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天下大義為重”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栗子小說 m.lizi.tw龐統一席話,令劉玄德恍然,他終于點了點頭。
其實,西取入蜀是劉玄德渴望已久的事情。荊州近年來頻遭戰禍,且強鄰環伺,東南有孫權,北方則有曹操,必須時時刻刻加強戒備才行。而與荊州只一門戶之隔的西川,根據張松臨別前所贈之圖看來,則直令人覺得地廣民富,加之有險要可守,其地理之優渥顯然非荊州可比。
“先生金石之言,玄德一定銘記肺腑。如今張松等人如此熱心周到地迎我入蜀,恐即是天意吧”
“主公可是下定了決心”
“嗯。等軍師一回來,即刻請他過來細細籌商”
不多時,孔明自驛館返回,三人聚在一起商討起軍事部署來。次日,便將商議結果告之法正,同時發布動員通令,著手組建入蜀軍隊。
劉玄德本人自然居中軍,關平、劉封也同在中軍,龐統為軍師,黃忠與魏延一為先鋒,一為後軍。遠征軍的兵馬總共五萬,皆為荊州之精銳。
然而最為緊要的當是荊州的守備,容不得半點兒閃失。萬一遠征不幸失利,又或者南方的孫權或北方的曹操趁隙蠢蠢而動,必將導致嚴重的事態,故務須做好萬全的防範除去這一最大的後顧之憂,劉玄德方才可以安心踏上征途。
劉玄德決定留孔明總守荊州。其余各處的配備為︰關羽駐守襄陽要路,以拒曹操自青泥隘口來襲;趙雲兵屯江陵城,鎮守公安;張飛則負責沿江四郡的防守。
關張趙等威震四方的猛將皆被安置在要沖之地,孔明坐鎮中央荊州城,整個荊州便如銅牆鐵壁般堅不可摧。
二十八鴻門危宴
建安十六年冬十二月,劉玄德引兵往西川進發。
“奉主人之命,在此恭迎皇叔。”行至荊蜀國界處,道路旁布列著的四千余騎兵馬一起迎上前來。問來將姓名,他簡短答曰︰“在下孟達。”
劉玄德微笑著注視著孟達的眼楮,孟達也同樣以眼神示意,報以會心一笑。
由法正帶回來的消息得知劉玄德願意入蜀赴援,劉璋歡喜若狂,連忙布令各地官吏守將,務必竭誠款待劉玄德大軍。
劉璋打算離開成都親自前往涪城迎接。一時間,車乘帳幔燦燦,旌旗鎧甲鮮明,盛意拳拳地準備前去與劉玄德相會。
“主公從一個我們毫無交契的郡國發來五萬大軍,主公竟然想親赴軍中相迎,這實在太危險了”黃權再次勸諫。
侍立于旁的張松不等劉璋發話搶在前面喝道︰“黃權你在胡說什麼你怎可對盟國之兵妄加猜疑,莫非是想離間主公與劉皇叔的宗族情義”
劉璋也厲聲叱責道︰“不錯劉玄德乃我宗族,故此才不遠千里前來扶我蜀之危救我蜀之難的,你休要在這兒大放厥詞”
黃權悲憤不已︰“平日食主公恩祿,今日國家臨難竟不得報君恩,士大夫之悲莫過于此啊”嘆罷,以頭觸地,磕拜不止,磕得頭破血流,滿臉殷紅,猶不肯打住。
“放肆”劉璋怒氣沖沖,狠狠地拂袂而去。不想黃權緊緊咬住了他的衣袂不松口,三顆前門牙當場被扯斷。
將至城門口時,听見一陣奮呼,有人攀爬到劉璋的車駕上來。原來是家臣李恢。
李恢眼淚縱橫,哭訴道︰“臣听說自古有言︰天子有敢于忠諫的良臣七人,則不失天下;諸侯有敢于忠諫的善臣五人,則不失郡國;大夫有敢于忠諫的家僕三人,則豐屋 家,不行無道也。如今主公不肯听黃權之諫,執意要迎劉玄德入蜀,豈不是自招其禍,自毀郡國麼”
劉璋捂住耳朵命令車夫︰“快走快走他如果不松手,就將他碾死車輪下”
