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頭暈,覺得鼻尖滿是一種說不清的臭味,連胸口也開始悶了起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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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站起來扒著樹好好吐一吐呢,沈碧曼就听紫煙在旁邊高興的指著軍營說︰“姑娘,姑爺回來了”
沈碧曼一下站起來,竟有些站不穩了,還好紫煙一把攙住了她。
沈碧曼定楮一看,那個身材魁梧穿著一身鎧甲,腰間別著一把劍正朝她們走過來的男人,不正是鄭沅嘛
鄭沅剛從外面殺敵回來,匆匆忙忙見過大將軍之後,听說沈碧曼在營地外面等著,連鎧甲也沒來得及換,只用水沖洗了幾下,就跑出來見她了。
沈碧曼本是想好好鄭沅的,卻沒想到鄭沅剛一走近,她就聞到一陣濃重的血腥味,叫她一下吐了出來。
“我身上血腥味是不是太濃了”鄭沅退開了兩步,看沈碧曼一臉蒼白,很是擔憂。
沈碧曼扶著樹點頭,壓著自己的胸口,努力將想嘔吐的沖動壓了下去。
“姑娘站在這等姑爺已經好一會了,可能有些熱著了,又一下聞到了這味道,這才有些受不了。”紫煙也是屏著呼吸,忙找了醒神的涼油出來,給沈碧曼抹上。
沈碧曼緩著氣喘了兩口,總算是好些了。
鄭沅卻是不肯再靠近沈碧曼,只站在離她足足有兩大步遠的地方和她說話。
“怎麼這麼大熱天的過來”鄭沅自己頂著太陽也覺得熱,看著沈碧曼被曬得渾身冒汗更是心疼。
“袁姐姐說你可能有好幾個月都不能回家去,我就給你送點肉干和換洗衣服。”沈碧曼叫紫煙將馬車里的一包肉干和衣物都拿出來給鄭沅。
“若是有東西給我,就叫鄭順來送,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邊城熱起來的時候,都能把人曬成黑炭了,沈碧曼一個從沒有這樣曬過的人,怎麼受得了在這時候出門。
“我知道了,”沈碧曼皺著眉頭打量鄭沅,見他還是好好的,人也挺精神,就稍稍放心了些,又低聲囑咐他︰“可要好好照顧自己,自己要保護好自己。”
要是他一個不小心的,把她變成了寡婦怎麼辦她可不要做寡婦
“我會好好的。”鄭沅見沈碧曼擔心自己,都恨不得去抱抱她了,可惜自己一身臭味,舍不得燻了她,只好囑咐鄭順說︰“回去請個大夫好好給夫人看看。”
鄭順急忙點頭,這麼大熱天的,他本就不想沈碧曼跟著過來,誰知道夫人看著嬌嬌弱弱的,脾氣也有很倔強的時候,非得跟著一起過來。這下被太陽一曬,肯定是熱壞了
鄭沅又和沈碧曼說了幾句話,見她精神實在差得很,就忙趕她上馬車回去,又囑咐了鄭順下次一定不能帶她來軍營了
就算是在邊城,可軍營哪能和城里相比呢不說環境雜亂,塵土飛揚的,就連太陽都比城中毒辣幾分。
沈碧曼回家之後,鄭順果然快馬加鞭。立刻請了城中最有名的大夫給沈碧曼瞧。
沈碧曼原以為自己只是因為天氣太熱被曬暈了,沒想到這長滿了白胡子的老大夫顫顫悠悠的把了好一會的脈,才翹著花白的胡子,雙手作揖笑著說︰“恭喜夫人,你這是有孕了已經快要兩個月啦”
“我懷孕了”沈碧曼不敢置信,摸著自己一點都沒有變化的小肚子,心中泛起一陣柔軟來。
怪不得近日來穩到什麼味道都覺得難受,原來是因為懷孕了
“姑娘,你懷孕了”紫煙倒是高興的很,突然想到沈碧曼今日在太陽底下曬了那麼久,就忙抓著老大夫問︰“姑娘的身子怎麼樣今日在太陽底下曬了那麼久,有沒有關系啊”
