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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三国

正文 第111节 文 / [日]吉川英治/译者田建国

    则是一色的白旗,担任大将的是夏侯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此外,夏侯惇、曹洪各率一队作为水陆接应,许褚、张辽二位主将则分别担任往来护卫和监战使。整个大军从水上一直排列至岸边的高地,层层叠叠,阵阵相衔,仿佛沿江而立的重岩叠嶂、奇峰峭岩一般,煞是森严雄伟。

    曹操以手遮额,信心十足地说道:“迄今为止,我曹操也经历过无数战役,但是没有一次比得上此次这般规模之大、军备之充盈、准备之细致周密。”

    连曹操也诧讶于自己竟如此意兴遄飞、气概吞无。

    “时机到了”

    他向三军号令道。

    魏军的庞大船队即日开始向东吴迫近。

    三通鼓声为号,水寨的栅门朝三面敞开,所有船只一艘不漏地鱼贯而出,驶入大江。

    这一日,江上风浪滔天,三江航路险恶难行,然而魏军船队因各船间首尾锁结,环环相衔,行走如履平地,故而士气大振。

    曹操喜不自胜道:“庞统所献计策果然甚妙”

    不过由于风大浪高,持续不止,整个船队虽顺江而下,但也仅仅只行驶了数十里,来到乌林的湾口处便落碇停泊了,这一带的岸上自然仍是曹军连绵数十里的要塞。船行至此,距离南岸吴军的主阵已近在咫尺,若是晴朗的天气便可历历在望。

    “丞相,恕臣直言一句,或许丞相又会觉得不吉利而生气,可眼前这般烈风恶浪,心中难道就一无所虑么”

    部将程昱忍不住问曹操。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曹操反问道。

    “是的。即使这样的天候下,我军船队因首尾连结,船体很少动摇,士卒也无一人晕船,果然不愧是至善至美的良策可万一敌军使用火攻,只恐就要酿成一场惨祸了”

    “哈哈哈哈这个嘛不必多虑。眼下是十一月,此季节刮的是西北风,不可能刮东南风。我军营阵在北岸,吴军在南岸,若是企图用火来攻,岂不是引火**么东吴虽说人才短少,也不至于连个略识气象和兵法的人也没有吧”

    “嗯,丞相说得有道理。”

    众将甚是佩服曹操的智慧。事实上,曹操麾下的将士大部分是出生于青州、冀州、徐州、幽州等地的北方人,多不习水上生活,故而对于连环之计鲜有不赞成的。

    在等待风平浪静的这段时间,原先袁绍手下大将、现已改仕曹操的燕人焦触、张南二人自告奋勇向曹操请命:“我等自幼便习于水性,今愿借船舰二十艘,充任序战的先锋部队”

    “你二人不都是北方人么借二十艘船有什么用万万不可视若儿戏,徒令敌军嗤笑”曹操将二人训斥了一通,没有答应其请战要求。

    焦触、张南大叫道:“此话太不公道我二人从小生长于长江畔,驾舟、潜水,无不与在平地上无异。万一我等吃了败仗,愿受军法处置”

    “你二人勇气可嘉,然而性急暴躁轻视自己的性命却使不得。况且大船、战舰全都有铁锁系结一起,能够自由活动的,唯有走舸、艨艟了。”

    “我等原本便没有打算借大船或战舰,只要求艨艟五六艘、走舸十数艘,合计二十艘便足矣。”

    “你等准备如何做”

    “我与张南兵分两路,突击至敌阵岸边,先挫一挫吴军的锐气,以揭开大战的序幕。”

    焦触热切地答道。禁不住二人恳切要求,曹操终于答应。

    “可是二十艘太过冒险。”

    为慎重起见,曹操又命文聘率三十艘兵船、加派五百兵士随行。

    在此,对当时船舰的种类及装备做一简略说明想必有益无害。

    战舰为当时最巨大、最坚固的船种,首尾各配备有石炮,船舷四周围以铁栅,船楼上则布满弩弓,且有锣鼓手立于其上指挥各船只的进退,与今日之战舰相差无多。栗子小说    m.lizi.tw