這時又急急奔過來一名下人,發了瘋似的朝車駕里的劉璋哭訴著什麼。栗子小說 m.lizi.tw喚到跟前細問,那人才說道︰“我家主人王累為了使主公回心轉意,打消迎荊州軍隊入蜀的想法,將自己用繩索倒懸在榆橋門前。求求主公,萬望主公設法救救我家主人吧”
張松朝護衛在車駕前後的近侍們叱吼道︰“你們在猶豫什麼還不快前進”
隨後,他走到車旁低聲對車內的劉璋說道︰“他們或者故作忠義,或者假裝狂態,目的都是想要威脅主公。其實內心是害怕與漢中發生戰端,因為他們全都美衣甘食,侈縱偷苟慣了,不想失去眼前的安逸生活和妻子愛妾的私情罷了。”
說話間,車駕已經到達榆橋門。
仰頭一望,果然見一個人倒懸掛在城門前。毫無疑問,就是先前哭訴求助的那個下人的主人王累。
不是那個討厭的王累還會是誰哩
只見王累右手執劍,左手握著一紙諫書。雙腳用繩索倒捆住,頭沖地腳朝天地懸在那里,兩眼兀自怒瞪著。
劉璋吃了一驚,慌忙命車馬停住。
王累嘴巴動了動,張口喊道︰“主公,且停駕”隨即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誦讀起諫書來,其聲如泣、如訴、如怒。誦罷,王累又大聲喊道︰“倘若主公執意不听,臣即以此劍斬斷繩索,以頭撞地而死”
大概是先前張松所說這幫卑怯的臣子屬下全都想用各種方法威脅自己的那番話起了作用,劉璋此刻更是怒不可遏,他對著王累怒喝道︰“住口我是不會乖乖听你等擺布的”
“惜哉,西川”王累大叫一聲,右手之劍向空中一揮,自己割斷繩索,隨即從空中重重地墜落下來,摔死于劉璋的馬車前,肝腦涂地,慘不忍睹。
劉璋率領扈從三萬余人,以及裝滿金銀糧草的馬車千余輛,親自來至距成都三百六十里的涪城迎候劉玄德大軍入蜀。
再說劉玄德一行,沿途一路受到官民的夾道歡迎,已經抵達距涪城不足百里的地方。
一封由張松派快馬發出的密信送至擔任劉玄德大軍入蜀向導的法正手上。法正悄悄將它拿給龐統看,並且與他商議︰“張松要我們千萬不可錯失良機。越是成功近在眼前,越務必謹慎行事”
龐統也贊同機會稍縱即逝,同時提醒法正︰“也請足下留神,不要被部下察覺我們的計劃。”
劉璋與劉玄德的初次會面終于在涪城城內舉行。兩者的會面可以說是和氣融融。
“天下鼎沸,世道變遷,可是你我二人身體內流淌的永遠是同宗同族的血液。今日得以在此相見,實在是快事一樁啊。期望今後你我二人像親兄弟一般,為漢室復興同心協濟,以和天衷。”
劉玄德兩眼淚汪汪地敘起宗族之情,劉璋听了仿佛渾身充滿氣力,拉住劉玄德的手歡喜不已︰“往後蜀中再也不懼怕外敵侵犯了”
歡宴歡語中,時間過得飛快。不多時劉玄德便告辭離去,只因隨他前來的五萬荊州大軍並未跟入城,而是暫時駐扎于城外的涪江沿岸一帶。
劉玄德一回軍中,劉璋環顧左右將臣說道︰“怎麼樣,劉玄德果然是個出類拔萃的英雄罷比風聞中的氣宇更盛哩。可笑王累、黃權之輩無識人之明,誤信世人的毀譽褒貶,對我宗兄妄加猜疑,真不如自己一死了之的好,倘活在世上還有什麼顏面見我呀”
西川文武官員聞听此言,仍是一個勁兒地勸諫,包括鄧賢、張任、冷苞等人不顧一切地相繼勸說道︰“有道是人不可貌相啊臣等還听人說他是外柔內剛、口蜜腹劍,其心難測,若萬一有什麼差池,就後悔莫及了”
劉璋一笑︰“假使對每一個人都如此疑神疑鬼的話,那還怎麼活在世上”