老大夫坐在前面,拿筆蘸墨,在紙上寫了一張方子遞給紫煙︰“是有些不妥,以後還是少出門為好。邊城天熱,夫人還是在家好好歇息,今日看夫人脈象,顯見是熱到了,我開個安胎方子,你吃上幾貼,慢慢就舒服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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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囑咐了紫煙,屋子里的這些香料都要去掉,免得天氣悶熱,還聞著香料味道,惹人反胃。紫煙將老大夫交代的話都一一用心記下,又差了藍柚和青蘿去跟著老大夫抓安胎藥。
“姑娘,鄭夫人要是知道姑娘懷孕了,不知道要多高興呢”紫煙送走了老大夫,又指使著丫頭將屋中器具重新擺放,一些帶有香味或是其他味道的東西,都被收了起來,那些有稜有角的擺設,也都被換上了圓潤的器具。
鄭順自然是高興的寫了信將這件喜事報給鎮國公府,想了想,又寫了封信給鄭沅,叫門口的一個小廝騎馬送往軍中,再派了一個小廝,去告訴將軍夫人。
畢竟將軍和將軍夫人是鄭沅在邊城的長輩嘛
夫人懷孕了,他作為管事,可輕易不能出門,萬一夫人有什麼事情要找他呢或是想要吃什麼東西了呢他要呆在鄭府隨時候命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九章
京城中,鄭夫人接到了鄭順的信,果然喜上眉梢,立刻就點了兩個熟練會照顧人的嬤嬤去邊城,一轉頭又細細物色起好的奶娘來,抽空還叫人去了永毅侯府報信。
沈碧曼前世懷過孩子,自然知道怎樣照顧自己。不過還是拗不過鄭夫人派來伺候她的嬤嬤,簡直將她當作三歲小孩一樣護著,看書怕她傷了眼楮,繡花怕她累著,連走個路都覺得她會磕著踫著,更別說放她時常出府去看店鋪農莊了。
自從有那連個嬤嬤看著她,她最大的消遣也就是等著袁氏來串門,或者是請幾個丫頭講講外面的趣事給她听。
鄭順倒是輕松了不少,不用再時時刻刻守在府里,可以放手去管外面的事情,也時常去軍營替沈碧曼看看鄭沅。
沈碧曼面上過得和樂開心,到底心里還是記掛著鄭沅。城中的普通百姓不知道這場戰事有多麼凶險,但她听袁氏和鄭順帶來的消息,還是覺得此次必定是一場惡戰。
鄭家二嬸作為將軍夫人,見多了大風大浪,性子又是平和豪爽,將軍在戰場上打仗,她的面上卻沒顯出擔憂來。
“你莫擔心,鄭沅打小就和別人打架,又跟著老太爺學過武,在軍中也是厲害人物,定會平平安安的。你就安安心心的在家養胎就是。”許是因為沈碧曼年紀輕,頭一次懷著孕就是鄭沅沒在家的時候,怕她憂思過度,二嬸也時常領著她家佷女上門來探望她。
沈碧曼見二嬸這樣鎮定,心中確實也是安心不少。
只不過,那位跟著二嬸上門做客的珠珠姑娘,卻是叫她不知道怎麼應對。
珠珠一向都是很安靜,只是在提到鄭沅的時候,沈碧曼還未怎樣呢,她就眼眶先紅了起來,說是擔心鄭沅在戰場上危險,軍中又那樣簡陋,吃不好睡不好的,家中還是應該多送些吃的用的給鄭沅。
沈碧曼真是強忍著想要把她趕出去的沖動听著,這話說的多稀奇,鄭沅又不是她什麼人,她倒是這樣關心鄭沅的吃睡,顯得她這個做妻子的多不關心夫君一樣
若是二嬸這樣交代也就罷了,因是長輩,鄭沅以前又多有勞煩二嬸的時候。可是這個珠珠有什麼資格來說這樣的話
沈碧曼听得臉色都黑了,二嬸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妥,就忙帶著珠珠告辭走了。