    大船乃最普通的船种,相当于今日巡洋舰所扮演的角色,不仅用来水上运送兵力及军需,更能直接参与作战,发挥辅战威力。

    艨艟为一种快速中型船,整个船体以强韧的牛皮包裹,专门用以往来穿插于敌大型船队中,或用作奇袭以攻敌不备,可乘载六七十人。

    走舸类似于今日之轻型战舰,可乘载兵力二十余人,走舸通常多艘密集散布于江面,发挥其轻便灵活的特点,或投掷火石,或近身肉搏等,可对敌方大船产生巨大骚扰作用。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船种船型,大小不一、作用各异,所有船只大都船首饰有各种彩饰,船身涂满浓厚色彩,船上插满旌旗、刀枪等,其堂皇丽靡、铺张扬厉与水天共映,壮观之势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再说吴军阵容中,早已做好决战准备,丝毫不敢懈怠。无数轻舸络绎不绝穿梭往来于江面,带来各种情报。

    附近山坡上也布满哨兵,不分昼夜监视着江面,就连一棵草芥的动静都逃不过其眼睛。

    眼下,负责监视的一队将士突然发现异常:

    “来了”

    “啊,是敌人的船队”

    他们并没有惊慌失措,只是急急地奔下山坡,一直来到都督周瑜的主阵,大声报告:“江上敌船兵分两列,驾驶艨艟、走舸乘风顺水向我方逼来敌兵来了敌兵来突袭了”

    与此同时,山上瞭望台升起了狼烟,火速将敌情告传至全军。

    “快”

    周瑜立即出现在辕门前,对猬集在一起的众将士发号施令道:“各将勿慌乱只不过是敌人的几艘小船罢了。有谁愿自告奋勇出去迎击,将其粉碎于江面上,立下序战首功”

    只见韩当、周泰二人应声而出:“末将愿往”

    话毕,立即解开十余艘系于江岸边的牛皮船,左右鼓声齐鸣,朝敌船疾驶而去。

    周瑜登上位于营阵后方的山丘,用手搭在额头,从瞭望台上向下眺望。江面上两军相接,白浪滔滔,一场激战已经开始了。

    三四十艘快舟张弓乱射,朝这厢突进。原来是曹军的焦触、张南率船不顾一切地试图抢滩登岸。

    “头一个踏上陆地的,必呈报丞相,在军功簿上记第一功”

    二人以沙哑的声音大声激励兵士奋战。

    吴军大将韩当手执长枪挺立在一艘快艇船头,亲自迎敌:“好小子,不怕死的就上来吧”一面嚷道,一面驾船从侧面朝敌船横撞过去。

    焦触毫无惧色,挺着长矛迎上来,二人来回战了十数个回合,只因风急浪大,两船互相撞击,使力不顺,一时竟分不出胜负来。

    周泰在旁却忍不住了,拨船来相助。

    “韩当对付那样的家伙还须如此费力么”一语未毕,手中一杆枪早已掷了出去。

    枪借风势疾突向前,不偏不倚正刺中焦触,焦触扑通一声跌入水中。

    曹军副将张南见状大喝一声:“瞧我的”张满弩弓,箭矢如飞,径直朝周泰乘坐的船逼来。

    周泰一个劲往船舷后藏,总算躲过箭雨的袭击,船却仍朝着敌船挺进。猛然轰然一声巨响,两船相撞,船腹与船腹之间腾起一片水雾。周泰觑准了时机,大吼一声,飞身一跃跳上张南的船,手起刀落,将其砍死,顺势将船也夺了过来。

    水上的序战以曹军的大败而告终,还折损了两员大将,其余船只见状乱作一团,不顾一切地在风浪中四下逃散。

    “哈哈哈哈我方大捷照此势头,江上的决战必将对我军有利”