說句實話,劉璋自身倒頗像他所說的確是對人毫無戒心的好好先生,倘使生在庶民之家,準定是個被人愚弄、騙光家財的主兒。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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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與劉璋會面感覺如何呀”劉玄德一回到營中,龐統即問他。
“是個樸厚之人哪。”劉玄德只淡淡答了一句。
不過,龐統卻從劉玄德簡短的話中讀出了另一層含義,于是反問道︰“也可以說是個愚樸之人吧”
劉玄德眨巴眨巴眼楮,沒有接話茬兒,不過他的眼神卻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幾許對劉璋的憐憫之情。
唉,真是個多愁善感的人哪。
龐統一眼看破劉玄德胸中隱曲,于是不失時機地懇勸道︰“主公我們究竟為了什麼才驅發數萬將士不遠千里跋山涉水來到此地明日,主公可以答謝為由設宴邀劉璋前來。最緊要的是決斷主公萬萬不可因為小義而貽誤大事啊”
此時法正也來到營地,一同力勸︰“留守在成都的張松也派人專程送信來告知,機不可失,還說他已經做好了一切內應準備皇叔若是不取西川,西川早晚會被張魯或是曹操所奪。事到如今,再也不可游移不決了”
入蜀的目的就是要取而佔之。劉玄德自然不可能臨到事情的最關鍵時刻止步反悔,他只是與自己心中那一點點情義之念做拼死的抗爭。
建安十七年春正月,劉玄德正式向劉璋發出赴宴邀請。
中國有不少“長夜之飲”、“酒國長春”之類極富詩意的典故,可以用來形容古人通宵宴樂的盛況,可以說,這個民族的許多歷史就是用宴樂編織而成的。太平盛世自不消說了,即便是戰時,宴樂也是照舊不誤的,別離歡迎、典禮葬祭、權謀術策、生活兵法幾乎所有這一切都是在宴會的酒桌之間被完成的。
這年是壬辰年。
初春,作為對前次盛情款待的答謝,劉玄德在營中設酒宴,熱情相邀益州太守劉璋。這次宴會堪稱是西川有史以來最為盛大的宴會。
筵席上擺滿了遠自荊州帶來的南方佳釀、襄陽美肴,以及各色各樣的蜀中珍饈名饌,會場四周則是旗幡林立,裝點得十分熱鬧。劉璋及屬下文武官員一到會場,立即受到了熱情的款待。
酒宴進行到正酣之時,龐統向法正使了個眼色,先後走出帳外。來到無人之處,二人便悄聲商議起來︰“到目前為止一切順利,勝籌已然在握切記︰不需要什麼復雜的手段,只消在席間一舉擊殺就好”
“之前商議好的辦法已經告訴魏延將軍了,他一定會做得漂漂亮亮的”
“會場內一旦濺血,帳外劉璋的兵士必定群起騷動,故帳外也須做好防備,以防萬一啊。”
“放心吧,我自有安排。”
二人裝作若無其事,又回到席上。
筵席上一片歡聲笑語,群情亢奮之中,劉璋也露出滿意的笑容,兩頰漸漸升起通紅通紅的酒暈。
見時機恰到好處,荊州諸將席中魏延突然站起身來,醉步踉蹌地走到會場中央,大聲說道︰“難得貴客光臨,不勝榮光。只可惜我軍遠道而來,今日如此雅宴竟無妙音幽韻助興,實在遺憾。在下願舞劍一曲以博諸位貴客一笑。”
不等眾人回過神來,魏延已從腰間拔出劍,開始舞起來。
“不好,危險”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看來對方來者不善,這不是盛筵,倒像一場鴻門宴
