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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難道,水清漪說的是假的隨即心里掠起一抹疑慮,水清漪顯然是忘記了東齊國的一些人和事。以她的身份,嫁給陳子沖是最好的選擇,陳子沖不嫌棄,且對她似乎有意。嫁進陳府的日子不會太難過,她若是水清漪也會選擇陳子沖,又怎得會將陳子沖推開
那麼,問題還是出在安樂菁的身上
如水清漪所料,人一旦起疑,便會如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直到崩裂。
陳子沖兩面為難,心里惱怒安樂菁,今日是她設的局,雖然過程不如她的意,可結果卻是與她算計的無二。沉吟了半晌,陳子沖愧疚的看向了水清漪。他縱然心中再喜水清漪,都要以大局為重。寧遠侯是他的恩師,他再怒安樂菁,都要維護了寧遠侯的顏面。若是他今日帶走了水清漪,那麼便會傳出難听的傳言,寧遠侯是極注重臉面的人,恐怕會嚴懲了安樂菁。而造成如今的局面,歸根究底,他都脫不了干系。
水清漪看著陳子沖投來的視線,便知他的選擇,提著的心落了下來。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笑意,面無表情,冷冷的盯著二人,仿佛陳子沖背叛了她。
陳子沖不忍看水清漪控訴的目光,否則定會看出水清漪嘴角的笑意。生硬的說道︰“我先帶你回府。”
安樂菁難以置信的看著陳子沖,眼底的笑容如何也藏不住流瀉而出,驚喜的起身,跟在陳子沖身後離開。
孟縴看著安樂菁的背影,猩紅的唇露出一抹詭譎的笑。轉而看向水清漪道︰“今日之事倒是委屈你了,我與心兒也是遭了安樂菁的算計。”目光掃過水清漪的脖頸,勾唇道︰“幸而無事,我回宮後會回稟了母後。”
水清漪等的就是孟縴這句話,搖了搖頭道︰“公主不必自責,不過是無心之過罷了。”說罷,便打算告辭。卻被顧錦心搶先一步道︰“既然無事,咱們便去商討冬至節的宴會布置。”
水清漪意味深長的看了顧錦心一眼,今日之事不信少了她的謀劃。若當真是為了冬至節的布置,便不會邀請了安樂菁。
顧錦心面不改色,臉上依舊掛著淺淡的笑容。領著一行人去了繡閣
繡閣是顧家為顧家嫡女鎖準備,里面請了優秀的繡娘師傅,教導顧家的嫡女,巧手節上能嶄露頭角,這樣便能夠為抬高顧家嫡女的身份。
水清漪看了一眼兩層高的閣樓,門扉緊閉。顧錦心交出了玉牌,看守的婆子這才放了行。
水清漪蹙緊了眉頭,顧家對這繡閣未免太過看重了竟是要驗明身份。
“我參加巧手節後,便被允了不來繡閣,這新換的嬤嬤,怕是不認識我。”顧錦心向二人解釋道。
孟縴是知道一些,她的母親便是從顧家出去的。繡閣她卻是一次沒有進去,因為顧大人不曾應允,繡閣只有顧家女才能進。可如今讓二人進去,又是為了何事
水清漪卻不知道這更深的忌諱,只當尋常人家的閣樓進去。
里面劃分了幾個區域,西面擺著四台織布機,旁邊擺著一個高高的木架,上面掛著織好的布匹。東面長條木案上,堆疊分列擺放著簸箕,里面裝著分拆好的絲線,北面則是堆積著一袋袋的棉花與麻繩。
看到這里,水清漪心里有了底,顧家的女兒不單要針線好,還要會紡織。
“今日父親知道我要用繡閣,便遣散了妹妹們。樓上是供姐妹們學習的地兒”說罷,顧錦心領著二人上了二樓。
二樓上面擺著六個繡架,旁邊擺著針線簍子。
上面空蕩蕩的,一副半成品也無。
