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西越皇满面病容的卧在榻上。栗子小说 m.lizi.tw
明黄的锦被搭在腰际,捂着嘴剧烈的咳嗽。一旁的内侍公公将痰盂捧了过来,拍着西越皇的后背。待西越皇缓解之后,拿着锦帕拭去西越皇的嘴,然后弯身退了下去。
太医上前来切脉,看着西越皇眼下黑影深重,两眼浑浊无光,面色蜡黄,病情严重了许多。
“皇上,您忧思过虑,气郁在心,于您病不利。”太医知道西越皇的症结所在,他一心想要收拢皇权,却被摄政王把握实权,西越皇不过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空架子皇上罢了。
如今病倒,怕这江山落在了龙家。
西越皇轮廓极深,五官硬挺,被病魔折磨的削瘦许多,却依旧可见他昔日的俊美。可目光却稍显得阴柔,隐隐含着戾气。“罢了命由天定,气数尽了,朕即使耗尽所有也不能延长寿命。气数未到,老天爷想要提前取走朕的命,也是不能”
只是,这孟家的江山,还落在姓龙的手中。他就这样的死了,如何能放心如何能甘心
西越皇枯瘦的手指,紧紧的捏成拳头。他倒是命好啊,父皇偏宠他胜过自己这个儿子,他的贵妃也嫁给龙珏。生下一双儿女,即使女儿流落民间十余年,现已经被龙珏给寻回来了
想到此,眼底的阴戾一闪而逝。
“朕卧病在榻,都不曾见过福安郡主,明日宣她进宫。”西越皇想要看看,她是否如传言一般,与那个女人神似。
“诺”内侍公公退下拟旨。
孟纤若有所思的看着床榻上的西越皇,眼底有着嘲弄,不知他是要见水清漪,还是那个女人
“父皇,儿臣得幸见过福安郡主一面,国色天香,与您寝宫里的画像很相似。”孟纤试探的说道。
果真,西越皇目光幽深,陷入了沉思。
孟纤冷笑了几声,替她的母后不值。她的母后一心向着他,他却心里一直思慕着旁的女人
而今,水清漪与乔若芙相似,他是否会用尽手段将人困在宫中
孟纤觉得她多虑了,因为即使西越皇有这个想法,他也无法做到。毕竟,说一不二,只手遮天的是龙珏。他想要从虎口夺食,岂不是做梦
寝宫里,陷入了一片沉静。
孟纤没有想要打破,转身想要离开。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边有人来宣太医:“太医,摄政王有请。”
孟纤眼皮子一跳,眸子里闪烁着冷光,看向来传口令的内侍公公。
内侍公公一个激灵,磕磕巴巴的说道:“福安郡主身子抱恙。”
太医看了西越皇一眼,西越皇倏然睁开了眼,平静的询问道:“如何了”
孟纤敏感的从西越皇的话中听出了起伏,冷笑道:“福安郡主从东齐来西越的时候遇伏,身子一直欠安,染了头疼症,今日怕是病发了”
“你去罢”西越皇示意太医去摄政王府。
太医会审时度势,他自然不会得罪了摄政王,便赶忙退了下去,匆匆去了摄政王府。
一时间,寝宫里便只剩下西越皇,一个伺候的内侍公公与孟纤。
孟纤看着他浑浊的眸子里闪动着精芒,缓缓的走了两步,站在床榻前,俯视着西越皇道:“很担忧可你担忧有何用如今你不过是一个被人操控的皇帝而已。不只是你的女人被龙珏夺走,他若有意,你随时都能够从这九五之尊的宝座上滚下来而今,你打水清漪的主意,是嫌弃命太长了我警告你你要死可以,莫要拉着我们一起与你陪葬”
“你”西越皇怒目圆睁,未料到他一直乖顺的女儿,会变得如此大胆妄为,面目可憎
“你若存着这份心,趁早灭了这个念头福安郡主身子有恙,明日的召见取笑了罢若是您一意孤行,我便将您当初对她赶尽杀绝的事儿,告知了龙珏。栗子小说 m.lizi.tw”孟纤死死的掐着西越皇的软肋,他不舍得这个宝座,当初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将乔若芙拱手相让。如今,她就不信了西越皇为了水清漪舍弃了这宝座
西越皇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低低的笑出了声来:“你大可告诉他,让这姓孟的江山易主朕如今也没有几个年头活了,这皇位将来也是传给嫡子。你与你大哥不在意,朕又何须在意了”微眯的眸子里,迸发出一股子狠劲儿。