列坐于劉璋左右的西川文武近臣頓時顏色大變,可是誰也開口叱責不得。
危急時刻,只見從事官張任也拔出劍,疾步躍至魏延面前,口中道︰“古來劍舞必有對手。在下雖身為一介武人,不入風流,願與魏將軍對舞以助興”說罷,便揮劍挪步和著魏延的舞步一同舞了起來。
霎時間,只見一雷二閃,雙劍舞動著劃出兩道犀利的銀色長虹;但聞得兩劍,皓鍔交錯迸出令人心驚膽寒的奏鳴。魏延腳下剛欲往劉璋那邊移去,張任的眼神與劍鋒必定朝劉玄德這廂直射而來,透出一股騰騰的殺氣。
老兄,你若是敢傷害我家主公,我這里必先一步殺死你家主公劉玄德
張任無聲無語地牽制住了魏延。
龐統望著二人對舞,對眼前始料不及的突發事情卻是叫苦不迭︰“嘁”于是他一面暗自恨恨咬牙,一面朝身旁的劉封使了個眼色。
劉封會意,隨即拔劍起身,插入到二人中間說道︰“哦,太有意思了,我也來獻一獻丑”
說時遲那時快,劉璋身邊的蜀中諸將一齊站立起來,冷苞、劉 、鄧賢等幕將各自拔劍在手,虎視眈眈地瞪著對方。
“哈哈我也來舞一段”
“我也來”
“我也來”
“嘿嘿,要來,大伙兒都來吧”
一時間滿座皆是舞步、劍光和劍與劍相搏的鏗鳴之聲。
劉玄德頓感錯愕,遂也拔出佩劍高高舉起,厲聲喝道︰“太失禮了魏延、劉封,今天這兒不是鴻門宴,豈可弄得滿場殺氣我絕不容許我劉家的宗親團圓會上有殺伐之事發生退下都退下”
劉璋也對家臣幕將的無禮之舉大加叱責,再三聲言劉玄德與自己乃宗族之親,任何人不得無端猜疑,令兄弟之情受到傷害。
當夜的宴會看似不歡而散,反倒是大大的成功,因為經過席間一段插曲,劉璋對劉玄德的信任又更深了。
二十九無價之寶
此事過後,西川文武大臣不斷向劉璋勸諫道︰“縱使劉玄德自身無異心,可是其幕下諸將卻個個對我蜀中虎視眈眈,不如趕快找個借口打發荊州軍隊回去,主公以為如何”
劉璋依舊听不進去,並且斥道︰“諸位不必多疑。倘若再揪住此事多嘴多舌,莫不是想要在兄弟之間挑起波瀾、生出點兒是非來才罷休”
話說到這個分上,眾人也不敢再出聲了,只得各自對部下千叮嚀萬囑咐,務必看緊了荊州軍隊的動靜,不要放松警戒。
此時,從國境葭萌關送來飛報︰“漢中張魯率大軍進犯我邊關”
“看看,這才是真正的禍害哩”
劉璋非但不驚慌,相反甚至還有些許得意。他立即將消息轉告劉玄德,請劉玄德發兵相助。劉玄德毫不推辭,當即點齊荊州之兵朝國境驟馳而去。
蜀中諸將方才松了口氣。
“趁此機會我西川也須加強自保,使蜀中成為銅牆鐵壁,內外萬全之地”眾人再三向劉璋建議道。
劉璋拗不過眾人如此執著的勸諫,于是命蜀中名將白水都督楊懷、高沛二人及其兵馬駐留涪水關,自己則與諸將臣一起返回了成都。
西川邊境的亂戰情形很快便傳至長江以南的東吳。
“劉玄德的野心果然暴露了,諸位有何見教”孫權召集東吳的重臣集聚一堂,心神不寧地問道。
謀士顧雍提議︰“劉玄德此舉乃火中拾栗,必定引火燒身,傷及自己。目下情勢尚不十分周詳,但可知荊州的兵力一分為二,其中半數人馬已經入蜀,長途跋涉之疲兵僅憑借西川國境一帶的險要地勢與漢中張魯的軍隊裹血力戰。故臣建議,我東吳若遣養精蓄銳的將士突襲荊襄,則可一舉消滅留守敵兵,收回被他強佔的地盤。”
“此議正合我心。諸位,即刻做好出師準備”
孫權的話音剛落,從屏風後走出一人,提著嗓子高聲喝道︰“是誰想要加害我女兒”
眾人大吃一驚,隨著聲音看去,原來卻是孫權的母親、國太吳夫人。