水清漪若有所思的看了一圈,一般繡閣里都會擺放著繡好的成品,可這里空蕩蕩的什麼也無。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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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備她們偷學麼
水清漪眼底閃過一抹嘲諷,顧家未免太過謹慎。
“既然是討論冬至節的布置,為何來繡樓”水清漪問出了心底的疑問。
顧錦心神色淡淡,溫婉的說道︰“這里有繡架,咱們可以將這里當成永軒殿布置。”
水清漪斜睨了孟縴一眼,看著她站在一個繡架旁出神,手指輕輕的摩挲著繡架,疑惑的上前,便看到繡架上刻著一個字瓊字。顧瓊是當朝皇後的名諱,莫不是這繡架是皇後娘娘所用過的
“這是姑姑的繡架,姑姑進宮後,便一直是我在用。”顧錦心眼底蘊含著一團光芒,志得意滿,她如姑姑一般獲得了巧手節的魁首,那麼定會如姑姑一般,成為西越最尊貴的女子
水清漪拿著顧錦心的繪制的圖紙,幾人一同將繡架擺在兩旁,而後看著指著房梁道︰“宮中有夜明珠照明,宮燈怕是不妥。”
“夜明珠珠光冷清,這大冷的冬天本就令人心中生寒,沐浴在這清冷的光照下,即使大殿里燒了地龍,也會覺得不暖和。若是點上宮燈,它散發出橘黃色的燈火,會令人生出一骨子暖意。”顧錦心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
水清漪仍舊覺得不妥,上回她進宮領賞,皇後的宮殿便是點綴著夜明珠,里面燒著地龍,坐在里面便覺得暖洋洋得身子都是酥軟的不想要動。
“依你。”縱然水清漪心中有了主意,卻也沒有駁了顧錦心的意。
討論了半日,水清漪身子有些吃不消,心里大致有了底。便告辭回了攝政王府,拿著宣紙將繡閣里的布置一一畫下來。看了半晌,蘸墨在幾處地方圈了起來。
落霞看了一眼宣紙,沉吟道︰“西越國歷代的皇後,都是出自顧家。”
水清漪一怔,顧家底蘊深厚,卻也可以看出極為的謹小慎微,處事穩妥,斂起鋒芒,養精蓄銳。歷代皇後出自顧家,依舊沒有因此而受到任何的打壓與牽連,足以見得顧家的手段。
“郡主,可要查”落霞逐漸摸準了水清漪的行事作風,便提議道︰“顧小姐怕是盯著您了,未雨綢繆,以備不時之需。”
水清漪贊賞的看著落霞︰“愈發的精進了。”只是,顧家又豈會這麼簡單的被查出什麼她回來的時候,從里面刻意繞了一圈,不止是繡閣森然,其他的院子里都是如此。
“莫要打草驚蛇了”水清漪神色凝重的說道。
“奴婢曉得的。”落霞想起一事,不安的說道︰“陳公子的事情,攝政王與魅王都已經知曉,皇後拿了皇上的聖旨,將攝政王、魅王,還有寧遠侯進宮了。”
孟縴何時如此雷厲風行了
落霞睨了水清漪一眼,觀察了她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說道︰“听說夜大人也進宮了。”
水清漪驟然捏緊了手中的宣紙,他進宮湊什麼熱鬧
幾個時辰過去了,水清漪壓制住心底的躁亂,伏案畫著宴會格局布置。
含煙匆匆的跑進來︰“郡主,攝政王與魅王回府了”
啪嗒
濃稠的墨汁滴落在宣紙上,水清漪怔了怔,擱下了狼毫,將髒污的宣紙揉成一團扔進了紙簍里。
“父王可有說什麼”水清漪拿不準龍玨的心思,他想要尋一個不論對錯,事事向著她的夫婿。而今,陳子沖卻是將她棄之不顧,帶走了安樂菁。不知有孟縴與皇後的煽風點火,他會不會同意解除了她和陳子沖的婚約。