    伫立在山丘瞭望台观战的周瑜不禁喜形于色。栗子网  www.lizi.tw然而,战场上战况瞬息万变,令他忽喜忽忧,脸色也渐渐阴沉下来,甚至毛骨悚然,心里极度不安起来原来,曹操闻听得战败,忍不住愤怒地咆哮,恨不得立即将东吴水军的舟船全部击得粉碎,砸入江底,于是下令所有战舰、大船及艨艟等一股脑展开来,向东吴的岸边挺进,只见江面上黑压压的一片,浪沫飞溅,天昏水暗。

    “真不愧号称百万曹军啊如此壮伟的船阵,我周瑜掌管水军十年,从未见过这般规模的水上阵容哩我东吴如何才能击破敌阵呀”

    目睹眼前这阵势,周瑜几乎完全被震慑住了。除了战栗、恨恼,他现在是一筹莫展,毫无招架之策。

    恰在此时,江面上狂风大作、惊涛骇浪,腾起数丈高的水雾,曹操所乘旗舰上的“帅”字大旗竟然应声折断了。

    “快看”

    江面上顿时一片慌乱。这是决战首日,眼前的景象正是人人所忌讳的大不吉啊无奈,曹军连环之阵的战舰、艨艟只得卷起帆,转舵返回乌林湾港口。

    “天助我也幸好老天护佑我军哪”

    周瑜拍掌狂喜道。

    不等高兴完,江水忽然腾起一股龙卷风,顷刻间乌云密布,天地晦冥,风凄雨厉,连江岸直至脚下山丘一带也雷雨大作。

    “啊”

    周瑜突然一声绝叫,站在四周的众将吃了一惊,慌忙奔上前看个究竟。原来是身旁的帅旗旗杆被狂风断为两截,周瑜的整个身子恰好被压在旗杆下,动弹不得。

    “啊都督吐血了”

    众人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地将他抱起,抬下山。一路上周瑜一声不发,看来已经昏厥了过去。

    五十五借东风

    由于伤势不轻,周瑜只得安卧于营帐内,整日除了呻吟,便是昏昏沉沉而睡。

    军医和药师一面全力救治,一面派紧急使者禀告吴主孙权:“都督不幸遭遇无妄之灾,病情危笃”

    闻听此讯,吴军全军顿觉惙怛伤悴,士气沮丧。

    鲁肃尤为担忧,因为眼下正是孙曹决战刚刚揭开序幕的紧要关头。他只得匆匆前往孔明居住的小船造访,商议对策。

    “想必先生也已经听说了吧,怎么办才好哩”

    孔明似乎一点儿也不犯愁,他反问鲁肃:“仁兄对此事如何看呀”

    “我还能有什么看法突然发生这种意外,对曹操来说是天降福音,对我东吴只能是个致命灾祸”

    “致命灾祸仁兄不必过于悲观,只要周都督的病能立时转愈,就没事了呀。”

    “若是能快快转愈,那可真是东吴之大幸啊”

    “好那我二人一同去看看他吧”孔明说着站起身来。

    下了船屋,二人骑上骡子直奔周瑜所在的主阵。走进帐内,只见周瑜裹着厚厚的衣裳横卧在榻,口中频频发出呻吟。

    孔明走近病榻,在他枕边轻声问:“感觉怎么样”

    周瑜微微抬起眼皮,舔着干涸的嘴唇吃力地答道:“哦,是诸葛先生啊”

    “都督,振作些”

    “不行喽只要一起身,就头昏眼花,一吃药就吐”

    “都督是为什么事情忧烦吧依亮看来,贵体并无什么大恙呀。”

    “忧烦不不,没什么忧烦。”

    “既然如此,都督立时就可以下床啦。来,站起来试试看”

    “不,不,只要头一离开枕头立即就感觉眼冒金星”

    “都督乃是心病啊完全是心理作用都督请往天上看,日月经天,有阴有晴,朝夕不测,循环往复此乃宇宙之天象。即使有时狂风暴雨,也并不是天体病烦的缘故,只不过是一时表象,待到云开日出之时,自然会露出其本真来的。”

    “哦,哦”

    周瑜呻吟着又闭上眼睛。

    孔明不禁笑着说道:“只要都督心平气和,病象自然会在一呼一吸之间逐渐离你而去。若是想彻底祛除病根,只需服用些清凉的药剂便可。”