孟纤气急败坏,西越皇的软肋,何尝又不是她的
到底是她低估了西越皇
“不管谁为皇,对我结果都一样,您大可一试”孟纤微微一笑,如艳丽浓稠的玫瑰,娇嫩却带刺。
西越皇叹息了一声,他也不知乔若潇的女儿会是龙珏的女儿啊
孟纤离开后,寝宫里满室的寂静,昏暗的烛火摇曳,明明灭灭,令他的神色诡谲莫测。良久,终究是开口道:“明日传召福安郡主,取消。”
“诺”
西越皇心中凄凉荒芜,他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到最后,却一无所成。
晚景还受到女儿的胁迫
闭了闭眼,这一辈子,浑浑噩噩的也快过完了。可有些事,他不做又怎得会甘心总要留下一些什么,让人记住他曾来过这个时间。也并非他们所想一般无能
时光飞逝,转眼几日过去了。
水清漪的头疼症也压制住,只要她不想那些模糊的片段,便会无恙。
披着大氅,推开了窗棂,窗外的鹅毛大雪已经停了下来。天光放晴,照耀着银装素裹的大地,一片白茫茫的冰雪,熠熠生辉。
檐角上的冰凌,化成一滴滴的冰水滴答滴答的坠落。水清漪伸出手,接住化雪的水,一片沁心的凉。
含烟从外边小跑着来,笑声如铃,欢悦的说道:“郡主,纳兰小姐在冰河举办宴会,取那儿的冰泉雪水煮茶,许多的世家公子小姐都会去参加。”蓦地,脸上的笑容一敛,噘着嘴道:“数数日子,今日魅王进京,不知能否赶上宴会”
看着她眼底的期待,水清漪嘴角的笑容敛去,她还未曾见过这个弟弟呢,不知他为人如何西越对他的传言,可止小儿啼哭,足以见得他是多么的凶恶。
“郡主,传言有误。咱们魅王长得如同仙人,只是太过妖媚了一些。性子过于冷酷,并没有谣传的那般可怕。”落霞解释道。
水清漪颔首:“今日是纳兰府组织的煮茶宴”
落霞笑道:“煮茶宴并非是重头戏,今日也是一年一度的巧手节。谁家的女儿若是夺魁,会成为人人争夺的儿媳人选,比公主还要炙手可热”
水清漪拧眉,她如今不说成亲了,也是有婚约在身的人,参宴怕是不合适。
落霞仿佛看穿了水清漪的心思,劝解道:“许多成亲的娘子也会凑个趣,更何况郡主如今只是婚约在身您若是能够夺魁,陈家日后可得金贵着您。”
落霞隐约知晓水清漪的经历,所以希望水清漪能够参加。陈家如今是看在摄政王府,礼待水清漪。可心里到底会觉得水清漪不和心意,若是在巧手节上能够夺魁,便是锦上添花了陈家即使心里再不满,也会诚心相待几分。
水清漪摇了摇头,巧手节,她会做什么
何况,她也不懂这里的规则。
落霞给含烟递了一个眼色,含烟立即说道:“郡主,纳兰小姐趁着今日办宴会,召集大家一同来煮茶,怕是想到您不会参加宴会,才会有此一举。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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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漪蹙眉,正待开口,便瞧见一袭烟霞色罗裙的纳兰若止走了来。
“郡主,您怎得还没有收拾好大家都去了冰河,您赶紧收惙一番,我与您一道去。”纳兰若止让落霞与含烟去收拾东西,自然的挽着水清漪的手臂,拽着她往外走。
水清漪脸一沉,冷声道:“松手”
纳兰若止像是没有听见,她今日的任务便是将水清漪邀约到冰河。
水清漪不习惯与人这般亲密的接触,抽了抽手,纳兰若止抱得太紧,纹丝不动。
“下了大半月的雪,咱们出去散散心”纳兰若止的话还不曾说完,便瞧见管家走了来,恭敬的对水清漪说道:“郡主,魅王回府了。”
水清漪一怔,回来了
“摄政王在大厅迎接,让小的来通传,让您去前厅。”
水清漪淡淡的看了纳兰若止一眼,将手抽出来,对管家道:“我这就去。”
、第六章相逢
前厅,铜炉中紫烟氤氲,清雅的龙涎香蔓延满屋,令人神思不属,慵懒闲散。
水清漪站在大厅门口,一路行来,枝头的残雪坠落,打湿了她的衣裙。屋外的日光照拂在她单薄的身子上,更显得她面容晶莹,光华潋滟。