畢竟,寧遠侯進宮,恐怕也會為安樂菁討公道。否則今日之事撒播出去,安樂菁甭想嫁人。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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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水清漪淨手,便听到含煙噘著嘴,悶悶不樂的說道︰“攝政王只有瞧見您才會笑,平素都是冷著一張臉,奴婢本就笨,怎得看得出來攝政王想的是什麼魅王更別提了,奴婢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水清漪微微一笑,的確是如此。也不再多問,徑自去了龍玨的書房。伸手正要推開門,便听到里面傳來龍幽冷冽森寒的聲音︰“父王,您太頑固不化。為何不當即解除了婚約”
龍玨揉著額角,正待開口,便感應到門外有人。臉一沉,冷聲道︰“誰”
水清漪推門進來,抿著唇看著龍玨道︰“父王為何要一意孤行”
龍玨緘默不語,眉頭緊鎖,仿佛遇到了難題。
水清漪更為的不解,疑惑的看著魅王。
“你暫且不能與陳子沖解除婚約。”半晌,龍玨適才開口。
“理由”水清漪臉色難看,她好不容易做到這一步,豈能壞在龍玨的手里
“沒有理由”龍玨在對于水清漪和陳子沖婚約上,一如既往的執著,無論如何都不會松口。
水清漪心漸漸的下沉,此事恐怕有另有隱情。撫摸著小腹,對龍玨道︰“我想要去玉龍山,何時能解除婚約,我便回來。”
水清漪這是在逼迫龍玨。
龍玨眼底閃過一抹沉痛之色,良久,適才開口道︰“你去住上幾日也好,散散心。冬至節,我會安排人將你接回來。”
水清漪眼皮子一跳,冷聲道︰“我寧願回東齊”
龍玨深愛著的人是她的母妃,他是疼愛她,但是卻不及母妃那般讓他沒有原則的寵愛。在有限的條件下,他還是會限制她,不讓她胡作非為觸及他的利益。若是如此,她便要懷疑他認她回來的目地
龍玨面色驟變,水清漪的神色,極為的認真,並不是像方才說去玉龍山時的試探。
“父王是要逼走了姐姐麼”龍幽也想要知道,龍玨為何不願退了陳家的親事。
龍玨額角青筋突突跳動,久久沒有開口。就在水清漪以為他不會說的時候,龍玨長嘆了一口氣,舒展眉宇,示意二人坐下。
水清漪與龍幽面面相覷,這是打算說了
、第一十四章玉戒
陳子沖出宮回到了陳府,便被陳夫人請了過去。關上門,陳夫人面色鐵青的說道︰“你怎得這般的拎不清我耗盡心力讓你娶水清漪,便是只有攝政王府能夠讓你奪回原本屬于你的東西可你倒好,放棄了水清漪,帶走了安樂菁那個禍害。她能給你什麼若是退掉了親事,我便沒有你這個兒子”
陳子沖也沒有料到後果這般嚴重,他願想將安樂菁送回了寧遠侯府,便去向水清漪賠罪認錯,可沒有等他來的及去賠禮道歉,便被聖旨召進宮,打得他措手不及。
幸而攝政王並未立即同意,而是要想幾日,征詢水清漪的意見。
想到這段時日水清漪對他疏淡的態度,陳子沖便覺得此事沒有底細。攝政王極為的疼寵水清漪,就怕水清漪一意孤行的要解除婚約。
“母親,我會想辦法挽救。”陳子沖也不想解除了婚約。