吳夫人氣急敗壞地對著堂上堂下君臣一干人斥責道︰“你們托庇父祖之蔭坐享江東八十一州,而今豐衣足食,無憂無慮,竟然還對荊州垂涎三尺,卻不顧骨肉之情,到底是何居心我閨女嫁在荊州,劉玄德可是我這個老母名正言順的女婿啊”
孫權默然不敢說話。在老母面前,他只有乖乖聆听訓斥的份兒,商議也只得無果而終。
今番暫不取荊州,他日也終有機會。
孫權獨自躲在一間屋子內,啃著指甲,心里暗暗思忖著。
張昭悄悄來到他面前,低聲說道︰“還可用其他計策來智取嘛。老夫人先前那番話,只不過是出于對公主的憂念,以為她遠嫁在外,便覺得如寵柳嬌花,輕憐重惜,百般愛溺。看來是老夫人想閨女了。”
“既如此,有什麼辦法可以慰藉老夫人”
“主公可速遣一大將率五百騎急赴荊州,送一封密信與公主,就說母親病篤,有性命之危,朝不保夕。”
“嗯,嗯。”
“屆時公主倘若能將劉玄德之子阿斗也一並帶回東吳,則後來事全在主公拿捏中了,可以阿斗做人質迫其歸還荊州。”
“此計甚妙那派遣誰去最合適”
“大將周善最合適。此人力可扛鼎,膽大如斗,加之忠烈無二,命他擔此任則萬無一失矣。”
“好立即傳他進來”
孫權當即端來筆墨,給妹妹寫了一封密信。
當日夜里,領受了孫權之命的周善又與張昭會面,得授密計,他一點兒也不敢耽擱,趁夜便揚帆往荊州去了。
所乘之船偽裝成去上游貿易的商船,兵士也都扮作商人模樣,兵器則藏于艙底。
到得荊州,周善疏通關節托人牽線順利進入劉玄德府中,又花重金層層賄賂,終于見到了劉玄德的夫人。
孫夫人聞听母親病危,仿佛晴天霹靂,驚詫不止︰“什麼母親病篤,已經危在旦夕”
接著拆開兄長孫權的信,一讀之下頓時紅淚潸潸,素手顫抖,雙頰似象牙般慘白無血。
“請夫人盡早趕回東吳,太夫人無時無刻不在呼喚您的名字,期盼氣息尚存之時能再見上夫人一面哪”
听了周善這番話,孫夫人愈加顯得為難和痛苦︰“我一刻也不想耽誤,只盼能早日回去。可是周將軍,我該怎麼辦呀”
周善說道︰“假使夫人生有一雙翅膀,恐早已飛回太夫人身邊。無奈長江雖湍急,乘船而行只怕也須花費好幾日。所以夫人務必即刻動身,再遲恐將趕不上見太夫人最後一面了”
“可是我夫君眼下遠征入蜀,不在城內呀。”
“此事只好容主公以後出面致歉了。夫人事親至孝,相信不會招來斥責的。”
“還不知道孔明會怎麼說哩,如今荊州由他嚴加防守,任何人出入都得通過他呀。”
“倘使告訴他知道,則夫人就走不成了他只會考慮自身職責所在,斷斷不會容許夫人回東吳的”
“若是當真能飛回去就好了周將軍,可還有其他良策”
“其實,在下早已想到此事若循常規肯定行不通,故此按照張昭指示,已經安排好一艘快船停泊在江岸,只待夫人下定決心,即刻便引夫人登船返國”
孫夫人一心想返吳探母,故而什麼都顧不上多考慮了,她當即收拾行裝。周善一面留意各門的動靜,一面在旁催促提醒道︰“對了,小公子也不妨一同帶回去吧太夫人听說劉皇叔有一子,甚是可愛,一直想親眼見一見,親手抱一抱哩。”
孫夫人這時一顆心早已飛向東吳,無論周善說什麼她都一一听從照辦。昔日被譽為巾幗不讓須眉的東吳長公主、窈窕難掩英氣的夫人,遠嫁他國之後,一旦聞听母親病篤,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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