珠珠喜歡鄭沅她是知道的,可是現在鄭沅都已經成親了,她怎麼還是這樣放不下原以為珠珠和沈碧曼年紀相當,沈碧曼在邊城孤孤單單的,叫珠珠和她做伴也好,卻沒想到珠珠竟還是那樣的心思。
看來女大當嫁,是該把她快點嫁出去了
將軍夫人在心中搜羅著軍中未成婚的將士,又有些猶豫,是否應該將珠珠嫁在邊城,畢竟京城的生活環境要好得多,青年才俊也很多。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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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是疼愛珠珠,希望她嫁得如意。
又是三個月過去,鄭沅依舊沒有回家來。
沈碧曼常叫鄭順捎東西去軍中,卻听他說鄭沅正常不在軍營之中。
邊城外面的村莊時常有逃難的百姓往城中來,城中百姓似乎也感受到了戰況的緊張,並不像過去那樣悠閑了。
沈碧曼原以為邊城的百姓听到打仗會是慌慌張張的收拾東西要逃往別處,卻見城中百姓雖然對戰事議論紛紛,卻沒有到驚慌失措的程度。
“百姓們以前時常經歷戰亂,大抵是已經習慣了。現在情況已經好很多,所以百姓們才不慌亂。”听說以前戎人來的時候,有些百姓都敢拿著鋤頭與戎人對抗
听著鄭順的揣測,沈碧曼沉默了。到底要經歷多少戰亂,才會讓一城百姓都麻木了
等到冬天的大雪下來的時候,大軍總算是回了邊城。
雖然戎人被趕回了關外,但邊城的將士們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一個猶如晴天霹靂的壞消息,席卷了邊城。
“將軍受傷啦”百姓們站在城門口迎接將士,臉上卻意外的有了驚慌之色。
他們沒能想到,鎮守邊城多年的鄭將軍會受傷,而且是這樣嚴重的傷
鄭將軍是被抬著進來的,盡管他還是笑著面對全城百姓,但大家還是看見了他身上層層包裹著的白紗布。
“鄭將軍嗚嗚嗚”“將軍幸苦啦”
人群中不少人紅了眼眶,更是有人跪下來朝著將士們磕頭道謝。
鄭沅騎在馬上,俯視著這些淳樸的百姓,深吸了一口氣,又狠狠的吐出來。
鄭家一代又一代的人,正是為了保衛這些淳樸百姓的家,才會這樣堅定不移的守衛在這邊疆的土地上
那些可惡的戎人
鄭沅攥緊了手中的韁繩,皺起了眉頭。
要不是因為敵軍突然冒出來一個帶著鬼面的軍師,這次的謀劃肯定能將那些戎人徹徹底底趕出關外,叫他們再也不敢在玉門關內橫行
也不知那個突然冒出來的鬼面軍師到底是何方神聖,看身形瘦瘦小小的,也不像是戎人,難道是大慶朝的人
鄭沅回頭,正看見二叔躺在簡陋的轎子中,忍著傷口疼痛安撫那些驚慌失措的百姓。
百姓們為這位鄭將軍的嚴重傷勢擔憂,可也為邊城以後的安危擔憂啊
鄭沅回到家中的時候,沈碧曼正挺著七個月的大肚子,掙扎著要到門口等他,卻被兩個嬤嬤攔住了。
“怎麼不好好歇著”鄭沅忙扶著沈碧曼在床榻上坐下,又怕她坐的難受,就墊了軟墊在她背後。
兩個嬤嬤見鄭沅這樣輕手輕腳,又見沈碧曼滿心滿眼都看著鄭沅,就知道兩人有許多話要說,就帶著丫頭們下去了。
“我想著你快到門口了,就打算去門口等等。就這麼幾步路,也累不著我。”沈碧曼自己時常在院中走動,嬤嬤們又整天盯著她喝了不少雞湯補品,她覺得自己渾身都是力氣,比前世懷著全兒的時候,不知道舒服了多少。
邊城的房子大多都在地下挖了地龍,所以即使是冬天不在屋中擺火盆,也暖得很。沈碧曼脫了外面厚重的披風袍子,里面只剩件輕薄的衣裙。
“頂著這麼個大肚子,怎麼會不累”鄭沅小心的將手附在沈碧曼的肚子上,去感受這才七個月大的小生命。