聞言,陳夫人臉色稍霽,她就怕陳子沖豬油蒙心,這才焦急的喊他過來敲打他。見他沒有被安樂菁給勾了魂,同意娶安樂菁,心里提著的石頭便落了下來。好言相勸道︰“沖兒啊,你要為大局著想。福安郡主這事,你做得可不對,待會上門去賠罪。”頓了頓,陳夫人語重心長的說道︰“我知你重情義,寧遠侯也算不得你的恩師,即使沒有他,你在仕途上也會如此順遂。他恐怕早已看出了這一點,適才會替你出頭。”
陳夫人心里有著一本亮堂的賬,老爺子為了救攝政王妃而死,陳家與攝政王府有口頭上的婚約,不論如何,攝政王都會照拂一二。
陳子沖卻不這麼認為,當初出那樣大的事情,攝政王對他是失望了。若不是寧遠侯適時的出手,攝政王也不會給他機會。
“母親,我自有主張。”陳子沖苦澀的一笑,水清漪不想嫁給他罷了,昨日才會那樣的逼迫他若是她想要嫁,便不會說出那樣一番話來刺激安樂菁。
陳夫人怕陳子沖會胡來,便軟了口氣道︰“福安郡主怕是我上回做的糊涂事,她心中有芥蒂,這才與你生了間隙。女子是要多哄,她耳根子軟了,便什麼事情也沒有了。改天我親自登門道歉”
“母親”陳子沖蹙緊眉頭,母親再不是,也是為了他著想。如今上了年紀歲數,怎得能讓她給水清漪道歉
若是水清漪給了母親難堪,母親怕是受不住,控制不了脾性,鬧出事兒來。到時候便當真無法收場
“你不用多說,福安郡主這是放心不下我。她見我沒有表態,生怕嫁進陳家,我會暗中加害她的孩子,這才不願嫁進咱們陳家。沖兒,委屈了你,待你將她娶進門,日後你就算是擱在偏院不聞不問,納安樂菁進門,母親也不會阻擾”陳夫人琢磨不透陳子沖的心思,先安撫好他,總歸是沒有錯。
陳子沖豈會不明白陳夫人的心思,也不點破。原先他也是和陳夫人一樣的心思,可現在不同了,他對水清漪有了男女之情。娶回府他自然會敬愛她,卻也會納別的女子。
安樂菁他已經安撫好,到底是他一個承諾拖累了她。而她無論如何也要進陳府,不在意身份,那麼便納她為良妾。但是之前母親已經給他主張納了表妹進來,所以得等水清漪過府半年再納安樂菁,不能太落水清漪的臉面。
陳夫人哪里知道陳子沖的心思眉目舒展的說道︰“你快去。”
陳子沖沒有停歇,風塵僕僕的去了攝政王府。
而攝政王府,卻是一片低氣壓。
門僕直接將陳子沖帶到了花廳,畢恭畢敬的說道︰“郡主有要事在身,您請稍等片刻。”
陳子沖頷首,心里略有些難安。水清漪在這個時候有事,顯然是與攝政王在商議。那麼,他們的結果呢
陳子沖端著茶水,飲了一口,眉頭微皺,茶水冷了,入口微苦。
陳子沖擱下了茶杯,揉捏著眼角,神色疲倦。他不懂水清漪為何不願嫁給他這個時候,他是最好的選擇,不是麼
旋即,陳子沖眼底顯露一抹森寒,莫不是水清漪依仗著她是攝政王的女兒,可以隨意挑選夫婿
而書房那里,氣氛格外的凝重。水清漪撐著脹痛的額角,目光悠揚的望著別處。心里也不知該如何說,只得看向龍幽。
龍幽亦是眉頭緊鎖,畢竟此事牽涉的是他們的母妃,即使是傳聞,他也不能貿然下了決定,若是事實是真的呢
龍玨神色落寞,歉疚的看著水清漪道︰“父王自私了。”
水清漪搖頭︰“您也是為了給我治病,才開了母妃的冰棺,這才得到了這樣的一個消息。我不怪您”若是當真如冰棺里的提示,能夠讓母妃起死回生,她這婚約也便認了
“我尋了太醫,他們說你們的母妃是龜息了。”龍玨雖然知曉疑點重重,可仍舊不願放棄這渺然的機會。而解藥是在陳家祖傳玉戒里。
水清漪心里尋思著母妃若當真是龜息了,冰潭里待了那麼多年,恐怕血液也被凝凍住,就算是假死,也被真的凍死了。
這話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說出口。