龙珏在太师椅上落座,手中端着一杯茶水,敛目看着门外的爱女,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在身旁的位置。
水清漪提着罗裙进屋,侍女们上前摘去水清漪披裹着的貂皮披风,放下了防风御寒的门帘。
“臭小子这会子还不曾进府,你比他倒是还早了一些。”龙珏慈爱的看着水清漪,眉目间少了往日的清冷,眼角眉梢带着特有的温柔。关怀的说道:“头疼症可好了些许”
水清漪抬起头来,瞳孔幽幽,双眸闪动间,将所有的思绪冰封,平静的说道:“吃了太医的药,便好了。只要不多想那些莫名其妙的片段,方才无碍。”
龙珏听着她淡然的语气,眉心一皱,显出淡淡的寂寥。
自从她从东齐国回来,忘却一些事情之后,待他并无往日那份亲厚。
“陈家,失言了。”龙珏声音冰冷,言谈间,透着莫大的讥诮。陈家当日承诺善待水清漪,暗中却在汤药动了手脚。他虽然不曾在水清漪的身旁安插人手,却也瞒不过他的耳目。他没有立即追究,只是想要看看她的态度。
水清漪目中凝神,诧异的看着龙珏,未曾料到他竟是知晓。
“还了陈子冲的恩情。”水清漪解释她为何没有动怒,继而对陈家下手的原因。
龙珏对她的回答稍显意外,一甩手,袍袖飞扬间,四爪龙踞的繁密绣纹在昏暗的大厅中飘扬生辉,仿佛一团氤氲紫光,将这满屋的暗沉辉映照亮。
“救你是他的职责,何来的恩情”
龙珏嗓音森然冷冽,轻描淡写中,透着狷狂。
水清漪心知龙珏是动怒了,看着他唇边的冷笑在昏暗阴影中化为一抹诡谲,心里一沉,冷静的说道:“父王,此事我自有主张。”
龙珏幽幽的看着她,她目光坚定不移,不由得一叹。也罢随她去
而就在这时,门外的婢女打起了门帘,一道紫色身影翩然而入。他目光落在龙珏身上,窮身行了一礼,散落在身后的长发垂落,遮掩半面,只露出一半如玉面庞,微扬的红唇透着丝丝的邪魅。神光熠熠的眸子转向水清漪,眸子里的水波一荡,漾着圈圈的涟漪。
“姐姐。”
龙幽嗓音如玉珠落盘,目光清澈,纯净见底。目不转睛的看着水清漪,透着满眼的欣喜。
一声姐姐犹如一颗小小的石子,落在了水清漪心头泛起了涟漪。不知怎得,冷硬的心一片柔软。
龙幽漆黑的瞳孔似精选的上好黑珍珠,散发着晶莹光泽。一眨不眨的看着水清漪,略带着一丝迷惘。踌躇着不知是如以往一般上前亲热的与她坐在一起,还是该等着她开口
记忆中,这个姐姐有些许的严厉。
摸了摸手腕,当初他调皮,可是将他锁铐起来。
水清漪看着他眼底的欣喜渐渐的敛去,目光怯怯的望着她,不由得心头一紧。唇瓣绽放出一抹温暖的笑,招了招手:“幽儿,过来。”
龙幽饶是心智不过几岁,可纯净的面容上,却依旧显露出几分本性,透着惑人的邪魅之气。
水清漪看着两种极致的气息在他的身上显露,并没有突兀,反而发挥的淋漓尽致。带着致命的吸引,令人甘愿沉溺。
龙幽欢喜的走到水清漪的身旁,目光闪闪,怯怯的喊了声:“姐姐。”
水清漪轻柔的拂去他脸颊上遮掩的墨发,别至他的身后,清浅淡笑道:“你的故人不曾与你一同过来”
龙幽委屈的摇头道:“他在进城的时候,将幽儿给撇下了。”言辞间的不满,带着控诉。仿佛要水清漪给他做主一般
水清漪莞尔,她幻想过无数种她弟弟是什么样的人,却独独没有预算到她弟弟的心智纯善,如孩童一般天真。与传言简直是天差地别,哪有令人闻风丧胆的戾气
“那他可有应允将你护送到府中”水清漪拉住龙幽要抱着她的手,男女有别,即使眼前的男子是她的弟弟,心智只有五岁。
龙幽摇头,盘腿在水清漪的身旁坐下,垂着头盯着靴子上银线勾勒的海水图。
一言不发。
这是生闷气了
水清漪看向龙珏,龙珏别开了头,这样的龙幽对他来说太别开生面了
水清漪无奈的轻叹了一声,摸着他的头道:“幽儿乖,倘若下回碰见了他,姐姐给你做主可好”
“当真”龙幽抬头,冲水清漪一笑,透着些许的稚气。
水清漪颔首:“当真。”
“姐姐,那咱们去冰河。幽儿想看那儿的腊梅,暗香疏影,美极了。”龙幽缠着水清漪去冰河,他来的时候就听见有人议论他的姐姐。说他的姐姐在乡野长大,定是粗鄙无知的野丫头。
他今儿个去就是要那些个蠢货知晓他的姐姐才不是无知的草鸡,而是真凤凰
