱金袆便是主谋。他赶紧谎称:“哦,拍错门了,对不起”丢下一句便仓皇拨转马首,径直朝曹休的府邸奔去。
曹休的家丁童仆各个手执家伙,在门外列队整齐,只等主人一声令下。忽然家人来报:“王必全身染血奔此处来了”
曹休命传王必进来,听他报告了事情经过,当即道:“这必是一场精心谋划的叛乱。速往宫中,卫驾护帝”
说罢,曹休率领着全副武装的家丁童仆冒着大火直往宫中奔去。
都城内已经四处火起,所到之处但闻喊声一片:“杀尽曹贼,以扶汉室”
曹休等曹氏一族在街市上、宫门外拼死抵抗,杀死叛乱兵无数。
火势从东华门蔓延至五凤楼,献帝避入深宫,也不晓得局面将如何发展。
再说夏侯惇引三万兵马在城外驻扎,巡警许昌,遥见城中火光一片,“瞧这火势不同一般,定是京城内有异变”于是领着人马入城来接应。
事情至此,金袆、耿纪、韦晃等人的计划便全无成功指望了。本想冲入宫内请献帝登五凤楼发布诏令,不意曹休的人马早已在宫门前排成一列,挡住了去路;指望斩杀王必之后到此会合的金袆、耿纪也不见人影韦晃孤身陷入了苦战,大多数御林兵马眼见情势不妙,开始踌躇起来,并未依照计划集结于锦旗下,高喊反魏王、反曹操的口号。
吉邈、吉穆兄弟二人奋力拼杀,止住了惊慌,又一路呼吁百姓纠集义勇兵,却正好遭遇入城的夏侯惇大军,混杀一场,金袆及义勇兵士皆被剿杀,二吉生死不离,最终也遭残杀。
骚乱直至天明方才平息。当一轮朝阳升上余烬未熄的天空时,夏侯惇接二连三遣急使向在邺郡的曹操报告战况:“昨夜,京城内发生叛乱,首谋者及附逆从随者已经全部拿获扑杀,魏王且请安心。”
曹操心下暗自思忖:“莫非管辂的预言即指此事”想到此,他不禁毛骨悚然,随即下令:“务必斩草除根将汉朝旧臣不问官位高下一律解送到邺郡来”
不消说,其中并未参与此次反魏王行动的官员也不在少数,但只要与金袆、耿纪等稍有关系的,不论是门生抑或平日里交谈甚多的,以及本来便瞧着不顺眼的,统统被押至市曹斩首。
热血男儿耿纪双手被反缚着,一路上叫骂不止:“曹操曹操我生不能杀你,死了也要化作厉鬼招你入鬼籍你等着瞧吧”
韦晃被押至刑场,头颅按在铡刀下的一刹那,突然大叫一声:“等等”他仰头向天,自嘲似的叹道:“可恨可恨使我不得尽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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