龍幽已經從喜悅中回過神來,恢復了理智,與水清漪想到一處,開口道︰“母妃即使假死,如今在冰潭十三年,她恐怕早已寒氣入髓,藥石無醫。若是為了這荒誕的理由,葬送了姐姐的幸福,我不會坐視不管。”
水清漪驟然看向了龍幽,方才他的神情顯然是認可龍玨的決定。
龍幽安撫的看向水清漪道︰“自小我們便沒有了母妃,驀然得到這消息,難免會昏了頭。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到底是天方夜譚了”
水清漪很欣慰,龍幽沒有如龍玨一般魔怔一般抓著那本不可能的機會。
龍玨緘默不語,顯然是很難做抉擇。
“父王,陳家的祖傳玉戒我會拿來,您還是回稟了皇後,姐姐另擇良婿。若是您堅決不同意,因此將姐姐推入了火坑,母妃怕是也不會原諒你”龍幽眸子里閃過一抹戾氣,顯然這事情有蹊蹺。
究竟是誰,這麼大膽,竟敢拿母妃的事情,蒙騙父王
龍玨渾身籠罩在茫茫白雪映照的白光里,縈繞著清冷的光暈,滄桑的眸子里蘊藏著濃烈的痛苦,悲涼孤寂。
水清漪起身,遞給龍幽一個眼色,他們不能逼急了龍玨。
畢竟,痛苦中過了十幾年,驀地看見了希望,並且在為之努力。突然,有人告訴他,這是假的。任誰也無法緩過勁來
二人走出書房,門合上的瞬間,傳來微涼如玉的嗓音︰“退了罷。”
水清漪腳步一頓,心中震驚,他這是同意了
龍幽揉了揉水清漪的頭頂,安撫道︰“姐姐,父王這是同意了。你別多想,有我呢”
水清漪望著他漆黑的眸子,里面不再是清澈見底的純淨,而是如潑墨一般黑暗深幽,一眼望不進底。回想著他方才的語氣與動作,驚訝的說道︰“你好了”
龍幽一甩紫色衣袍,將手攏在身後,踱步向前走︰“我何時不好了”
水清漪覺得龍幽恐怕是知曉他的毛病,一個冷酷傲嬌的人,怎麼能容忍自己頂著十四歲的年紀,做著幾歲孩子的幼稚蠢事那太過丟臉,怎得能承認了
掩嘴一笑道︰“是,姐姐明日買棉花糖答謝你。”
龍幽腳步一滯,輕哼了一聲,腳快了腳程。走遠了,輕飄飄的傳來一句話︰“粉色的。”
水清漪失笑,他竟是應了。轉而吩咐身旁目瞪口呆的落霞︰“你去買棉花糖,唔,粉色的。”
“郡郡主,他”他是魅王麼
“快去。”水清漪打斷了落霞的話,免得這丫頭會說出什麼無厘頭的話來。
落霞覺得她肯定是看花眼了,魅王出府便是要鋪地毯,坐的椅子要墊著柔軟的狐皮,吃喝用具都是自己特制的。從不曾踫別的物件,生怕玷污了那高貴高潔,養尊處優的手。
這一回竟是踫了郡主的頭,且要吃外邊他不屑看的棉花糖。
饒是如此,仍舊按捺下心底的如浪潮翻涌的情緒,趕忙去買棉花糖。
水清漪去了花廳,既然父王已經同意了解除婚約,她便也不用有所顧忌。走進花廳,看著閉目養神的陳子沖,臉上的笑意斂去,在他對面落座。
陳子沖並不是真的睡了,而是在理順心里繞成一團麻線的思緒。听到細碎的腳步聲靠近,他便知道是水清漪來了。緩緩的睜開眼,看著她動作優雅的斟茶,緩緩的垂下長如蝶翼的眼睫,望著茶杯里的金湯,微微含笑道︰“陳公子等久了。”
陳子沖溫和的說道︰“不妨事,我唐突了。”
水清漪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未達眼底,便盡數斂去︰“今日在顧府的事,我們心中都有了底細,你既然選擇了安小姐,我便也不能強嫁給你。父王方才與我深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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