其次,便是让那有眼无珠的陈家瞧瞧,他姐姐不是非陈家不可,少了他陈家,依旧有许多世家追逐。日后要欺压他的姐姐,可要擦亮了眼珠儿。
水清漪眉心微拧,她不太想去冰河。可龙幽那一双似浸着冰泉透亮的眸子望着她,又狠不下心来拒绝。
无奈之下,被龙幽拉拽着上马车,去了冰河。
龙珏看着两道身影渐行渐远,手指轻叩着书案,面色凝重。龙幽不轻易的走火入魔,上一回本就蹊跷,这一回当真是个意外
“摄政王”龙魂揣摩出龙珏的心思,心情也格外的沉重。这样的魅王,徒有一身功力,却仍旧能够轻易的成为旁人砧板上的鱼肉。
“查”
冰河在帝京城外百里处的一个山谷中,连绵不绝的山脉,环绕着偌大的湖泊,每到冬日,湖面便会结冰,岸上的梅花傲雪绽放。
形成了独树一帜的风景,每年都会有世家公子小姐来此游赏。
今日,更无例外。众人更是兴致勃然,期待着传言中的福安郡主。
虽然往日举办宴席见过,可水清漪不合群体,往往都是一瞥间,便不见了她的身影。
因此,更加在神秘上添上了浓重的一笔。
马车缓缓的停下,龙幽撩开布帘,看着前方的情形道:“这里是山谷外,还要步行数十米,才到冰河。”
水清漪凑过来一瞧,果真周边停满了马车。
方才一下马车,清冷暗香扑鼻,极为的沁心。
水清漪含笑看着龙幽道:“你往年来参加过冰河宴,今年为何还要来”
龙幽眉梢一挑,充满了不屑:“往年本王才不来,今年可不一样。”
水清漪脸上的笑容一滞,明白了各种的缘由,目光愈发的柔和,拂落了他发间落下的雪水。淡淡的说道:“咱们进去吧。”
龙幽抱着水清漪的手臂,在她看过来的瞬间,勾唇笑道:“山路间结满了薄冰,今日出了阳光,雪在消融,路上定会湿滑。”
水清漪由着他去,二人缓缓的进了山谷,来到了冰河。
一片广袤无尽的冰面,如同一面镜子,湛蓝的天空飘逸的白云,倒影在湖面上,宛如天水一线。
美极了
水清漪沐浴在清浅的日光下,看着远处腊梅傲立枝头,悠然绽放。枝干上裹着一层冰晶,五光十色。
“姐姐,东齐并无这样的景致罢”龙幽立在水清漪的身后,环顾着山河,心境开阔愉悦。
水清漪微怔,她哪里知东齐有何景致
只知有那么一人,赛过任何的美景。入了她的眼,占了她的心,最后水清漪凄苦一笑,微微的摇头:“并无。”
龙幽眉目舒展,显然很高兴。带着水清漪去了梅林中央的梅亭,那里汇聚着世家公子小姐,全都在煮茶谈论水清漪。
“这都接近晌午,都不见福安郡主前来。恐怕是不会来了罢”其中穿着水蓝色罗裙,披着狐皮坎肩的少女漫不经心的说道。眉宇间透着轻嘲,她便是宁远侯的嫡长女安乐菁。
其中又有人附和道:“可不是莫不是怕丢了摄政王府的脸面,这才每一回都不与咱们同席而坐”言语间透着嫉妒,不明白怎得就这么的好命,在乡野长大,且还是在东齐国,这都被摄政王给认回来了这也就罢了,每回都在她们的面前端着架子。
“嘭”
一只茶杯飞落在二人的脚下,二人怒目而视。
纳兰若止起身,指着二人道:“你们是什么身份福安郡主是什么身份你们父母见了福安郡主都要行礼问安,与你们同席待你们有了封号之后兴许福安郡主会抬举你们一二。啧啧这里透着一股子酸味儿,莫不是巴结不上,便诋毁了”
纳兰若止说话不着腔调,有头无脑。好好儿的一句话,从她口中说出会透着几分高傲跋扈来。原是替水清漪说话,最后却让众人对水清漪更不喜。
二人的脸色似颜料铺子一般,咬紧了牙根,愤恨的瞪着纳兰若止。谁人不知她是水清漪的刍狗
纳兰若止毫不收敛,讽刺的说道:“福安郡主她是可怜之人,若不是被人抱走,如今是这西越最高贵的女子。你们就是给她端洗脚水,都不够格当然,如今你们同样不够资格。有这闲工夫碎嘴羡慕嫉妒,何不想着法子,下辈子如何投好胎来的重要”
安乐菁面色铁青,浑身气得发抖。咬紧压根,将所有的不痛快咽回肚子里,这里容不得她撒野。若是闹大传出去,她讨不得好。
毕竟,她说的是摄政王心尖儿上的嫡女。她在这儿说说也就罢了,若是被纳兰若止添油加醋传给水清漪。她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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