    “有什么绝好的清凉之剂么”

    “有的一味服下去,包管都督即刻气脉顺畅,病情马上就会转愈。”

    “诸葛先生”周瑜终于支着身体坐了起来,“还望先生为了我周瑜,哦不,是为了东吴,即刻示教”

    “好吧只是此秘方倘若泄露与他人,即灵效顿失,故请都督屏退左右”

    一声令下,左右近侍全部退了出去,除了鲁肃,别无旁人。于是孔明取笔在纸上写下十六个字,交与周瑜:欲破曹公,宜用火攻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便是都督的病源所在吧”

    周瑜惊愕不已,目不转睛地注视孔明良久,最后才笑着说道:“佩服佩服先生真可谓眼力通神看来没有什么事情瞒得过先生哪”

    眼下是东北风劲吹的季节。倘若对北岸的曹军使用火攻之计,弄不好便会使火扑向南岸,引火**,重创己方的船只和营寨。

    孔明洞穿了周瑜心中的郁闷,并且一语点透。而周瑜事先尚未同孔明商议过这条秘计,不想却被一下子识破,惊愕和佩服之余他也终于明白一个道理:对这个睿智超群之士隐瞒任何事情都是完全徒劳无益的。

    “眼下军情急迫,天象又不顺意,我们究竟应该如何做”他只得虚心地聆听孔明垂教。

    孔明回答:“亮年轻时曾幸会一异人,传授给我八门遁甲天书,内中有祈祷风伯雨师之秘法。都督若想求得东南风,亮愿意穷尽毕生之心血,依天书所示为都督祈得东南风。”

    其实,孔明早已成竹在胸,故而相当悠然笃定。因洋流及南国气温的原因,每年的冬十一月总有几天会刮起反季节的东南风,令人简直不敢相信竟还是在冬季。此种季候现象后世称之为“信风”。

    今年信风迄今尚未刮起。不过,孔明长年隐居隆中的时候,年年仔细观察过季候,发现没有一年例外,由此深信今年要不了多久就会刮起东南风。

    “十一月二十日乃甲子日,在这一天祭拜天神,三日之内定会有东南风起。都督只需于南屏山上筑一座七星坛,孔明一心一意祈祷,必将从苍天借得东风”

    周瑜听了喜出望外,顿时忘记了疾病,立即走出帐外,亲自安排筑坛之事。鲁肃与孔明也催马直奔南屏山,一同勘测地形,监督工程进度。

    五百士卒于南屏山修筑祭坛,祭官则有一百二十人,一切按照传统古礼做好准备:取东南方位的红土修筑了一座方圆二十四丈、每层高三尺共九尺的三重祭坛,下面一层插着二十八宿旗,作苍龙、玄武、白虎、朱雀之状;第二层竖有六十四面黄旗,按六十四卦,分八位而立;上一层则以四人肃立其上,各人带束发冠,穿皂罗袍,凤衣博带,朱履方裾。左侧之人手执长竿,竿尖上以鸡羽为顶盖,以招风信;右侧之人则举系有七星号带的长竿,以表风色;后面二人分别手捧宝剑和香炉。

    祭坛下又立二十四名士卒,各持旌旗、宝盖、大戟、长戈、黄钺、白旄、朱幡、皂纛等,环绕四面担任护卫,以驱避邪魔。单以阵势来看,绝对称得上是一次规模浩大的祭典。

    孔明于十一月二十日甲子吉辰来到坛前。他前一日便已沐浴斋戒,净了身。此刻,但见他身披白色道衣,跣足散发,步向祭坛,预备开始三日三夜的祈风仪式。

    就在开始前一刻,孔明突然高声叫道:“鲁肃在否”

    鲁肃在坛下立即回应:“鲁肃在此。”

    孔明向他招了招手:“上前来听好”随后厉声吩咐道:“从现在起,我要开始祈风了,倘若有幸上天怜悯我孔明一片心迹,三日之内如愿吹起东南风,则速按照事先所定计向敌阵发起攻袭,一刻也不要迟疑仁兄可将此意报告周都督,请都督务必做好万全之准备,等候时机”