肚子的孩子,仿佛也知道是自己爹回來了,捏著小拳頭,在母親的肚皮上狠狠的畫了一圈,又伸腳踢了兩踢,惹得沈碧曼差點痛得叫出來。
“他會動”鄭沅似乎被嚇了一跳,刷的一下縮回了手,又驚奇的去看沈碧曼的肚子。
“他都七個月了,當然會動。”沈碧曼看著鄭沅那輕手輕腳的樣子,想去摸她肚子,卻又不敢,就笑了出來。
“你摸摸他,再和他說說話,他就知道你是他爹爹了。”她拉著鄭沅的大手,重新附在自己的圓肚子上,念念叨叨了起來︰“乖孩子,你爹爹回來啦以後你可以常常見到你爹啦”
鄭沅也跟著說了幾句話,果然沈碧曼的肚子又凸起了小小一塊,正打在鄭沅的手心。他頓時覺得有些眼眶濕潤了。
從前大嫂二嫂懷孕的時候,他也見過她們挺著大肚子的樣子,卻沒想過,原來孩子在肚子里是這樣的
這不是一個沒有生命的肉塊,而是一個會動的生命
鄭沅平安歸家之後,沈碧曼總算將心中的擔憂放了下來。不過鄭將軍受傷嚴重的事情,她也听說了。本是想和鄭沅一起上門去探望,鄭沅和兩個嬤嬤卻都不同意,再過兩個多月,她就要臨盆了,這會兒到處亂跑可不是明智的選擇。
“二叔受傷雖然嚴重,但在軍中也養了許久了。等你生下孩子再去探望也不遲。”
鄭沅這樣說了,沈碧曼也只好暫時歇下了心思。
邊城的這個冬天,戎人沒有出現,或許是之前的戰事,也叫他們損失了許多士兵,沒有力氣在冬天的時候,再來大慶朝劫掠,又或許是因為將士們的士氣震懾了戎人,叫他們不敢輕易來犯。
總之,百姓們過來一個安穩的年,雖不熱鬧,卻也平平安安的。
等到春暖花開的時候,京中使者終于帶來了皇帝的旨意。
鄭將軍要帶著家眷回京了,而鎮守邊城的將軍變成了小鄭將軍
百姓們又是一陣騷動,雖然小鄭將軍在軍中也頗有威名,且立了不少軍功,但是怎麼能比得上多年鎮守在邊城的鄭將軍在百姓們心中的位置。
不管百姓們怎麼議論紛紛,這邊城的天還是變了。
鄭將軍回京之時,鄭沅領著軍中的將士送他,身後卻是跟了一群的百姓。
“鄭沅,這邊城,以後就交給你啦”鄭將軍凝視了城門半響,又對鄭沅和將士們揮揮手,這才依依不舍的上了馬車。
他在邊城二十幾年,年年都在打大大小小的仗,日日夜夜睡不不安穩,身上大大小小的傷不計其數,卻沒想到臨走的時候,竟然是這樣依依不舍。
原來這邊城早就已經深入他的骨髓,成為了他的第二個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十章
沈碧曼掙扎在產房中的時候,鄭沅還在從軍營中趕回家的路上,他們現在已經從那個三進的院子,搬進了將軍府中。
“夫人怎麼樣了”鄭沅下馬,將馬繩甩給一邊的小廝,人就跟著鄭順急匆匆的往里走,腦門上全是汗珠。
“已經在產房好一會了,嬤嬤說可能還要好一會。”鄭順也是也是一腦門子汗。生孩子這事情,他再有本事,也幫不上忙啊
藍柚守在產房門口,見見鄭沅急匆匆的進來,就忙迎了上去攔住︰“姑爺,嬤嬤說姑爺不能進去,您就在外面等等吧”
鄭沅探著頭往里看,連旁邊丫頭遞給他擦汗的帕子都沒看見,只顧著張嘴問藍柚︰“夫人怎麼樣了”
“姑娘挺精神的,剛才還喝了碗雞湯呢”藍柚這小身板哪里攔得住鄭沅想往里走的腳步,只能轉頭對鄭順使眼色︰“鄭管家,您還是姑爺去廳里坐著等吧,這里丫頭們進進出出的,亂著呢”
鄭順也在一邊勸︰“少爺,咱們去廳里吧,在這里又幫不上什麼忙,擋著丫頭們進進出出的,不好”
鄭沅豎著耳朵听屋子里,他一向比別人耳朵靈敏,這時候別人在屋外沒听見沈碧曼叫痛,他倒是將她的听得一清二楚,又有嬤嬤在一邊叫她放松。
“這怎麼就還沒生呢”鄭沅想著自己一早的時候就听見消息,說沈碧曼要生了,可是現在等他練完兵,安排好軍中的事務,趕回來都已經過了中午了,怎麼沈碧曼還在痛得哼哼