    “明白了”

    鲁肃立即拨马疾速奔下南屏山。

    鲁肃离去后,孔明又吩咐坛下一众护卫将士:“我祈风时各人不得擅离方位不得交头接耳不得失口乱言若有任何异象发生,也不得失惊打怪违令者立斩不饶”

    说罢,孔明缓步登坛,观瞻方位,南面而向。

    焚香于炉,注水于盂,然后默默祈祷了约莫两个时辰。

    但见孔明口中念念有词,三唱祝文,仰天暗祷,仿佛真的通真达灵一般。坛上坛下士卒个个哑然无声,一片肃静,连天地万象似乎也显得出奇的阒寂。

    稀微的星光在天空闪烁,不知不觉中天色已暗,夜幕降临。孔明走下坛来,在帷幕中稍许休憩了片刻,并吩咐祭官和护卫将士道:“各人轮流吃饭,稍事休息。”

    到初更时分,孔明再度登坛,彻夜作法。然而,深夜的星空唯觉冷峭凄清,像死一般阒寂,却不见有任何云动风起的征兆。

    与此同时,鲁肃这厢早已飞报周瑜,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同时派快马向吴主孙权报告了事情的始末。一切俱已停当,只等待时机来临,一旦孔明祈风灵验,江面上吹起久盼不至的东南风,便将即刻发起全面总攻。

    除了堂而皇之的祈风仪式外,另一方面黄盖也已按照原先计划暗地备妥二十余艘快舟,船上载满枯苇干柴,上面灌以鱼油,下面则暗藏硫磺、焰硝等,各用青布油单遮盖;又预备了熟悉水性的精兵三百余名,悄悄乘于各船上,只等“大都督一声号令”。

    这路人马自然从一开始便是在极为机密的情况下布置。与黄盖一同谋划的甘宁、阚泽二人则巧妙控制了敌方的奸细蔡和、蔡仲兄弟,将其窝盘在水寨中,拉着他们整日饮酒,故作懈怠,且反反复复商议诸如“如何才能顺利逃脱,平安地到达曹丞相营中”之类,愣是不放一人登岸。

    翌日也很快天昏日暮,日落时分的夕阳和晚霞将大江映得通红。

    谁也没有想到,吴主孙权差人前来传令:

    “吴侯亲率御旗下所有剩余兵船溯江而上,已在距离此地前线八十里处下碇。”

    孙权的船队、前线的先锋部队及中军所有将士全都严阵以待,只等周瑜大都督一声令下,便要冲锋杀敌。

    各阵将士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浑身汗毛竖起,全神贯注地默叨着:“快了吧快了吧”

    夜愈深愈显得静谧。星光澄澈,云风不动,三江之水也仿佛在黑甜乡中沉睡,隐约只有鱼鳞般的微波在粼粼摇曳。

    周瑜禁不住嗔怪道:“怎么回事啊祈风好像一点儿也没用嘛会不会又是孔明在耍花样再不就是连他自己也对先前的信口开河、说花说柳后悔莫及,没了半点自信,想必此刻正在南屏山的七星坛上进退两难,懊恼不已吧”

    鲁肃在一旁打着圆场道:“不,不孔明绝非轻易狂言、轻率行事之人,他断不会自求祸灾上身的。还是再静观些时候吧。”

    “可是,鲁肃你想想,眼下已近冬末,怎么还可能吹东南风哩”

    就在周瑜话音刚落不到两个时辰,满天云走星移,天象骤变,只见水雾飒飒,乌云飏飏,颊旁丝丝微风拂过,而且正是南国特有的东南风。

    “咦好像起风了”

    “是呀起风了”

    周瑜与鲁肃情不自禁大叫起来,同时冲向辕门外。

    举目四望,但见竖立在各阵数以万计的旌旗旄幡等尽皆朝着西北方向翻卷飘舞。

    “啊,真的是东南风”

    “是东南风”

    虽然久久等待的便是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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