“嬤嬤說頭一回有些久,夫人還挺精神的,剛才喝了碗雞湯.”藍柚還是小丫頭片子,又只守在屋子外面,雖然知道生孩子艱難,但听沈碧曼並不痛得常叫出來,心中並不怎麼擔心。
鄭沅皺著眉站在院子里,顯然是不打算去廳里等著,鄭順只好叫小丫頭搬了椅子來擺在陰涼處,讓鄭沅坐著等。
時間慢慢過去,房中沈碧曼的聲漸漸大了起來。
鄭順听著聲音,急的抓耳撓腮的,等得都跺腳了,可鄭沅卻反而坐在椅子上,閉著眼楮一動不動。可看他那緊皺的眉頭,還有那緊緊扣著椅子把手的手指,顯然也是很著急。
“生了”
突然屋中傳來接生嬤嬤驚喜的聲音,又傳來孩子哇哇的哭聲,屋子門簾一撩,紫煙就出來報喜了。
“恭喜姑爺,姑娘生了小公子,母子平安呢”
鄭沅早就睜開了眼楮,此時更是突然站了起來,喜悅之色毫不掩飾︰“好好好賞賞賞”
嬤嬤將孩子裹得嚴嚴實實的,抱出來給鄭沅看了一眼。
那孩子瘦瘦小小的,還閉著眼楮,並不像幾個月大的孩子一樣漂亮,可他卻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像此時此刻這樣激動過,他居然做父親了
沈碧曼已經累得昏睡了過去,一覺就睡了足足一天一夜,等醒來的時候,奶娘正在隔壁耳房喂孩子奶。
等孩子吃飽了,沈碧曼也喝了一碗雞湯以後,就將孩子抱在手中細細端詳。
這孩子生下來之後,她還只看過一眼呢
孩子正在睡覺,小嘴巴一動一動的,似乎還在喝奶,而那小小的還露著青筋的手,窩成了一個小拳頭,安靜的縮在衣袖中。
全兒生下來的時候,似乎也是這個樣子,只不過他的小手臂上,長了一顆小小的紅痣。
沈碧曼突然就紅了眼眶,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姑娘,怎麼好好的要哭呢嬤嬤說了,月子里可不能哭的”紫煙著急,忙遞了手帕給沈碧曼擦眼楮。
“我這是高興呢”沈碧曼擦了眼楮,又伸手去輕輕的摸孩子的臉,柔柔的笑了。
“再高興也不能哭呀,會哭壞眼楮的。”紫煙抱怨了幾句,也伸頭去看小主子,高興的夸了一句︰“小主子長得真俊。”
“這剛生下的孩子,鼻子嘴巴都皺在一塊還每沒張開呢,你就能看出來俊不俊了”沈碧曼彎彎嘴,打趣紫煙。
“姑娘長得好看,姑爺也長得好看,這小主子長得能不好看嗎奴婢覺得呀,小主子不僅將來長得好看,也肯定像姑爺一樣威武呢”紫煙說的一本正經,毫不覺得自己這樣夸小主子有什麼不對。
“看你這張伶俐的嘴甜的,真是不賞你都不好意思了”哪有母親不愛听別人夸自己的孩子沈碧曼此時心里自然是樂得很,隨手就將自己的一個玉手鐲賞給了紫煙。
“奴婢謝姑娘賞”紫煙也不客氣,笑眯眯的將鐲子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家中又多了好幾個丫頭婆子,全圍著沈碧曼和孩子轉。
鄭沅只在家中住了兩個晚上,就被沈碧曼趕回軍營去了。她正坐著月子,鄭沅在家中不能見她,也沒什麼可做的事情,倒不如回軍營去忙。
鄭沅只好收拾了幾身衣服,帶著一大包吃食,又回了軍營。現在軍中對于鄭沅次次都帶著一大包吃食的行為很是歡迎,幾個和他熟稔的將士時常到他帳中蹭吃蹭喝。鄭沅也不計較,只隨他們吃喝,那一大包的肉干之類,每人分一點,也只夠吃個一兩天的。
一個月很快就過去,出月子那天,沈碧曼叫人抬了熱水給她洗澡,將全身上下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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